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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烟火长-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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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一柄剑硬生生地从上而下劈落,凌江大概数了数,山崖上的剑痕一共有七道。
每一道剑痕都是无比的巨大,上边的剑痕无比华丽,恍若鬼斧神工,凌江想象不出来这究竟是谁才有这么大的能耐将百丈山峦从中劈开,一分为二,这才有了凌江此刻所走的这条山道。
“公子,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雅儿期待地问道。
“好,过去看看。”凌江早猜到长安会有很多奇闻奇物,但也没听说过有这等宏伟壮观的遗迹。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越是靠近这座山崖,凌江心头越是觉得有种压力,有些喘不过气来。不止是凌江,雅儿也有这种感觉。
“公子,雅儿走不动了……”雅儿拉着凌江的手心已经溢出了汗水,脸色有些青白,不停的张嘴呼气,神态非常难看。
“两位,莫要再往前走了,这落剑涯可不是寻常人可以去的地方。”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凌江回头一看,是一个手持扫帚的老人,在清扫着这地上的落叶。
………………………………
第三卷 长安雨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七剑落长安
如今虽然已经接近入夏,但天气还是有些微凉,可这位老者却只穿了一声单薄的衣服,手持着一柄扫帚有意无意地大扫这落叶,看着令人很不自在。
凌江拉着雅儿远离那那座山崖数丈之后,雅儿那难受的神情这才好转了许多。
少年上前,拱手作揖道,“敢问这位老人家,您说的落剑涯,是什么东西?”
老人也没有抬头,一边扫着落叶一边说道,“就是你们方才想要接近的那座山崖咯,这年头啊,每天都有两三个活腻了的外乡人想往里边凑,落剑涯那般强大的剑意,是他们能够受得住的吗?虽说我只是这儿扫扫地的老头子,但其实不还是为了提醒你们,不要靠近落剑涯?”
“落剑涯?”凌江回头望着那留下长长七道剑痕的山崖,“落剑涯……”
落剑涯上每一道剑痕都大不相同,但可以看出是接连出现的七道剑痕。
“老人家,为何落剑涯上会有七道剑痕?”凌江好奇地问。
“怎么,你对这东西感兴趣?”老人两手拄着扫帚,抬头看着凌江,他面色十分苍老,满脸皱纹,微微笑着道。
凌江点头道:“晚辈只是有些好奇,既然落剑涯这般危险,为何还要让他摆在这路中间?”
老人一听,不由得讥讽地笑了笑,“因为这落剑涯,乃是十年前七位强大修士死前留下的大手笔,那是这么容易说弄走就弄走的?”
“七位强大的修士?”凌江惊道,“难怪会有七道剑痕。”
“这都是长安城的老黄历咯,要不是你这会提起,老夫我也懒得去回想这事情。”老人长叹一声,“记得十年前,老夫也和你一样,是个刚来到长安想要闯荡一番的毛头小子,什么也不知道,一头扎进了长安,碰巧当天就路过这落剑涯,七柄飞剑直落而下,那动静,差点没把我给活埋咯。”
老人顿了顿,接着说,“这落剑涯便是那七柄飞剑从天而落,才留下的这副景象,这也被世人称作是,七剑落长安。”
“七剑落长安?”凌江和雅儿异口同声道。
雅儿一听,连忙拉着凌江的手,整个人激动地说道,“公子,原来书上所说的是真的。”
她早就在书里头看到这所谓的七剑落长安,一开始还很不相信,怎么会有人能做到把剑落在长安城内?那可是长安啊!
现在才知道,原来这长安,指的是并非长安城。
“老人家,您刚刚说那七位强大的修士,最后死了吗?”凌江心头很是震撼,迫切想要知晓那一段十年前所发生的故事。
“当然是死了。”老人说道,“这七柄飞剑,都蕴含着他们毕生的修为,可谓是以此生性献祭于此,与这七柄飞剑同归于尽,否则你以为这落剑涯为何会有这么强大的剑意?那七位修士死后神魂不灭,化作剑意留在这落剑涯内,实力低微的修士到这儿已经是寸步难行,再往前走一些,强大的剑意能直接将你们碾碎成人肉渣子。”
凌江听闻老者风平浪静的述说,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他回头望着眼前这落剑涯,雄伟壮丽之下,却隐藏着一股莫名的悲凉之色。
“那七位修士一定很可怜吧……”雅儿在一旁轻声附和道。
“可怜?”扫地老人一听,冷笑道,“他们触犯了圣上的逆鳞,本就是死罪。死就死吧,非得要在长安弄出这么大的乱子来,你们可知道有多少无辜之人丧命于那七柄飞剑之下?七剑落长安,说得好听叫男儿本色,说得难听,便是屠戮人间的恶魔。”
“屠戮人间的……恶魔吗?”
乍一看,在落剑涯上,仿佛真的缭绕着一股浅显的邪气,令人望而生畏。
“他们,为什么要将飞剑击落于此?”凌江低声问道。
“谁知道呢。”老人摇头道,“或许是吃饱了撑着,又或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吧。但这又如何?十年之后,一切终成黄土,即便留下这座落剑涯,也不过是悠悠更古岁月中一道浅显的不能在浅显的刻痕。又有多少人还记得当年的事迹?又有多少人对此闭口不谈?”
凌江不知为何,这老人看似非常的讽刺,甚至是不削,但言语中却流露出了一股不平凡的情怀,凌江总觉得这他心中,隐瞒了什么秘密。
“走吧走吧,这落剑涯没什么好看的。”老人索性扛起扫帚,转身离去道,“你们再不抓紧进城,可是要排队到傍晚才能进去咯。”
雅儿目送着老人离去,才发现自家公子依然在呆呆望着远处那座落剑涯。
四下落叶飘零,芳草萋萋,寂静无比。
仿佛连着天色都在为这落剑涯有所哀愁,太阳也不知何时遁入了云层之中,天光暗淡。
“公子,咱们还不走吗?”雅儿站在凌江身旁,轻声问道。
凌江凝视这落剑涯许久,随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岁月沧桑,曲终人散。
“我们走吧。”他拉着雅儿的手,转身走了几步。
呼呼!
忽然间,一阵大风猛然从两人背后吹拂而过,地面上的落叶连卷上九重天,风吹动树梢,发出沙沙声响,雅儿被这风沙迷了眼睛,下意识用手捂住双眼。
凌江想回头望去,只是这风眼实在是太过猛烈,也是令他难以张开双眼。
却发现此刻被卷上天的那些枯黄落叶,隐约汇聚成七把剑的形状,仿佛是有人刻意为之。
嗖嗖嗖……
一道道落叶剑影击落而下,在地上四处散落,凌江和雅儿的头发上,衣角里到处留下了落叶,像是天上偏偏下起了一场大雪,虽然没有白色的惨淡,却也留下了一丝凝重的愁情。
仿佛这一场大风卷落叶,就是为了哀悼落剑涯下那七道亡魂而生的。老者说得对,十年过去了,还有多少人记得长安当年发生了这么一件很不得了的事迹?
又或者,只有在睹物思人的时候,一些人的心中才会不由得感慨一番:“是噢,已经十年了。”
十年时间,足以冲淡很多事情。
十年时间,足以让许多本该老去的那一代人退出这座风雨江湖,永远的成为历史。
十年过去,人间有太多太多的变化。
大风散去,这儿再度归为平静。
先前老人刚刚扫净的地面,又再一次被枯叶铺成了地毯。
“雅儿……”凌江轻声道。
雅儿睁开眼睛,疑惑地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你有么有听到什么声音?”凌江疑惑地问道。
“声音?”雅儿愣了愣,摇头道,“没有啊,雅儿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呢。”
“这样啊……”凌江松了口气,“那没事,咱们走吧。”
少年踏上这铺满落叶的道路,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是真的听到了,一阵哭声,又有点像歌声,这声音是从落剑涯那儿传出的,他听得非常清楚!
顺着山道往前走了二三里路,一道黑压压的城墙便耸立在两人身前,城墙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依然屹立不倒地在向世人宣告着它身上的宏伟!
远处城关之下,入城的人排成了一条长龙,难怪那位老者让凌江早点过来,每日排队入城的人真的很多,看这样子,怕是真的要等到傍晚才能入城了吧……
“雅儿,我们到了。”凌江轻声笑道。
望着长安,他那忐忑不安的情绪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只是他不清楚,在这儿,真的会有他想要的答案吗?
这是人间第一城,长安!
一路走走停停,如今半年已经过去。
“长安,我来了。”
——
——
七剑落长安,便是这本书最初的起点。在构思这本的时候,就是从这儿开始的。
………………………………
第三卷 长安雨 第一百一十六章 长安烟雨
临近午后,天色开始显得有些灰暗。
凌江和雅儿也总算是来到了城门关卡前。
“你们两个,是哪里人,干什么来的?”城关士兵向着凌江例行询问道。
凌江回答:“我们是江陵人,来这儿投奔亲戚。”
“投奔亲戚?”那士兵一听,不由得皱了眉头,没好气道:“看你们身上也没带行李,从江陵来这儿奔亲戚,路上不得饿死?”
凌江表情顿时怔住了,正在想着该如何辩解,谁想那士兵却拍了拍凌江的肩膀,轻声道:“兄弟,听我一句劝,进了这城门,安分点,少惹事,活得长。放行!”
入了城,雅儿不由得问道:“公子,刚刚那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凌江摇头,“不清楚,可能是最近长安出了什么事。”
滴答,滴答……
正说着,几滴大豆般的水滴悄然滴落而下,长安下雨了。
雅儿急忙将身后背着的油伞撑开,雨势骤然变大,街上没带伞的行人也是纷纷四处逃窜,或是躲藏于街边屋檐之下。
长安顿时笼罩在一片烟雨之中,五花八门的油伞穿行过街巷,恍若结成一条花带。
“公子,咱们接下来要去哪儿?”雅儿看了一眼天色,因为下了雨的缘故,怕是过不了多久就得黑了。
“先找家客栈住下,明日再说吧。”凌江轻声道。
两人走在这长安城中,恍若踏入了一个巨大迷宫,重重楼阁殿堂犹如这长安恒古不倒的守卫,伫立在雨幕中。长安城一百零八坊连起这纵横交错的街巷,如同用三尺剑劈开一般。
街上的姑娘穿着很清凉的衣裳,裙摆在雨中偏偏起舞。那些背着刀剑的江湖侠客,也是随处可见,更是有不少书生负笈而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不同的神情,或是春风得意,或是失魂落魄。
人来伞往,车马喧嚣,全都融入雨中。
“原来这就是长安。”少年感慨道。
与江陵不同的是,长安不仅仅只是大了些,也不仅仅是人多了些。
这儿的每一处地方,都充斥着一种不一样的味道,或许,这就是长安。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当天晚上,雅儿点了两碗面,一碗鸡蛋面,一碗清汤面。在长安这儿吃一碗面的钱,够在平海镇吃上三碗面,所以雅儿也只好能省多少便省多少。
毕竟兜里的钱不多……
“公子,咱们总不能天天都住客栈吧?这儿好贵的。”雅儿背着凌江吃完了清汤面,转过身来问道。
凌江想了想说,“明日我先去一趟国子监帮苏先生送信,再去长安镖局问问,之后再决定怎么办吧。”
凌江没有打算把书信的事情告诉雅儿,所以对于要在长安住多久,实际上他心里也没底。因为凌江是打算查清楚他父母的身世才会,这茫茫人海,也不知道要找多久。
不过如今既然已经到了长安,索性也就不去想这些了。
这天夜里,雨声连绵。
本应是最好如梦的雨天,少年却在床上失眠了。这是一间双人房,他可以与雅儿各自睡一张床,自然不会有什么拥挤的说法。
只是凌江躺在床上,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脑子里也是空空如也。
夜深,少年起身下床。他先是走到雅儿的床边,轻轻帮她把毯子盖好,随后轻轻推开了窗棂,静静望着这夜雨中的长安城。
江湖夜雨十年灯,放眼望去,此刻的长安城依然有不少房屋里亮着稀松灯火。
灯影下,雨丝沁人,丝丝雨幕顺着微风倾斜着洒落于少年的脸上。
这就是长安的雨,有些微凉,有些轻薄。
“长安……”凌江睁开湿润的眼帘,长安城在他眼眶里忽然变得模糊起来,“你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心中有一盏灯,如同这天野之下的数盏烛灯一般,发散着微弱的火光,不求切开这夜幕,之为在人们所能看到的地方,发出短暂的光明。
天地之间仿佛有一缕别具一格的气息,从遥远的云端彼岸穿越这重重雨幕,来到长安城中一间很不起眼的客栈床前,它顺着少年一呼一吸之间,缓缓流入他的身躯中。
气息在纳入少年体内后,便四处散去,仿佛如甘霖洒在干涸的土地上,体内的每滴血液,都在贪婪的汲取这渺小的精粹。
那一瞬间,灯火绽放,发出明亮的火光
燃灯,凝气,聚神。
仿佛一气呵成,头顶,两肩这三盏灯忽然合为一体,一丝火光顺着周身经脉畅游至丹田。
在这死气沉沉的丹田内,一颗幼苗悄然破图而出,滴答,滴答,苗尖向着这贫瘠的土壤中送出了第一滴甘露,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虽然很缓慢,但却可以明显看到,生机焕发。
许久过后,天边微微破晓,雨幕渐散。
少年睁开眼,右手屏气剑指伸出了窗外。可以瞧见一缕荧光般的气机顺着指尖迸发,切开这蒙蒙细雨的天空。
凌江轻声道:“三神齐聚,淬体凝丹,这是聚神境?”
初临长安的第一场雨,竟使他偶然悟道,踏进了炼气三境的门槛,聚神境!
要知道,虽然凌江身怀海运符文,但是也只能是借助海运符文中运转潮汐灵气,想要踏入第三境,几乎是难上加难。
这也是为何他已经武道三重山,炼气修为却还一直停留在第二境。
在洞庭湖的两个月中,凌江每天夜里都会关起房门刻画海运符文至夜半三更,这般刻苦的修行,可修为却没有一点进展。
问题的根源就在于,他没有灵根。
无根之树,要如何存活?
可就在昨夜,他原本死气沉沉的丹田,却离奇地焕发了一缕生机,也正是这一缕生机,改变了他的修行气运,使得他修为一气呵成,一举踏入第三境。
凌江已经在第三境门槛前徘徊了许久。
雨过天晴,照样爬上了东山,一缕紫气在云端若隐若现,紫气东来。
少年没有耽搁,开始在房间里轻手轻脚地吐气纳灵。
哪怕是突破了第三境,凌江依然没有给自己放个假。他知道自己起点比别人低很多,想要继续向前迈进,就要拿出比他人更加刻苦的精神。
因为这里是长安,在这儿,他随时都有可能会丧命。
他若死了,雅儿一个人该怎么过?
辰时刚过,雅儿睁开眼睛,一眼便瞧见在床边遥望晨曦的少年,她轻声问道:“公子,昨夜睡得可还好?”
凌江缓缓转过身来,还未说话,只见雅儿脸色猛地一惊,像是吓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凌江急忙走上前问。
“公子……你怎么,变得好看了许多?”雅儿惊呼道。
“有吗?”凌江不以为然,抓起一片小铜镜一看,差点每让铜镜摔在地上。踏入第三境之后,他看起来的确和以往大不一样,不仅是精气神更加饱满,言谈举止间都给人一种清爽的舒适感。
他并不知道,聚神境乃是三尸神合为一体,也算是练气士第一次对身体进行改造,但一般变化不会太大。
之所以像凌江这样,那也是因为他没有灵根的缘故。
他好比一个刚爬出深渊的遇难者,那是一种重见天日的蜕变。
此时此刻,少年只需手持一柄剑往朱雀大街上走一圈,来往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认为他是一名风流倜傥的剑客。有些时候,容貌真的可以改变对一个人的看法,甚至是尊敬。
一个乞丐,哪怕手持尚方宝剑,也不会有人拿他当一回事。
这是一个道理。
………………………………
第三卷 长安雨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家书引出的祸端
风雨过后,长安城的空气也是变得新鲜了许多,一口气息入鼻,隐隐还散发着些许清香。花美人美,又要到了这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季节。
所谓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刚来长安就撞上了一场大雨,或许也有些许接风洗尘的意境,加上连夜里雨中破境,说不准还真的有个好兆头。
凌江和雅儿走出客栈,如今虽然还是早晨,但街上已经有不少行人出来走动。出门之前,两人已经向店小二大厅了下国子监和长安镖局的位置。虽然店小二已经说的很详细了,但是因为毕竟对长安人生地不熟,加上长安城也实在是忒大了点,所以两人转了两圈,本是向着国子监走去,反而越走越远了。
好在多问了几个路人,辗转了好几次,总算是寻到了正确的路线。
如今天色已经放晴,可路上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却吸引了凌江的注意。这人将斗笠压得很低,根本人群中难以看清脸长什么样。
凌江也只是无意间瞥了一眼,并没有太过关注。
可是当那人行到自己身边时,一股森冷的杀意悄然溢出,凌江大惊,下意识将雅儿推了一把。谁想这么一推,恰好将雅儿推到了一个挑着扁担的小贩,篮子里的蔬果顿时散落一地。
“你走路没长眼睛吗?”那商贩转过身来张口冲着大骂道。
“对不起,对不起……”雅儿也不知晓是怎么回事,也不敢顶嘴,连忙点头赔罪。
“说句对不起就完事了?你看我这果怎么陪?”商贩怒气汹汹的吼道。
雅儿四下望去,滚落在附近的果子,好些已经被不知情的路人给踩烂。即便没被踩,从扁担上滚落也是磕坏了不少,至少卖相便已经差了许多。
凌江当时注意一直放在那斗笠男子身上,压根就没注意到这边有人。可当他推了雅儿一把之后,发现斗笠男子却是无动于衷的与自己擦肩而过,不由得皱了眉头。
当他一回神,人群中早已经看不见有谁还带着斗笠。
“你这果子多少钱,我赔给你。”雅儿低声道。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可知道这果子是送给谁吃的吗?”那商贩越说越恼火,扬起手便要朝着雅儿的脸庞扇去。
凌江见状,正想上前阻拦,只见一只大手捏住了那商贩的手腕。
瞧见自己动手被拦下,小贩更是怒气冲天,抬头刚要开骂,立马变止住了。
“晏……晏公子?”小贩支支吾吾地看着眼前这位青袍男子,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见这青衣男子身后,还跟着数位随从,看其架势,必然不是普通身份。
雅儿吓蒙了,当她发现自己平安无事时,抬头一看,才发现这拦下了小贩居然不是自家公子,不由得瞪着大眼睛一脸疑惑。
“你方才说,这果子是送给谁吃的?”青衣男子问。
“回晏公子,这是……张府张大人办家宴定的果子,要求小人必须在今日午时前送达,如今果子坏了,再回去摘哪里赶得及。”商贩低声道。
“原来是张大人的家宴。”青衣男子点了点头,转身向着自己随从说道,“你去一趟张府,跟他说果子晚点会到,不要催促。”
“喏。”那随从点头,快步消失在人群中。
青衣男子接着转过来,看着噤若寒蝉的商贩笑道:“这下你可以放心回去摘果子了吧?”
他说着,手里还塞进了一枚银锭,至于有多少份量,虽然看不着,但从商贩的表情来看,也是可以猜出个数来。
商贩连连点头哈腰,挑起扁担转身离去。
“多谢这位大人出手相助。”商贩离去后,雅儿连忙轻声道谢,凌江也在一旁跟着作揖。
这青衣男子笑了笑说道:“这位姑娘不必客气,在下晏思明,不知二位是否有空去我家里坐坐?”
雅儿一听,没敢回应,而是回头瞥了一眼凌江。
凌江摇了摇头,“多谢晏公子好意,只是我们还有事情要办,请谅解。”
晏思明看出了凌江和雅儿只见的关系,不由得点头道:“无妨,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凌江,这位是我的侍女雅儿。”凌江回道。
“凌江,雅儿?好名字。”晏思明微微点头,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扫过雅儿精致的小脸,“凌江兄慢走。”
望着凌江二人消失在人群中,晏思明侧身朝着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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