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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烟火长-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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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江,雅儿?好名字。”晏思明微微点头,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扫过雅儿精致的小脸,“凌江兄慢走。”

    望着凌江二人消失在人群中,晏思明侧身朝着一位随从道:“去查查这两个人的来历,如果没什么靠山,把那个叫雅儿的女子给我弄来。”

    “喏。”随从点头,一路尾随而上。

    晏思明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虽然只是别人家的侍女,但这气质,却不同于长安众多女子,可谓罕见。

    “公子,方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被推了一下,吓死雅儿了。”雅儿回想起方才那小商贩那勃然大怒的样子,仍旧心有余悸。

    凌江无奈地笑了笑,闹出这一场乌龙,的确是他的责任。正要随口编个理由搪塞过去,下意识瞥了一眼,发现自己的一角上,居然缺了个口子。

    “怎么会这样!”凌江惊讶道。

    雅儿紧跟着探头而望,瞧见凌江张开那缺口的衣角,也好奇地问道,“奇怪,昨夜我给公子收拾衣裳时这还是好好的呢?”

    “难道是他?”凌江回想起来,顿时惊出一场冷汗。

    这是对他的警告!

    能够悄无声息的削掉衣角,自然有能耐当场取他性命。这般说来,这个人的修为若是练武的话,绝对在武道三重山之上,甚至有可能已经踏入了五重山。

    “到底是谁?”凌江此刻心惊肉跳,整个人难以平静下来。自己险些与死亡擦肩而过,居然毫不知情,这让谁能定得下来?

    “公子,你在说什么呢?”雅儿瞧见凌江忽然间冒起满头大汗,整个人也是慌了,连忙拿出手绢帮他擦了擦汗水。

    “我没事,可能是今早吃的太急,闹肚子了,你在这儿不要乱走,我去趟茅房。”凌江深呼吸了好几下子,这才让动荡不已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随便找了个借口,他绕道了一间商铺的后边,独自一个人静静。

    他也不敢离开雅儿太远,生怕出了什么事情自己浑然不知。

    凌江心头暗想道:“那人到底想要警告我什么呢?”

    自己和雅儿刚来长安,绝不可能招惹到什么仇人,就算无意中惹了别人,他们又怎会知道自己何时来到长安?

    可方才那斗笠男子显然是有意而为,虽然可以肯定在自己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时候,他们还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可这就如同枕着刀背入眠,怎么可能让人安心得下来?

    凌江捋一捋,自己来长安究竟要做什么事情,而所做的这些事情里,又有什么是可能引起别人恼怒的。

    一来是送信,而来是去长安镖局询问家书的事情。

    送信是要去往国子监,那可是朝廷的地盘,而且自己连信的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所谓不知者无罪,自然不可能是送信的缘故。

    如果不是送信的话,那便只有……这封来自长安的家书了。

    “这么说,那个人不希望我调查这封家书的事情?”凌江使劲回想起来,这封家书的确存在很多疑点和问题。

    若是父亲一直在长安,为何这么多年不寄回家书?

    寄来的家书只是一个空的信封,这又该如何解释?

    还有便是,这封家书究竟是不是父亲亲自寄来的?

    这一连三个问题,便是这一盘棋局的关键所在。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只要凌江不去长安镖局,或许那个斗笠男子就再也不会对自己下手,可一旦自己去了镖局,并打探到什么不该打探的秘密,那么他的下场,或许将会是……
………………………………

第三卷 长安雨 第一百一十八章 长安城的一些规矩

    被一名至少是五重山的武者给盯上,往后在长安过的这段日子可不太好受。

    被这事情耽搁了一会,两人最终还是于午前来到了永兴坊内,大老远便可以瞧见国子监大门一副气派的景象。这儿天下读书人最敬仰之地,也是大周最高学府。还未靠近,便已经能够感受到一股浓郁的书剑之气,

    凡国子监内行走的学士,无人不配剑。

    这儿既是学府,也是朝廷的一处官府,国子监内为官的官员,大多也都是国子监士子出身。

    “雅儿,一会进去了见到谁可都要尊敬些,住在这里边的,都是咱们两个惹不起的大人物。”凌江轻声道。

    “放心吧,雅儿知道的。”雅儿跟在凌江身后点头。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位侍女的身份,故而在很多不便说话的场合,她也都是识趣的闭了嘴。

    哪怕这些对于公子而言算不上什么,可出门在外,就是摆出来给人家看的。若是自己在公子面前不讲规矩,便会让他人觉得自家公子也是个不成体统之人。

    “站住,你们两个干什么的?这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吗?”两人还未走到国子监大门,一名守门的学士立马站出来喝道。

    凌江并没有因此而不满,一副笑脸相迎道:“我们来自平海镇,受恩师苏先生之托付前来送信。”

    “平海镇?苏先生?”那学士一听,不由得讥讽道,“那是个什么穷乡僻囊?没听过。”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国子监,外人可不能随便入内!”另一名学士在一旁附和道,“你们要送信可以,先说说是送给谁的信?”

    凌江强忍心中的布满,仍旧和颜悦色地笑道;“送给许祭酒。”

    “噗哈哈哈哈……”此话出口,先前那名学士不由得放声大笑,“真是笑死我了,这乡巴佬进城见皇帝,真是痴心妄想!你当许祭酒是你什么人啊?你想见就见?”

    另一名学士也是心中嗤笑一番,国子祭酒可是国子监内最高的官职,位居从三品呢!

    “乡巴佬?”凌江惊了,这还是他头一回听到这名词,但估摸着也能听出来说的是什么意思。

    “说的就是你们两个乡巴佬啊?”那学士冷笑,扬起手中的三尺剑,“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大周圣人御赐的儒士剑,给我滚,再不滚,我一剑削了你。”

    他说着,已然拔剑而出,冲着凌江挥舞了一通,虽然都是些浮夸的剑法,但也足以震慑住他们这些乡野之人。

    “公子,咱们还是走吧……”雅儿果然有些怕了,连忙拉着凌江的衣袖轻声道。

    凌江没有答话,而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学士,他在等待。

    等待这位学士出手伤人,这样他便有理由反击。否则他若是贸然出手,便是以下犯上,这是要遭罪的。

    “怎么?你还不走?”那持剑学士有些急了,若不是身旁另一位学士出手拦下,险些就冲了上去。

    身旁那位学士道:“你说要给许祭酒送信,可有凭据?”

    “跟他啰嗦这么多干嘛?他要能拿出凭据,我当场把那坨狗屎吃了!”持剑学士冷笑道。

    只见凌江指尖微动,从储物囊中抽出一封书信,信封上便写着:《致祭酒许大人书》。

    那名放了话的学士面色开始有些难看了,他只是随口一说,谁想到这就……

    “别愣着了,趁热吃吧,一会凉了味道就不好了。”凌江给那人使了个眼色,笑道。

    “谁知道你这信是真是假,给我看看。”他急了,下意识就要上前躲过凌江手中的心。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响起,出手之人竟是他身边那位学士,“你不想活了吗?祭酒大人的信你也敢看?若是这封信有假,死的是他,与我等无关,可若信是真的呢?”

    当他看到凌江身上有储物囊时,顿时不敢怠慢。这年头,能带着储物囊出门的,会是来历一般之人吗?所谓人不可貌相,至少他是有些心虚了。

    “这……”持剑学士忽然间愣住了,这话说得虽然不中听,但的确很在理。

    另一名学士先是向着凌江作揖,接着道:“这位公子,要入我国子监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们初到长安,还不知道这儿的规矩。”

    “什么规矩?”凌江疑惑道,早听说过长安城总有着大大小小的规矩,也不知那究竟是什么。

    “第一,非朝廷官员者入我国子监,必须佩剑,这是对二圣的尊敬。”那学子瞥了一眼凌江和雅儿,两人身上并没有带剑,这门自然是入不了。

    “你这分明是故意刁难我家公子!”一旁的雅儿都看不下去了,下意识出声喝道。

    “我与你家公子说话,你一个小小侍女插什么嘴?”那学子瞥了雅儿一眼,喝道。

    这话让雅儿惊出了一身冷汗,立马把嘴巴捂得紧紧地,也不敢乱说些什么。

    凌江也没有训斥雅儿,更没为她辩解,指尖再次微微一动,从储物囊里抽出一柄三尺青峰,紧握在手,沉声问道:“这下总可以了吧?”

    这柄剑,是仙儿当日通过海运符文传给他的飞剑,至于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凌江倒还真没了解过,毕竟他现在也不会使剑,不过胡乱挥舞一通吓唬吓唬人还是没问题的。

    两名学士更是惊了又惊,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可是一柄飞剑。

    在修士手中的剑分为三种,一者为佩剑,便是普通杀敌之剑;二者为飞剑,亦可手持杀敌,也可驱剑千里,取人性命,当然这是那些处在修仙界顶尖的强者才能做到,而飞剑传书用的也正是这类飞剑。三者为本命飞剑,不言而喻,即是能够御剑而行的飞剑。

    佩剑飞剑可以有数柄,但本命飞剑一人却只能有一柄,这便是区别。

    瞧见凌江手持飞剑,两人不敢再追究下去,那人接着又说,“持剑而入只是一条规矩,这另一条规矩则是,女眷禁止入内。国子监乃天下学子敬仰之处,携带女眷入内,成何体统?”

    凌江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雅儿说道:“你在这儿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公子,你可要小心些。”雅儿轻声点头。

    “放心,这是国子监,不会出什么岔子。”凌江笑了笑,也正因为这儿是国子监正门,他才放心雅儿一个人留在这。

    “你们还有什么规矩,一并说出来吧。”凌江就不信了,今天还能被这两名看门的学士拦着不能入内?

    那学士摇头道:“没了,请随我进来吧。”

    凌江将飞剑收回剑囊里,毕竟这是一柄无剑鞘的剑,握在手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砸场子呢。

    国子监内异常的安静,不似学堂那般大老远便能听见朗朗书声亦或是先生讲课之声,在这儿修行的学子们,大多都是自行读书,偶有疑惑不解之处,才会去请教师者。

    到了一定境界,教的用处已经不大,得需自己刻苦用功才能把学识提升。

    身前的学士带着凌江来到一间房屋外静候,他转身对凌江说,“你把信给我,我拿去给管事核验。”

    凌江将苏先生给的信递了上去,看着这学士走入屋内合上房门。

    站在门前静候了片刻,房门缓缓被推开,书信已经在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手中,那名学士向着老者作揖后,转身离去。

    老者站在门槛处,望着凌江好一会,这才发出苍老地声音缓缓道:“便是你来给祭酒大人送信吧?”

    “正是。”凌江点头。

    “随我来吧。”
………………………………

第三卷 长安雨 第一百一十九章 长安人都挺有钱的

    凌江独自坐在国子监会客厅内,茶水已经给他沏好,用精致的茶杯装着放在一旁,杯口不断冒出热气。

    其实他这会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毕竟这许祭酒是怎样的人,自己也没见过,也不知为何苏先生要让他送这封信,明明飞剑传出还快上许多。

    在洞庭湖待的那些日子,凌江除了跟吕云逸学习拳法之外,也是了解了不少修仙界的常识。相信苏先生这么厉害的人,飞剑传书应该不成问题。

    莫约过了一刻钟,会客厅外走进来两个人,一位身着学士服,一位身着朝服,身上系着三品官员标识的金鱼袋,凌江见状,立马起身作揖,“平海镇秀才凌江,见过祭酒大人。”

    说这话的时候凌江突然在想,自己这秀才的身份似乎还挺好用,至少自报家门的时候不至于这么寒酸。不然这会该说什么呢,平海镇草民?这也太俗了点吧。

    “你是苏秋禾的学生,与我等自然也是师生关系,不必行这般大礼。”身着朝服的男子笑了笑,“我便是许祭酒,这位是国子监易司业,说起来与你恩师苏秋禾可是同门师兄弟,你应该称呼一声师伯才是。”

    凌江不敢怠慢,向着易长元道:“凌江讲过师伯。”

    “坐吧。”易长元点了点头,待许子韬往主位上一坐后,也示意凌江坐下。

    许子韬看着凌江道:“你此番万里赴长安送信,信中苏秋禾也为我们道清楚了你的来意,在长安可还住的习惯?”

    “学生昨日刚到长安,不敢说习惯,只是慢慢适应吧。”面对两位朝廷大官,凌江竟觉得有些正襟危坐的感觉,“不知师伯和许祭酒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不用紧张。”许祭酒看出了凌江的难处,道:“今日我二人虽然穿的隆重了一些,那也是因为刚从朝中归来,还未来得及换衣裳,你不必拘礼。”

    他顿了顿,接着说,“凌江,我且问你,你可愿入我国子监学习?”

    “入国子监?”凌江惊了,“那不是名门权贵亦或是考上举人贡士才有资格的吗?”

    许祭酒笑了笑,“所谓有教无类,学生不分贵贱。这只是对外的说法,也是为了让入我国子监之人都是真心想要读书,而非一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可教之人。这是你恩师苏秋禾在信中的请求,当然,愿不愿意这便由你来决定。”

    凌江不由得沉思了下来,能入国子监,的确是件好事,可对他而言未必就真的是件好事。

    “入国子监需要遵守什么规矩吗?”凌江问。

    “入国子监,便是圣人的学生,所作所为皆是要为大周圣人分忧。”许祭酒道,“除此之外,每日修行课业也都是必不可少,平日里也是要吃住在国子监内,若无要事不可擅自离去。”

    凌江没有出声,且不说为圣人分忧,这对他而言还太过遥远,每日按时修行课业也不在话下,主要是这个限制出行,就有点……麻烦。

    他来长安的初衷可不是来学习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办,虽然现在还没有多少头绪,但若是就这么被困在了国子监,一切都免谈了。

    “不过。”许祭酒接着说,“事出有因,对于你这一特例,自然是要特事特办。首先是关于课业修行,你不需要同我国子监学子一块上早课,而是由你师伯易司业单独为你授课,这也可免去你的出身不对等而引出的麻烦。再者便是,如今国子监尚未到招生入学之时,宿舍紧缺一时间也没法安排你入住,所以你只能出外边去自行寻地方入住。”

    听了这话,凌江心中那叫一个舒畅。

    这分明就是许祭酒要给凌江一个台阶下,他若是再不领情,那真是叫脑袋被驴踢了。入学只是一个幌子,最重要的,是国子监这么一个靠山。

    否则凌江和雅儿在长安城里无亲无故,他们凭什么待下去?

    如今有这么个国子监学士的身份捏在手中,别的地方不敢说,至少在长安城自然是要方便许多。

    “回许祭酒,我愿意。”凌江点头道。

    “嗯。”许祭酒很平静地点了点头,他转向外边轻声叫道:“常生,你进来吧。”

    许祭酒话音落下,从门外走入一个年约二十的身着儒服的学子,向着易长元和许祭酒作揖。

    “这位是常生,将由他来负责你的入学手续,你先随他去吧。”许祭酒道。

    凌江起身,再次向二人行礼,接着和常生打了声照面后,一同离开这会客厅。

    许子韬看着凌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不由得问道:“你对这少年有什么看法?”

    易长元道:“炼气三境,太低。况且又是凌家的后人,把他留在长安,未必是件好事。”

    许子韬一听,不由得笑了笑:“到底是你亲师弟最懂你,要不然也不会把他托付于你的手上。喏,这是他亲笔写的书信,你自己看看吧。”

    许子韬说罢,将苏秋禾写给他的那封书信递了上去。

    易长元二话不说,急忙将双手接下,随后迫不及待地看下。

    易长元看了好长一段时间,可谓是一字一句的字字品读,待读到最后一个字后,他忽然间绷着脸道:“这个苏秋禾,在平海镇待了这么多年,还是本性不改,早知如此,当初就和师尊提议不让他去平海。”

    许子韬听闻这话,不由得笑了笑,也没有说话。他自然听出来易长元是刀子嘴豆腐心,若他没这个心,方才要让他亲自为凌江授课的时候,早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又怎会耐着性子等到现在?

    凌江先是跟着常生去领了两套儒服,这是国子监学子平日早课必穿的服装,一路上也把国子监一些大大小小的规矩和要求都说与凌江听了,不过因为凌江是特殊情况,所以大部分规矩对他而言,并不管用便是了。

    常生带着凌江把入学手续办理好之后,国子监学子花名册上,总算是多处了一个名字,而这一条消息,也在短短的一刻钟内,传到长安各大权贵的耳畔。

    “对了凌江,我听祭酒大人说,你需要自行在长安里找地方住下?”常生忽然想到这事情,不禁轻声问道。

    “嗯。”凌江点头,“不瞒你说,我和侍女初到长安,昨晚其实是在客栈住下的。”

    “住客栈多贵啊?”常生一听,不由得皱眉头道,“就你这么个住法,除非你家里背景深厚,否则多少钱能够你住客栈?我看啊,还是在外面租一个房子住下,到时候自己煮饭也方便。”

    凌江点头,这是自然。毕竟住客栈,你要洗澡吃饭什么的,都还得再花钱,这些花销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常生你有什么推荐吗?”他知道常生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索性借着他的话问道。

    “推荐嘛倒是有不少,只是长安城寸土寸金你也是知道的,价格自然不会便宜到哪去。”常生说,“就是不知你能接受的价位是多少。”

    “尽量便宜吧。”凌江也没有透露底线,但这话也说的很明显了,贵了我住不起。

    “你要这么说的话……”常生不由得苦恼一番,“还真是个小麻烦,不扯远的,你每日来国子监上学,自然不能住的太远,而靠近这一带的,怎么说一年也都得二三十两银子才能租下,若是再远一些,一年也要是来两,你不要惊讶,在长安城它就是这个价。我说的都还只是便宜的房子,你要上档次的,租是不可能租的,得花钱买,那价格不用我说你应该能猜到。”

    果然印证了刚离开平海镇时他和雅儿说的那句话,长安人啊,都挺有钱的。
………………………………

第三卷 长安雨 第一百二十章 尘封了十年的院子

    听了常生这一番解释之后,凌江总算知道想要在长安城住下是有多困难。

    虽然说凭他手头上这些银两也不至于说是住不起,但真要住下来,日后吃穿可就成一个大问题了,总不能天天都和在家里吃稀粥稀饭吧?

    常生瞧见凌江愁眉苦脸的模样,忽然间犹豫了一会儿,轻声说道:“不过嘛,真要低价的房子倒也不是没有,就是没什么人愿意住而已。”

    “这话什么意思?”凌江急忙问道。虽然有些心动,可也知道这没人住的房子都有哪些,譬如什么凶宅之类的,说起来他还真不太敢住下。

    常生也不卖关子了,开门见山地说道:“就在安兴坊内,有一座大宅院,曾经是大周一位羽林郎将府,可在十年前……就没落了,据说是家破人亡,一家上下只剩一个女儿活了下来。现如今这羽林郎将府早已被瓜分不剩多少,但还留下一间宅院,便是当年羽林郎将一家所住之处。而院子因为没有人住,也就收归朝廷布政司手中。但一直闲着也是闲着,没人会和闲钱过意不去你说是吧?”

    “你是说那一间宅院可以租下来是吗?”凌江轻声问道。

    “可以是可以,只是……”常生干笑了两声,“那地方没人愿意待的主要原因是什么你知道吗?”

    凌江摇头。

    常生压低着声音道:“羽林郎将府之所以没落,是因为触犯了圣人的逆鳞,尽管多年过去,没人愿意住下,也是对此有多忌讳。”

    凌江明白了,所谓明哲保身便是一个道理。这种时候就必须要划清界限,羽林郎将出了事,你还去租下他生前所住的房子,这你是什么意思?

    在长安当官的人,都很吃这一套。

    凌江想了想,“若是租下,大概租金多少?”

    常生摇头道:“这种地方也就是赚点闲钱,三四两五六两,可多可少。当然好处却不能少,你得给那主事的官差一些甜头,他才愿意帮你把价格压低。”

    “我懂。”凌江点了点头,正说着,两人已经走出了国子监大门。

    雅儿见凌江走出来,也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这位是我的侍女,南宫雅儿。”凌江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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