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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别缠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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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跟我说让她离开了,可如今,琢玉是如何回来的!
还有,门都被敲坏了,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怒气,这如今琢玉一来,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有此公子,深沉如水。
真真是深沉如水啊。
“陆临,你还想说什么?”
他们的面孔渐渐地在我眼前变得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两个相依相偎的人,在这听风阁之前抱在一起……
陆临推了推那琢玉公主,待两个人的距离稍远一些,便是略带尴尬地跟我说:“我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回去做小妾啊?”
我挑起了眉梢,弯起嘴角来对着他笑了笑,有泪水溢满了眼眶,那温热让我无所适从。最终我还是选择合上双眸,一任那一滴清澈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在唇边。
腥腥咸咸的味道,正适合我现在的心情。
陆临被我噎得哑口无言,手却还是不自觉地伸向我这边,不由分说拉住了我的手腕:“跟我走。”
和他从前一样,命令般的语气。
若是从前,我一定舍弃了一切,只因了他这句话,哪怕跟着他浪迹天涯都可以。可如今我一眼瞧见琢玉那粉嫩的脸庞,连丝毫的犹豫都省去了,慌忙甩了一下我的手臂,试图从他的桎梏之中挣脱出来。
可我越是挣脱,陆临就抓得越紧。
骨头都快断了,陆临却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只是盯住我的眼睛表达了他坚定的意愿:“我不会放开你。”
鼻尖发酸,眼泪奔涌而出。
也不知是因为被他抓的生疼,还是因为他这时候还在说着这些话。
我合上了眼睑,甚是无奈地告诉他:“你去跟琢玉……成亲吧,不要纠缠着我了。我什么都不会,出身又不够高贵,配不上你这上仙的身份,你为何还要这样!”
“啪!”
我惊恐地睁开眼眸,恰好瞧见折命扇打在了陆临的肩膀上,他闷哼一声,却还是不肯放开我。
但两个人的距离终究是远了一些。
我往后退了退,正撞在了纪乾楼的胸膛上,于是慌忙抬眸道:“纪师兄,今日师妹我可住在这听风阁了。”
“甚好、甚好。”
折命扇搭在了他的手腕处,旋即以极快的速度敲在了陆临小臂之上,甚至我只瞧见一阵模糊的影子飞过,那折命扇便是再一次落在了纪乾楼手中,陆临却是因为吃痛,不得已松开了我的胳膊。
被陆临抓着的皮肤泛着青紫,大片大片的淤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小栾,你没事吧?”
“夫君,你没事吧?”
我别过脸去不忍再看陆临一眼,只是看着那一抹妖异的微红,没有给他一个回答。
破碎的木门在纪乾楼的术法作用之下渐渐地恢复成原样,我与陆临隔了一扇门,也像是隔了千山万水。
木门渐渐地合拢,光线一点一点暗下来,听风阁外温言软语,听风阁之内,却是满地冰寒。
我垂下了睫毛,刷的一下,所有忍着的眼泪全部决堤,打湿了我胸前的衣襟。
几乎是一种本能,纪乾楼在我跟前,我就那么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像是当初看见宁家被灭门的惨状而不由自主地依赖陆临一般。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明白身边有一个人,所以自然而然地抱住了他。
现如今就像是一个溺水的孩子,而纪乾楼,就是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管他是生得长还是短,但就是他了。
他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背部,恍若在哄着不听话的孩子去休息一般,声音极轻极轻的,像极了春天燕子的呢喃。
“姑娘,我挺喜欢你的,跟着本公子可否?”
依然是他一贯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甚至我前一刻还在趴着他怀里泣不成声,下一刻忽然间就破涕为笑。
“跟着你能做什么?”
他忽而严肃了起来,双手按着我的肩膀正儿八经地说:“记得本公子说过么,你值得温柔相待,如今,本公子就是要护你一世平安。我负责守护你,你负责温柔如初。”
很好,真的很好。
我挥起拳头在他胸膛上使劲打了一下,很是小女子地问:“所以,那个骄傲的纪师兄,这是在跟我……告白?”
………………………………
第99章 公子归的新欢
纪乾楼干笑两声,那骄傲的神情显露无疑:“当然不是。”
尴尬,在我们两个人之间蔓延。
对此我只想说一句,你前面的感情铺垫那么好,到头来算我自恋理解错了意思?然而你到底是想要我如何理解!
“师兄……那你这是在……”
“我这样的人,怎会随便跟人表明心意?”
他的眼眸之中柔情万千,可说出的话又是那般冷冽,这一冷一热,真真的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在阴暗的楼阁之中,纪乾楼那完美无瑕的侧脸线条有些模糊不清,但他的桀骜我看得是清清楚楚。
我顿了顿,疑惑地问:“那师兄你收我在这听风阁之中,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有条件的。”他折扇一打,若有所思地对着跳跃的烛火吹了一口气,那烛火不但没有灭,火苗反而窜得更高了,“我对栀柚不太满意,你要做我的婢女,端茶倒水,只要我一声令下,你……”
“二话不说就要开动?”
“那是自然。”
“喂,敢情你是把我当作免费劳动力?”
我抱起双臂,上挑柳眉,狠狠地磨了磨牙。
纪乾楼双手一摊,极其无辜地说:“本公子是在保护你,连保护费都不收就已经是给了你莫大的恩赐,师妹你怎么还不满意?”
“你你你太过分了!”我将脚边的木凳子使劲一踢,凳子十分潇洒地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尔后“啪嗒”落在地上,掉了一条凳子腿儿。
我叉着腰作势要走,可那两扇门此时紧紧闭着,任凭我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无法将它们打开。一炷香之后我还在抱着门前的柱子对着门拳打脚踢,然而力气已经弱了许多,听风阁极其安静,因此我剧烈的喘息声在这幽暗的空间里特别明显。
“呼……师兄你太过分了!”
“求我,我就让你走。”
他悠然地剪着指甲,吹了吹那葱白的指尖,甚是自恋地将那一双手摊开,欣赏似的瞧着每一块骨头。
那眼神简直让我有了一种吐血的冲动。
“求你?我看你在这听风阁里面一个人久了,梦也做多了吧!”
反驳完纪乾楼之后,我也没什么力气了,于是将剩下的力气都聚集在脚上,把那扇门当作纪乾楼狠狠地踹了一下。“嘶……”
用力太大,脚踝快要断了……
我抱起那可怜的右脚坐在地上,轻轻地揉着那发痛的皮肤,转念一想回去也没什么好的,难不成还要看着陆临和那琢玉公主卿卿我我?
本来他们就已经订下了婚约,我一个人夹在他们之间也是蛮尴尬的,尽管陆临说的是不能再好了。哦对了,貌似之前我跟他同床共枕的时候,他还说什么“要把那件事情解决掉”,目测就是琢玉这件事情。
若是他真的在意我,那就等解决了再说。
不过要是解决不了……
“师兄啊,如果,我是说如果!一名女子在婚前跟某个男子同床共枕,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会不会觉得那女子很随便?”
现在想想当时我脑子里面真是进水了,连能否和陆临一起走下去都不确定,居然就同床共枕了?
空白的扇叶挡住了纪乾楼的半张脸,他翘着脚尖坐在藤椅上,打了个响指,方才那木桌瞬间消失了,他立刻进入了角色,支使我:“去给爷熬酥梨银耳粥。”
嘿,那我偏偏不去:“你先回答那个问题。”
他装模作样地扇了扇风,严肃地说:“当然随便。当初你说有个朋友的时候,爷就已经猜出来是陆临,而且还同床共枕了,就你还把他当宝似的,愣是不肯告诉爷。真是个小姑娘。”
“你!说!什!么!”我小碎步挪过去,拳头已经在身后准备着了,如果纪乾楼再敢说一句“当然随便”,我肯定毫不犹豫地用拳头砸死他!
好在那家伙擅长洞察人心,在我渐渐地靠过去的时候,折扇已经抵在了我的腰际,刚好将我们两个人的距离隔开。
“好了好了,但放在你身上就不算随便。”他又把胳膊往前伸了伸,这使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更加扩大了一些,“男女授受不亲啊,就算你是我的小姑娘也不行,爷醉了,快去给爷熬酥梨银耳粥!”
“一,你没有醉,二,酥梨银耳粥不是醒酒的,三……我不会做粥。”
就是这么简单。
更让我无语的是,他倒是十分无所谓地换了个姿势,望着那星空一般的房梁空洞地说:“不会做粥啊……那是因为你没有遇上一个可以让你洗素手做羹汤的人。你火气太大,先睡一觉消消火,待醒来了去学做粥!”
于是我还没说什么,纪乾楼就十分无语地对着我挥了挥扇子,嗖嗖的小风吹过,我的意识霎时间就被带走了。
昏昏沉沉,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累了,想要逃避了,于是只顾沉睡在那梦境之中,无法自拔。
而我再次醒来之时,听风阁还是一如往常,纪乾楼却还是没有忘记粥的事情,非要把我拉到一醉千年酒庄学做酥梨银耳粥。
当我踏进了一醉千年的门槛,当即有无数双眼睛聚集在我身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纷纷诧异地交谈。
“这姑娘是什么人啊?公子归的新欢?”
“看起来好像是宁家的姑娘啊……在仙术大会上表现很不错的,唉,原来是走了关系,跟公子归勾搭上了呀。”
“瞎说!我公子才不会随随便便勾搭人呢!”
“什么瞎说!公子归跟前都换了多少女子了,最多三天,那新鲜感就没了,他就会再一次找一个年轻漂亮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跟一个人真心实意地表明心意呢?
昨天我也是神经了,居然认为他是在跟我告白。
一想到这个我脸颊的温度就会急剧上升,以至于小手一抖,直至“当”的一声,我才意识到那菜刀已经飞了出去,准确地砍在门框,店小二端着托盘从旁边经过,被飞起的菜刀吓得是哆嗦了哆嗦,一些菜汤溢了出来,好在没什么大事。
纪乾楼却是怒了,扇叶狠狠地打在门框上:“你们这刀是怎么搞的!差点把我姑娘的手都给切断了!”
伺候在一旁的店掌柜吓得是双腿发颤,不停地搓着手,紧张地问:“姑娘,对不住对不住……不然换一把刀?”
真是够了,好端端的学什么酥梨银耳粥!
我一拳头砸在桌案上,恶狠狠地说:“换什么换!不学了!”
“好,那就不学了,走!”
纪乾楼这时候忽然换了一副宠溺的嘴脸,惊得我那小心脏一颤一颤的。直至跟在他身后乖乖地走出了那酒庄,才渐渐地恢复了正常的心跳。
但他这么高调,究竟是因为什么?
“喂,是不是陆临曾经得罪过你,所以你利用我来报复他?”
我始终低垂着头颅,不敢去面对那些人异样的目光,当然,还有纪乾楼眼眸之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乌陵城里面识得我的人还是不少的,若是那么多人都知道我成为了公子归的新欢,那我是不是……
“还是,你想让我在乌陵城都抬不起头来?”
“本公子又不是陆临,利用你做什么?再有,成为本公子的人在你眼中就是那么丢人的一件事情?”
眼角的余光从他的侧脸上扫过,那单薄的唇瓣微微翘起,不满之意从唇边溢出来,可宠溺的味道还在残留着。
“带着我学做粥,带着我招摇过市,你是要让陆临知道?”
“不,我是要这座城都知道你是本公子的婢女,陆临想横刀夺爱?那可不行。”
最终我只是得出了一个结论:“你有病,得找简瑶师姐治治。”
纪乾楼走路飘飘悠悠的,倒是能够轻松地穿过人群,我可就不行了,小跑着跟在他身后都觉得吃力。
可还是听清了他说的话。
“要找简瑶治病的人可不是我。”
语毕,没有任何预兆,他忽然之间停了下来,而我反应比较迟钝,见他停下了脚步便是费力地从地面上摩挲而过,尔后重重地撞击在他的后背上。
那一双有力的手及时地拉住了我,眸中隐藏着的柔情如阳光一般洒落在我身上:“小心点。”
这一幕就在简瑶的小店之前上演了,而店里面的她,很明显已经看得是清清楚楚。
她的指尖停在了算盘珠上面,嘴巴张大成圆形,几乎能够塞下一个鸡蛋,时间仿佛定格了,良久良久,简瑶还在保持着那个动作,而我的脖颈都要僵硬了。
片刻之后她抓着算盘急急过来,冷着一张脸跟我讲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小栾!你曾经的小姐妹顾百衣好像被妖精给缠上了!”
“顾百衣?”纪乾楼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妖娆细长的眉毛微微皱着,好像识得百衣一般,然而他只是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道,“名字还挺好听的。”
我却是没有时间理会纪乾楼这碎碎念,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台阶,双手撑在柜台上问道:“她在哪儿?”
简瑶一摔手中的算盘,叹气道:“在楼上左拐第二个房间。不过你要注意……”
已经听不清她后面的话了,百衣向来是个老实的姑娘,如今怎么可能牵扯到妖精而受伤?这要让我如何去相信?
还有,无论如何她也是我在乌陵城最好的玩伴,她一定要好好的!
最后一级台阶走得太急,纪乾楼还在后面说着什么,顿时我的膝盖磕了一下,入耳的便是他的责备:“身为本公子的婢女怎么这么不小心!摔坏了谁伺候……!”
与此同时,我推开了木门。
“吱呀――”
纪乾楼的话停在了嘴边,很明显的,他愣住了,而我也怔怔的站在原地。
门里面,陆临端着碗,顾百衣乖乖地倚着枕头,乖乖地接过陆临手中的勺子,喝药。
………………………………
第100章 还想要我怎样
如此简单明了的画面,某些画面在脑海闪过,仿佛多年之前,我也曾受伤,陆临也曾温柔地端着瓷碗哄我喝药。
那般苦涩的汤药,在他的温柔话语之下被我渐渐地咽下去,甚至能够品尝到一丝丝的甜味儿。
此时的顾百衣,是否也是这种感觉?
陆临这样的男子,是任何一种女子都难以招架的,然而他身上携带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冷冽使得顾百衣有些怯弱,即使如此,她的眉眼之中也是含着笑意的。
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陆临的手停在了空中,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过来,“当”的一下,那药碗从掌心跌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碎瓷。浓稠的深褐色汤药冒着热气,在木质地板上蔓延开来,带着某些苦涩的意味,如同谁的眼泪。
没有谁开口,我也不想说什么话,从一个琢玉到顾百衣,他是要照顾多少的姑娘?
“哟,看来陆临上仙的姑娘比本公子还要多呢!”
纪乾楼冷笑一声,登时我觉察到折扇被他搭在了我肩膀上,像是在宣告我的归属权似的,他用扇柄拦在我跟前,在强大的压力之下我不得不往后挪了挪步子。
“小栾……”
顾百衣将将开口,只见陆临的宽袖从她额角掠过,仿佛有什么迷药灌进了她的脑袋,瞬间顾百衣就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伴随着响亮的“咚”的一声,她躺在了床榻上。
陆临薄唇轻启,似乎是要解释什么,也就是趁着这个时候,我抱起双臂,眼风从他们两个人之间扫过,转而看向一旁的屏风:“这一次,你又有什么理由?”
“琢玉本来是走了的,但……”
“我没说琢玉!”我狠狠地剜了陆临一眼,对着那直挺挺躺着的姑娘努了努嘴,“面前的这个呢?是我认识的人也就算了,还是我的朋友!”
陆临的唇角微微勾起,阳光下那迷人的弧度让我有些晃神:“琢玉走之前觉察到了妖气,故而再一次回来,跟我说这一代有妖精出没,要多注意。调查过后,我发觉那妖精跟顾百衣有关系,所以……”
所以就有了现在眼前的这一幕?
“呼……小栾我还没说完,顾百衣被、被妖精缠上这件事情,是陆临发现的……”
简瑶估计将将从楼下过来,半蹲在地上,一手抚着剧烈起伏的胸膛,说话的过程中费力地喘息着。
她方才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个?
也怪我太急,居然没有把她的话听完,得知百衣受伤了便是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就顺着楼梯爬上来了。
还险些误会了陆临。
“所以,你搞清楚情况了么?”
陆临还保持着他那浅浅的笑容,像是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如往常的云淡风轻。
就算搞清楚了那又如何?我是那么轻易投降的人么,怎么也得嘴硬一番!
“那你把顾百衣给催眠了做什么?怕她说出什么?还是怕我欺负她?分明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为了表明我话里面的说服力,我还特意将骨节在门框上扣了扣,算是一种强调,当然,更多的是一种小女子的耍赖。
陆临怔了怔,踢了凳子给我和简瑶,却是没有纪乾楼的份儿,他只好斜倚在门边,双腿交叉站着,折扇一敲仍旧是魅惑众生的模样。
见他不打算说什么了,我又把琢玉给搬了出来:“还有,你也不怎么让我接近九公主,是不是因为怕我也欺负她?我有那么张牙舞爪么!”
陆临摇摇头,漂亮的指尖在下巴颏摩挲着,一本正经道:“怕她们欺负你。”
像是有一缕湿润的春风闯进了心怀,暖暖的味道在心间弥散,异样的感觉充斥了内心。
春风化雨,但这种感受飞快地被打破了,折命扇在我肩上打了一下,尔后是那骄傲的宣告:“我的姑娘,没有人敢欺负。”
此话入耳,陆临仿佛才注意到他,略整衣衫彬彬有礼地走到纪乾楼跟前,礼节性地笑了笑,旋即伸出了右手:“公子归,幸会幸会。不过宁小栾已经归本仙所有了。”
纪乾楼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从袖中抽出来,指尖碰了碰陆临的掌心,旋即收回了手,颇为嫌弃似的,还在袖子上擦了擦。
那细长的眉挑起,邪魅之气尽显。
“何以见得?”
陆临那幽深的目光落在了我的左手之上,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可我还是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袖,将指节掩在袖中。
他说:“宁小栾手上还带着本仙的浮沉戒呢。”
“浮沉戒啊。”纪乾楼掰着他自己的手指细细地看,末了对着指尖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地说,“据我所知,九重天琢玉公主的手上,也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吧?”
是了,这句话并没有假,之前在琢玉的手上我也是见过那枚戒指的,小小的叶子托起一朵霜月花,简洁大方,和陆临当初赠我的别无二致。
“那枚戒指,是她自己做的。”
陆临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仿佛话里的姑娘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刹那间我不由得想起,如果他跟别人说起我,会不会也是这种语气,好像我们两个不曾认识,亦或许把我说的只是一个过客。
不,事实上,我也就是一个过客而已。
我僵硬地扭过脖子去看简瑶,两个人面面相觑,完全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沉默吧。
此时,我们都是看戏的人。
纪乾楼依旧不紧不慢,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陆临一眼,指尖从折命扇上缓缓地滑过,那殷红色衣衫从他肩上垂下,配上那白皙的皮肤,妖孽的一张脸,真真是画里才有的景致。
他翘起唇角,依然骄傲:“据我所知,戒指是定亲之时才会有的吧?”
这意思,是已经说破陆临和琢玉定亲的事情了?
很可惜,这件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而陆临此时也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纪乾楼依旧不依不饶:“堂堂天帝九公主,居然会在定亲之前自己做戒指?陆临,你觉得这个理由……说得过去么?”
“我、我是被逼的……”
陆临目光闪烁,很明显已经没有了言辞去应对纪乾楼,而此时的纪乾楼已经小小得逞,他笑,尔后一步上前,咄咄逼人:“陆临,这么久以来你究竟给了她什么?!”
陆临后退了一步。
纪乾楼如同散步一般,继续大步上前:“陆临,这么久以来她在你身上究竟看到了什么?!”
陆临继续后退,然而一步两步三步,渐渐地快要接近石墙。
纪乾楼步步紧逼,问题是一个接着一个:“陆临,你明明有未婚妻,温香软玉在怀,为何还要对宁小栾苦苦纠缠?你放着天水阁的高位不做,为何非要跟随着宁小栾?你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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