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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圣僧-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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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里比不上长安,但穷尽一府的民脂民膏,堆积出来的建筑也是颇具豪华的。
战况也没什么好说的,几句话就让许老概括干净了。
因此到了接待室,双方也就切换了话题。
在半小时的闲聊中,双方绵里藏针,对攻防等军事调动,进行了讨论。
孟演寸步不让,不肯交出兵权。
陈语表示,你不交出兵权,我就不派兵支援。
政治间的扯皮,是最为耗时的。
万幸,有外力终结了这场闹剧。
……
天北道。
孟演的脸上像是刷了一层黑色的漆,面沉如石。
因为真襄府不同于真豪府的常年练兵,常备兵力只有十万,所以失败也在孟演预料之中。
甚至他在战前就计划好了逃跑计划和路线。
只是没想到,他输的这么惨,这么快。
蛮族围三缺一,像是故意放孟演出逃。
每个方向都有数倍的蛮人,将石城围得水泄不通。
迅猛的攻势下,很快真襄府便撑不住了,在最后时刻,唐军也终是支撑不住斗志,四散而逃。
后面便是,人间地狱。
人皮被当作地毯,肉被啃食殆尽,头被挂起来当作装饰。
这才是蛮族的另一面。
……
舒州城内。
在孟演刚刚入城的时候,便已经有人迅速去通报了许家。
许家反应迅速,几近所有高层出来迎接这个狼狈的定王。
虽然这里已经不是草原,但是孟演不敢冒险去证明自己的猜测。
他收归许家兵力的时候,还出了一个小插曲。
因为长期的和平,许家麾下士兵质量层次不齐,吃空饷的情况也比较严重。
按理讲应该有常备军队十万,战时就能征集的预备役十万。
但实际上,常备军队只有五万,预备役没有。
这一大笔明面上的军饷,自然是被许家留了下来,用作他用。
许老看孟演的脸色都变了,当即用出了与对付许云深时同样的手段,甚至还犹有过之。
他用浩然气为鞭,当街就开始抽打实际上任没多久的许家家主,并且要其向孟演请罪。
打得的确很重,不是演戏,背锅的家主都被活生生抽晕了过去。
孟演没许云深那么好糊弄,不过现在是战时,也不便继续追究。
一个鱼刺是卡在他的喉咙里了,早晚会将其拔掉。
他硬咬着牙,不去休息,又开始操练起士兵。
同时他还征集了五万的民兵,勉强拉扯起十万的军队。
让他们上战场,真的是强人所难。
索性在孟演陈兵北城,进行操练的时候,长安的援军终于来到。
连续靠岸的大船,和上面下来的令行禁止的精兵,给城中百姓打了一剂强心针。
“哟,这不是太子少保许大人么,怎么现在这么狼狈?”陈语刚从船上下来,就开始四处寻找,终于给他找到了许云深。
令他失望的是,许云深没有多狼狈,甚至没什么两样。
但是话还是得这么说,因为陈语不嘲讽一下,他浑身难受。
许云深还起码挂着一个钦差的身份,所以跟着孟演来到了港口。
港口已经被戒严,只有定王孟演和许家的高层,以及一些负责礼仪的士兵。
同时这里也很安静,所以陈语嘲讽的话也就清晰可闻。
孟演皱了下眉,看向许老。
许老心领神会,道:“大皇子,让我来为您介绍下情况吧。”
陈语甩着战袍下摆,一步一摇,显然这次出征颇为春风得意。
“请。”他抬手,虽然用着敬辞,但一点都没尊敬的样子。
面具撕破了,不再装了么。许云深感到有些好笑,也没有去理他。
他现在心中,满是唐与蛮的冲突,生命的消逝,战争与和平这种思考。
像这种矛盾,扔在那种大的话题里,一点波澜都激不起来。
许老人老成精,没有表现任何不满,只是道:“现蛮族精锐尽出,就光王爷所遭遇之敌,便有三十万蛮族之多。他们连攻下大名府,真豪府,真襄府,生灵涂炭,赤地千里。”
“等等。”陈语皱眉打断,“定王是,连丢了三府了?现在只有这个舒州府了?”
孟演有些不高兴,但没说话。
许云深终于是开口了,为定王解围道:“定王亦歼灭了十几万蛮族,亲自上阵杀敌,还丢了一条手臂。”
听到这话,孟演的表情好看了些,但是眉眼间还是难掩阴郁。
陈语轻笑一声,满满的不屑。
虽然不知道他这个没上过战场的,哪来的自信,嘲讽已经打了好几场大战的孟演的。
几人往接待的地方走去,是许家一贯用来招待贵宾的地方。
虽然这里比不上长安,但穷尽一府的民脂民膏,堆积出来的建筑也是颇具豪华的。
战况也没什么好说的,几句话就让许老概括干净了。
因此到了接待室,双方也就切换了话题。
在半小时的闲聊中,双方绵里藏针,对攻防等军事调动,进行了讨论。
孟演寸步不让,不肯交出兵权。
陈语表示,你不交出兵权,我就不派兵支援。
政治间的扯皮,是最为耗时的。
万幸,有外力终结了这场闹剧。
……
天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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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长安军支援北宁城
一个半小时后,北王带出的三万士兵,又与蛮人拼杀得干干净净。
他的佩刀早已砍得卷刃,现在拿着的是不知名小兵的刀。
北王的眼前有些模糊,看着张牙舞爪向他扑来的那些蛮人,竟恍惚间觉得朝自己扑来的只是一群野兽。
手起刀落。
飞溅的血浇灭了蛮人身上燃烧着的蛮纹。
自然是用他们自己的血。
“有时候,人杀多了,就不把人当人了。”北王苦笑一声,摇摇头,转身向北宁城走去。
身后,横尸遍野。
大批的蛮人填上了空隙,寂寞无声地把越过五里线的尸体拖走。
尸体拖走,鲜血被诡异的草地吸干,原地只留下破碎的盔甲和撕碎的布匹。
紧接着,城门涌出一大批士兵。
他们队列整齐,全副武装,城墙上还有弓兵掩护。
这些士兵是来给五里线内的战友收尸,或者拿走战甲内衣,作衣冠冢。
双方也形成了部分的默契。
在连日的战斗中,唐兵虽然依旧悍不畏死,但看不到希望的感觉是着实难受。
为了振奋士气,北王都下去搏杀了几轮。
刚开始还有用,到了后面,一招鲜便腻了。
入夜,草原独特的绚烂极光再度贴在了天穹上,斑斓的光照耀着这片死寂的大地,连值夜的士兵都别过头去,不忍看这种“坏风景”的美。
沉默的夜,突然传来一阵瓢泼大雨砸落草地的声音。
对于双方来说,这都是极为熟知的声音——是谁的援兵?
所有人都抻长了脖子,像一只只大鹅,看看这一批新来的是否会打破唐蛮双方目前的动态平衡。
尽管有北宁城城墙造成的回声,但是仔细辨认,还是能分清:让所有人都期盼的声响是从南边来的。
蛮军统帅——大统领巴特尔,心中一沉。
他对旁边的必勒格说道:“必勒格,准备加持蛮纹。”
必勒格是蛮族高层中唯一的女性,也是极为杰出的祭祀。纵然是女性,蛮人也不崇尚长发,因为会阻碍行动。她身型较之旁边雄武的巴特尔,略微瘦弱。但也只是略微,相较于一般女子,她有力的胳膊也足以夹爆一个西瓜。
必勒格点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眸映照着天上的极光,表现出专注的神色,紧盯着南方,紧握着立在那的祭祀手杖。
北王已经迅速登上了石塔的最高层,向远处眺望。
虽然现在是他睡觉的时间,但多年从戎,早已磨练出了一分钟起床的本事。
他看到了蛮族统领站在高处,和他严肃地对望,不禁扯出了个笑容。
北王的几位老下属,早已阵亡,现在是其他府调来的新面孔。
如果是老伙计还在,现在想必会站在自己身边大声嘲笑蛮人把。北王心中轻轻叹了一声。
“全体列阵,准备决战!”北王一个纵跃,跳到二层的平台上,一声令下。
像是一把火扔进了石油井,爆出了冲天的火蛇,直冲青云。
每个人都有些控制不住,泄露了丝丝缕缕的杀气,众多的丝丝缕缕,就织成了一片海。
在军官的有意引导下,浓郁的杀气直扑蛮军,饶是最凶猛的蛮人也有些心里发毛。
北王看在眼里,笑了下:杀气不用来攻击,用作这种方面,真是浪费。
如果能挫其锐气,这种方法也未尝不可。
但无数的先辈用经验证明:切开蛮人的身体,里面全是斗志!
东城,西城,南城,城内城外的士兵朝北城移动,很快便堵在原地,将城内的大路挤得水泄不通。城外则是黑压压的平铺而开,延展到了东西城。
“还是城太小了。”北王皱了皱眉,然后眉头一舒缓,看向南方,有数名侦察兵狂奔而来。
先前,侦察兵们正惊诧与南城的空虚,壮着胆子往前摸进,寻找北王的大军。
一进城,看到了在高塔平台上傲然而立的北王,以及他下面形成队列,人与人之间插不下一张纸的密集军队。
侦察兵们狂奔了起来,齐声高呼:“长安军来援!!!”
……
一番惨烈的战争之后,所谓的五里线早已被撕破,变成了五十里线。
北王的军队在得到二十万长安军的支援之后,如虎添翼,疯狂撕咬着这个早已想吞下的敌人。
长安有常备军三十万,禁军五万。
禁军去了极北道,而常备军则直接来支援险象环生的天北道了。
得力于北王的有作为,蛮族的二十万军队,被耗到十万。
不过也是杀敌一千,自损两千二,天北道的军队阵亡了二十二万。
在纸面上只是一个数字,但这背后是无数的家庭。
把尸体紧贴着摆在地上,就是一望无垠的“土地”。
“怕是战后,国库要发体恤金发到没钱了。”北王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他看着面前的纸,粗糙的手紧攥着。
然后手又松开,像是摩梭着宝贝一样抚摸着那张纸,眼神哀恸。
“王爷请节哀,战事还未毕。”负责率领长安军的刘瓯像是看不懂气氛,贸然接话道。
其他人心中一紧,看向北王,生怕他动怒,起了冲突。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们这些小凡人可禁不起大鹏扑腾两下带起的风。
北王深深地看了刘瓯一眼,点头道:“是啊,战事未毕。”
这一场拉锯战像是把他的最后一点残火都打了出来,年过六十的北王站了起来,肩膀显得极为宽广。
“后面的援军几时能到?”北王迈着八字步,在屋内开始踱步,步履矫健,沉声问。
提心吊胆的众人松了一口气,转而将精力投入思索战斗的方面。
刘瓯拱手回答:“皇上已差遣各地调动军队北上,最近一批是关外道的常备军,以往常政令下达速度和调动速度来看,大约在发令后十天能够达到,也就是两天后。”
“往常?”北王轻声重复了一遍,不由再打量了一下,这个最近在朝中风头较盛的新生代将领。
据说他很受文官欢迎?好事啊。
刘瓯与一般将领无二,身披轻甲,没有带盔帽,扎的文士髻,蓄须。虽然水路急行军了一周,但他还有心思打理头发,看来对自己形象也是挺看重的。
北王看他挺顺眼,其他传统武将却对他有些偏见。
再加上刘瓯修炼的走歪的武道,活脱脱就像兔子钻进龟壳,一点不搭。
现在军师道一出,刘瓯这一批走歪的前辈,就有些成了笑料的意味。
看看人家,文武长处结合,开创新型战阵,无往不利。你们呢?只把两道的缺点都给占了!
碍于刘瓯的位高权重,这些念头也只会在这些人的心里转转,不会说出口。
但如果有朝一日他跌下来了,看不起他的人便会狠狠踩一脚。
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骑在墙头上看戏的人。
刘瓯没作声,像是没听到北王的反问。
北王也只是笑了笑,继续像是自问自答那样:“关外道啊,白家……”
他扭头问了下旁边人:“白家现在是谁掌舵?”
旁边是新任的左将,他迅速回答道:“是白云翼。”
“白云翼……哦想起来了,是他啊。”北王沉吟了下,“你是梓州府的?”
梓州府是天北道最邻近关外道的府。
左将点头。
刘瓯笑了下:“看来王爷是高位已久,连掌握一道的白家家主都不放在心上了,还要旁人提醒才能想起来。”
怎么这人不知好歹,一直顶王爷!
许多人停下了手上整理资料的动作,心脏怦怦跳,等着北王的回话。
奇怪的是,北王还没有生气,又是呵呵一笑,道:“年龄大了,就不在意这些虚头八脑的党派了。”
难不成这刘瓯是北王的人?甚至是私生子?
我看像!
许多人的眼睛偷偷在他俩身上来回打量。
其实,只有北王武铁柱知道,开王程屠在上回唐蛮之战开启前,给他带过一个消息:
老师,此去我必死,望您能提点一下刘瓯。在战后,刘瓯会先雪藏一段时间,待到他锋芒初露,便是时机成熟之时。
没错,程屠曾是武铁柱的徒弟。
这是只有极少人知道的隐秘之事。
此亦证明了当时程屠孤身入敌后是有意之举,但发现了西蛮——汉的存在真的是意外之“喜”。
北王现在看刘瓯是越看越顺眼,觉得他大有可为。
虽然走了歪路,但改修军师道也不难。改修之后,前途便是一片光明。他开始琢磨起王府的财力,同时在想找什么借口培养刘瓯。
他这一番信号,是极为明显了,哪怕是路过的瞎子都能感受到光芒。
刘瓯敢如此放肆,也是想试探一下,程屠所言是否真实。
在程屠去世三月以后,有人把一个小箱子送到刘瓯的家里。
打开,是一封信。刘瓯当即认出是程屠的笔迹。
一辈子没玩过权谋的程屠,所做唯一能称得上后手的,就是促使刘瓯的崛起。
他不想再让后来人重蹈他的覆辙,于是看中了刘瓯。
程屠本意只是想让刘瓯搏得文官团体的亲近,从而被拔擢。没想到后来诞生了个军师道这种东西,武将竟有了振兴的方向,而北王现在正在琢磨着让刘瓯改修军师道的事宜。
这也只能说,天意弄人。
还是往好的方向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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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落毛的孟演,找到未来的许云深
在协定之后,孟演便想与陈语携手组织反攻。
毕竟他从陈语那得到了消息,北王可是一府未丢,依旧在坚守。相较之下,他这反倒是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目前按蛮族的习性看来,哪怕收回了丢失的三府,也只是空旷旷的一片土地。他父亲乃至他的多年经营毁于一旦。
于是孟演的反攻的念头,就如秋天的干草垛里的火星,愈发地膨胀起来。
先特娘的把蛮族赶出去再说!
虽然这部分领土在多年前就是蛮族的草原,但这么多年的占据,唐人早就把这部分土地视为大唐疆土,不可损。
而极北道的军队都被孟演玩了添油战术,分几次阻击蛮族,给耗得干净。
现在有一战之力的也就陈语的禁军了。
“王爷,你不要急。”
“我怎能不急?”
孟演和陈语在那两双大眼互瞪。
“那总也不能让我带兵去突击吧?”
“也行!”
陈语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手在桌面上敲动,琢磨了下,沉声道:“这样,再等三天,援军未到,我就出兵,助你先收复真襄府。”
旁边一圈人静静地等着这二人的讨论结果。
勉强算得上高层的人都在这了:各府仅存将领中的几人,以及地头蛇的许家长老许老,名义上是钦差的许云深,自然还有谈话的主体,定王孟演和数万禁军之统领陈语。
陈语,陈言,听起来像是同母兄弟,实际非然。陈语的母亲是惠妃吴清璇,是上一代吴家的千金,进宫便直接册封了贵妃。而陈言的母亲蔷妃以美貌冠绝于当世,在惠妃之后进宫。
她进宫便是昭仪,接着艳压群芳,夺得皇帝的恩宠,地位优渥。
而后她与惠妃又双双怀子,皇上大喜之下,便亦册封其为贵妃,还取了个礼法之外的字号。
对于后宫中的一些硝烟,皇帝也略微知晓,因此亲自赐名,希冀于二人能够和睦相处。
自然,按这个不正经的皇帝的性子,赐名依旧是不按祖制来的。
朝臣的反对,被皇上推出来的陈白衣轻轻挡下。
平常工作那么辛苦,偶尔地放肆一下,总没事吧?
幸好大唐还不是那么注重礼法的国度,否则一些大臣怕是要被逼地撞万事殿地大柱了。
这两位皇子虽然顶着个能合到一块的名字,但从小他俩就不对付。
而因为母亲的原因,皇帝也是偏爱陈言多一些。
惠妃是吴家送来的政治联姻,相貌也还算清秀,人也颇为聪慧。但架不住蔷妃的盛世美颜,和勾人心魄的曼妙身材对皇上的吸引。
在皇上明着的宠爱下,宫中下人也见风使舵,争相对小皇子示好(陈言比陈语晚出生十天)。虽然也谈不上怠慢大皇子,但那种明显的敷衍和异于对小皇子的热情,是让这个敏感的小孩能够清晰感知到的。
后来因为一件大事,蔷妃去世,如神女般的美貌也随时间埋入土下,不再被人看见。于是她的美貌也就成为了一种虚无的传说,仅在口中相传。
口口相传哪有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在皇上那也是如此。
时间推移下,那种夸张的美貌也在他那逐渐淡化,扑面而来的便是如潮水般的现实。
小皇子渐渐失宠了。
皇上转而宠他的妹妹,对他则是放养的状态。
又因一系列的意外,小皇子惹了皇上生气,搬出了宫,转而跟着自己远在关内道的母家生活。
大唐对皇子的拘束是很小的,一如放任小皇子去娘家生活。
这些变故也使曾经虽然有些面瘫,但天真无邪的小皇子,变为了早熟的面瘫小皇子。
无他,八岁便与一个老仆赶着马车,耗时两个多月颠簸两千余里,历经磨难才到“家”。
途中遭遇数次生死危机,不禁让人感叹大唐的治安有待提高。
也不知道极西道安家开拨来的援军,是否会遇到治安问题。
孟演不认为会遇到,所以他说:“三天?好,就三天。我曾经率兵与安家联合军演过,急行军状态下只需两天。”
慢点出兵对陈语没什么损害,而且对所有人也没什么损害。
只是会让孟演的心情难受点罢了。
所以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上的孟演,哪怕是极北道的定王,也不能意气用事,擅自出兵。
在战时,一旦失去了拳头,便失去了大多数的话语权。
……
许云深到了舒州府之后,也没跟随孟演去住许家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地方,而是与先前那般,随意找了家客栈。
确定了之后,把位置告诉了许家,待有事再知会他。
时不时的许家来人,也暗示过店家:这是比较重要的客人。于是店家也就招待得挺上心,一直顺着许云深等人。
“公子,如何?”段秋水在帮花花洗头,湿哒哒的黑发在往盆中滴着水。
许云深打开了从许家那借的一本书,靠在椅子上,不以为然道:“还能如何,都是老样子。也不知道这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停。”
“在以前刚听说要上阵杀敌的时候,我还心情激动振奋。然后唐蛮大战走了一遭,感觉也就那个样。现在又被卷入了这场不知道要多久的战争,头痛啊!从大名府王回来的路上,守了几次城?大名,真襄,真豪,对,就是三次。”
许云深掰掰手指,把书翻过来放在桌上,这间屋子的窗开向北面,也无甚遮挡,不温暖的阳光正好照了进来。
“当当——”大堂中有敲锣声传来,“现在是下午四点,各位客人可酌情准备用餐咯!”
原来是这家客栈的报时之人,他们专职侯在庭院中的日晷处,调整其误差或者是按规律大声报时。一般是早上七点,上午十点,下午四点各报一次。不过如果在阴天,日晷就失去了其作用。这时候便会有备用的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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