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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圣僧-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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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拉来的。”许云深直言。

    “呃……”陈言一时语塞,“那也是巧,说来大师可给在下留下不浅的印象呢。”

    许云深好奇地看了眼陈言,什么印象?被拦车差点被打的印象?那还态度这么好?

    然后他说道:“东西很好吃。”

    话题转移之快让陈言愣了一下,但他还是很快适应,道:“大师喜欢就好,只是不知,您与陈语是什么关系呢?”

    “啊?什么关系?男男关系啊。”许云深茫然。

    陈言又愣了一下,神情变化不停,然后缓缓开口:“祝你们幸福。”

    “不是,什么跟什么,我和他是同窗,还是舍友。”许云深反应过来,赶紧补充道。

    陈言恍然大悟。

    “如此就好,那他可曾要你帮他什么?”

    “没啊。他帮我算不算?”

    陈言神色一亮,点了下头。

    “他作业给我抄。”

    陈言桌子下的手握拳,青筋爆出,半天才松开。

    他咬牙道:“那不算。”

    “那就没什么了。”

    “哦。”

    然后陈言把许云深送回了二楼。

    路上许云深直摸脑袋,现在太子都这么莫名其妙的吗?

    刚落座,便受到一群人的追问。

    许云深如实演了一遍,还把陈言的姿态演的活灵活现。

    众人捧腹,引得旁人直回眸。

    而公羊珉的心里却是活络开了,太子和陈语认识?慢,太子陈言……陈语,不得了啊!他心中猜测到了什么,带着询问的眼神望向陈语。

    陈语注意到了公羊珉的眼神,含笑摇摇头。

    这时,一层有人提议要比武助兴。

    陈言应允之后,有许多人自告奋勇。自告奋勇地多是来的公子或小姐的随从,他们若能被太子赏识收为门客,与太子交好,好处数不胜数。也有花钱托关系进来的中人之家子女,无奈下的投机之举。而地位较高的人自然是不会作这种表演之态的。

    陈言歪头想了下,指向了许云深,道:“既然参与的人这么多,总要有个标准,这样吧,那便让那位大师作为标准,想要挑战者,与大师战斗一番,再言其他。”

    许云深见自己躺枪,伸头对太子说:“太子殿下,我出手可是要报酬的。”说着摸了摸自己紧缩的小钱包。

    太子笑了笑,道:“自然有大师的报酬。”

    听闻有报酬,许云深眼睛一亮,直接二楼跳下。

    咚!

    像是重物砸下。

    木制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声音。

    许云深敲了敲胸口,发出响声,面目狰狞,道:“有哪个要上来过两招的,洒家接着。”

    为了自己的生计,许云深此刻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虽然这和尚看起来有点吓人,但依旧拦不住踊跃的人。

    一道倩影用轻功飞到他对面,施了一礼,道:“在下东方影,登堂境巅峰,请指教。”

    “野道的?”许云深鼻子喷了口气,“在下许云深,修身境。”

    望着眼睛如铜铃的许云深,陈言皱了下眉,他记得许云深有佛道三境一般的实力,怎得现在虚报?玩这种下作的手段?

    东方影眼眸一亮,道了声“承让”便直接朝许云深攻去。

    然后一道倩影倒飞而出,面目变形,鼻血溢出。倒在了门口,人事不省。

    “忘了说,我力气天生比较大。”许云深狞笑了下。

    跃跃欲试的众人仿佛被浇了盆冰水,冷静了下来。

    “你怎的下此毒手!在此雅会,也不知怜香惜玉的吗!?”一个年轻人跑到东方影身边,抱起昏迷的她,微微撇过头去,不忍直视,然后控诉许云深。

    “雅会?抱歉,俺是俗人!”许云深看了眼自己的拳头,冷笑道。

    二楼的舍友们也痛心地转过头去。

    公羊珉低声询问:“怎么像换了个人一样。”

    李青竹眼睛发亮。
………………………………

第一卷 问情 第十五章 集会(二)

    而湖上一年四季都是有钓者的。因为哪怕在这靠近北地的长安,冬季的低温仍是冻不住这千里湖水。

    而陈言设宴的船便在天心湖上。

    大船已经飘荡到了离岸较远的地方,四处无光,静悄悄的。

    “啊!”

    咔嚓!

    哗啦!

    一个略微壮硕的人影从大船内飞出,撞开了墙壁,留下了个近似人形的洞,然后掉入了水中。

    透过洞,能看到退在一边的舞女蜷缩在角落,一脸惊恐地看着中间的一个光头。

    正是许云深。

    许云深摸摸脑袋,不好意思道:“一不注意没控制好方向和力道。”

    陈言余光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大洞,眉框上爆出青筋,面部肌肉抽动。

    你绝对是故意的吧!他心里疯狂咆哮,绝对是那人让你给我来个下马威,没想到你已经投靠了他……呵,曾经不是说自己无意权势么,怎么现在这么威风了。

    然而陈言脸上却是快速收敛,微微一笑,抬起右手,道:“无妨,只是失手罢了,大师真是好身手。”他咬重了“失手”,然后抬起酒杯,朝二楼方向敬了一杯。

    陈语微微一怔,然后反应了过来,苦笑了摇摇头,然后也端起酒杯,回了一下,未多说什么。

    “那下一个谁来?”许云深活动了下右脚。刚刚他正是一记横扫便把一个身高两米的壮汉给当成球踢了出去。

    他不停扫视,然后看向了一个方向,那里坐着几人。许云深依稀记得,这个方向有人起初抬手要上来的来着。

    被他盯着的那些人脸色发白,连连甩头。

    许云深感到无趣。

    真是……我才刚刚活动开,就没人了,你们这是撩了就跑,不负责啊!他幽怨地看了眼众人。

    众人打了个寒颤,更没人出来了,心道:开玩笑,谁要和你这个异兽一样的货色打,赢了还好,但凡是输了的,不是残了就是毁容,我们将来怎么混。而且也不一定打不过,这个力道和速度……还说自己是修身境,别欺负人了好不好?

    陈言看了眼局势,已经明了大概情况,于是开口道:“看来云深大师真是武艺高强,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他本以为许云深是佛道三境入门,没想到已经摸到了野道四境的实力门槛了,然后他说了句场面话:“不知大师是否有意愿做在下的门客呢?”

    这话也在场中人的意料之中,说不定这次集会就是给这位门客造势的呢。

    可能是一个奇妙的误会,陈言本身的的确是想招收些门客,为自己势力添一些帮助,没想到冒出了许云深这个怪胎。

    然而接下来这句话出乎了陈言的意料,只听许云深道:“有钱拿么?”

    打乱我的集会还想调侃我?陈言暗中冷笑,但是表面上却是微笑说着:“那是自然,在下不会亏待自己的门客的。”

    “好啊。”

    “那就非常遗憾了……嗯?什么?”陈言侧了侧头,难以置信。

    “我说好啊,做你的门客。”许云深翻个白眼,没想到这太子不仅脑子不好使,听力也不行。

    陈言愣了下,然后看了眼二楼的陈语,只见他苦笑摇头,他心中明了了。

    哼!竟然还想派卧底,我可是看透你了。陈言再次冷笑,表面上继续微笑,表达着谢意,道:“万分感谢,在下能够得到大师的青睐可是三生有幸。”

    许云深摸摸脑袋,怎么感觉这话有点怪怪的。

    场中人纷纷恭喜祝贺。

    而二楼与许云深一块的几位面面相觑,感觉这趟来得莫名其妙。

    “云深兄这就成了太子党人了?这么……儿戏?”公羊珉摸摸下巴。

    “或许是缘分吧。”陈语笑笑。

    “如果缘分顶用的话,我早就追到……”说到这公羊珉缄口不言。

    “嗯?说嘛说嘛,谁啊?”李青竹眼睛发亮,小手抓着公羊珉的衣服不停地拽。

    而公羊珉只是摇摇头,一时间竟然沉郁了起来。

    气氛也变得有点僵。

    不知何时,许云深回到了这。

    他抓了片苹果,汁水四溢在嘴里,好奇问:“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是被我震惊到了吗?”

    李青竹偷偷挪远了半个屁股,小半个翘臀悬在半空中。

    不知何时,外面开始呼呼地刮着风,像是要变天。

    风幽幽地发出如泣如诉的声音,缭绕在众人耳边。湖水拍击船身的声音也渐渐变大。

    突然头顶传出了阵阵击打的声音。

    轰隆!

    银白色的长龙划开了无尽的夜幕。

    春雷惊响。

    雷声打断了场内三三两两交谈的众人,或皱眉或思索,回去的路上淋了雨多败坏兴致。

    只见陈言微笑发声:“各位不必惊慌,我已经吩咐下人打扫好客房,专供留宿之用,以备不时之需。未曾想到天公留人,也是别有一番情趣。”

    底下的公子小姐们微微点头,心中钦佩太子考虑周全。

    一个集会,留宿?不时之需?公羊珉思维敏捷,脸色怪异,但却没说什么。

    陈言继续补充道:”若是归心似箭,我也可吩咐车马送各位返回。”

    另外一部分人也轻轻点头。

    因为一场雷雨,众人也无甚继续下去的意愿,便回去的回去,去客房的去客房。

    许云深,陈语,公羊珉随遇而安,也就留在了这里。而朱二坚持守规矩,不能夜不归宿,便跟随陈言安排的车吗回去了。李青竹自然也是回家,据她所言,一旦她回家的时刻稍稍超过门禁时间,他爹——户部侍郎李忧便拿着鸡毛掸子神色冰冷地站在门口。

    许云深等人跟着先前服侍他们的侍女,各自到了一间间安排好的房间。

    房门口也有小厮负责起居照顾,洗澡或洗漱只需吩咐一声便可有专人来服务。

    许云深摆摆手,让小厮退下。

    房间是日常的起居室布置,床边开了一片扇形的透明窗,外面的雨滴滴点点打在上面。

    许云深扫了眼室内,躺倒到了床上,轻轻闭眼小憩。

    酒足饭饱之后的歇息最让人放松。

    躺了一会,也不知过了多久。许云深倦意消散,困意也未曾上来。

    无事做,翻翻这里翻翻那里。

    书柜上几本书打开看看,满书的字直勾勾地朝许云深脑子里钻,让他头晕目眩。

    惊喜的是,他从一个角落里翻出了一些图文并茂的作品。

    图上是各种男女纠缠在一起,许云深看了一会,恍然大悟,摸摸脑袋,把那书放下。

    又拿起了另外一本。

    与先前那本不同,这书里是各种男男搂抱在一起。许云深脸色铁青,再次放下。

    再拿起剩下的那本。

    不出他所料,书里是各种女女混在一起。他长叹一声,把几本书放回原位。

    站起身来,打开门,双手背负在身后,打算闲逛一番。

    走廊里每一段路都有侍女站立,不知道要站多久,许云深好奇地问了问。

    据侍女所讲,她们实际上是需要整夜都有人清醒地呆在这,以备各种不预。不过每两个时辰便有休息好的侍女轮班。

    许云深继续走,到了甲板上。

    雨已经停了,不过天色有点黑,除了船上的点点星火,天地间仿佛没了生息。

    许云深抬头。

    天上似有波光。

    波光?

    许云深顿时精神。

    目光所及的所有天空,尽皆已经被不知多少的湖水铺满。

    悬浮在空中。

    定睛细看,厚厚的水之上还有春雷肆意。

    而雨水,早已被扭曲流动的湖水影响,消失不见。

    千万斤湖水接苍穹,春雷动天心!

    何来如此惊人之景!

    一道道银蛇在湖面上沸腾,狂舞。

    天,水,船,湖。

    许云深只觉广阔天地间只有他一人存在,在千万斤湖水之下。

    湖水在头顶轰隆隆地流动,似巨兽咆哮,又似远古回响。

    春雷愈发繁多,而悬在空中的水岿然不动。

    半晌。

    雷光消失。

    天地间一片静止。

    猛然间,湖水落下。

    却堪堪避开了船只。

    然而落下的水形成了浪让这条大船疯狂摇摆起来。

    许云深紧紧抓着把手,全身绷紧。

    未几,浑身湿透。

    他只是轻轻冒出一句:“好大的威风。”

    浪头平静下后,他回身返回房间。

    一路上的侍女也已经东倒西歪,此时才堪堪站起。

    许云深招来一个,吩咐备好洗澡水。

    心中思索着。

    此是人祸,还是天灾?

    人力如何做到,而天灾又是何原因?

    他摇摇头,将杂七杂八的思维甩出头脑。

    接来准备好的衣物,拒绝了侍女服侍洗澡的邀请。

    整个人浸在水桶中,盯着天花板发呆。

    “云深兄你可无事……呃,我一会再进来。”公羊珉推开门,看着光头坐在水桶中,尴尬了下,然后神色不动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许云深翻了个白眼。

    “云……抱歉,我一会再来。”陈语含笑着推开门,笑容僵硬,拿下腰间的书挡在眼前,退了出去。

    许云深无奈地摸摸脑袋,这群人都不喜欢敲门的吗。

    “大师听说你……”陈言换了身装扮,白色睡袍,略显朴素自然。

    “有完没完!”许云深愤怒,站了起来,“呃,是太子啊,有何事?”

    陈言眼角抽了抽,道:“你先坐下,有事再谈。”

    许云深点点头,猛地坐了下去,本来就略高的水被稍微挤出,洒在了地板上。

    “听说大师你……事前在甲板,见到了什么?”陈言站在门口觉得不大自然,于是坐到了椅子上,离许云深近了点,蒸腾的水汽都快铺到了他的脸上,他微微皱眉。

    啊~

    许云深被微烫的水泡得很舒服,反应有些迟钝。

    然后慢慢地把先前的事讲了一遍,陈言直皱眉。

    是何方大修士的作为?然而此等修为是要何境界才能做到,莫不成是……大道境?陈言瞳孔一缩,告辞后快步离开。

    许云深摇摇头,道:“年轻人啊……总是……那么……急匆匆的。”

    陈言到了处理事务的房间内,将手下的话与许云深的话核对一番。无误后陷入沉思。

    纷乱的夜晚开始渐渐安静。
………………………………

第一卷 问情 第十六章 早朝

    李忧此刻拿着鸡毛掸子靠在家门口。四下无人,他便怔怔地回想起过往。

    他从年轻时便立志为黔首而出仕。出发去京城会试的前一个晚上,他年迈的祖父从墙角的一个破罐子里翻出了一些银子,以供他路费。银子藏得太久,上面已经有许多灰尘和泥。他祖父拿起银子眯着眼在昏暗的灯光下瞅了瞅,然后一个个擦干净,放到李忧的行礼包裹里。

    虽然有了中举后的奖励银子,但李忧还是拗不过祖父的好意。

    祖父一边帮他整理包裹,将一件衣服叠了几遍,他千叮嘱万吩咐:“小忧啊,路上注意安全,切忌独人夜行,别走小路,万一遇到个盗匪可怎么办?将来朝廷不就少了个人才?哈哈,我也年纪大咯!

    高中后也不用再回来了,好好在京城做事,不用惦记我,村里人都好,挺照顾我的。还有,为官后一定要行正坐直,不能做亏心事,不然,那就是愧对了百姓!你看你从小到大,念书钱还是村里人一块凑的,为了让你补补身子好考试,村长家养了几年的下蛋用的老母鸡说宰就宰……他是个痛快人哩。”

    李忧神色沉重地点头,后来会试成绩出来,得了个甲等,欣喜若狂的他赶回村庄,只问得从小与他相依为命的祖父的噩耗。临走前的那一幕便成了最后一面。

    为官多年来,他一直两袖清风,不结党,不投机。哪怕是到了户部侍郎这种“肥差”,他家里还是清贫过日子。也有人诋毁他,说他为了名。李忧起初还会与人辩驳,后来也就随他去了,深信清者自清。女儿李青竹的名字便寄托了他的一生理想。

    李忧对他女儿很严,哪怕心里疼得要命,但面上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在这等混杂的长安,若是不严格管教,他便不放心,生怕宝贝闺女堕落。

    一会一个身影偷偷摸摸地凑了过来,是李青竹。

    李青竹眨眨眼,说:“爹你怎么那么晚还在这。”

    李忧思绪返回,回忆的神情变回冷冰冰的,举起鸡毛掸子就要打,道:“你还记得规矩不,夜都这么深,还敢在外面闲逛?”

    “别打别打,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李青竹躲闪,头缩了缩,强笑着回应,然后挤开李忧,头发一甩,小跑进去了。

    李忧摇摇头:“不懂事。”

    真的不懂事吗?李忧自然明了女儿去了何处。中午尽管有她喜欢吃的清蒸鱼,但她只是说着胃口不好,把鱼都让给了自己和妻子,她却什么都不吃就回房看书了。下午又翻了寥寥几件衣服,纠结半天穿上了其中比较好的一件。

    年龄不大的李青竹也知道,不结党的李忧在朝廷里混得很凄惨。于是想要看看晚上的集会能不能攀上太子,让她白发渐多的父亲能够轻松些。

    此刻的李青竹脸埋在枕头里,虽然肚子吃的饱饱的。

    “晚上好像什么都没干好。”看不见脸的她有些郁闷,然后翻了个身,小拳头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臭和尚!”

    一夜很快过去。

    今天是一周一度朝会的日子。

    天未亮,各官员便匆匆爬起。洗漱后用了早饭,整理衣装,朝皇宫而去,有步行,有马车。不过坐了马车的,到了皇宫门口也要下车,以示尊皇。

    官员大多是修行之人,也不会作出犯困之举。其中修行勤奋者说不定打坐了个通宿——尽管文道光打坐增进的修为微乎其微。

    到了皇宫门口,此刻天已经蒙亮,官员们就在大门两侧列队,按文武分左右,按官级分前后。有太监专门负责点到,记下缺勤官员。

    这些完毕,天上已经紫气东来,朝阳微露。

    “上朝——”嗓门较大的太监负责喊门。

    皇宫正门打开,官员们便鱼贯而入。

    皇宫门口的道路直通议事大殿,而此刻皇帝已经在皇座上等候。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有礼。”

    黑压压的一片官员长举玉笏过头,然后弯腰。而武将则是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如往常一般,先文后武。

    宰相先总纲汇报一遍上周大唐民生,再六部侍郎出列详细陈述。而各部尚书便待在原地,若是皇帝有问题提出便由他们回答。

    大唐有七部,吏户礼兵刑工修。最后一部地位超然,高于前六部而略低于宰相。

    于是宰相之后便是修部侍郎总谈天下修行。

    武将则是阐述边境最近的小摩擦。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一段下来,已经过了一个时辰,眼眸半闭的皇帝问出了这句话,这是朝会的最后一个阶段。

    此时的发言机会是上周申请而来,事务重要程度需在地级以上。而发言顺序则是按时间而言。

    大唐政事分为天地玄黄四级。

    一串问答之后。

    “臣,观天监测星使赵无安,有事启奏。”赵无安便是老赵。

    皇帝眼皮抬起,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这个机构他刚登基时曾问过几句,到后面就渐渐淡忘,多年来,只有在各部财政支出上看到它。

    而今天,终于有事务了。

    “何事?”皇帝问了句废话。

    皇帝名为陈若,在官员间比较流传的轶事就是喜欢讲废话,在其为皇子时,曾用废话逼得一位对手气结抑郁而吐血。

    “天级。”赵无安回了句半废话。

    “讲来听听。”陈若坐直了身体,盯着赵无安。

    “天星移位,大道随迁,气蕴天下。”然后他从怀里掏出昨晚些的奏折,递给旁边的太监,呈了上去。

    文官队形稍微有点纷乱,互相看了几眼,难掩惊骇。

    而武官只有少数明了其中的意味。

    陈若眉头微皱,神色严肃,仔细看了那奏折。

    半晌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道:“退朝。”

    退朝的人潮中。

    李忧名如其人,皱着眉头快步向前走去,一直低头的他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啊告罪告罪……原来是陈大人,在下行路时思索问题未曾注意。”李忧抬头,撞到的是当朝宰相陈白衣。

    陈白衣原名陈冬,不是科举出身。隐居多年,出山给夺嫡时的陈若提供了莫大的助力,后以平民身份拜相。为示政见所向,改名白衣。

    他身材瘦削,年纪虽逾三十但仍是翩翩君子之风,也不曾蓄须。

    陈白衣摆摆手,脸上挂上一丝笑容,道:“李大人心存天下,为百姓而忧思,当是官员楷模,我又可会因为一点小事而迁怒于您?更别说您是长辈。”

    李忧连声否定,直呼“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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