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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圣僧-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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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忧连声否定,直呼“才疏学浅,尸位素餐”。
“不知大人可有意愿提点下我的学生?”
李忧呆在那,反应过来之后,嘴唇嗫嚅半天,缓缓道出:“自然可以。”
陈白衣脸上的笑浓了点,与李忧交谈着慢慢走远。
从不结党的宰相陈白衣,与户部侍郎李忧如此亲近,看到的人尽皆猜测用意。
而此刻的许云深正在陆君陶旁边晃悠。
“姑娘考虑一下嘛,换个条件。”许云深绕着坐在那看书的陆君陶直转。
“你求我啊。”陆君陶头也不抬。
“姑娘我求求你,换个条件。”许云深声音很是……令人恶寒。
陆君陶打了个寒颤,看了眼天,还以为刮了阴风。她眼眸一转,瞥着坐下了的许云深,道:“你与其在我这磨,不如早日阅览群书,取个好成绩,跳级进内院。”
其实许云深已经对内院没那么渴求了,只是他课余无事做的放松。
哦对,他还有一件事做。
“快点看!别发呆!”许云深双手背在后面,敲了下坐在书桌前的明。
明揉揉脑袋,弱弱地看了眼许云深,然后得到的是一双凶狠很的眼睛,眼圈一红,然后继续看压在桌子上的书:《文道诚意境气力的锻炼方法通则》。
连平时沉稳的陈语都看不下去了,在一旁劝道:“云深兄,你何必对他如此严厉,平心而论,这种书……你可曾看过?”
许云深摇摇头,声音突然低沉道:“你们不懂的,我们身上背负着什么。”
明闻言,委屈的心意顿消,脑中满是那晚长老与自己诀别时的神情与话语,他咬咬牙,神情突然认真,开始仔细看那费很大劲才能理解的书。
小兔崽子!竟然把我带回来的小吃给吃完了!万一我们半夜又挨饿怎么办。许云深心中恨恨,让你多看几本书惩罚下,让你知道粒粒皆辛苦,坑我更辛苦。
虽然不知道为何明突然开始认真看,但许云深还是点点头,嘴上激励道:“等你阅尽三千书,我便给你个机会。”
给你什么机会?吃饱饭的机会!
“这不是……陆夫子对你说的话么?”路过的公羊珉从窗户探个头进来。
“关你何事。去去去。”
文子监内遵循学一日休一日,而今天是休息日,无事做的许云深便继续去找陆君陶了。
时间回到刚才。
无奈的陆君陶不知如何打发许云深这种无赖,只是沉默埋头看书,对许云深各种话充耳不闻。
许云深感到无趣,摸摸脑袋就走了。
果然沉默对付无聊的人很好用!陆君陶得意地笑了。
无事,便会生非。
许云深此时已经将先前的计划,思索抛之脑后。一番闲逛,“打”听后,得知了一个竞技场的存在。
而被找事的书生愤愤地去找陆夫子,要询问一个叫“公羊珉”的此恶行到底为何。
竞技场,不仅能打人,还有钱拿!
穷惯了的许云深此时眼眸亮的吓人。
………………………………
第一卷 问情 第十七章 气蕴天下
竞技场为开国初期所建。
当时大唐与蛮族战争胶着。战争鏖战时,对方忽然冲出一批悍勇之士,视死为无物,锐不可当。虽然战阵和指挥尽皆不强,奈何个体实力强大,让唐军吃了一个大亏。后情报传来,这批人皆为蛮族斗兽场百胜战士。于是大唐内也仿造了一个竞技场,鼓励国民竞争。虽然饱有非议,但竞技场血腥搏杀下来的将士的实力有目共睹。
于是国内便坚定推行,并且加大奖励措施,这些年在民间颇为盛行。原先只有长安有,到现在,许多地区也兴建小的竞技场。黑暗血腥下带来的便利和利润让许多权贵难以反对,而反对者多是衣食无忧的儒士。
隔日。
许云深便兴冲冲地赶到竞技场,不料受到了阻碍。
因竞技场火热,参与者数不胜数,于是诞生了一种选拔制度。想要参加,有三条路:一是有权贵担保进入;二是交予报名费;三是通过实力验证参加。而三条路尽皆需要排队,能够提升排队优先级的有财力,势力,实力。
而许云深……前两条路都走不太通,只有最后一条可行。前面测试的人也颇多,还需要排队半个时辰。
于是他此刻只能坐在竞技场的观众席,盯着底下暗红色的地面发呆。常年浸血,灰色的地面也难以清洗,场方就随它去了——反正也只是厮杀,不是卫生评比。
观众席没有坐满,大概只有一半坐了人。只因这里整日都有厮杀,除了逢年过节不开放,平常的把戏长安观众已经看得腻歪。若有强力人士参加或者有看点的比赛,场方则会将其稍稍延后,并在大街小巷宣传一番,然后竞技场便挤得满满当当。这项原始而血腥的娱乐已经浸入了长安人的骨子里,充满了血性。
说是现在人不多,但按竞技场庞大的体积,此刻也有二万余人观赛。
观众热烈的欢呼声中,下方两边便各自出来一道渺小的身影。
较远的位置,场方会免费配备望远镜以供观看。
遥远的自然门内。
“这消息可曾证实?”玉石抖了抖嘴上的八字胡,神色有些惶恐。
玉石是自然门现任掌门,玉中歌之父。他此时正在自己的书房接待自己的暗卫。
自从他投机获得上任掌门的赏识后,长袖善舞,不停造势,终于坐上了掌门的位置。而上任掌门,转眼间便被他遗忘,去世后都没去祭奠过一次。暗卫是他增设的控制门派的手段。
原先还有些人气的自然门,在暗卫的控制下,真的变成了一潭死水。
此刻听了从京城里传来的消息,本就缺乏安全感的他愈发的坐立不安了。仿佛看到了某天自己就被愤然而起的弟子给刺死,毫无反抗之力。
“气蕴天下啊……气蕴天下,这不胡闹吗!若是如此,这天下间能者辈出之后,哪还有老一辈的地位。这可……如何是好啊。”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玉石甚至放任玉中歌的叛逆,让她下山,不加任何阻挠和保护。为了权力,是连自己的女儿也算计了进去。
自然门虽然为自然道执牛耳的第一宗门,但是走的是“精”的路线,门派上上下下只有数十人,结构也较为简单,易于管理。这自然是无法与关内道的各大野道门派相比的。
暗卫跪在地上,此刻膝盖已经有些刺痛起来,但是他早已习惯这个主子的做派,一言不发地等座上的人摸完胡子。
“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会。”
“是。”
“记得叫甲一在后日将门派各长老的动向汇报于我。”
“是。”
暗卫有甲乙两队,甲队对内,乙队对外。
玉石泡了壶茶水,微微冷却后便直接对着壶嘴灌了起来——他一紧张便要喝东西,还要是烫的。
茶水浸湿了他的八字胡,更多地随着脖子往下,打湿了衣衫,而他紧皱的眉头也稍稍放平。
他坐回了位置,思索着,眼中放出了阴冷的光。
然后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石啊,这些年你也累了,这门主就让年轻人来当吧,你也休息下。”
“谁!”玉石一拍板凳,紧张地站起身,然后他看了眼屋内的身影,结结巴巴道:“太太上长老……您,还建在啊。”
“门主我们已经定了:葛南妄。”
“是。”玉石身体一阵颤抖,八字胡动了几下,没发出其他声音,沉默半天,只能深深地弯下腰,一如刚刚的暗卫。
青山寺内。
老和尚浇着院子里的唯一一株花,嘴里哼哼着:“嘿,这个天下沉寂那么久了,是时候来个猛料了。”
洛无心微微侧头,没听清老和尚的话语,也没去追问。
师傅最近一直喜欢自说自话了……也比以前显老了不少,明明离师兄下山才过不久。小和尚担忧地看着弯着腰哼着不知名小曲的老和尚。
“诶你特娘的哪来的蚊子,还咬了老子一口!”老和尚猛地一抖身子,龙精虎猛地拍了一巴掌空气。
阿弥陀佛……是小僧错了,洛无心微微低头,不忍直视。
威武雄壮,不,大气的皇宫内。
陈若一改平常,在御书房召见了陈白书。依他的习惯,不是上朝时间,他巴不得不当这个皇帝。刚开始还能有热情干下去,时间一久,皇帝这个繁重的担子便压得人喘不过气。
每念于此,他总感叹:太祖可真是劳模啊。
“拜见圣上。”陈白衣到了御书房。
“这又没其他人,搞这些虚礼作甚,快起来。我可是有事问你。”私下里陈若也不会自称朕。
陈白衣微微一笑,缓缓站起身来,指了指陈若身前的书桌。
陈若一愣,捉摸着他的用意,道:“你是说要我大兴科举,扩大人才来源,来安抚天下人,从而达到稳定的效果?这法子自然管用,只是……”
只见陈白衣摇了摇头,不言。
“那该是……削藩以安他人?这可难啊,这几大王爷势力深厚,更别说还要靠两王镇守边疆,还有那些劳什子世家在吸血,也是可恶。”陈若注意到了自己桌子上写的一段话的中间一字:“镇”,猜测道,而提到世家时,愁眉不展,因为先前提到的兴科举便会触犯到世家的利益,很难实行开。
陈白衣还是摇摇头。
“那到底是啥?你再故弄玄虚我踹你屁股!”陈若展现了跳脱的性子。
“你坐那,我站着,累,不能给我赐个座?”陈白衣微笑道。
“你这屁股我踹定了。”
“皇上不是已经有了对策么,上下策已得,只剩个折中之策也不需在下多言了。”
陈白衣从无奈地从御书房出来时,洁白的衣袍的屁股处赫然有一个黑脚印。
就为这,陈若还去外面蹭了一脚灰才回来。御书房的地面,按规矩,是不沾惹灰尘的。
回到竞技场。
等待半天的许云深终于接到了让自己去测试的通知。
“你只需击打着这块石板,震碎另一边的纸张,实力高下按纸张捆数定。”测试人员机械地重复说了许久的话。
说是石板,实际上是个石块。约有一丈之宽,成个长条状,只是不知为何会被称作石板。而石块另一头横放着一堆纸,约有十捆,挤在一排。
许云深摸摸脑袋,心想着这实验难度还真高。
他着实不知道用何技巧能够做到这种,在武子监短短几日并未学到,而文子监也没教授用力技巧,只是运用各种气。他用气如何做?气从何来?使劲吹石块么,怕不是会被当做神经给拉走。
他苦着眉,无视测试人的催促,眼前一亮。
没说要保持石板完整啊?既然如此,那便把石板打烂便是。许云深接受了这个长条状的东西是个板的设定。
他走到石块的另一头,马步蹲下。
运气。
出拳。
一道劲力迅速从石块这头传递到那头。
然后石块与纸张便——轰然爆开!
力量传递成一个喇叭形,只有开头的些许石头和最后方的一些纸张得以保存“全尸”,其余尽皆化为粉末。
身上被砸了几块石头,头上挂着几张纸的测试人员呆着站在那。
这声音不对啊?
他定睛一看。
哪来的石块!
原来这长条石头是修葺竞技场用的,昨天放在这,而今天他迷迷糊糊地例行公事,也未注意。
难怪前面几个来测试的走的时候脸色不对。他脸上冷汗。
许云深却不知这里面的道道,只是用希冀的眼神看着头上挂着白色的人。
测试人员擦了擦脑袋的汗……和纸。
该怎么解释呢?
想了半天找不到遮盖的说法,他就照实和许云深说了缘由。
“那我还要测试吗?”许云深挥挥拳头。
“不用,壮士走好。”
于是在许云深意料之外,又在他人意料之中的排在了极高的优先级。
再过两位由权贵带来的人便轮到他。
只是在等候室的许云深突然得到了一个消息,因为他实力强劲,比赛稍稍延后用来宣传。
于是来了人与许云深商定时间。
他本身是无所谓的,在听说那场能够得到更高的“演出费”,便欣然同意。
回到文子监的宿舍,只见公羊珉坐在院内的石凳上愤愤地盯着自己,旁边还有倾听着什么的明。像是被当成了抱怨的对象。
想起了自己作为的许云深尴尬地笑了笑,没等他开口,就一溜烟跑回房间,紧紧关上了房门。
“你有本事用名字,你有本事开门啊!”公羊珉敲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许云深!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声音大了点。
“你敢用我的名头去欺负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半晌,许云深未应。
安静了有一会,房门才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光头,道:“那家伙走了没?”
公羊珉冷笑着抱着手看他,道:“没呢。”
………………………………
第一卷 问情 第十八章 春心
许云深很果断地认错。
“人赃并获”的情况下再抵赖可不是明智之举。
自然是一番打闹。
而明端着一本大大的书在旁边树荫下的石桌上费劲地盯着,小手时不时揉揉眼。
陈语也在看书,不过不同于明的小学究样。他斜身坐在屋檐下的与承重柱连为一体的木凳,靠在柱子上,单手持书。而另一只手则放在腿上,该翻页时这手一抬,一股气流便悠悠地爬上了书,翻过了书页。
至于朱二,则在房间内的桌椅上坐着,看着窗外发呆,平常就不大作表情的他显得更像块木头了。
他这样也有几天了,茶饭不思,功课也做不进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朱二怔怔地,感觉心里仿佛缺了一块肉,呼吸滞涩,浑身都不顺畅。忽然他眼前出现了一抹淡黄色。哪来的韭黄?他跟着“韭黄”转动眼球,直到那“韭黄”扑进了许云深怀里才反应了过来。
喔!原来是位姑娘。
玉中歌虽然是淡泊宁静的性子,但是只要一与许云深有关,便开始呼吸急促,心境大乱了起来。她独自在武子监那几日,失了魂一般,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有一回竟是险些外衣都不穿就跑出来上课,幸好有室友拉着她,给她套上了衣服。就算如此,玉中歌也未曾反应过来。
洛一白得知后,下巴上本来就稀疏的黑胡子还被他揪断了几根,皱着眉赶紧把玉中歌送来了文子监。值得一提的是,洛一白本就有途径能直接送人进文子监,而且还是内院,颇为轻松。只是他本名的名气不显,就算当日许云深提了他的名字,也不会有什么人理会他。
这自然是小心眼的老人家使的绊子了。
于是玉中歌又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今天一大早就起来穿搭了半天的衣服,舍友被她缠得受不了,就随手指了一套。她这才确定了衣装,过来找许云深。
正在与许云深打闹的公羊珉突然见一女子过来,心里一惊,退了一步。然后看那女子“带球”撞入了许云深怀里,真是瞠目结舌了
许云深轻轻揉了揉玉中歌的头发,道:“你怎得来了。”
“老师让我来的,我便来的……其实我也想来的。”玉中歌身高其实不矮,只是许云深身材略微高大,此时玉中歌直接就在他怀里,声音含糊不清,断断续续。
幼小的明也看不下去书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俩人。
“老师?”许云深摸了摸脑袋。
“洛一白,第一次我跟他走时便拜了他为师。”玉中歌紧紧抱着许云深,不肯放开。
“什么?他?就那个老头?”许云深想起那老头不靠谱的样子,心中大起波澜。
“其实老师他……”玉中歌抬头看向许云深,眉毛微微蹙起,清秀的脸庞添了一分急色,然后抿了抿嘴,“老师也不让我说……师兄你只要知道他不是坏人就好了。”
真不知那老头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许云深撇撇嘴,但还是依了玉中歌的话,不再谈论那些。
“云深兄,你是不是该解释下……这位姑娘?”公羊珉眉毛一挑,坐到了明的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
陈语此时也抬起了头,把书放回了腰间,也来到了石桌边。
俨然一副三司会审的样子。
朱二眼前似乎出现了几天前那个集会的场景。
小桌上伸出的白白的小手,飘动的发丝,灵动的大眼睛……这一切的一切的回忆撩动的他心里乱乱的,脸上也有些发烫。他对这方面再愚钝也能明白困扰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了。
他把脸埋在自己的胳膊里。
李姑娘……真可爱啊。
沉默的少年似是堕入了爱河。
院子里,许云深一本正经地把他与玉中歌相识相交的过程说了一遍。
两位成年的听客脸上的神色怪怪的。
“咳咳,云深兄,你是说,你俩刚开始的时候一直是睡一起的?”公羊珉摸了摸下巴,反复打量许云深,像是重新认识他一般——虽然他打量许云深也不止一次了。
“是啊。”许云深点头,脑袋的反光在公羊珉眼里格外刺眼。
“那你们……有没有……”看起来正人君子的陈语按耐不住内心的骚动,好奇道。
“有啥?”许云深疑惑,此刻他也坐到了石桌边。
石桌是圆形,有六个石板凳,现在还有一个空缺位置。
“就是……那个。”陈语结结巴巴的。
“肯定有啊!”公羊珉帮许云深补充道,同时和许云深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
许云深一脸茫然。
而玉中歌像是懂了什么,脸通红,缩下肩膀,整个人仿佛小了一圈,然后轻轻地在许云深耳边说了什么。玉中歌女生堆里的耳濡目染的“成长”速度,可比许云深要快了许多。
许云深恍然大悟。
他猛地一拍石桌,道:“你们看我像那种人吗!”
就连明都点了点头。
公羊珉眉毛抖动,促狭道:“云深兄何时成亲了一定要请我们喝喜酒啊。”
不待许云深反驳,公羊珉和陈语尽皆摆摆手离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同时公羊珉的胳膊下还夹着明,而陈语的胳膊下夹着明看的书。
玉中歌已不像初见时那样懵懵懂懂,一无所知,此刻的她感觉二人的目光像一把火在她脸上烧来烧去,直到烧进了她的心里……
一番解释下,许云深得知了玉中歌来投奔自己,同时直到玉中歌还带着许多银子。
忠贞的人怎能向金钱低头呢!于是许云深就——向玉中歌低头了。
玉中歌如愿以偿地与许云深住在了一块,只不过起初她是想住在别的房间,而许云深坚决反对。于是满脸通红的她,在夜晚就蜷缩在了许云深的床上,而许云深在床边的桌子艰难地认着字。
半天没听到有人上床的动静,反而是翻纸的声音持之以恒,玉中歌好奇地转过身。只看到许云深拿着一本《唐字典新编》看出了一朵花。
她又是羞恼又是失望,愤愤地转头躺下,把被子蒙在头上,闭上眼,抱着自己的腿假睡了起来。
云深怎得还不入睡。咦翻书声音轻了,是不是已经倦了……他一会若是像原来那样搂着我,我该怎么办呢……被子中黑暗的情况下突然张开了一双大眼睛。我原来怎么能那样呢,还把云深按在了我的胸上……羞死人了。玉中歌羞意上涌,身体颤抖了一下。
许云深余光瞥到玉中歌已经整个人缩在了被子里。他摸摸脑袋,心想着动作应该轻点,免得打扰了她。
于是许云深翻字典的声音轻了点。
过了一会,被子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在被子里干嘛呢?许云深呆了一下,那我今晚还要不要睡了,万一撞见了她在……岂不是很尴尬,那我晚上就打坐吧。此刻的许云深,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男女之别。
玉中歌在被子里,眼睛一会睁一会闭,无聊到有些困乏了。然后就慢慢地沉沉睡去……
院子内能看到除了公羊珉和明的房子一片漆黑,其余房屋都亮着灯。
明自然是要早睡早起,这是玉中歌规定的。若是许云深……他应该会要明念书到半夜。
而公羊珉,已经不知溜到哪里鬼混去了。他是很少在宿舍过夜的。
明此刻睡不着。
睁开眼就是黑黑的屋子,他想起了长老带他从组织里杀出来的场景。在那时候,人命仿佛都不值钱了。他平常熟识的各位叔叔阿姨都倒在了路上,瞪大了眼睛,有的眼睛看向他。
明打了个寒颤。
黑暗中仿佛浮现了一张张脸。
悉悉索索。
外面有一阵触动草木的声音。
明更加害怕了,然后他把被子拉过了头顶。
这是个结界,哼!鬼怪进不来!在被子里的明安心地想着。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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