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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路遥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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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荒四下望了望,用袖子包着手将流星镖拔下,拿下纸条展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吾寻之人在青州!
青州!你是去了青州吗?这传信给我的又是谁?她一把捏住纸条,再一次将四周看了个遍,确定自己没发现任何异常以后,云荒内心急切而紧张的念道:“千尘,你一定要平安,等着我。”
………………
青州,九州之一州。青州冰峪镇终年大雪,山林密布物产资源却极其匮乏。因生活苦寒,本地住户甚少,整座小镇外几乎全是灵物活动的范围。
云荒再一次踏足冰峪镇已是大半年后的时光,犹记得第一次和他相遇的情景,恍若就在昨日。
这个镇子还真是小。站在镇子口就将里面的布局看了个大概,云荒朝着最显眼的钱庄走去。到了近前,便看到手握算盘脸色憔悴的钱庄掌柜,云荒朝掌柜行了个江湖礼,问道:“掌柜,这大雪天的你怎么在外头受冻?”
岩掌柜望向她,叹道:“姑娘有所不知,哎…”又叹了叹,问,“姑娘来此可是要存取物件?”
“不是,我想和你打听打听,此处可有住宿的地方?”
“客栈没有,小地方穷,姑娘要住宿随便哪户人家都可以的。我们都是老实人,平常男子都入山打猎去了,家里都是些妇人,你大可放心。”
“原来如此,多谢掌柜。”
“不必客气,哦对了,入夜后姑娘切不可外出走动记住了吗?”钱庄掌柜返身进屋时又回头叮嘱了一遍。
云荒看他那神情,心中猜测,莫不是冰峪镇出了什么事?她本想问问,又觉得太过唐突,便作罢。辞别他之后,她寻了户女子的家住下来。
她一连数日在镇中寻找都未发现战千尘的半分踪迹,心里焦虑难安,不知不觉又转到了钱庄的门口。
看着依旧站在外边淋雪的钱庄掌柜,云荒想到,这里每日来往于荆州与扬州的过路侠客必须走冰峪镇,也会在他这里存取物件,那他便是镇子上听到消息最多最灵通的人,自己不妨问问他。
打定主意,她上前说道:“岩掌柜,我跟你打听点事,可否?”
“啊,是姑娘啊,你说。”
“是这样的,我有位友人,大概半月前从荆州楚天都来了青州。但是我到此地之后并未发现他在这里,我猜测,他可能是受了伤。不知这段时日里可曾有一位身高、长相如许的青年男子出现过?哦对了,他的佩剑是殇羽剑。”云荒比划着战千尘的样子问他。
“你说的,可是跟你穿着同样披风的男子吗?”岩掌柜指着她的暗锦流纹斗篷,道,“大概半月前的傍晚见过一面,哎!都是命啊,要不是因为他的出现,吾儿也不会…也不会…”他说着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
………………………………
第二十七章 线索
岩掌柜用衣袖擦擦眼泪,将云荒叫到屋内,告诉了她事情的经过。
“半月前的傍晚,一名穿白衣的女子带着一名受伤的男子路过冰峪镇,小儿那时刚从铁匠家回来,恰好在路上碰到了他们。因小儿平日里很是喜欢兵|器,所以,他一眼认出男子掉落的是殇羽剑,便捡了武器送还给男子的时候,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小儿回来后,竟然不顾我的阻拦,莽撞的寻着前去相救,却不料…不料…数日后,被镇中的猎户发现他死在了妖狸洞。”
他哽咽了片刻,继续道:“这几日,我总是梦到小儿要我去取什么幡替他报仇,心中更是伤痛难抑啊,哎!”
望着悲戚的岩掌柜,云荒心知言语安慰已是徒劳,她略一思索,对他道:“岩掌柜,事已至此还请你节哀。既然此事因他而起,我愿亲自跑一趟,当是报答令公子的恩情了。”
“这…不姑娘,那妖狸洞危险无比,更有可能有去无回,不可不可!”
“无妨,你且告诉我该如何做?
“这…吾儿在梦中告知,他的魂魄被那幡所困,至今还漂泊在通幽之地无法托生,故而,夜夜托梦使得老朽痛不欲生。但我不识术法无法进入那通幽之地,只得每日在雪中哀叹!”
“两极通幽之地?你所说的,可是千狐岭上通幽老人常驻的那个地方?”
岩掌柜点了点头。
“我自有办法让他送我进去,我这就去找他。”
“那我先谢过姑娘了,姑娘万事当心。”
云荒出了钱庄便去香烛铺购买了香烛冥纸,东西准备齐全以后,她即刻动身去了千狐岭。
千狐岭,数百年前的一场战乱,此条弯弯绕绕的小岭因聚集了数不清的狐兵而得名。战乱后,这里的怨气凝聚不散,阴风雾罩。听闻那神秘的通幽老人便常驻在此。
云荒到了千狐岭,这里的小肠道弯弯绕绕极其难行。她来来回回不知寻了多少遍,有时她刚刚走到这头,通幽老人便出现在那头。眼见着天色渐黑阴气愈盛,她感知护体罡气渐渐薄弱欲将离去前,无意中的一瞥,竟在昏暗的角落里看到了一面黑色的旗布。
她立即奔上前去,看到通幽老人后向他表明来意,通幽老人接过开路的费用便将她送了进去。
两极之地,通幽路,困住的都是无法托生的魂魄。
伴着一股渗人的阴寒之风进来,眼前浓郁的雾气竟未散开半分。
云荒只觉得后颈阵阵发凉,那毛骨悚然的感觉更甚了。
此地特殊,克制术法,她只能凭着双腿走过或是路或不是路的路。一路小心翼翼行进,终于来到通幽老人告知的位置。
她四下搜望,并未看到岩掌柜的儿子“岩公子”。心里微微有些失望,也不意外。来之前就被告知过,如果没看到,便只能在原地等。
云荒选择了留下来,因为她想知道的事情“岩公子”或许都清楚,与其盲目的找,不如在此等一个确切的消息。
枯等了两日两夜,已经感到虚弱的她终于等到“岩公子”的出现。当岩公子看到她时,便知晓托梦爹爹成功了,于是他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全部告知了云荒,并让她尽快取了“镇魂幡”再去狐妖部落,晚了只怕事情有变。
虽然岩公子的消息里并没有战千尘,但她还是答应了这个勇敢的少年,会完成他的心愿。
看着他带笑离去,云荒才回去了。
回了冰峪镇,云荒休整了几日后,来辞别岩掌柜,“岩掌柜,令公子已安心离去,我答应他会完成他的心愿。此番前去不知能否安然回来,所以我托你件事,麻烦你帮我打听下我那位友人的下落,如若哪日你碰到他,还请将这块玉交给他,拜托了!”
云荒帮了他大忙,岩掌柜十分感激她。道,“姑娘请放心,我会竭尽所能帮你找到那位公子,还请姑娘多加保重,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会的,多谢!”
云荒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行囊,踏上了去狐妖部落的路,在此之前,她还要去趟妖狸洞。
对于妖狸洞,她心里终究有些畏惧,毕竟她现在还不是白芷的对手。
按照岩公子提供的路线,他最后偷镇魂幡的地点应该是在妖狸洞的最深处。那里还有一只灵物冰鼬在看守。若想顺利取出镇魂幡,必定要先杀死看守,凭她现在的实战经验,只能速战速决,且只能借地势作战。
想定方案,云荒踏着召云葫芦长驱直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妖狸洞的最深处,眼观六路,锁定方位后直接跃到冰枢后方,利用冰枢隔空,施放冰霜陷阱困住追过来的冰鼬,再用水火风雷之术攻守杀死它。冰鼬毕竟只是灵物,扛了没一会儿就死了。
她立即打开冰枢,却发现里面竟是空的!
怎么会!
面对空空如也的冰枢,云荒疑惑不解,岩公子拼了性命来偷的镇魂幡,难道只是个骗局?
这…绝不可能!她又细细思索了一番,总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镇魂幡”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会轻易交给一个灵物来看守?
如此一分析,她觉得这件事绝非岩公子看到的那么简单。看来自己得赶紧去狐妖部落探个究竟。
思及此,她再次踏上召云葫芦向着狐妖部落飞去。
路途虽长,却远不及她急切的心,一路驭元力疾行,等她赶到狐妖部落时,已不知是第几个天明时分了。
此间她不曾过多停歇,以至于到这里时,早已经疲惫不堪。
云荒站在远处,眺望前方颇似人族手法布局的狐妖部落,恍然想起那次在云盘雪谷,战千尘教她干掉哨兵的情景。
她笑了笑,平复一下浮躁的心,对着前方轻声道:“千尘,你还好吗?你可在这里?”
一阵飘扬的清雪落于眉眼上,她微微仰头,闭上了酸涩的双眼,冰凉的冻感让头脑清醒了些许。
她缓缓地睁开眼,告诫自己不能莽撞,只要千尘在这里,他们终究会见面的。
而她此刻需要的是休息和周详的计划。拿定主意,她立即转身离开了狐妖部落的营门处。
………………………………
第二十八章 风流倜傥的叶公子
冰峪镇的钱庄里,一名儒雅装扮的男子,在钱庄屋内将云荒走之前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去。待岩掌柜忙完进来时,他便细问了她的来历,岩掌柜虽不知自家公子为何会打听她的事,却也不隐瞒,还把玉也拿出来给他看了。
叶之越看过玉后,心中一惊,难怪先前他看到她整理随身背囊,明明看着像是乾坤宝袋,但那上面绣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差点就让他以为自己看走了眼。
把紫玉交给还岩掌柜,叶子越对他道:“今日我问过的事情,不能让我们之外的人知晓。另外,她要找的人,我会派人去打听。还有还有,千万别让我爹知道我来过这里,省的他又大惊小怪的。”
“是,公子!”
他交代完,又慢慢饮着杯中热茶,眼盯着门外云荒之前站过的位置。片刻后,叶之越放下茶杯,起身理了理衣袍,大步出了钱庄。
夜幕落下,狐妖营帐内大多燃起了火把照明。云荒站在高处眺望,发现整个部落竟是一个废弃的打仗用过的军|营,如今,它们不但占地为王,还有模有样的学会了布防,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还派了来回巡逻的铁甲鹿兵。
云荒收回目光,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贸然乱闯!
她又仔细的观察许久,发现里面的帐篷都是以圆包圆的形式排序,想要接近主大帐怕是不容易。好在这些鹿兵丁都打着火把,趁着它们走动的时候,她将路线记在脑中,并规划出一条通往最后一个帐篷的捷径。做好作|战前的准备,她才慢慢的靠近营门,藏在暗处静待时机。
又一拨巡逻的铁甲鹿兵交错从营门前走过,她趁机立即施展分|身|化影术飘了进去。
她刚在一处藏身地的地面站定,恍然间感觉有个人影先自己一步落下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她心中生疑却不敢多作停留,依然照着自己的路线穿岗过帐,很快,离最后一个大帐篷仅一步之遥了。
云荒窃喜,自己猜的果然没错,按照它们的习性,最强的一般都在最后面。
然而!她高兴的似乎过早。当她预备飘向下一个点时,意外看到一个人影,从主大帐以被追杀的姿态冲出来的瞬间,她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那被追的人身后,追出来的竟是一队铁甲骑兵。这还不算什么,让她更意想不到的是,被追的那个风一样的人影,像阵风一样的向她的面前冲了过来。
领头的铁甲鹿骑上坐着一男子模样的头领,将手中长|枪指向云荒躲藏的方向,大声喝令:“抓住他!”
云荒左右扫了一眼,发现没有合适的藏身地了。心急如焚,默念道:调头调头,哎呀,哪来的冒失鬼你倒是换个方向跑啊。未免自己被发现了,她不得已闪身去了个较远的帐篷藏了起来。全盘计划突然被搞砸,她气愤不过的咒骂了句:“见鬼。”
“美人何出此言?本公子俊美如斯,何处长的像鬼?”
自言自语的人无端被人凭空接了话,吓得她条件反射咻的一下闪身到旁边的营帐暗处,人刚站稳,耳边又传来那道声音。
“美人跑什么?本公子如此英俊不凡,怎的你像见了鬼似的?”
我去,能不像见了鬼一样吗?吓死人了好不好。
云荒拍着心口,应声侧头望去,声音的主人此刻与自己并排站在帐篷背后的角落里。
“你你……”她又惊又气,抖着手指,愣是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美人莫激动莫激动。虽然本公子知晓自己长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但你表现的如此痴狂,叫我实在是不好意思。”那人自说自话的时候,还不忘理理跑乱的云锦长袍。
缓过气来的云荒,立时一个眼刀子飞了过去,压着声音道,“谁激动了?你不知人吓人吓死人?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出来吓我干嘛?”
叶之越生平第一次被姑娘骂,愣了下神,连忙赔笑,“没想到竟是吓着你了,真是对不住,都怪本公子轻功太好,来无影去无踪的,美人若是不喜欢,我待会跑慢点?”
“关我甚事?我警告你别在跟着我啊,再妨碍我小心我揍你。”云荒冲他扬了扬手中的如意仗,寻个机会错开骑兵的搜索,又潜回到主大帐边的藏身处。她人才蹲下,就见一片衣角挨着她渐渐向下,她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不用看也知晓是刚才那个人,顿时没好气的冲他小声嚷:“你跟着我做什么?”
“到处都是追兵,我出不去了。”那人答。
“你不是轻功无敌吗?能进来怎会出不去?”原本她是为了激他离开,谁知这人听了一点也不气恼。
“人家迷路了嘛。对了,还未请教美人芳名,我先自我介绍下,在下叶之越,扬州人士,叶家你知晓吧?”
看他越挨越近,云荒赶紧往里边挪了挪,“我叫云荒,叶家我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叶家不知道我?”
“你小声点!”云荒横了他一眼,“为何要知道?喂,你之前进了主大帐,可看到里面有什么了?”
叶之越见她主动问话,连忙将脑袋凑近了些,“里面只有一座主帐,还有位姑娘。”
“姑娘?你确定没有其它的东西?你可看清楚了?”
“确定,只有一位姑娘,长的挺不错,就是凶了点。”
“请你认真点。”云荒语气冷了冷,“那里面可有鼎之类的?”
“真没有。”他收回玩笑的心思,凝了凝,“你找鼎做什么?难道是想封印狐王吗?如果是,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
“为何?”
“难道你不知道吗?云仙初次封印狐王,因当时战乱,她将鼎随手一抛就再没找到过,后来,她也只是凭借自身的元力轨迹加持过一次。所以呀,至今为止无人知道那个鼎在何处。”
难怪师父说她不能出云阁,原来是因为这个。
云荒想了想,道:“既然你如此肯定这里没有我要找的东西,那我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咱们就此别过。”
话说完,她急忙起身要走,谁知,一旁的叶之越突然出手将她按住,手臂一揽将云荒扣在了自己的怀中,由于躲藏的暗处狭窄,他这一抱,两人立即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事发突然,等云荒挣脱开,立即一巴掌朝他脸上呼去。
叶之越反应极快的抬手迎向她打过来的巴掌,随即紧紧一握,急快的说着,“这个拿好,记得我叫叶之越,期待与云荒姑娘的再次相逢。”话落,就见他又如风一般的飞了出去。
云荒握着手里的东西不明所以,还来不及细看,便看到大批的铁甲骑兵追着他去了。
原来他是发现了追兵。
她随手将他给的东西放入背囊里,稍作观察,闪身欲离开时,突然被身后传来的声音震住了。
那人的口吻竟与白芷一般无二,只听她怒声命令道:“一群废物,她就躲在大帐门前的角落里,你等还不速速将她捉来!”
“是!”
不会是白芷吧?我去,要不要这么衰?
她震惊之余,身后又传来另一声高喝。
“她在那,快抓住她。”
闻声,她想都未想,瞬息间运足元力闪身飘出好远,身后的追兵越聚越多,看情形,这个下令的人是不打算让自己回去了。
云荒无法在躲起来了,只得拼命朝门口跑,她身后的追兵跟了一串又一串。
一时间,狐妖部落里群声鼎沸,云荒像只被撵着打的猴子上蹿下跳,好不容易寻个缝隙冲出了包围圈,她双眼望见营门的那刻,感觉天地都宽阔了。
就在她奋力跃出营门的那刻,就见叶之越那身湖色的衣袍像只蝶儿般在她眼前一飘而过。两人只来得及对望一眼,便被身后的追兵冲散了。
云荒一边死命的跑,一边闪避身后不停射来的箭,刚慢下喘口气,就听到他的声音。
“美人要不要本公子帮忙?你的速度太慢了。”
云荒听着叶之越的声音忽远忽近,这么极速的奔跑,他竟然连气都不带喘的。
咻!一支箭擦着云荒的发飞过,惊得她出了一身冷汗,秀眉一凝,反手一记天雷击去,还在阴笑的骑兵弓|箭|手一头栽倒在地上,后驱而上的骑兵驱坐骑自那倒地骑兵身上踏过,一声凄厉惨叫,一蓬鲜血飞溅,雪地上洒上樱红点点。
由于反攻停顿的那一会儿时间里,她身后的骑兵阵已追到了近前,羽箭成排并列密集如天罗地网,她目测自己与骑兵阵的距离,无论怎么跑都身在射程之内。
云荒在心中哀叹,出师不利啊!正愁思,怎么个死法能保住这张脸方便师父辨认,身子突然悬空离地,天地都似在眼中颠着晃了一晃。
“美人想什么呢,就不怕被射成刺猬吗?”云荒应声望去,自己被叶之越打横抱在了怀里。
看到她呆愣的神情,叶之越戏谑的调侃,“看这么久啊?难道是对本公子动心了?”
………………………………
第二十九 我招谁惹谁了
他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吹在她冰凉的脸上,云荒连忙转开脸看向身后,道:“专心点,我可不想被射成筛子。”
“本公子对自己登峰造极的逃命之术有信心的很!美人无需思虑其他,只需想着,离开之后怎么同我花前月下便可。”
“花你个头。”云荒忍无可忍的敲了他一下。
“哎哟,美人怎可如此粗暴,本公子才救了你。”
“小心!”云荒突然厉声呼道,反手一仗击开射来的长箭,提醒他,“追上来了。”
本来还在嬉笑的叶之越立马神色一敛,抱着云荒的手臂紧了紧,“抓紧了。”脚下突然生风般呼啸而去。
顷刻间,天地间只余呼呼风声,寒冰的风吹进眼里,冻得云荒泪水涟涟,她赶紧闭上双眼,全副心神用来听声辩位。
一阵狂奔后,叶之越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云荒连忙睁开双眼,看到他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珠。也难怪,两个人的重量交给他一个人来承受,还要全力在这雪原上奔跑,就算他的轻功再好体力再好,也跟不上如此大的消耗。
“叶公子,快把我放下来,你的体力消耗太大,这样没命的跑会累死的。”
“你别动。”
“快放我下来,你已经甩掉骑兵了,暂时不会有危险的。”说话间,她双手按住他的肩头,正要跳下来,腰|间突然麻痛了一下,她“咝”的吸了口气,立起的身体顿时软了。
“你疯了!?点我的穴干嘛?”
面对她愤怒的表情,叶之越轻笑道,“让你乖点偏不肯,非要吃点苦头。还有,这不叫点穴。”
云荒无视他洋洋得意的笑脸,凝神后望,这一望,立时惊起一身冷汗。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骑远远的立在骑兵阵最前头。马上女子一身雪衣,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女子手握的金色长弓足有一人长,此刻,正弓拉满月,长尾羽箭对着叶之越的后心的方向射来。
来不及了!
云荒凝元力至如意,一手拍了拍叶之越的手臂,急快道,“听我说,配合我,抛,快!”
冷静到近乎崩溃的喝声起,叶之越双臂使劲全力向上一抛,云荒脚踏他的肩膀借力,纵身飞向半空,放出火鸟对击后。一声清喝:“绝地天通!”
仙族的必杀之技,飞临九霄之上召唤冰雪攻击。
雪原之上,天地之间,冰雪飞舞旋转自云荒身周形成强大的保护圈,她手执如意仗点冰成刺,闪着寒芒的冰刺并列成排,咻咻咻连击向手握长弓的女子。
一箭未中,飞羽立即抽箭搭弓,手指轻轻一拉,重如千斤的长弓发出一声沉重的嗡鸣,长尾羽箭射出,一箭变九箭,同飞射而来的冰刺两两对撞,蓬、哧、啪哧几声连响,羽箭断裂,冰刺化水。
第一回合,平手!
对阵的两人,互相凝视着对方。
云荒自半空中缓缓下落,目光冷静而肃杀。
飞羽收回长弓,微微红的眸中是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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