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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路遥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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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阵的两人,互相凝视着对方。
云荒自半空中缓缓下落,目光冷静而肃杀。
飞羽收回长弓,微微红的眸中是遇见对手的难耐兴奋。她朗声道:“想不到,你竟能接下我的九箭,也不似白芷说的那般脓包。”
云荒望向与自己对战的人。回道:“金色长弓丈余长,穿云破雾,金乌断肠。善弓箭,以百鸟之神朱雀为信仰,你是妖族武护法飞羽。”顿了顿,她又道:“你也不赖,我仙族的绝地天通,也没几个人能避得开。”
对面飞羽的心思全然写在脸上,云荒投其所好的拖延时间。方才看到羽箭射来,全身忽然间热血沸腾,学了多年的绝技,今日总算真正的用于实战当中了。只是此番她已经脱力,如若再战,只怕…想到此,她立即回头朝身后的叶之越使了个“快跑”的眼色。
岂料,原本看着挺灵活的人,此刻跟傻了一般,定定的望着自己。
见他仍旧不动,她又一次小声的催促。“走啊。”
不曾想,如此远的距离,对面的飞羽竟猜出了她的意图。
“想走?没那么容易,我还没打够呢。”声落,飞羽踏弓飞身而至,速度之快令云荒咋舌。
“走啊!”
云荒冲他大吼一声后,狠狠的一咬牙,再次凝聚元力注入如意,执仗念诀,在身前的雪地上快速做下冰霜陷阱,待最后一划完成。她立马闭上双眼整个人静止不动了。
云荒刚刚站定,耳畔就传来飞羽嗜血的笑声。“这就想死了?方才对战的气势哪去了?可不要让我看低了你,速速接招。”飞羽再次执起长弓对准云荒,长尾羽箭一箭变三箭封住了她的退路。
她这是在干什么?
“你跑过去做什么?快躲开!”凝神静听风声的云荒,被突然挡在身前的叶之越打乱了阵脚。
“找死!”飞羽恼怒的大喝,本想试探云荒功力深浅,却被他的闯入打断。她手中长弓带着杀意横拍向挡在近前的叶之越。
锵!长弓被震开了。
那是玉器交击发出的清越脆响,飞羽望向架开自己长弓的如意仗,眼里闪着弑杀的快意,兴奋道,“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再来!”她收回长弓,手一扬,那定格在虚空中的长尾羽箭像长了眼睛似的向云荒射去。
云荒和叶之越各自闪过一箭,第三支箭飞来的时候,她极快的将身旁的叶之越踢了出去。
哧!一支长箭带着一串血珠飞向前方雪原。
脸上霎时传来似火烧似冰凉的痛感,她望见雪色的地上一长溜的血迹,怒吼着扬起如意仗冲飞羽大喝:“欺人太甚,看招!”
狐族天性警惕多疑,又畏惧她以前的狠劲。飞羽以为她要出厉害的杀招了。立即一闪退至三丈开外。
趁此机会,云荒召出召云葫芦,一把抓住叶之越的手往上拉,“跳上来,快。”两人踏上召云葫芦朝着雪原的角落飞去。
清雪白寒,天地间苍茫一色,身后追兵依旧,凝神驾云的女子脸色与雪同色,那道箭伤横戈在她的脸上,显得分外的刺目妖娆。
叶之越从未如此认真的看待过一个女子。自他逐渐拥有这副风姿家世开始,世俗之人看待他的目光,不是充满狎昵玩味、就是攀附阿谀,让他真心无法忍受。几次交友交心失意后,他特意为自己披上了花花公子的外衣以求保护。在他的认知里,他从未想过会有那么一天,自己会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无条件的尊重和保护。
“叶之越叶之越。。。。。”云荒连喊几声,那人方才如梦初醒般看向她。她连忙急急的道:“前面有条小路通往冰峪镇,一会到了拐弯的地方,你跳下去赶紧离开这里知道吗?”
“为何是我一个人,你不回去吗?”
“她要抓的人是我,我不能把危险带至镇上。再说了,你没理由跟着我一起涉险啊。”
“不!”叶之越一把拉住云荒的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看着他此刻还算正常的反应,云荒回他一笑,“叶之越谢谢你。”
“谢什么,这是本公子应该做的,保护美人义不容辞。”说着,他激动的松开了云荒的手,拍向自己的胸口。
“那就好好活着。”云荒趁机一脚大力的将他踢下召云葫芦,又瞄了他一眼后,极快的换了个方向飞驰而去。
虎回头
在九州,虎回头危险排名仅次于虬岩洞,此地,人畜莫入、飞鸟绝迹,青州正因此地而闻名九州。
云荒在慌乱间,连石碑文都未来得及看清,便一头冲了进去。眼见追兵驻足不前,她方才松的一口气霎时又提了上来。
难怪他们不追了,这地方可真是……太冷了!
她转目环顾四周,只觉如坠冰窟。目光所及之处,草石树木连同觅食的鸟儿都已冻成了冰雕。身体的温度也在急剧下降,云荒站在原地搓着手臂筹措观望。此番进退两难,前进无疑是死,后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她还没有找到青州鼎,绝不可以就这样死掉。
身体已经开始剧烈地颤抖,她犹豫良久,最终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当她再次回到谷口的时候,飞羽的箭立刻瞄准了她。对方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完全不给她机会,“我飞羽最看不起的就是逃兵,你不配有谈条件的资格。”
身旁无一物能够躲藏,这一箭只怕是躲不了了。云荒无所谓的一笑,“我也没想过能活着出去,既已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不知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哦?且说来听听,你这将死之人还有何未了的心愿。”
“是你们抓了战千尘,传了信,煞费苦心的引我前来的吧?”
“哈哈哈!”飞羽笑的甚是得意,“不错,他就在我的手里。”
“我怎么就不信,你们能抓得住他?而且你们放了那么长的线,就只是为了引我前来这么简单?”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引你前来不是为了抓你,而是为了杀你。”
“又是杀我,我招谁惹谁了?”
面对她的愤怒,飞羽微带惋惜的答:“我王!”
………
………………………………
第三十章 梦魇之咒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总有朦胧风声萧瑟,有时似人的叹息,有时似清冷的雪落声,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仿佛置身在一场不真实的梦里。这样的梦亦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有一日,她于梦中醒来,睁开了双眼。
“醒了醒了!”
耳畔惊喜的呼声是她不曾听闻过的,她缓缓抬手遮住了双眼。便听到有脚步声走近,随即听到来人道:“快,拿条丝帕来。”
一只手轻柔的拿开了她挡光的手背,丝滑的触感覆着她的眉眼,那人略显低沉的嗓音,温柔体贴的道:“先盖着,暂时还见不得强光。”
她这是怎么了?这说话的人是谁?
“你是谁?”许久未说过话了,声音粗哑生涩,听的她心头一跳,连忙抬手要摸脖子。
“不要乱动,你伤的很重,需要好生调养。”
伤?她何时受过重伤吗?
“你可否告诉我,我是不是被毁容了?”
“毁没毁,待你好了自己一看便知。”那男子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舀着碗里的药。“姑娘昏睡了一月有余,我本想替你告知家中人,却无奈你身无长物,只得一柄如意昏睡之中仍紧握着。只好将你带来我这里了。”
“多谢公子相救,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我云…我日后定会相报。”
“姑娘不必记挂在心,能见到你实乃我之幸。”
两人相谈片刻,云荒便对这尚未谋面的男子产生了些许好感,心里甚至有丝期许看到他的模样。
她又躺了几日,在男子的悉心照顾下,日子倒也惬意平淡,有了他的陪伴,她竟然忘记自己来此处的目的,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因何受伤落入此地。
这样乐不思蜀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终于,她迎来了能正面阳光的时刻。她翘首以盼了很久的一刻。
她看到了那个在心里描摹已久的人。
男子清瘦俊俏,一双狐狸眼不经意流转间藏着风情,那瞳,更是万古深渊中隐藏的一颗宝藏,泛着幽幽诱人的光泽。只一眼,便移不开,也不愿移开。
他就站在她一步之遥不曾动过,任她看了个够。
她看他的时候是那么认真,没有一丝狎昵没有一丝亵渎。微微惊艳的眼神里还藏了丝欣喜的笑意。
惊觉自己看走了神,云荒连忙道:“抱歉,只因你的眼神太过迷人了,你可莫笑话我。”
同样走神的人,被她的话牵回了神思,他勾唇一笑,道:“无妨,任你看多久都可以。”
两人相视一笑后,云荒方想起尚不知他的名讳,便问,“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男子笑着答:“甚少有人问我的名讳,不若姑娘为我取一个可好?”
云荒歪着头看着他,想了会,道:“这不好吧?公子是觉得我不配得知么?”
“姑娘此言差矣!笑言罢了,请姑娘莫要见怪。在下玉离!”
他话落,两人又是一笑,却默契的不再提这件事。
就这样,他们在这一方天地里,或品茗下棋或闲坐看雪落,这样平淡无奇的日子过的竟也快活无比。
再一日,两人傍晚散步时,他有事中途离开了。
云荒便独自在附近躲雪,却不想刚站定便听到了别处的谈话声。
“王,时日不多了,看来她已经迷恋与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王?迷恋?怎么会…
云荒心生疑惑,小心翼翼的靠近过去。当她看到那个玉衣翩然的熟悉背影时,她的手下意识的死命抓住了旁边的山石。
只听他道:“吩咐下去,按计划行事,这次孤王要成功进入荆州城,给它们致命一击。”
“那…那她定会阻止王的,到时该如何是好?”
听到如此一问,孤玉静默了片刻,缓声答:“谁也不能阻止我。”
他决绝的语气让她的心瞬间如坠冰窟。
狐王!他竟是狐王!怎么会这样!
孤玉、玉离,难怪他说甚少有人问他的名讳,原来如此!没想到自己竟然对他…
“谁?”
来不及躲避或许根本就不想躲避,云荒看着冲出来的两人,与他们两两对望之后,眼中竟泛起了微红。
看着云荒隐忍的泪眼,孤玉心中一叹,她是听到了吗?
他原以为,以她如今的性子定然会质问会发怒。却不想,她只是祭出了如意,平静的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对他道,“玉离,不!应该是一族狐王,未曾想,我生平第一次动情,竟是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讽刺至极!”
“尘…云荒你听我…”
“你不必说了,立场不同,各自取舍亦不同。纵然情深似海也终究走不到头,既然被我听到了,我定不会坐视不理。今日,你我之间便做个了断吧!”
“王,我早就说过,云族的神向来杀伐果断,她的杖下有多少我族的亡灵啊。既然计划被她知晓,更不能让她妨碍我们。如若王是舍不得她,留下她便是。”
那女子的一番话,让本还犹豫的孤玉动了欲念,他立即双手画诀欲催动慑|心术。
云荒抱有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她以为他会为了自己做出别的选择,没想到…
一念决绝,她抢先一步释出绝地天通,瞬间息,冰雪呼啸席卷而至,整座山山谷内的一切生灵皆成冰封。
云荒一步步走到他近前,手抚摸着他的脸,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望着视线始终不离她的孤玉,心中汹涌的痛一阵强过一阵。她终究下不了杀手。
“与你相识相知一场,无缘亦无憾!今日,我云荒在此斩断情思,他日再见,必不留情。”
“不!云荒!你别走!”她这一走,只怕此生都会成为宿敌,他再也无法忍受没有她的日子。他费劲千辛万苦才让她回到身边,绝不能放她离去。思及此,孤玉心下一狠,集聚全身灵力去震破这注力的冰封。
云荒还未走远,手中如意突然频频示警,两人本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又如何会让他轻易挣脱。她拧眉,似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疯了一样跑了回去。
只见孤玉周身光芒大绽,他竟然试图强行震裂冰封。
散元大法!
云荒惊慌的喊道:“你做什么!”
他仿若未闻,仍在续力,眼见他嘴角有血流了下来,云荒扑过去拼命的拍着他,“快停下!你会死的。”
“若让我永远不得见你,我宁愿死!”他传声道。
云荒震惊,握住如意的手,松开又握紧,反复多次后,却依旧迟迟未动。
眼看着孤玉身上的光芒一次强盛过一次,而后,一声痛苦的嘶吼震动雪谷,也震碎了她犹豫不决的心。
一抹清潇的影子自他体内飘了出来。
他飘到云荒的身旁,轻抚着她的发,温柔的控诉着:“云荒,你可真狠心!”
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云荒看不清他的脸,抬手与他相应时,他却如一缕青烟飘散而去。
“不!”她悲入心腑,一口鲜血喷出,人当即昏死过去。
“不好了,不好了!”
正在同仆人说话的叶之越心猛的一沉,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公子,你快去看看吧,那姑娘吐血了。”
闻言,叶之越飞奔到屋内,看到云荒嘴角血迹触目惊心,立即对着随后赶来的掌柜和药师道,“快看看,怎么回事。”
药师一手搭上她的脉搏,诊断好一阵后,不急不缓的道,“公子莫急,这血吐出来是好事。不过,这位姑娘的脉搏似是比之前更弱了,她又迟迟不醒,只怕是…中了梦魇之咒!”
“何为梦魇之咒?”
岩掌柜想了想,接过话来,“听说,找回姑娘的月剑镇一直有一个传闻。据说很久以前有一名女子,她本是一名优秀的剑客却恋上了妖族。后来两人不知何故都死了,那女子的魂就一直在那处留恋,大家都说,她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人重生。”
“你是说…”
“有可能是!若姑娘信念不强,不能走出来,怕是……”
“不可能!一定有办法的,你再想想。”
“或许…还有一物可以救她,不过那希望也相对渺茫。”药师道。
“快说快说。”
“据我所知,救命神药「九转金丹」世间仅存两颗,一颗在楚天都城主手中,另一颗就不得而知了。”
“「九转金丹」只是药,难道能解梦靥之咒?”
药师摇摇头,“自是不能。但是能让病人的身体快速恢复,这样我们就有时间想办法救她。”
“言之有理,我这就想办法,你先去歇歇吧。”
待人走后,叶之越在房中来回踱步,此番,他心中矛盾万千,人是一定要救的,却也不能带到荆州楚天都,该如何想个两全之策呢?
思量了许久后,他提笔写了封信,并取了云荒的紫玉包起,将信一并交给岩掌柜,又令人备好马车,安顿好了之后,他才告诉岩掌柜,在他离开之后,带着他的信物前往荆州楚天都找萧允。并再三叮嘱,务必要亲自将信交于他手中。
岩掌柜按照他家公子的吩咐,掐着时间将信送到了楚天都。
彼时,叶之越也到达了扬州南郡城,他在别院安顿好云荒之后,才返身回了自己的家里静待萧允的到来。
………………………………
第三十一章 中计
三日后,雨夜。
静坐品茗的叶之越内心并没有表面那般平静。他的目光不时的飘向门外,天色已经完全黑浓,门外又飘起了绵绵细雨,茶水也已换过几轮,却终究不见门外有客来。
叶之越本就没有多大的把握,他若不来亦在情理之中。不过,他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失望。起身离去之际,忽听门外雨声有所不同,他侧首望去,见门口站着一名穿着蓑衣戴着蓑帽的男子,虽然男子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脸,他却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
叶之越拱手相迎,男子大步进来后,剑眉星目的眼扫了下四周,问道:“她在哪?”
深秋的冷夜,绵绵细雨平添了几分萧瑟之意。
萧允站在屋前,感受着细雨润物的清冷,心里的焦躁也渐渐平息下来。他随着叶之越进到屋里,一眼看到床上躺着的人,那毫无生气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他上前握住她瘦弱的手,轻唤:“云荒。”
叶之越本想出去避避,萧允却叫住了他,“你说,九转金丹能救她可是真的?那她服了以后是否会醒来?”
“药师说只能助她身体快速恢复,却不能保证能醒。”
“不管怎样,都要让她醒来。”萧允说着,拿出一个极普通的瓶子交给他,“这是药,本城主会在这里留两日。”
“好。那我现在让下人们去打扫厢房。”
“不必了,我就住这里,切不可让外人知晓我来了扬州。”
“明白了。”叶之越拿着手里的药便出了别苑。
翌日,叶之越早早的过来了,他看到萧允便道:“我留了些药粉,这个可以给她服用了。”
萧允点了点头,看着他将药送服进云荒的嘴里,待他走到桌边,他立即请他入座。两人边喝茶边聊着:“我还有两日的时间,可否讲讲,她究竟发生了何事?”
“我只能说此事颇为蹊跷,当日那般凶险,她理当九死一生,就算幸运不死也必会重伤。可我们在月剑镇找到她的时候,却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我本还庆幸,以为修养几日她便能醒来。谁知,她始终昏迷不醒,而且昏迷时经常梦魇,念叨玉离什么的…我与她认识仅仅一日,因此很多事情并不了解。冒昧问一句,她所念之人是否她心中所系之人,如是,此人说不定能唤醒她。”
玉离?难道是伤她的那个人吗?萧允心中满布疑云,脸上却无甚波澜。他道,“并不是,就算有,那也是与她姻缘绳相牵的人,又怎会扯上旁人?看来她受伤与月剑镇脱不了干系。”
叶之越听出他话里之音,连忙道:“我也只是猜测。既然不是,那城主可否告知,你说的那人在何处?不管如何总要试一试,好歹也是一条人命。”
萧允看了他一眼,静默了许久,回道:“那人便是本城主。”
他猜到叶之越会震惊,又沉声道:“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我与她早在数月前结下鸳鸯阵,只是众人与她尚不知。有次她与我闹别扭,一气之下便走了。我想着,或许她需要冷静,便没有追查她的去向,却不想,再次有她消息的时候,她却成了这幅模样。”
叶之越听罢,心下黯然,原来她早已经…难怪她的玉上会有萧允的标记,自己原本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态,却不想,萧允当真千里迢迢的赶来了。
“城主放心,既然此事无人知晓,那么,绝不会从之越口中说出,你且安心陪她便是。”
“多谢。”
萧允守着云荒到了夜半十分,见她始终在沉睡,便坐在旁边打坐。一炷香以后,耳中忽然听到极其轻微的响动,他缓缓睁开眼,绕是泰山崩于前也镇定如常的人,也被吓了一大跳。
原本躺着的云荒不知何时醒来的,正静静的站在他面前对他笑着。那笑容,妖冶诡异,眼神呆滞无神,笑声飘忽无实处。
“你来了,我等了你许久,你可曾想过我?”
萧允仔细辨听这熟悉的腔调,便猜到,云荒若非中了白芷的慑心术,那么她本就是白芷。他立刻屏蔽视听,传声道:“白芷,莫要在此装神弄鬼了,本城主知道你在这里。”
“哈哈哈…”那道缥缈的笑声忽然就变成了白芷的嗓音,“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真是没劲。既然来了,那就陪你好好玩玩。”
须臾,萧允猛地睁开眼,竟看到眼前的云荒已经变回了白芷本尊,眼中冷意深寒,“好手段,竟骗得本城主亲自前来,快说,你将云荒弄到哪去了?”
白芷望着他手中泛着寒光的帝辰斩,竟还幽幽的装柔弱,“哟,别动不动就拔刀,吓到了我,到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将她的脸弄花。”
见他仍是一副决然要将她斩与刀下的模样,她心中怨恨更甚,随即做出副怕怕的样子,道:“告诉你便是了,我将她丢到士兵|营了。”
“找死!”萧允怒极,提刀拍了过去。
白芷见他出手了,忽然诡异地冲他笑了笑。
云荒初醒,一副昏昏然的样子,脑中方才有了些许意识,睁眼便看到萧允含怒劈过来的帝辰斩,她本能的拼命闪身避去,奈何他卯足了劲儿,饶是她闪的快,也被凌厉刀风刮倒在地。
瞬息间內腑疼痛如刀绞,一口血随之吐出。她强撑着地,咬着牙道:“萧允,你好狠!”
泛着冷芒的帝辰斩刀锋仍然指着她,拿刀的人眼神更似刀,“哼!死不悔改,骗得我九转金丹;多次坏我之事;竟还想我留你性命?”
“骗你金丹?坏你之事?我云荒是有多让你憎恨,被冤枉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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