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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路遥遥-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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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出现了一条路,那路的另一头是通向一间房的。

    云荒凝望许久,又问:“杀了它之后呢?”

    “什么人才能从虚无之境出去?”

    “你是说…”

    心魔没有再回话了。

    云荒又望了许久,终是全神戒备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她人刚在房中站定,鼎内立刻传出一声喝令:“何人擅闯九幽禁地,可知擅闯者死?”

    一道白影随着喝令的声音,翩然落到她面前。

    九幽?这里竟然是九幽禁地?她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云荒欲哭无泪,果然!

    明知有鬼,偏不信邪!

    九幽,此地囚上古万恶之神元,乃是九州千百年来的死地啊!

    云荒凝神望去,巨鼎前,一狐九彩尾,口吐真火、爪凝冰霜、正以俯瞅苍生的姿态拦住了她的去路。

    双方视线对接的那瞬间,九尾狐元似愣怔了下,随即收束术法,浑身冷厉顷刻散了去。

    云荒吃了一惊,举杖严阵以待。

    虽说狐乃灵性最高的妖族,但他们天生会媚惑之术,在这种未知的情况下,危机更甚。

    看它信步朝自己而来,云荒立即放出三味真火拦路,并举仗喝道:“何方妖孽?”

    “一入九幽终身悔,你怎会来此,可是又闯祸了?”

    九尾狐元答非所问,说出口的话好似与她熟稔的很。那语气,竟听得她的心猛然一颤。

    “你是谁?”

    “云荒…”蚀骨的相思,终化为一句深情的呼唤。

    “你可知,被困九幽的漫长岁月里,我日夜望天祈盼,从深夜盼到清晨,从清晨盼到傍晚,只盼望能见你一面。如今盼到了你,却又要忧心你。”

    这是,梦里那个人的声音?

    有泪瞬间滑落眼眶,云荒抬手蘸了泪珠于指端,看着指尖上透明的液体。心中莫名,明明只是一个梦,为何听见他的声音便情不自禁的泪湿了眼。

    “别哭,让我好好看看你,可好?”

    云荒本想抗拒,却抵不过心里想要亲近它的感觉,便点了点头。

    待它靠近,云荒下意识的向他伸出手又极快的缩了回来。

    “你在怕我?”

    云荒惊讶于自己的反应,却又不经意的回了句:“我云荒还未怕过什么。更何况你这小狐狸。”

    话音落,脑中突有画面一闪而过,她一脸的不可思议,努力回想着刚才的画面,总觉得经历过。

    想了半晌,云荒羽眉微蹙,细细打量着面前高大的九尾狐元,发现它除了尾巴外,无一处不与她捡到的小白狐相似。

    “你…你是那只小白狐?”似是疑问又像肯定。

    “你想起来了?”他很高兴又似乎不太满意她的称呼。纠正道:“我不是小白狐,你现在看到的才是我的本尊。”

    “你现在的模样倒像九州志中记载的九尾狐,话说,九尾狐乃神兽也,你怎会在禁地内,莫非是犯了错被关起来了?”

    见她不似之前那样防备自己,孤玉挪过去贴卧在她的身边,解释道:“不是被关,是被罚来这里看守。”

    “就你这野性子,让你在这看守等同于将你囚禁。”话刚出口便觉后悔,云荒连忙岔开话题,“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却又不知忘记了什么,不如你同我讲讲这些事情?”

    孤玉其实很想问她,她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突然间消失了。

    想一想,他还是说了别的事情。

    “我们相识于微。那时我尚小你也不大。我到现在还记得,你我初次相遇时,你狼狈的模样。”

    云荒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想从他那寻些蛛丝马迹,便依坐在他身旁,接道:“你说的这些事,我倒有些模糊印象,可实在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

第六十三章 九尾狐

    贴靠着她的孤玉猛地咳了几声后,身上有阵乳白色柔和微光显现,他在云荒惊愕的目光下渐渐恢复了人身。

    他又连咳了几声后,才轻笑着说:“也许你看到了我的样子,会记起些什么来。”

    云荒应声望向他,一张妖邪阴柔的脸,长眉、红唇贝齿、魅长的凤眼微微上挑,轻转凝望时,似在诉说丝丝缠绵的情话。

    轻轻一笑百媚生,幽幽一眼摄心魂。

    霎那间,云荒的心跳慢了半拍,眼睛都看直了。

    这世间最极致的诱惑,是浑然天成自带魅惑的美;是不经意间的一回眸一浅笑;是一瞬惊艳繁花迷人眼久久不能相忘的美好!

    “咳咳。”

    一瞬艳绝,孤玉的脸色忽而变得苍白。

    云荒看过了,只觉得惊艳,却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你没事吧?”她感知到他的气息不正常,伸手去探他的脉搏。

    孤玉一把反握住她的手,清浅缠绵的笑望着她,眼里的期盼渐浓:“这样可认得了?”

    云荒看他执拗的像个孩子,明明想笑他孩子气,却莫名的感到悲从心来,眼中又有泪涌了出来。

    云荒一哭,孤玉就心疼了,连忙抬手轻拭她的泪,柔声道:“被你掳走之前,我一直在追查冰羌王与狐王,有次大意中了他们的埋伏受了伤。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你。当时看到你落寞伤心的样子,一时不忍,才假装走不动被你给救了。”

    短短几句话似乎耗费了很大的体力,他歇了歇,接着道:“起初,我还很后悔自己心软,成日陪你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待着。时日久了以后,竟想着有朝一日带你离开那个地方。后来,我做了一个改变命运的决定,去接管了妖族。”

    孤玉动了动,将头枕在了云荒的腿上,“我以为只要我教化好妖族,不让他们再起争斗战乱。到你知晓我所做的一切后,便能安然留在我身边。可是,我等了些许年,终是熬不住思念用计策将你拐了来。”

    说到了这里,孤玉的脸上全是幸福的笑意,“你可知与你在雪谷的那段日子,我是多么的幸福快乐。凡心啊!一旦得到便不舍放手,我心生私欲想与你一生厮守。就暗自筹划着将来的事情。却不想,天不如人愿,那次误会竟让你我永世隔绝。”

    “什么误会?”

    “你以为我肖想灵石欲夺楚天都,其实我是收到消息,想去抓捕狐王的暗部。”

    孤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的脸色越发的透白了。

    云荒虽无从验证真假,却愿相信自己内心此刻的真实感受。

    心犹如被撕裂般的痛。她抬手轻抚着他的脸,泣不成声:“都怪我,若我当时愿听你说完,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云荒不要哭,我会心疼!”她的泪珠滴落到他的脸上,热泪滚烫,烫软了他的心也暖了他的心。

    虽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她的心中依然有他!

    孤玉在这一刻终于释然了。

    他的声音渐渐微小,“云荒,我预见了所有事,但从未料到我会爱上你,也不后悔爱上你。这无数个思念你的日夜,唯一支撑我的就是一遍遍回忆你,可回忆越真切,思念就越噬骨,痛就越锥心。原来,那一次次的相聚是离别前最后的温柔。

    他的身体随着渐微的声音逐渐变成了透明色。

    云荒泪如泉涌,慌乱无措的连连摇头:“告诉我怎样才能救你,我不要你消失,不要!”

    “真舍不得离开你啊。”孤玉望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她,依旧宠溺的哄劝:“乖!不要哭,每个人来到世间都有他的使命。如今,我的使命已经完成,自然要回去复命了。”

    “你骗我,你这样子分明…分明是要消弥了!”

    又一阵强光绽过,孤玉痛的抱紧了云荒。他的身体却在顷刻间涣散化为莹莹流光。

    也就在这一刻,云荒脑中突然窜入了很多画面。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云荒不敢低头去看,更不敢想。眼中的泪如决堤的水,漫出了她的眼,也淹没了她的心。

    莹莹流光似星火漂浮而起,流光飘过她的眼,拂过她的面颊,渐渐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云荒像疯子一样拼命用手拢住流光,口中不停地的念着:“不要不要…”

    “云荒我的尘儿,记住,我叫玉…”

    咚!

    紫玉随声坠地,一缕紫光绕着她闪了闪就消失了。

    “不!”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穿透苍穹。

    与此同时,身处另一处的白芷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满布泪水。

    半晌,她心痛难自抑的哀唤着:“王!”

    ………

    南郡城西

    一处僻静的湖边,一道幽紫的光划过,随后便响起人体坠地的声音。

    湖边的鸟儿惊了惊,就又恢复了平静。

    坠地的人似乎睡的很沉,躺在那一动不动。

    不知是梦还是回忆里,云荒恍惚间看到了初入门时的自己。

    “你何不问问自己?世人记事起便有从小到老的记忆,你又非痴儿,怎会没有?”

    “师父,徒儿脑中为何时有幻象出现?可是什么预兆吗?”

    “过往皆为虚妄。你不必在意那些事情。”

    “一生冗长,从今后,我不再挡于你身前,你的好与坏、笑与泪,如今与将来皆于我无关。我只愿你,所得皆所期,所失亦无碍!”

    “你是谁?要做什么?”

    “啊!怎会如此?孟婆你做的好事,贪那劳什子精纯元力,如今倒好…”

    “既如此,那便毁了这元神,让她永无出头之日。”

    “不,我倒是有个妙策。”

    “甚妙甚妙,哈哈哈…”

    “不!”

    一声惊天的咆哮声,犹如倒灌的洪流奔涌着冲开了封闭已久的闸门,迷茫间画面又变换。

    还是那个女子!

    从她被云仙收留起,云仙便是她一生的信仰。她不惧苦痛拼尽全力修习,终因慧根不够劳苦无果。

    却在某天月夜悟性突飞猛进,一朝飞跃,成为云族百年来最年轻的九阶仙师。

    她身为上古云族最尊崇最年轻的九阶仙师,虚名尊荣一度令她骄傲轻狂,每每留给众人的只是道仙衣飘飘的背影。

    过度骄纵终招惩罚,她被罚入尘世修苦,在洛水南岸与他相识。

    洛水初见,河道之上逆光而望,一眼一生纠缠!


………………………………

第六十四章 往昔之事

    自此后,她才知,为了一个人,她亦可为魔。

    除妖邪、排异己、诛心术。但凡阻他路者,不论良善皆可除之而后快!

    不曾想,有朝一日,恶果自食!

    脑中出现的一幕幕,让云荒恍然间想起,这些竟与她梦境之中所看到的种种产生了重叠。

    只是她又非她,何来她的记忆?

    何故她的罪业由她来受,害得她受此重创!

    一丝愤恨爬上心头,云荒慢慢呆想了许久后,方知自己出了虚无之境。

    她伸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紫玉,便朝着湖边走去。

    此湖为活水湖,顺着湖水流动的方向向四周望去,她才知自己落到了落星湾附近。

    云荒收回视线,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污垢,一边挽起了衣裙。

    片刻后,半蹲着的云荒目光望着湖面竟惊愕的忘记了动作。她双眼定定的看着湖面上的影子仿若成了一尊石像。

    直到一阵涟漪将倒影荡开飘散。她突然噗地一口鲜血喷在湖面上,那血散落开,绚烂鲜红,犹如一朵朵绽开的彼岸花,直至融入水中消失不见。

    云荒只觉得身体里的力气顷刻间被抽空了,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这怎么可能!怎么变成了这样!

    云荒拼命的瞪大眼睛辨认倒影里的那张脸。

    可任她如何辨别,那个一模一样的脸,就像是死神之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咽喉,令她无法呼吸。

    怎么会怎么会…

    如她这般心性要强的人,叫她如何承受得了这样重的打击。

    月夜本无风,此刻应景生。

    随风舞起的发丝温柔的抚着云荒的脸,那一缕缕潆绕身周的黑紫流光,就像在暗夜里舞蹈的精灵,在她眼前肆意妖娆。

    啪嗒!一滴泪坠落湖水中!

    天幕渐沉,圆月亦弯,弯月如勾,却也勾不住女子眼角的伤心泪。

    云荒缓缓合上眼,朝着上空极力长啸,啸声凄惶,震荡湖水倾覆,周遭草木狂舞,捻指成诀,一柄如意对苍天,惊天雷、引雪雨。

    一时间,天地换色、电闪雷鸣、万物皆惊惧。

    彼时,九州震,灵石动,冥仙生!

    ………

    惊魂一夜随梦消逝。

    一大早,荆州城主府内聚集了各地镇守的鼎正,各路人马也纷纷向荆州靠拢来。

    大堂议事厅内坐满了人。

    “天地异像,灵石示警,四方阵晃动,九州各地鼎身均有裂纹!如此大的动静,我人族怕是要倾覆了。”洛阳鼎正率先发言。

    “何止人族倾覆,只怕是方外之地都不能幸免!”

    “城主,这究竟是何方妖异,为何这千百年来不闻丝毫动静?”

    萧允覆手远望,方叹道:“怕是比那狐王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这…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一片临死之色,萧允蹙眉思量后,吩咐道:“赵武,速去请出蹬龙铃传我人族令,九州将之倾覆,请诸界以蹬龙铃见之,速来护佑灵石,以保苍生不覆。”

    蹬龙铃一出,九州上空一片翡色,犼声传遍各处,震得天地皆知。

    云荒踏着召云葫芦极速飞行,听到犼声时,便立在黄泉路口看了会,片刻后她径直进了玄门。

    这是她第二次接触到阴气,较之前那回相比,身体并无任何不适,她突兀一笑,果然是入了冥!

    那路过的牛头阴司,被她的神韵笑颜所吸引,立在她身边看得全然不知今昔何夕。

    云荒察觉,抬眸睨了他一眼,竟吓得牛头阴司大呼:妖异妖异啊!

    “呱噪!”云荒捻指一绕,阴司身上的链子哗啦全捆他身上了。

    “救救救命啊!”

    “无妄之魂,救哪门子的命。说,孟婆在何处?”

    “说,我说,这位仙女,啊不…冥尊…啊不…妖仙…姑姑姑奶奶,且放开小的,小的这就带你去。”

    “哼!”云荒收了手,由他领着去到了孟婆寨。

    当一身黑纱长裙的孟婆立在桥那头时,云荒心里的无妄火便烧了起来。

    桥那头,孟婆将帽子摘将下来,露出一张荼靡似镜花的脸。

    云荒惊了惊,传闻孟婆乃幽冥界第一美人,可眼前这张脸着实令人幕拧�

    孟婆将她左右看了一遍,问道:“你非我冥府之魂鬼,何以入此地?”

    “不若你好好想想,我为何能入此地?”

    闻言,孟婆又将来者仔细端详了一番后,突兀地向后退了数步,言语混乱,“你究竟…究竟是何方妖物?来此意欲何为?”

    牛头阴司见此情形,吓得调头要跑。

    云荒回首,又是捻指一绕,那链条锁了他双脚,令他丝毫动弹不得。

    “不必如此惊慌,我今日来此只是有桩事想问问孟婆。问完便走。”

    “你想问什么?”

    “我入虚无那日曾看到过一段画面,那里面便有你,我且问你,你与妖族护法白芷密谋的可是让我入冥的办法,你可还记得?”

    “你说什么?”

    “你不认也无妨,且告诉我,你们给我下的是何禁制又如何解便可。若是诓我,我便让你如此链。”

    话落,云荒捻指施术,那锁魂链条顷刻化为齑粉。

    孟婆惊得顿身委地。

    这锁魂之链乃十八层寒冰地狱坚铁所造,非神族秋焰流火所不融,竟被她轻巧一捏便化成了粉末。

    自己是造了什么业障啊,竟听信白芷的话造就了这个世间不属的非类。

    “哎!”一声长叹。

    孟婆娓娓道来:“老身只是在你来换丹时骗你喝了迷魂汤,又换了你的保元丹,才叫你脱离了肉身。至于那白芷对你做了什么,老身当真不知。”

    “一己私欲,还是害人之心早有之?”

    “私欲?呵呵…”孟婆经年不曾笑过,这一笑声如枯槁落叶,“问的好!那老身且问你,那长于黄泉路口的地狱树不曾碍着了谁,又为何会被三味真火焚了,烧的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恶冠之树,不该留存。”

    “说的如此道义凛然,左不过是个遮丑的借口。可怜老婆子我渡了上千年的冥力才至他有了一丝魂息。却叫她一招烧的再无留存。这毒妇之狠,上古无人能及!”

    面对孟婆食其肉饮其血都无法释然的愤怒,云荒大感惊讶。

    她究竟是做了什么?

    云荒虽懊恼却又于事无补。纵然这些事她并不知情,但她有求于人,而云衣所做的事又与她息息相关,便是道歉亦无不妥。

    “对不起,我不知这其中…”

    “不必假惺惺!”孟婆恶狠狠地瞪向她,“恶果自食,也该你们尝尝这锥心之味了,哈哈哈…”

    孟婆大笑不止,徐徐起身离去。


………………………………

第六十五章 冥尊

    三界皆不属,非人、非妖、非仙魔!

    云荒想着孟婆的话,失魂落魄的出了幽冥界。不知不觉间竟晃回了云阁。

    她怔怔看着云阁山门而不得入。

    自己如今这幅模样,还有何脸面见师父。

    想到这些,她便想到了白芷。

    这可恨的白芷藏的够深,若是让我找到她,定要卸了她的狐狸尾巴!

    云荒心中气怒,萦绕周身的元力突兀自指端流泻而去,周围花草一经沾上,顷刻间枯萎凋谢。

    啊!

    云荒似受了惊吓,看着自己的手瑟瑟发抖。

    正在此时,头顶传来云仙的声音:“何人居于山门外徘徊,为何不上来?”

    是师父!

    云荒闻声喜极,一脚踏上台阶又怯怯的退了回来。

    不!我不能去,我如此模样,莫要害了师父才好!

    云荒抬头望着云阁的大门,双手交叠深深作揖,道:“师父,对不起,待徒儿找到白芷,解了这可恶的禁制,再来向您老人家请罪。”

    云荒拜别师门,心事重重的亦不知该去哪里。她踏着召云葫芦四处乱飘,却不知从何时开始,周围总有一团很大的黑云随在她三步开外。

    她慢,它亦慢。她快,它亦快。却始终保持在三步开外,不敢近她身。

    云荒发觉,心道不妙,随即双掌交握,起手式尚未完成,便听得跪地声求饶声响彻耳畔。

    “冥尊饶命!”

    云荒循声望去,地上黑压压一片不知是何物!

    她心中惧怕,指间元力又开始乱窜,尚不知如何解决时,又听得阵阵求饶声。

    “冥尊请手下留情!你这一指下去,我等便要从这世间彻底消弥了。”

    闻言,云荒收回了手,定了定心神,望着这群无形之物,出声喝问,“为何跟着我?”

    “冥尊乃超脱三界之外的至尊,神元永盛!”

    超脱三界之外?它们怎么知晓的?

    “既然如此!那便叫你们来得去不得!”

    “冥尊饶命,我等就是因你出世才得以从九幽探出一丝魂识。还请冥尊出手救我等魂灵出禁地。我等愿随冥尊麾下上天入地万死不辞!”

    什么?它们竟只是从九幽探出的魂识?那里镇压的可都是上古恶元,连它们都叫自己相救,那她是什么?

    思及此,一股寒气自脚底窜起,压于心底的忧恨全数袭上心头,瞳眸内竟见一缕紫光幽幽流转。

    云荒将底下的魂识看了一遍,冷冷道,“休想!”

    “冥尊!请您不要急着拒绝,你虽神元增长速度以日来计算,但你体内元冥两力互相压制终是欠缺调和。若冥尊能救我等出水火之中,我等自会为冥尊炼制克制嗜魂魔性的丹药。”

    云荒一听,这些上古恶元懂得倒多,似乎对她的症状了如指掌。倒不妨听听它们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哦?何为嗜魂?”

    那当先者上前一步,回道:“洪荒末期有一万物生之灵,天生神魔同体。他好胜心强,择修了魔道,还炼就了一种嗜魂之术。此术法能吸收魂灵精气元,炼术者不需须臾便可一日登顶。”

    “洪荒末期万物生之灵?元…元君?”

    那当先者摇了摇头,道:“非也!他可比名震妖界的元君更厉害。冥尊现下只是被人将他的一丝魂识种在了你的元神里,若要一日千里还需炼术方成。”

    “你说什么?种魂识?”

    “是的!莫非冥尊不知?”

    魂识这一问,让云荒差点从云头载了下来。

    她从来只听说妖界有以灵借体,从未听到还有种魂识这一说。

    “如此说,现下的我还是我?”

    “不错!”

    “既如此,你等从哪来便回哪去,我并非你口中的冥尊,自是不会做那违天之举。”

    “冥尊…”群魂识依然不死心。

    “休想乱我心!便是我真的变成你等所言的冥尊,我亦不会改变我的初衷。奉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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