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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路遥遥-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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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想乱我心!便是我真的变成你等所言的冥尊,我亦不会改变我的初衷。奉劝各位,此刻回归九幽还能多活几年,否则…”

    云荒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冥尊!请三思!若没有丹药辅佐,不需几多时日,你自会尝到其中苦楚。”

    云荒凝目注视着一片呼和声中的带头者,复又凝元力于指端,对着他们喝道:“莫非好言相劝不管用,非要我动手不成?”

    “不敢,速退!”魂识见势不妙,声落,便见黑压压一片黑云雾瞬间消散不见。

    云荒立于召云葫芦上,缓和着激荡的情绪,半晌后,她遥望着妖族方向,狠狠咬牙:白芷,我与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此时,再次返回楚天都隐匿起来的白芷,忽而打了个寒噤。

    她搓了搓手臂,立于众多人里静观事态发展。

    “萧某此次邀请各位的原因,想必都已知晓,不知大家有什么好的提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向直来直去的飞羽率先开了口。

    “这位护法想必是不了解情况,这千百年来,九州从未如那日一般动荡过,且灵石日亦无光,说明这厮绝非常物啊!”

    “仙族长老世居云颠之上,对这凡尘之事怕是不够了解。在强亦强不过我族前王!”

    “前狐王在强不也被镇压了?更何况,他连荆州都不曾踏入过,何谈强过尚未现身,便能震裂九州鼎身的魔物!”

    “你…”

    “好了好了。”萧允瞧着这一群人,还未临敌倒先内讧了。

    “非常时刻,萧某希望各位先放下芥蒂!既已知晓它的厉害,便想想良策,勿要在此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白芷听罢!心下黯然,没想到那神秘人竟如此厉害,若任由它壮大,到它翻天之时,自己岂不是也要消弥了?

    不成!大仇尚未得报,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思及此,白芷立即道:“我知道些许事情。”

    一片争论声嘎然而止。

    幻了模样的白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向众人施了江湖礼,对上座的萧允说道:“城主,我看到一些反常的事情。不知是否诸位所言之事!”

    “哦,速速道来。”

    “那日,我在野外打野归来的晚了些,路过一处,见那地方异象丛生,便悄悄的潜过去查看,这不看不要紧,细看之下,顿时吓得我魂飞体外。”

    “你看到的可是那东西?”

    “正是!那不是东西!”白芷纠正道,“那是个散仙模样的女子。大抵是入了冥,一身黑紫流光冥力涌动,我没看见她的脸,只看见她移动的时候,身后跟着很大一团黑色云雾,它们还在跟那女子说话。我偷听到,好像唤她…冥…冥尊来着。”


………………………………

第六十六章 孟婆炼药

    众人被白芷声临其境的讲述带入了恐慌中。

    一上了年岁的老者说道:“冥尊?这称谓…这称谓在上古时期魔族用过,莫非…是它们冲出来了?”

    “散仙?入冥?这位女侠所言可属实?为何我这云族长老不曾听闻有弟子堕冥的?女侠最好慎言!”云族大长老语气愠怒。言下之意,她别想把事推到云族头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是她亲眼所见,那肯定错不了,你云族便有责任。”

    说话这人不知是怕,还是觉得不够混乱,想趁此机会挑起三界事端。

    怎料!一声起,众声和。

    “是啊,她都说看到是你族修仙者,那这事,你们云族脱不了干系。”

    “这修的哪是什么仙术,保不齐是九幽里跑出来的什么恶元呢!”

    “这三界之中,最坏的就是这些修仙术的。”

    原本大家只是商量对策,这会儿的功夫竟然上升到族界之争了。

    众人将矛头一致指向了云族。

    云族长老被气的白须颤抖,嘴唇抖索,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萧允星目一沉,望了白芷一眼,再一次出声制止了众人。

    “大家冷静冷静!我们要讨论的是对付这魔物的对策,而不是来结怨的!”

    话落,他将目光投向白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空口无凭!既然只有女侠你见过,那便由你去追踪,你意下如何?”

    白芷被萧允威压的眸光望得后背凉飕飕的。她见过假笑藏笑的萧允,从未见过冷眼如刀的他。

    她在心中思忖,萧允的真正用意,面上装作惊怕却又为难的样子,回道:“城主,小的担心…”

    “毋需担心!你既能发现她而安然无恙的回来,证明女侠还是有些本事的。你且放心去查探,有消息记得及时回报。”

    好你个萧允,杀人于无形!

    无知小人,想兴风作浪,你还嫩了些!

    两人在心里对决一来一回,一个点头应是,一个微笑回对。

    这一场诛魔会议就此结束。

    ………

    都说尘世一梦,不过了了。这荏苒的光阴里,众生皆不过是红尘一栗。

    云荒叹息一声,捻指释出混元一气将自己包覆在里边,她悬躺在小舟的上方,微垂着眼,回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那些零碎的记忆;孟婆的仇恨;白芷的报复;魂识的惧怕;还有虚无里的他。

    究竟与她有何关联?或许,正是她忘掉的这些事,才导致了这一切发生。

    明面上罪魁祸首是白芷,可事实真是如此吗?若自己要想从她嘴里问出些什么,只怕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想到白芷,云荒的情绪便有些波动,指尖又有元力流窜。她拧眉盯着手指,回想着魂识的话,当即想到了接下来该做的事。

    孟婆寨

    “你又来做什么?”

    云荒将一物抛给孟婆,道:“炼药。”

    “炼药?”孟婆疑惑的看向手中的瓶子,瓶中混杂着数个灵识,略略一辨识后,惊的她踉跄后退数步。“你你将它们都杀了?”

    “正是。”云荒睨了孟婆一眼,道,“我体内的禁制日益强大,若任它疯长迟早要吞噬了我。我听说万物皆相生相克,便捉了这些试上一试。”

    听云荒所言,孟婆忧虑,也不知这诡诈的冥仙想的是否与她说的一样。

    便道:“冥仙怕是找错人了,老身不懂炼药。”

    “不懂?”云荒莞尔,笑的明媚灿烂,春意融融的眸将她望了一望。

    这一望,却叫孟婆从头寒到了脚。

    她盘恒这至阴之地数万载,都不如她这一望来的寒彻骨髓嘶炅椤�

    那犹自笑得无害的人,轻声曼语漫不经心的道:“那我便炼了你。”

    “便是炼了老身,老身也做不出疗你的丹药来。冥仙为何不去寻白芷问个究竟?”

    孟婆不说,云荒倒是忘了。

    她眸光一转,似笑非笑,道,“是啊!你倒是提醒我了,是你们合谋害了我。”

    孟婆不明她为何故意说这一句话,“冥仙不必讽刺老身!老身做过的事,心里有数。”

    “是吗?”云荒突然瞬移至她身前,“你若有数便不该说这句话。纵然她白芷灵力了得,可种魂识这等密术,向来只有幽冥界才有这本事,你莫不是想说,非你所为?”

    孟婆一惊!种魂识?难道说当时白芷骗了自己?

    若果,她真的趁自己心神不定时,动了手脚,也不无可能。

    这元神变成如今模样,只怕自己是脱不了干系了。哎!

    孟婆心中虽不愿却又不能拒绝,心想着,权当为自己做的孽赎罪。

    便道:“罢了罢了,三日后来取。”

    闻言,云荒笑的更开怀了,“果然还是做恶人痛快,哈哈哈…”

    三日后

    “这是何物?”云荒盯着手里黑乎乎的一团,嗅了嗅,嘴角直抽,“其貌不可看,其味甚难闻!”

    “魂识丑陋,老身亦无法。”

    云荒犹疑半晌,咬了咬牙,道:“水。”便闭着眼将那药丸送入口中。

    她接过孟婆递来的水一口气灌入,方道:“接下来呢?”

    孟婆观察云荒的神色,看不出所以然来,提议:“冥仙不若试试元力?”

    云荒立刻捻指引元力,将将一行气,便觉出有一股汹涌澎湃的陈杂之气逆行冲击而来,她立即收束元力,怒问:“你给我吃的…”

    未料!她一句话还未说完,两眼一黑,人便晕倒了。

    这一晕便是半日。

    云荒醒来时,周身酸痛难忍,她咬牙质问孟婆:“你给我吃的什么?”

    孟婆依旧观她神色,慢悠悠地回道:“你给我的是什么,老身炼出的便是什么。”

    “你是说,我会晕是因为药丸有作用了?”

    见云荒曲解了意思,孟婆也不言明,由她怎么去想。

    云荒却当了真,欣喜道,“你等着,我再去找。”

    这之后,云荒去孟婆寨越发的频繁,每次去都将孟婆设的屏障给撞破个洞。

    孟婆拿她没有办法,便在炼的药里加了些料。

    每每云荒试完药后,不是肚疼就是肤痒,她也不疑有它,乐此不疲,倒叫周遭那些恶灵遭了殃。


………………………………

第六十七章 她或是她

    自那日遥遥一望后,战千尘找了几处散仙可能会去的地方,均未发现云荒的踪迹。他便一路寻到了云梦泽以南的分界地。

    云梦泽自上古起始,就被视为三界分界终点线。以北是幽冥府,令一边是妖界,任凤凰飞的再远,都不可能去那两个地方。

    战千尘本欲转折它地寻找,又一想,凡事没有决对,既然都来了,不若等上一等。

    这一等,便是三日。

    第一日,他隐约感应到幽冥界玄门处,时有强大的力量涌动,却无奈于参不透入门之法。

    第二日,他依旧去那处守着,却又未感应到那股元力。

    第三日,他仍旧在等,打坐时却不知何故,竟然进入了梦境。

    梦里可见旧日光景如故,他身着锦衣穿梭于厅堂之间。

    这不是天下第一帮的大堂吗?

    战千尘心生疑惑,驻足站在一旁观望。

    须臾,见一弟子上前来问,“帮主,今日可还去生死擂台?”

    生死擂台?!

    听到这四个字,战千尘的思绪瞬息间被拉回了那年。

    那年,他初出江湖,一局生死擂台名扬九州。

    年轻气盛的他,看不惯人族一盘散沙,便着力想打造一个自己心中的江湖,于是,他的身影时常在各地出现。

    一日,洛水南岸惊现虎鲛为祸,他前往除害。

    在除鲛时,他遇上一名散仙,此女虽为仙门之人,却有着与仙门之风格格不入的作派。

    她一来就与他较劲,他杀她夺,他夺,她就捣乱。

    战千尘不懂她为何与自己作对,直到绞杀结束后,他立即踏剑而去。

    那散仙踩着云葫芦追上来,冲他喊了句:喂!

    战千尘应声回望,自此开始了一段纠缠不清的缘分。

    两人结识后,战千尘与她一拍即合,合力创建了,当时轰动九州的天下第一帮。

    战千尘凭实力一举成名,仰慕而来的弟子越来越多,第一帮的实力,在当时的九州可谓是谁能入谁骄傲。

    渐渐地,处于云端久了,战千尘便失去了新鲜劲,被多如牛毛的政务压得烦不胜烦时,听信了一个弟子的吹捧,去打生死擂台寻找刺激,以此为乐。

    初始,云衣当他是解压,便未说什么。后来发现他竟然不务正业,终日以此为乐,还上瘾了一般。

    她留意过后,发现竟然是新来的女弟子挑唆所为,便将怒气撒到她身上。

    战千尘屡次出面维护,导致云衣与他矛盾不断。

    闹到最厉害的一次,怕就是这一日了。

    战千尘犹记得,这日,弟子刚询问完,云衣便出现了。

    “去什么去?”云衣一出现就将弟子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战千尘一看她又如此,大庭广众之下丝毫不给他留情面,当时,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云衣,注意你的身份!”

    云衣万没想到,战千尘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如此态度对自己,更觉得窝火。

    “我什么身份?我云衣乃堂堂云族仙师,且不说在这第一帮的地位,便是在外,也是受人尊崇敬仰的地位!你竟然拿她与我相比较?”

    云衣每每一开口便是她如何如何。丝毫不在意战千尘听了是什么感受。

    战千尘最忌讳的就是这一点,偏她毫无所觉。

    这一闹,战千尘本不想去,却硬是要与她作对般,在她强烈反对下,带着那弟子扬长而去。

    他这一战,受了心情影响,第一回与人打了个平手。

    当时立于不败之地又心气高傲的他,自是难以接受,便将自己的失败归咎到云衣头上。

    更是将云衣挚爱的凤舞香罗强行借出,以示惩罚。

    谁知,同样心高气傲的云衣,偏执一念,弃了一切往奔重生之道。

    战千尘自云衣消失的那段时日,从悔恨到慢慢释然,再到辞去第一帮帮主之位。这期间他渐渐地悟出了人生之道,成功突破天人合一境界后,以寻得她为此生之愿!

    苍天不负有心人,苦候终有果。

    待他重新寻到她时,却发现这个她并非真正的云衣,却与云衣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苦思不通,却不想放弃。

    几番纠缠,他探明她心。本想着就此过下去也好。谁知!一纸密信,再次切断了两人岌岌可危的缘分。

    密载来源很久以前,上载之事,竟令他惊骇不已。

    纵观这世间,光怪陆离无奇不有,却从未听闻过,凡人能将不属于自己的元神封印,为自己所用!

    这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偏生这节骨眼上又让他发现了一丝端倪,尚未查出真正的原因,她又一次在他面前消失不见了!

    战千尘在梦境中再次亲历她的消失,情绪波动更甚,百般警醒自身,才得以清醒过来。

    他清醒之后,才觉出此地有异,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

    为防沉迷其中,战千尘决定速速离开云梦泽。

    在战千尘离去之际,天地间突生异象,震荡之狠仿若九州要被颠覆了。

    他心惊不已,如此大的动静怕不是有什么魔物横空出世了。

    云梦泽之地十分特殊。自上古起始,若非十分强大的灵物绝不敢往这边来。它们竟然在震荡之后,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进来,便是知晓会死,竟还是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

    战千尘猜测,这九州之上定是出了什么连它们惧怕的魔物,要不然,它们也不会连死都不顾虑了。

    于是,他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那夜真有一魔物横空出世。

    此魔物本事之大,竟在一夕之间震裂了九州各地护持四方阵的青铜鼎身。

    青铜鼎身上都刻了法阵的符文,受村民的信仰增加法印之力,开启护城屏障的同时能源源不断地强盛四方阵。

    眼下,青铜鼎被震裂,护城屏障变弱,有些修为强的灵物竟趁机撞破屏障,入城祸害村民。

    九州好多地方受到牵连,随处可见逃命的人。

    战千尘一路行来,于心不忍,多番出手相助,却又因一人之力有限,鞭长莫及。他三思后,试着重召旧部,只为在动荡不安之时尽一份绵薄之力。

    更希望,他的善举能换得云荒平安归来。


………………………………

第六十八章 交付

    灵物不要命的乱窜,全源于对云荒的惧怕。要知道,低等灵物可分不清什么是善恶,它们一旦进城引起骚动,那就必死无疑。

    正巧,云荒这段时日沉迷于丹药能制好自己,便疯狂的大肆抓捕入城的灵物,抓捕了一段时日,那些灵物恐是知晓危险便不出来了。

    她只好远奔各地城郊,只要看到出来的,不论强弱善恶,均必死无疑!

    被云荒这么一折腾,那些灵物走投无路之下,竟也学着逃命的人,通通往荆州逃去。

    九州各地灵物大范围往荆州涌进,惊吓了逃命的人同时,也惊到了战千尘这些人。

    究竟是什么原因,才导致隐遁深处的灵物没命的逃窜?

    人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洪荒时期魇魔之乱。

    当时万物生灵怨气之重,若非妖界统领者元君不惜一切代价出手诛魔,只怕是万物早已湮灭在魇魔之手了。

    而引起九州动乱的始作俑者,却对此毫无所觉,她依旧频繁出入九州与幽冥界之间,只为早日除去可怕的禁制。

    此后,云荒捉来的魂识也越发的厉害了。

    渐渐地,小疼痛的毛病没了。药性倒是更为霸道可怖。

    她一回复一回的试药,一回复一回的承受着各种折磨,或晕厥;或吐血;或疼痛不止;或癫狂;或呆傻;或沉睡;或憨笑。

    孟婆瞧着云荒被折磨得更似幽魂的脸,心中疑惑不解,这些时日她也没加料啊,她怎么还会痛?真是奇怪的很!

    又一日,孟婆老远见她腾云过来,哀叹着连忙后退了些,便听咚的一声响,刚修补好的屏障又被撞破了。

    孟婆怔怔望着眼前的始作俑者,无奈道:“我这将将修好的屏障,又叫你撞破了。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成日里手脚也没个轻重缓急,这可怎么是好?”

    云荒瞧着孟婆碎碎叨叨的样子,神似师父斥责她时的神态,心里蓦然一暖,便朝她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进了炼药房。

    哎!

    孟婆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心生了怜悯,左不过是个可怜的孩子,错也不在她,罢了罢了!

    孟婆随后进屋,看到她盯着瓶子瞧的起劲,便问,“你这回又捉了什么?”

    “你瞧瞧?”她将瓶子放到她眼前晃了晃。

    孟婆接过瓶子一看,里面幽幽电光石火乱闪,再定睛一看,竟是雷电蝠龙!

    她幽目猛地一沉,心中思虑:这九州各地的灵物头目皆有压制平衡的作用,她这一番折腾要是打乱了平衡,届时怕是要惹出乱子了。

    思及此,孟婆慢悠悠地回了句:“五日后来。”

    “好。”

    五日后

    “可好了可好了?”云荒急切的扒在她背后看。

    孟婆从炉中取出药丸,端祥了好一会儿,回转身来递给她,“这药丸难得,食了它应当能压制一段时日。你快快吃了快快走,莫要再来撞老身的屏障了。”

    “多谢多谢!”云荒喜道。

    云荒吃了药丸,凝元行气无阻,通身是许久都未有过的舒畅。心中喜悦不已,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去见他了。

    她想他,想见他,思之如狂!

    彼时,战千尘召集部分旧部回归,护佑百姓多时,辗转从他们口中得知当地境况,却从未听到有关于云荒的消息。

    他心中忧虑日益加重,将这些事转托给旧部后,又去寻找云荒了。

    战千尘在短时间内,发动了九州各地的旧部寻找。而她却若石沉大海一般,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战千尘这一次遭受的打击尤为强盛,心念瞬息间垮塌了。

    他回到扬州南郡城的别苑后,终日以酒为伴,喝得是人世不明。

    任叶之越如何劝解都不起作用。

    那末锦不知从何处得到的消息,买通别苑的下人,趁叶之越不在,时常去找战千尘。

    这日,末锦备了一坛子好酒,特意等到傍晚的时候,才去了别苑。

    而云荒呢,虽然控制住了噬魂之力,但已经成为冥仙的事实却是改变不了了。

    她不想也不敢以这样的模样见战千尘,便想着,趁夜色去瞧瞧他便好了。

    终于熬到了夜晚,云荒迫不及待的去了别苑。

    她去之前未曾多想,许是缘分使然,战千尘也是刚回扬州不久。

    云荒到了别苑,未惊动一人,直接进了他的院子。她想着这个天气,战千尘肯定在卧房内。

    她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房间外,尚未靠近门,便听到里头传出女子念诵的声音。

    纵然万劫不复,纵然相思入骨,

    我也待你眉眼如初,岁月如故!

    “公子觉得这词可好?”

    这是末锦的声音?

    云荒心中猛地一跳,连忙探头偷望。

    屋内,昏黄的光照下,看不清战千尘的脸,可她却立刻联想到他此刻的神情,笑意满眸,三分宠溺七分柔情。

    果然!

    末锦念完后,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眼,立即羞涩的低下了头。

    心在这一瞬间疼如刀绞,痛的她想哭却不敢哭!

    云荒望着屋内侃侃谈笑的他们,像失了魂一样,机械的抬起手来,隔着虚空却不知该做些什么。

    许久后,她无力的垂下手,握着噬焰珠的掌心里源源不断地有热流涌出,冰凉的身体总算有了一丝暖意。

    云荒的手下意识越握越紧,仿若一松开,那温暖便会随风而逝!

    月有星兮星有云,

    心羡君兮君不明。

    “公子觉得这句又如何?”

    末锦故意念这些诗词,想探探战千尘醉到了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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