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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风雨-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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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用?”扫把星忽然盯着叶孤云,眼睛竟已射出尖针般的寒意,“死人要这头颅有何用?”

    “我要祭奠他。”叶孤云没有看她一眼,忽然又说,“我可以等你,我并不急。”

    扫把星点头,目光寒意渐渐消退,又说,“我若是不给,你会怎么样?”

    “那我只好跟你拼命了。”

    扫把星点头,轻轻的笑着,又说,“好,我会给你的。”

    叶孤云慢慢转过身,凝视着扫把星,他忽然觉得这老人也是极为孤单极为寂寞的,他说,“这墓碑是谁的?”

    “是我外甥女的。”扫把星又说,“她那年正好十六岁,长的很漂亮。”

    她说道漂亮的时候,竟已在咯咯笑着,笑的更凄凉更凄切,“她那年死在太郎手里,我无法替她复仇,躲在这里一直寻找机会,但没有机会。”

    “你的仇人已被我朋友杀了,你应该感谢他一下。”

    “是的。”扫把星点头,忽然将头颅抱走,放到柳生十兵卫的坟前,她忽然跪倒在地,双手合十,轻轻一拜。“扫把星感谢你替我杀了这人,每年的今日,我必回给你捎上金银珠宝,供你使用。”

    叶孤云叹息。

    他本以为自己要跟她拼命,才能取回这头颅,没想到并不需要跟她拼命。

    叶孤云将扫帚拾起来,递给扫把星,“你该走了,你已吊祭完了。”

    扫把星接着扫帚,笑了笑,又说,“你以为我身体已不行?经受不住这种伤痛?”

    叶孤云不语。

    “也许我真的老了,什么都不行了。”扫把星轻轻笑了笑,又说,“想的事情远远没有你们年轻人周到。”

    叶孤云沉默,垂下头。

    “你就是江湖中的绝代双剑之一的叶孤云?”

    叶孤云点头。

    “你的剑想不想杀我?”

    “想。”叶孤云又说,“但我不想杀。”

    他说的是事实,扫把星逼近的时候,那口剑已在隐隐跳动,已在想杀扫把星,而且想的很猛烈。

    “你为什么不想杀我?”扫把星又说,“你为何不随了掌中剑的意?来杀我?”

    “我不想杀你。”

    扫把星淡淡的笑了笑,“你应该杀了我的,因为你的剑想杀我。”

    叶孤云不语。

    “你是剑客,用剑杀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快来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

    “我的扫帚如果想杀你怎么办?”扫把星忽然握住扫帚,紧紧握住。

    “那你就来杀吧。”叶孤云忽然不再说话,忽然转身离去,他离去的很慢,仿佛在等着扫把星杀他。

    扫把星并没有杀他,她的扫帚已准备好,但并未出手。

    野鬼凝视着叶孤云慢慢的走来,肚子里的心不竟提了起来,他说,“你真的不怕她在背后动手?”

    “不怕。”叶孤云似已疲倦,似已无力,人有时并不一定非要做点事才疲倦、无力,有时候被一种压力压着,也会变得很无力很疲倦。

    叶孤云点点头,目光中已现出厌倦之意。

    他没有回头,只觉得很想睡一觉,最好睡死过去,永远都不要醒来。

    秋风中还带着扫把星的哭泣声,那种寂寞、孤单的声音,实在令人心碎,这偏偏令叶孤云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白发的神秘女人,那女人是白雪吗?

    他忽然很想见到白雪,想的要命,想躺在她边上,好好休息一下。

    野鬼跟在叶孤云后面走着,深深吐出口气,他说,“你很累了?”

    “是的。”叶孤云并不否认。

    “你现在没有杀气。”

    “是的。”

    “你现在不能没有杀气。”

    “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而且随时都会杀了你。”野鬼忽然冷笑,“你一点也不担心?”

    “是的。”

    野鬼怔住。

    他没有想到绝代双剑之一的叶孤云会变得如此消沉,如此无力,这个时候杀他岂非很容易,他又在想,现在的叶孤云去杀风笑天有几分把握?

    他叹了口气,他知道也许连一成机会也没有。

    野鬼讥笑,这人过去,也许为了让别人去杀。

    “你在想什么?”

    “你猜猜?”野鬼冷冷笑了笑。

    叶孤云讥笑,“你在想现在的我去杀风笑天,有几分机会。”

    野鬼笑了。

    笑的意思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承认。

    见冷冰燕的时间,就在明日,明日黄昏断云桥。

    他与风笑天之间的恩恩怨怨就要了结,无论是自己死在他剑下,还是他死在自己剑下,都是一种解脱。

    叶孤云忽然倒下,他实在很无力,很疲倦,当他看到柳生十兵卫倒下死去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自己慢慢的无力,很想睡一觉,很想睡死。

    一个人在梦里死去,会是什么滋味?是不是不觉得疼痛?

    叶孤云忽然很想去尝试一下。

    秋风吹起一阵尘土,扑进他嘴里,他干咳了几声,挣扎着又起来。

    野鬼在后面冷冷的站在,冷冷盯着叶孤云的背脊,忽然想挥出一刀,想杀了这人,令自己更加振奋一点。

    他每次杀了一个强敌,都会令自己振奋不已。

    叶孤云忽然转过身,凝视着野鬼,讥笑着,“你居然想杀我了?”

    野鬼不语,手已握紧。

    叶孤云讥笑更浓,“原来你看不上我去杀风笑天了?”

    “是的。”野鬼又说,“像你这样累得跟牛似的,怎能杀得了风笑天。”

    “你不相信我?”

    “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

    “你想要什么理由?”

    “一个杀死风笑天的理由。”野鬼冷笑,又说,“否则我就要杀了你。”

    叶孤云冷笑,“你想死?”

    “你现在还能杀得了我?”野鬼冷笑,笑的残忍而轻蔑,盯着那口剑,“那口剑恐怕谁都杀不了了。”

    “你想看看这口剑能不能杀你?”

    “是的。”野鬼笑意不变。

    剑光一闪。

    野鬼的笑意忽然冻结、扭曲,他的身子依然保持着那个出手状态。

    他仿佛时刻都可以挥出致命的一击。

    鲜血从咽喉骤然飞出,足足飞出一丈远,秋风带着血雾飘的更远,远的令叶孤云看不到,野鬼更看不见。

    他视线渐渐模糊,刀依然紧紧握住,但已死在手里了,他却已死在大地上了。

    衣诀在风中飘动,鲜血从剑尖轻轻滑落。

    前面院子里已点燃了灯,灯火辉煌,里面的姑娘也很美丽,美丽而新鲜、娇艳,这个时候她们仿佛是初晨刚摘下的草莓,惊艳、动人而迷人。
………………………………

第一卷  绝代双剑 第一百二十九章  休息

    残阳余晖带着血一样的暗红色,是鲜血凝结时的那种颜色。

    叶孤云忽然倒下,就倒在这院子的墙边,晚风卷起落叶尘土扑向他躯体,似已在戏弄他玩弄他笑话他,他闭上眼丝毫不顾,他也许真的很疲倦很厌倦了,连呼吸都显得很无力。

    他忽然很想好好睡一觉,最好睡死掉。

    这个时候忽然有个女人,轻轻小步走了过来,步子很轻,脸上带着醉人的甜蜜诱惑的笑意。

    这种笑意足以唤醒大多数寂寞而孤苦的浪子情欲。

    叶孤云没有睁开眼,便已知道这个人一定是个女人,而且是个不正经的女人,这种不正经的女人找男人只有一件事可做,也是唯一的一件事,她们只会害男人浑身无力疲惫,她们必将把男人当着是耕地的牛,令他们累得生不出一丝力气,只要他们还有一丝力气,她们就绝不会罢手,直到他们死肉般躺着不愿耕地,什么都不愿做,甚至连喘口气也不愿做,她们才会去找别的男人,去害别的男人。

    她们从这些男人身上得到快意与刺激的同时,当然也得到一笔不菲的钱。

    叶孤云身上有钱,他忽然从腰际取出一叠银票,撒了出去,外加一句话,也是一个字,“滚。”

    他并没有看这女人的样子,也懒得看,但却已听到这女人的声音。

    这女人疯笑着疯跳着捕捉漫天飞舞的银票,捕捉她的快乐,当然她也很快乐,很喜悦。

    她活到现在也许还没见过这样的男人,一个都没有,他见过各式各样的男人,而这个人却是唯一的一个,也许也是最笨的一个。

    她觉得这男人笨极了。

    她不再看叶孤云,大步的飞奔出去,跟着银票跟着冷风奔跑,声音渐渐消失,天地间只有冷风嗖嗖,仿佛是苍穹在作呕,将心中的不快统统吐出。

    叶孤云也不知睡了多久,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睁开眼睛看着。

    冰冷的月色低悬,纤细而柔美,却也显得更寂寞而萧索。

    叶孤云怔住。

    他发觉自己赫然已在帐篷里,瞎子的帐篷,瞎子正微笑着面对他。

    “你醒了?”

    “是的,我醒了。”叶孤云吃惊的看着瞎子。

    瞎子笑的样子很不好看,满嘴的黄板牙在月色下彻底展露无遗,他说,“我今天面向西北又悟出一挂。”

    “什么挂?”

    “出门遇救星。”

    叶孤云叹息,“我不是你的救星,我是灾星。”

    瞎子眨了眨眼,笑了笑,“无论谁杀了你,就可以得到灾星剑?”

    “是的。”叶孤云又说,“这是江湖中人说的。”

    “你相信这种狗屁?”

    叶孤云笑了,笑的发苦。

    他捏着鼻子,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无法张嘴,这里实在很臭。

    瞎子的帐篷臭得比猪圈还猛烈,叶孤云发现瞎子慢慢靠了过来,于是他挣扎着将身子缩了出去。

    瞎子冷笑,“你居然嫌我臭?”

    叶孤云沉默。

    沉默就是承认,他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好。

    瞎子又说,“可你在我帐篷里已呆了几个时辰,你为什么不嫌臭?”

    叶孤云随着晚风深深吸口气,又重重吐了出去,他说,“你特意来找我?”

    “是的。”

    “你找我只是单单让我闻你帐篷里的臭味?”

    瞎子冷笑不语。

    “你难道没算到我在休息?”

    “这个不用算。”瞎子又说,“我本就知道这件事。”

    他咯咯笑了笑,接着说,“我还知道你明日黄昏去断云桥,跟风笑天拼命,我说的是不是没错?”

    “是的,你说对了。”

    “我还知道你现在急需一个地方养足精神,好好睡觉,不想被人打扰。”

    叶孤云又笑了,“你又说中了。”

    “你现在在我这里,岂非很好?”瞎子解释着,“我这里很臭,很多人都不愿靠近,这里才是你应该休息的地方。”

    瞎子忽然握住叶孤云的手,“我保证,绝不会有人来打扰到你。”

    叶孤云吐出口气,瞧了一眼帐篷,久久才说,“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无论什么人都不愿意来打扰我的,更想不到我会呆这里。”

    “所以你还是进去,好好休息,绝不会有人看一眼的。”瞎子将外套脱下,递给叶孤云,又说,“你将这外套披上,睡在里面,我保证睡的很舒服,我也保证你醒来后,一定精神饱满活力充沛,无论是杀人,还是去找女人,都搓搓有余。”

    瞎子笑了,笑的淫狠而猥琐。

    叶孤云慢慢的倒退了两步,他说,“不必了,我不需要这样的地方休息。”

    瞎子叹息,“整个蛇口,也许只有我这里是最安全的,想要彻底好好休息,就得将躯体上每一分肌肉都彻底放松,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最好的休息,否则你就绝不会得到有效的休息。”

    叶孤云沉默。

    他说的没错,现在自己的确急需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他休息的时候一定要保持安全,彻底安全,因为他在休息的时候会将躯体上每一块肌肉都彻底放松下来,然后彻底得到有效的休息。

    这是他休息的一个秘诀,天底下很少有人能理解这里面的好处,他没有想到这瞎子居然明白这里面的好处。

    “你呆在这里面休息,被别人看到,别人也不会怀疑的。”

    叶孤云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们一定认为这是。。。。。。这是。。。。。。。”瞎子说不出来,但脸上猥琐、淫狠之色更浓。

    “因为什么?”叶孤云试着想象一个人睡在帐篷里面,外面一条条人影经过,看了一眼,又立刻掉过头捏着鼻子快步走开,他们心里想到的是什么?是什么令他们快步走开?

    一个孤单而空虚的瞎子,在夜色里难以入眠的时候,想着什么?

    他也是男人,一个健康而孤单的男人,通常在夜色里想到的只有女人,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一样,都可以填补他内心的空虚与需求。

    瞎子还在笑,笑的得已而疯狂。

    像他这样的男人,通常都无法找到女人,也许只有尸骨,冰冷而没有一丝活力的尸骨。

    叶孤云的心忽然抽紧,忽然不停呕吐。

    他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只有不停的想吐,这种恶劣而疯狂的现实,叶孤云无法面对,更无法去想象。

    瞎子大笑着,“你想通了?”

    叶孤云吐得更多。

    瞎子抚摸着叶孤云的躯体,叶孤云吐得更加强烈,他肚子里的酸水已吐了出来,里面已没有食物,但他还在拼命的吐着。

    他用力翻了个身,然后已到了不远处,额角汗水已滑落,衣衫已紧贴躯体。

    他挣扎着吐出口气,就看到了瞎子慢慢的走了过来,他笑了笑,“人有时候笨些会好点,你若是想不到这一点,说不定就会活的愉快点。”

    叶孤云点头,目光落到那漆黑的帐篷里,忽然说,“里面是不是有很多人睡过?”

    瞎子大笑,“那当然,但都是死人,你明明已想通,为什么还要问这个。”

    叶孤云咬牙,酸水已从牙齿缝里射出,“都是什么人?”

    瞎子不语,到处嗅着,迎着冷风慢慢找寻着。

    他找的是什么?是吃的?还是别的东西?叶孤云远远的站着,不愿靠的很近,他不知道瞎子找的是什么,但是他可以肯定,这瞎子找的东西绝不是正经的东西。

    像瞎子这样健康而寂寞的男人,在夜色里又怎会不想女人,他虽然看不见,但他的心又有谁真正了解到渴望的多剧烈。

    叶孤云将嘴里的酸水用力吐出,就不停喘息着。

    风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瞎子正顺着血腥的方向走去,他果然找到个死人,是个女人,当然很年轻很美丽嘴角还带着笑意,但是却已死了。

    瞎子笑了,笑的说不出的讥讽而堕落。

    “你居然。。。。。。居然。。。。。。。”叶孤云说不出来,因为他自己都已被这件事所震撼,但却不得不信这是真的。

    瞎子抱着尸骨慢慢的走了过来,面对叶孤云,“你看到了?”

    “是的,我看到了。”

    “你有什么看法?”

    叶孤云不语,闭上嘴。

    瞎子忽然笑了笑,忽然说了一句奇怪的话,“知道我今天的挂为什么是出门遇救星?”

    叶孤云不知道,更不愿说话。

    “我知道你会给我钱,我需要钱。”

    “我为什么要给你钱?你又怎知我身上还有钱?”

    “你还有钱,也许只有一张,并不多。”瞎子恶狠狠的笑着,又说,“你虽然丢掉很多,但你依然有一张银票。”

    叶孤云不语。

    他的手慢慢触及腰带里,他也摸到那张银票。

    瞎子忽然不笑了,沉声嘶叫,“那张银票是我的,因为你睡过我的帐篷。”

    叶孤云忽然将那张银票揉成团,丢到瞎子跟前。

    瞎子忽然将尸骨丢掉,扑倒在地,双手摸索着,最终还是摸到了那张银票,他闻了闻,咯咯大笑着。

    在夜色里听来,这声音显得说不出的卑贱而疯狂。

    这个时候从远方箭一样射过来一辆马车,马车上没有人,车厢被一道帘子紧紧挡住。

    马在狂奔,没有人扬鞭。

    它仿佛被一种无形的鞭子用力抽着,马疯狂的从远方奔来,又慢慢的奔向另一个远方。

    经过的时候,瞎子惨呼着倒下,他脸上还残留着得到银票的那种喜悦之色。

    他竟已死了!

    被那车厢活活碾压成两截,发丝滚落到嘴角忽然与嘴角的鲜血紧紧缠在一起,任由风有多猛烈也吹不动丝毫。

    叶孤云叹息。

    他捏着鼻子将尸骨找了个地方埋掉,青石上没有名字,叶孤云并没有雕刻上去。

    因为他很怕这人身前的坏事太多,被别人掘墓,将尸骨丢到外面喂狗,那女人尸骨也跟瞎子埋在一起,因为他不愿瞎子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下面,他活着已够孤单,他死了有权不那么孤单。

    墓穴就在林子里,几颗柳树倚边而立,小桥下流水轻轻流淌。

    这里也许是蛇口最安静最安全的地方了。

    叶孤云挣扎着站起,吐出口气,喃喃自语,“这个地方并不坏。”

    “可是你很可能会坏。”

    声音是从车厢里传出来的,桥面上停着一辆马车,没有赶车的人。

    这辆马车什么时候停在这里,他竟全然不知。

    这辆马车仿佛是从桥上长出来的,叶孤云慢慢的走了过去,“我哪里会坏?”

    “你小命会坏掉。”里面的人忽然又说,“说不定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叶孤云笑了笑,“为什么?”

    车厢里没有说话,里面的人已走了出来。

    雪白的衣衫,雪白的手指,雪白的布幔低垂,发丝也是雪白的。

    她的声音苍老而憔悴,显得遭受过很大的打击与折磨。

    掌中剑握得很紧,显得她这个人很直很不容易被人打动。

    叶孤云剧烈喘息,“我们见过?”

    “是的。”

    叶孤云笑了笑,“我们很有缘?”

    这女人慢慢的走了过来,靠近叶孤云,忽然说,“你笑什么?”

    叶孤云不笑了,他忽然觉得自己笑起来好像很不礼貌。

    谁知这女人又说,“你为什么又不笑了?”

    叶孤云笑了,苦笑。

    “你笑起来为什么那么难看?”这女人叹息,又说,“这是我的马车,你现在就进去休息。”

    “我为什么要进去休息?”

    这女人冷冷的笑了笑,“因为你要跟风笑天拼命,所以你必须要好好养足精神去对付他。”

    叶孤云点头。

    他慢慢的走进马车,里面有壶酒,一只烧鸡,地毯很整洁,里面很干净。

    “你好好在这里休息,我就在边上,所以你不必担心。”

    “嗯。”叶孤云大口喝着酒,大口吃着食物,他的肚子很快已被填饱。

    “你去拼命之前,是不是心里想着一个女人?”

    酒已空,食物已尽。

    叶孤云将酒壶丢出去,正好飘在河水里,沿着河水慢慢的飘向远方。

    这女人面对河水痴痴的发怔,似已在沉思,又仿佛在伤感。

    叶孤云看不清这女人的脸,却看出她一定很寂寞很空虚,这是她给他的感觉。

    “你心里在想着杭天凤?”

    叶孤云吃惊,目光闪动,这女人居然知道杭天凤。

    “你为什么不说说话?”这女人又说,“这个时候说说话,困倦的会快点,你睡的也会更香。”

    “哦?”

    “你还有两个人要去杀,一个比一个难杀。”

    “是的。”

    “一个是风笑天,另一个就是寒凌子。”这女人又说,“可是你千万不能死掉。”

    “为什么?”叶孤云瞧着月光下的女人慢慢的靠过来,靠的很慢,慢的像是绽放的花朵,神秘而幽美不已。

    叶孤云躯体忽然抽紧,“你怎知这么多?”

    “我知道的还有很多很多,你想不想听听?”

    她轻轻的走上马车,鱼一样的滑进车厢,靠在车厢的一角面对叶孤云,仿佛欣赏着叶孤云。

    她将掌中剑放下,双手抱着膝盖,什么事也不愿做。

    叶孤云淡淡的笑了笑,“我能看看你的样子?”

    “不能。”

    “我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这女人沙哑的声音忽然又变得低沉,“我很丑,你看了我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被我吓得睡不着觉。”

    叶孤云点头,不去勉强这女人,他深知被别人勉强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

    “据说男人喝过酒后,就会想女人。”这女人又笑的低沉而甜蜜,她又说,“而且休息的一定会更好?”

    “好像是的。”

    “你没试过?”

    叶孤云不语,鼻子呼吸已不稳。

    他也是男人,无论什么样的正常男人遇到这种事,都难免无法压抑住内心的冲动。

    他只觉得一股热意从小腹彻底燃烧起来,直至咽喉。

    这女人居然也在喘息,叶孤云甚至能感觉到她躯体已有了微微轻颤的变化。

    她的声音已有了变化,嘴里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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