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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风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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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娘点头,也笑了笑,“是的,我们还会见面的,到那时的相见,我一定不会离开他,就算是死,也要与他死在一起。”
秋月轻抚着她的柔发,她的动作也是轻柔的,声音却更柔,“到时你们就可以去乡下种田,你可以想象一下,那是件多么美好的事。”
媚娘的泪水已消失。
她的心神似已飞到了那个地方,找到了那个充满无限活力与刺激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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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云醒挣扎着睁开眼。
躯体的刺痛依然很剧烈,连呼吸都充满了刺痛,深入灵魂的刺痛。
阳光温柔的从窗户洒进来。
里面的一切都是温柔的,温柔而甜蜜,最甜的却是她的脸,她的笑容。
她的笑容充满了人类最原始最高贵的那种纯洁与真诚,她的话却流露出一股无法叙述的怜惜与同情。
“你终于醒了,我的大英雄。”
叶孤云不是大英雄,至少他自己不会当自己是英雄。
他摇了摇头,“我是狗熊。”
她的衣衫雪白,她的肌肤也是雪白的,最白的也许还是她的心灵!
这是人类最纯朴的那种心灵。
叶孤云挣扎着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这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也是爱笑的,她的笑容也是美丽的,却与媚娘的笑截然不同的。
媚娘笑意中吐露着难以形容的明艳与妩媚,而她的却不是,她的笑意里却时刻都显得新鲜、娇嫩与可爱。
她的笑容很容易令人想到春雨后绽放的花朵,时刻都绽放着自己的光彩,令孤独、寂寞中的男人想去占有她,爱护她,保护她。
叶孤云是孤独、寂寞的,也是正常的男人。
一个正常而又寂寞的男人,遇到这样的女人,是不会逃避的,更不会客气。
少女痴痴的笑着,当她看到他边上的软剑时,笑容忽然冻僵。
白云的剑。
白云的剑实在很可怕,他的剑下从未有过活口,一个也没有。
出手一剑,绝无活口。
这是江湖中人形容白云剑术之道,如今呢?
他的剑下非但有活口,掌中剑已到了别人的手里,这是什么滋味?
是痛苦?哀伤?还是寂寞?
少女凝视着剑,勉强挤出笑意,“你的剑看起来很不错。”
叶孤云苦笑,这并不是他的剑,“这口剑对我很重要。”
少女眨了眨眼,“有多重要?”
叶孤云不语,他说不出来这种重要的故事,更不愿说出。
他的眸子凝视着外面,他的目光孤孤单单的,显得极为孤独、寂寞,却偏偏说不出的空虚。
山外的鲜花正盛,缕缕清香从门口吹进来,又从窗户溜了出去。
美的令人心醉,香的令人销魂。
阳光渐渐已西移,苍穹下美丽如画。
叶孤云挣扎着站起,慢慢的走了出去。
白衣少女扶着他走在安静而无声的小径上,小径的尽头就是山崖,也是这座山最高的地方。
从这里看夕阳,才是最美丽的夕阳。
夕阳无限好,又岂能受得了黄昏那寂寞而空虚的等待?
白衣少女笑的很甜,她天生仿佛就可以给情郎带去甜蜜。
叶孤云吐出口气,“我是叶孤云。”
“白雪。”
叶孤云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白雪这个名字很容易令他想到白云。
可怕的白云!
夺命的一剑!!
天地间变得渐渐昏暗,曲折而平坦的小径宛如一条银带,一直从天边延伸到脚下。
他们就这样的走着,仿佛是走向天边。
“你的伤重不重?”白雪无奈的拍拍手,又接着说,“我这里的金创药已用光了。”
叶孤云苦笑。
他平生横剑江湖,经历大小战役不下三百次,受的伤多的数不胜数,但用金创药还是第一次。
小径寂寂,微风徐徐。
他忽然站住,躯体忽然抽紧,道道伤口在风中慢慢流着鲜血。
白雪也站住。
四处的林木中没有声音,林叶在微风下徐徐而动,轻柔而又那么的欢快,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寂寞与空虚。
白雪轻抚着他的伤口,“你的伤口裂开了。”
叶孤云点头。
他的眸子却盯着不远处茂密而漆黑的草丛,他对危险的感觉简直比处女受到冲击的感觉还要强烈十倍。
“我们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
白雪的目光到处搜索着,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可是她的心已有点慌了。
因为她这个时候,听到了一种呼吸,除了他们两人之外的呼吸,声音很轻,给她的感觉却不是人的呼吸。
“这是什么?”
叶孤云的眸子冷冷盯着草丛之中,昏暗的夜色里隐隐现出一双眼睛。
火一般的光芒。
“野猪。”
叶孤云忽然将白雪推开,一头牛一般的野猪忽然从里面射了出来,箭一般的射向叶孤云。
不偏不移的撞在他胸膛上,叶孤云被撞得翻了四五个跟头,才落到地上。
叶孤云嘶叫,“快走,不要管我。”
白雪的脸因恐惧、惊呼而扭曲,正缩在树下,不停的颤抖。
野猪正在撕咬着叶孤云的大腿,血淋淋的肉被它一口就撕咬了下来,三两口就被咽下。
叶孤云冷冷盯着这双火一般的眸子,它的眸子不但显得饥渴,也极为凶狠。
额角冷汗豆大般滑落,他双手握住剑柄,闭上眼,用力一挥。
剑光一闪。
飞虹般飘出,骤然间消失于无形。
求生的本能迫使他挥出了这一剑,他以为自己挥不出这一剑,以为自己必将死在野猪的肚子里。
鲜血骤然飞溅而出。
惨叫声骤然间想起,牛一般野猪身子骤然间化作七八段。
剑“叮”的落地。
微风徐徐,他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模糊,躯体渐渐变得冰冷,仿佛随时都会被冻死。
叶孤云到处张望着野猪,发现野猪已死了,才躺在大地上。
他的躯体因过度疼痛而痉挛、收缩,剧烈抽搐。
白雪忽然冲了过来,嘶叫着,“你怎么样了?”
叶孤云凝视着白雪,白白嫩嫩的少女在他眼前为什么会变得模糊不清。
这岂非是死亡前的感觉?
叶孤云索性闭上眼,尽量放松自己,令自己舒服点。
一个人活着时,并不是很舒服,死的时候若是还不想个法子好好舒服点,岂非很不智?
舒舒服服的死去,其实也是一种享受。
他是这么想的,可是别人却不会让他舒服。
白雪拼命的摇晃着他的躯体,拼命的摇晃着他的灵魂,“我的英雄,快睁开眼,不要睡着。。。。。。。”
叶孤云不语,只觉得自己呼吸渐渐无力,渐渐变得微弱。
但他依然听到耳畔少女的呼唤,闻到少女特有的那种幽香。
她的声音充满了说不出的哀怨与痛苦。
“我的英雄,你不能死,我的英雄,你决不能这么睡着。。。。。。。”
“你是我的,我需要你。。。。。。。。”
声音渐渐变得很遥远,少女的幽香也渐渐变得很淡。
柔风阵阵,他觉得好舒服,他还是做到了。
活的舒服点,他并没有做到,现在死了,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一片落叶慢慢的落到他躯体上,微风忽然将他带进血泊中。
落叶在血泊中就在也起不来了,纵使微风有多么的剧烈,这片叶子都休想从血泊中飞起。
也许它永远都飞不了了,与血泊一起枯萎、消失。
这是它的命运,注定落到血泊中,就失去自由,无法翻身。
人岂非也一样?
叶孤云的躯体抽动渐渐变得很轻,渐渐变得僵硬,发冷。
死人岂非都是这样?
白雪的躯体冰冷,心也冰冷。
夜色里忽然又有一双眼睛,亮如寒星,凶狠而残忍不已,声音渐渐的靠近。。。。。。。
………………………………
第一卷 绝代双剑 第十五章 死里又逃生
风轻轻,夜黑如墨。
这双凶狠、狡黠的眼睛,慢慢的靠近,靠的很慢。
白雪的手握住叶孤云的手,紧紧握住。
他的手不再动弹,失去了人该有的那种活力与生机,渐渐变得冰冷,渐渐也变得僵硬。
她的手已在颤抖,双腿也在颤抖,抖得连他自己都听到骨骼碰撞的声音。
这是匹狼。
后面的一条腿已几近残废,所以走起路来并不快,动作却依然矫健、敏捷,眼睛不停的在白雪躯体上不停打晃,特别在她那饱满、坚挺的胸膛,看的时间更长。
因为那里的肉多,它又那么的饥饿。
白雪平生第一次见到凶残而可怕的野兽,目光还是闪动着的。
它与人类,也一样,身子饥饿到极限的时候,目光同样会闪动起来。
白雪忽然握住剑柄,两只手忽然撩起一剑。
剑光一闪!
剑落空!
剑尖上的血迹并未干透,是野猪的血。
白雪咬紧牙关,嘴角已过度用力,竟已沁出了鲜血。
狼忽然到了七步之外,动作之矫健,反应之灵活,远比她想象中要快速。
这只是三条腿的狼。
也许正因为受了伤,才会遭到狼群的遗弃,孤独而可怜,在外面慢慢的寻找食物。
找不到食物,它就得死。
它很需要食物,林子里的兔子、山鸡。。。。。。,这些它已无力抓捕。
它如果放弃眼前的食物,就得死。
白雪不想死,更不想叶孤云的尸骨被这匹狼撕咬。
狼的目光闪动更加剧烈,比它目光闪动更剧烈的却是剑尖。
她的手并不是杀人的手,所以她不够稳,更不够冷,更更不够快。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双眼睛也睁开。
虽然没有一丝活力、生气,却依然能给别人带去希望与勇气。
叶孤云的眼。
叶孤云竟已活了!
他的目光依然孤孤单单的,显得说不出的疲倦、无力,却偏偏带着一股逼人的杀气,逼人的杀意,逼人的杀机。
纵使他没有出手,也不能出手,这双眼睛也能令对手畏惧、胆寒。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狼的眼睛,狼也在盯着他的眼睛。
白雪第一次看到一匹狼与一个人到生死边缘时,也是一样的。
都想从对方眼中找出点什么,无论找出什么,都是好的。
这对活着,很有帮助。
他们都想活着,叶孤云更想活着。
活着有时也是一种义务,这个时刻,他才发现自己不能这么死去。
他还有六口剑、六个人没有杀掉!
这不仅是他的义务,也是他的权利,江湖中独有的义务与权利。
狼会从叶孤云眼中看出他已不行了?会不会忽然冲过来,在他们身上来上无数口,吃的饱饱的再离去?
白雪嘴角鲜血流得更多。
微风徐徐,片片落叶摇曳着地。
“你终于醒了。”白雪脸颊上娇嫩而白昼的根根肌肉,已因喜悦、兴奋而变得不停抽搐。
“我本来应该死掉的。”
“哦。”
“是这匹狼救了我。”
白雪不懂,更不信。
她不懂,她不信,是因为她还不知道一名剑客遇到危险时的反应是多么的强烈。
叶孤云就在这种危险下,忽然惊醒了。
多年的杀人与被杀,对危险的感受,简直比风湿病的老人,对发阴天的感受还要准确十倍。
也许连十倍也不止!
叶孤云不愿解释,更不愿在这件事上多磨牙。
这件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还活着,只有活着,就有希望,什么都会充满可能。
他现在已没有一丝力道去握剑。
现在这口剑正在白雪掌中,她并不会用剑。
她握剑的姿势,就像是还未长牙的孩子握筷子,令人不忍多看一眼。
“你学过剑?”
白雪苦笑,“你看我像是学过剑的人?”
她实在不像是,她自己很明白这一点。
“有点不太像,只有一点点而已。”
白雪笑了出来,她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能在这里笑得出来。
这简直不可思议。
“我哪点不像?”
叶孤云凝视着剑锋,淡淡的说着,“你想学剑?”
白雪点头。
她实在很想,想得要命,至少想将眼前这匹被狼群遗弃的狼杀掉。
狼的眼睛不停的在他们两人之间看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它实在很饥饿,实在需要食物充饥。
三条腿的狼与四条腿的狼都一样,都可以杀人。
叶孤云又看着白雪握剑的手臂,慢慢的说着,“你以前有没有学过一些功夫?”
白雪毫不犹豫的说着,“掏鸟蛋算不算是?我爬树特别厉害。”
叶孤云喘息着,闭上眼,久久说不出半个字来,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苦恼。
一片落叶正好落到他的脸颊上,他想拿开却发现自己没有一丝力气。
他竟只能忍受着这片落叶压在脸颊上。
白雪又说着,“我当时学爬树只用了一次,别的男孩子用了一个月都没有我爬的好。”
这是她自豪的一点,也是引以为傲的事。
叶孤云叹息,他说不出话了。
杀人的剑法与爬树的招数,到底有多大区别?这个能相提并论的吗?
白雪凝视着剑尖,凝视着剑尖前不远处的饿狼。
“你说说看,我用心学,一定能学成的。”她说的很肯定而坚定。
她的话语声中,充满了信心与勇气,与小时候学爬树的那个时候,还是一样。
叶孤云苦笑。
他并不是笑白雪,而是笑自己,想不到一代鼎鼎大名的剑客叶孤云,想不到被一匹三条腿的狼逼上绝境。
这件事说出来不但会被别人耻笑,江湖中人而且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忽然说着,“你会不会凝聚内力?”
白雪笑了笑,“你尽量说的简单点,否则我不知道怎么做。”
叶孤云慢慢的说着,“内力?”
“什么是内力?”
叶孤云说不出话了,他发觉没有一丝机会了,索性闭上眼。
他竟已放弃活着!
一个人真正到了非死不可的时候,无论怎么反抗也是没有用的,他已不想反抗。
“你说一次,说不定我能学会,我们就不用死了。”
他睁看眼就看到了那匹三条腿的饿狼,正悄悄的靠了过来,靠的很慢,也很轻,动作却说不出的矫健、稳定,眼睛正盯着白雪那坚挺而饱满的胸膛,“全身放松,用意念卸去周身力道,聚丹田之气,集于掌心,往前一刺,就可以了。”
他的话刚说完,那匹狼骤然扑了过来,饥饿对于一匹狼来说,实在很可怕。
剑光一闪而过。
狼惨叫一声,忽然倒下,死于剑下。
鲜血从剑尖轻轻滑落。
白雪脸上的神情因过度激动、兴奋而不停抽动,“我成功了。”
叶孤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剑“叮”的跌落,她的身子忽然软瘫,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她慢慢摸向叶孤云的手,微微笑着,在夜色里看来,她的笑意仿佛是一朵夜来香,夜色里给男人带去喜悦与刺激的夜来香。
“你真的了不起。”叶孤云忽然说着。
白雪眼波流动,笑着点点头。
“我是不是真的很了不起?”
叶孤云点头承认。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当初他单单学这一剑,就用了四五个月的功夫。
现在想来,与白雪一比,简直实在不好比了。
她的悟性,也许要比大多数聪明人要高上很多很多。
白雪挣扎着站起,做在叶孤云边上,静静的凝视着叶孤云,目光闪动更急,甚至连呼吸都不由的急促起来。
有经验的男人都看得出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在一个漆黑而寂寞的夜色里,温柔而多情的少女面对一个自己并不讨厌的男人,会想做什么?
这种内心的空虚,又有多少人能了解?
只要不太笨又正常的男子都会知道她想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白雪喘息着抚摸叶孤云的嘴唇,抚摸的很柔很轻。
柔风阵阵,落叶飘动的更轻。
从远山吹过来的柔风,竟已是那么的温柔、甜蜜!
她脖颈滚动更加剧烈,她毕竟是少女,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更怕他拒绝,她也怕自己满足不了他。
她怕的事实在太多太多!
也许少女都是如此,怕的很多很多,期待冲击岂非也一样?
他们就这样的看着对方,毫不掩饰,也未表露自己。
柔风渐渐变得更加剧烈,天地间凉意更加凝重。
她脸颊上的汗水滚动更急,滴滴从脖子滑落,胸膛起伏更加剧烈。
她岂非已忍受不了这种空虚?
叶孤云了解这种情况,他不愿、也不忍面对多情而善良的少女之心,更不会给于,在他的剑道里,这件事实在是种罪过,因为她很美,美的令他只想保护她,爱护她,却不愿享受她、破坏她。
伤口的刺痛渐渐更重,冷汗滑落更多,他忽然闭上眼,忍受着躯体上的刺痛。
道道伤口火一样燃烧着。
她的眼睛居然也有火!少女独有的温柔与多情之火。
他知道自己一旦点燃这团火,就必将永远燃烧下去,就像人类的生命一样,一直下去,绝不会停止的。
伤口悄悄的崩开,鲜血沿着躯体慢慢的滚落大地。
他的意识又慢慢的变得模糊,甚至连眼神都悄悄失去光泽,连看白雪的力气,都慢慢的消弱。
叶孤云只觉得自己躯体与灵魂渐渐变得很冷,又冷又冰。
“我好冷。”
他嘴里说着话的时候,都在打着哆嗦。
白雪俯下身子,柔声安慰着,“你是不是很冷?”
叶孤云没有说话,因为他躯体上的伤痛实在太剧烈了,痛的他已失去了知觉。
他感觉自己躺在柔软而又充满芬芳与甜蜜的怀里。。。。。。。
………………………………
第一卷 绝代双剑 第十六章 江湖不太平
薛神医出来已剩半条命了。
他家三代都是大夫,医术一代比一代传神,到了他这一代,江湖中人直接称他为神医。
春花秋月看着他被两个人架了出来,就问他,“白云的伤怎么样了?”
残阳照在他那张疲倦、劳累而又憔悴的脸颊上,他仿佛随时都会因过度劳累而垮掉、倒下。
他的嘴唇已干裂,眼神迷茫,他喘息着,喝了口茶,才慢慢的说着,“我快累死了。”
看他的样子,仿佛真的要死了。
春花终于吐出口气,白云终于没事了。
秋月却继续问着,“白云的伤势是不是很严重?”
薛神医点头。
“多久才能复原?”
薛神医点点头,“没事了,三年之内不要去舞刀弄剑,否则伤势会更严重。”
秋月点头,又问着,“你怎么累成这样了?”
这句话并不是她想问的,这句话是春花想问的。
她一向很了解春花。
春花嘻嘻的笑着,慢慢的等着。
薛神医慢慢的喝了口茶,又说着,“我。。。。。。我。。。。。。我。。。。。。。”
他竟已累的说不出话了。
他的目光忽然看向屋里,眼睛中充满了说不出的懊悔与疲倦。
媚娘坐在屋子的一角,静静的凝视着白云。
这一代剑客到底也是血肉之躯,到底还是要受到大夫热情、疯狂的包扎。
现在无论谁看到白云都会忍不住笑出来。
春花满怀笑意,却强忍着,一丝也不能笑出来,因为现在的白云脸色很难看。
“春花。”
春花眨了眨眼,说着,“哎。”
她忽然就奔了过去,蝴蝶般围在他身边打转,越转越开心,“公子,你想要什么?”
白云眨了眨眼,看见她脸颊上隐隐现出的戏弄,忽然说不出话了。
他低下头,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苦恼。
躯体上没有一件衣衫,因为他无需穿一件衣衫,他身上横竖都被绑着白色布条,道道伤口上都贴着特制的药膏。
现在看起来,他就像是一件珍藏多年而没有被破坏的木乃伊。
木乃伊的眼睛不会动,他的眼睛却会动。
他忽然忍不住说着,“大夫说了什么?”
秋月轻轻的走了过来,握住白云的手,柔声着,“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白云面无表情,“有多快?”
“至少要躺在床上三四年。”她说着话,神情却充满了无比怜惜、同情。
“那不是要我的命。”
秋月柔声着,“没事,你想要什么,我去找给你就是了。”
在心中的情郎跟前,她绝不喜欢粗鲁,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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