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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风雨-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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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寒凌子,也没有把握躲得过去。
他的身子莫名抖了抖,握剑的手忽然握紧,这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你在害怕我们?”
寒凌子沉默。
“你不该有这样的反应,你应该专心对付从外面过来的叶孤云,如果他过来跟你拼命,你一定很难逃过的。”静鱼子又说,“你只要有一丝丝分心,我们的计划就会落空。”
他叹息顿了顿又说,“这结局便是我们死翘翘,我们得不到武当,而你更得不到魔教。”
寒凌子点头。
夜色里的风从巷子里吹过,就像野鬼在喘息,说不出的阴森而诡异不已。
巷子里慢慢的走出来一个人,一个枯瘦、矮小而又颓废的老人,眼睛深凹,腰杆已挺不直,推着小推车慢慢的走了出来,靠在路边上,也就是酒楼的下面,寒凌子的正下面。
寒凌子眨了眨眼,他看不出这是什么人。
几张桌子已放在边上,上面摆上酱油,醋,还有些许别的调料。
他倚在车上闭目养神,静静的等着他一天中第一单生意,没有人过来,也没有鬼。
对面茶楼里窗户是关上的,窗纸在冷风中呼啦呼啦响着。
没有别的人,寒凌子静静的等着,等得久了,每个人都会有点厌倦,等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寒凌子转过身从桌上摸过一个茶壶,慢慢的喝着。
静鱼子笑了。
寒凌子苦笑,“如果有人过来吃夜宵才是怪事。”
“最好没有怪事发生。”
“为什么?”
“因为那不单单是怪事,极有可能是丧事,说不定是我们的。”
寒凌子吃惊,脸色又变了变,“怎么说?”
“因为过来吃饭的人,说不定是黄雀。”
寒凌子不懂,等着静鱼子解释,他仿佛已变成是呆子。
静鱼子没有解释,暗暗叹息,仿佛在忧虑着什么。
叶孤云也在等待,等待的确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无论是等着杀人,还是等着被杀,都不会令人好受,君莫问紧紧握住叶孤云的手,他的手温暖、冷静而稳定,却已沁出了冷汗。
君莫问勉强笑了笑,“你可以放松点。”
叶孤云苦笑,这一点的确没有她做的好,他的心始终无法得到平静,无论谁瞧着仇敌在不远处静静的站着,还在喝着茶,这种滋味有谁能控制住自己。
君莫问柔声说,“你很想过去杀了他?”
“我想杀他十次。”
君莫问笑了,“想不到你冲动起来,也很要命。”
叶孤云点头承认。
“可是你现在还不能出去。”君莫问又说,她的声音里带着冰冷肃杀之色,“你过去,一定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你看得出他们有圈套?”
“我非但看得出寒凌子的圈套,我也看得出他们没有看到的圈套。”
叶孤云目光落到下面,瞧着那枯瘦、矮小而又颓废的老人,“他是什么人?是你找来的?”
君莫问摇头,“我这次没找任何人,那个大和尚也不是我找的。”
叶孤云瞧了瞧她的眼睛,目中露出惊奇之色,“你没有出手?”
“是的。”君莫问又说,“因为这里已够乱了,我出手岂非更乱?”
“哪里乱?”
君莫问瞟了一眼那枯瘦、矮小而颓废的老头,那老头正在打瞌睡,似已要睡着,她眯起眼笑了笑,说了一句奇怪的话,“现在魔教里当家的人,还有几个?”
“当然是两大护法。”
君莫问又说,“寒凌子是其中一个,他出来杀你,结果会怎么样?”
“结果寒凌子得灾星剑。”叶孤云叹息,他忽然明白了下面是什么人了。
下面的人一定是另一个护法,他也想杀了寒凌子,因为只要杀了寒凌子,这魔教便是他的囊中物了,而且并不用得到灾星剑,也一样可以一统魔教,这算盘岂非更合理更理想?
君莫问点头,她相信叶孤云必定已看明白了这其间的玄妙之处。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君莫问点头,从腰际取出个折叠很整齐的信函,递给叶孤云。
夜色降临之时,云吞楼,带好你的剑。
下面的署名是寒凌子。
叶孤云吃惊,怔住。
“这是什么时候的信?”
“就在你熟睡的时候,这封信放在桌上。”君莫问又说,“当时媚娘也看到了。”
叶孤云点头,凝视着君莫问的眼睛,又说,“你看出了什么?”
“我看出这封信绝不像是寒凌子写的。”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理由送这封信,他若是找到我们,一定过来杀了我们,而不是先送信,再杀人。”
叶孤云点头。
君莫问沉思又说,“我想过来想过去,送这封信的人,必定是另一个护法。”
叶孤云咬牙,“真的够毒了。”
君莫问点头承认,又深深叹息,“一个人再江湖中行走,有时候不得不去做点什么狠毒的事。”
“比如为了得到权势、地位?”
“是的。”君莫问又说,“另一个护法也许正希望你过去,然后跟寒凌子拼命,接着他可以出手,他出手的时候,一定是你们两败俱伤半死不活的那个情况下。”
“所以你绝不让我出手?”
君莫问握紧的手慢慢变柔,她的眼睛也变得柔和,最柔的还是她的声音,“你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叶孤云沉默。
他凝视着君莫问的手,轻轻叹息,忽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你现在还愿意出去?”
叶孤云轻轻摇了摇头,又说,“可是他们一直会等下去的。”
“是的。”君莫问笑了,笑的狡黠、猥琐不已,又说,“这是钓鱼的另一种现象。”
“什么现象?”
“鱼并不着急,着急的是鱼饵跟钓鱼的人。”
叶孤云沉思久久又说,“可是我一直不出现,他们必定会有所行动。”
“是的。”君莫问激动的笑了出来,笑的很小声,却很得意,“到时候,你就是黄雀后面的狐狸,等着享受成果。”
叶孤云叹息不语。
“我们这样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岂非更妙?”
叶孤云点头承认。
君莫问从夜色里取出茶水,倒了一杯给叶孤云,自己也慢慢的喝了一杯。
叶孤云慢慢的喝着,目光却一直盯着对面。
他沉思,“你看他们会不会一直等到天亮?”
君莫问笑了笑,“那个没露面的护法绝不会等,寒凌子一定会等下去。”
叶孤云沉默。
君莫问又喝了口茶,接着说,“寒凌子想得到灾星剑一统魔教,所以他必定要等你出现。”
“哦?”叶孤云眨了眨眼,又说,“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个没露面的护法?然后直接取而代之?”
“你错了,寒凌子绝不会这么做的。”君莫问叹息又说,“因为他的势力绝不是没露面的护法对手。”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君莫问。”
叶孤云苦笑,这女人回答,简直不像是回答,却比回答任何话都有效。
时间就这样一滴一滴的过去,叶孤云躯体没那么紧张也没有那么僵硬,他说,“我有时候觉得你很可爱,有时候却偏偏觉得很可怕。”
君莫问眨了眨眼,又笑了笑,“是吗?”
她又柔柔的靠向叶孤云,静静的凝视着叶孤云眼眸,又说,“你看我现在怎么样?”
她忽然握住他是手,靠向自己的胸膛,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热情多甜蜜,她眼波里仿佛已有亮光,同时她也在等待、邀请。
叶孤云是个男人,知道这其间的好处。
可是他淡淡的吐出口气,才说,“我不想累得跟狗一样,第二天起不了床。”
君莫问笑的更愉快了。
她觉得跟这男人聊天实在是一件愉快的事,而且不用费神更不会觉得寂寞。
街道上有个酒鬼从远方慢慢的走来,又走向那枯瘦的老人,打着酒嗝,淡淡的说着,“你卖吃的?”
老人眼睛发亮,弓缩着的躯体忽然挺得笔直,说,“有云吞。”
酒鬼大叫,“没有别的?”
“决没有。”老人摆手,又说,“我这里只有云吞。”
老人掀开锅盖,里面的水已烧开,下面的炉火并不剧烈,用碳灰严严实实的盖住了。
他又说,“这条街上只有云吞,没有别的。”
酒鬼在犹豫,看了看上面的寒凌子忽然大叫,“那是什么?”
老人看了一眼,忽然说,“是只猴子,疯猴子。”
他又说,“他坐在那里很久了,一直喝着茶,连厕所也不去一次。”
寒凌子的脸被说他的白一块、红一块,却偏偏要忍受着。
酒鬼笑了,笑着笑着就靠在边上呕吐,车轮上,老人并不在乎,仿佛懒得在乎。
“为什么一直喝茶?”
“因为他有病,而且很严重。”老人对寒凌子好像很有意见,而且很深,他又说,“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被猪撞了。”
酒鬼大笑,“你不怕他下来揍你?”
老人冷笑,笑的极为刁钻极为恶毒,“他是个白痴,一定被哪个女人骗了,所以才可怜巴巴的喝茶。”
“那他也应该喝酒,为什么要喝茶?”
老人讥笑,“因为非但情感被别人骗了,连钱也骗了个精光。”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大,又说,“要不就是他的老婆被别人拐跑了,自己想不开才偷偷喝茶。”
酒鬼低下头叹息,又说,“不对,那他为什么不喝酒,这么伤心的事不去喝点酒,岂非很浪费?”
老人的嘴巴像是锥子似的,忽然又开始发动,“他老婆被拐跑了,家里的钱一定也被拐跑了,哪有钱喝酒。”
他用力敲了敲锅,又说,“这一点也你也想不明白,真没出息。”
酒鬼点头,仿佛在暗暗哀伤,又仿佛在暗暗苦笑。
老人有说,“要多少?”
“一碗。”
“一碗十两,先付钱在吃。”
酒鬼吃惊,一碗云吞居然要五两银子,这实在贵的可以。
老人接过银子,又指了指边上那桌子,“去那里等着。”
………………………………
第一卷 绝代双剑 第一百六十九章 神秘护法
酒鬼坐下,瞧着寒凌子,目光中带着同情,又仿佛带着讥诮。
寒凌子也在看着酒鬼。
他不认识这人,很想去打他几巴掌,让他清醒一点,知道自己今天很倒霉。
老人将热锅子端口,用火剪捅了捅炉火。
他的动作很娴熟而快速,他在这一行也许已做了一辈子,火剪对准煤球一晃,里面的火焰骤然飞了出来。
寒凌子吓了一跳,忽然纵身飞走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个可怕的人来,这人的名字很平凡,但出手却一点也不凡。
火剪。
见到火剪如果不在第一时间里杀了他,最好在第一时间离开。
这是江湖中人对他的最大印象。
火焰扭动,静鱼子跟静桩子横剑瞧了瞧下面,他们在里面并未看到这是什么人,所以要伸出头去看一看,他们只看了半眼,忽然倒了下去,软软倒下,就像是两个贪睡的孩子,连床都懒得去找,就地入眠。
酒鬼忽然已不见了。
叶孤云脸色变了,立刻屏住呼吸也将君莫问的鼻子捂住,他点点头,立刻箭一样射了出去,后面是窄巷,路道很窄,围墙很高。
他出来又掠出十丈外,才停下,然后就不停的呼吸,他们几乎死翘翘。
这一刻的凶险与可怕,若是发现的迟一点点,他们的小命也许就要死翘翘。
他看了看君莫问,君莫问也看了看他,两人同时说出的两个字,一个名字。
“火剪!”
叶孤云点头,“居然是他!”
君莫问没有说话,只是在沉思,她沉思而忧虑。
“你想到了什么?”
君莫问没有说话,她的话喜欢在心里多转翻几下才能出来,就像热锅里的菜,不熟绝不会出锅的。
久久才说,“我也没有想到这人会出来。”
“你还没想到什么?”
“我想不到另一个护法居然这么神通广大,能找到这么样的帮手。”她顿了顿又说,“火剪几乎有五十年没有出来了。”
“他能令这种人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是的。”君莫问深思,“是美人?是名利?是权势?还是别的?”
叶孤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说,“也许有别的原因。”
“你说。”
“也许是什么嗜好。”叶孤云眨了眨眼,又说,“或者是能够上瘾的东西。”
“是酒?”她说出这句话也觉得不太可能。
“这还不够好。”
沿着漆黑的巷子走着,夜色很漆黑,他们的心也许更寂寞。
他们静静坐在河水旁,欣赏着流水慢慢流动,河水不会疲倦,而他们非但很疲倦,也很厌倦。
君莫问靠在叶孤云身上,她似已无力,似已虚脱,好想找个合适的地方合适的人好好释放一下自己。
将自己多日来积压已久的苦闷与酸楚宣泄出去。
她凝视叶孤云,发现叶孤云眼眸里的厌倦更深,也更厌恶。
“你厌倦了江湖?”
叶孤云点点头,“我本该退出江湖的。”
“可是命运不让你退出去,你还有很多事没做完。”君莫问又说,“至少还有一样。”
叶孤云点头。
“你至少没有宰了寒凌子。”
“也许他命不该绝,所以我还得继续找他。”
君莫问忽然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你是不是经常一个人呆在河边看流水?”
叶孤云点头。
君莫问目光中怜惜之色更浓,她也有这个习惯,只有自己在极为疲倦极为劳累的那一刻,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听,甚至什么都不吃,那个时候,她才会想到河水。
那种欢快、柔美而生动的流淌非但没有一丝厌倦,也没有一丝烦恼,仿佛时刻都会充满着冲击的力道,也是活着的力道。
也许她看到这种景色,才能暂时忘却心中的苦闷。
她又说,“你一人来的时候,是不是带着酒?”
“没有,因为我不喜欢喝酒。”
这令君莫问意外,她每次都带着酒过来,带很多,通常是拉着一辆马车,里面都是酒,没有别的。
她席卷在叶孤云怀里,叶孤云并未拒绝她,也不忍推开她。
他只是温柔的呼吸,温柔的说,“你饿不饿?”
她没有睁开眼睛,却已笑了。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安静而寂寞,媚娘静静的凝视着外面,凝视着那条小径。
夜已深,风更紧。
小径上渐渐现出两条人影,她露出了笑意。
她赶紧将锅子端出来,里面的食物很多也很新鲜。
“你们回来了?”
君莫问点点头,脸上现出喜色,她已看向桌上的锅子。
于是她脸上更惊奇,“这是什么?”
“一锅熟。”回答的是叶孤云。
叶孤云吃过她这道菜,也许天下间所有的名厨跟他相比,也比不过她。
媚娘笑了笑,“你看得出?”
“我没有看,我是闻到的。”叶孤云又说,“里面一定有冬瓜、豆角、茄子。。。。。。,里面一定还有锅贴。”
叶孤云笑了笑,“锅贴是玉米面做的。”
他说的没错,君莫问心里暗暗酸楚,她忽然深深羡慕她们,可是也暗暗同情他们,因为他们并不能够在一起。
一个是到处流浪拼命的剑客,一个是府邸的夫人。
他们始终是无法走到一起的,这岂非也是他们的命运?
媚娘忽然握住他的手,柔视着他,君莫问不忍在看下去,静静的走了出去,纵身掠向那株白杨,静静的凝视着星光。
她也有寂寞的时候,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找安静的地方,静静的呆着。
媚娘看了看外面,“你不去找她?”
“我有理由去找她?”
“你有理由。”媚娘又说,“她现在是你的同伴,你不能让她一个人呆着。”
“一个人呆着,岂非也很安静?”
媚娘摇头。
“为什么?难道安静不是一种享受?”
媚娘又在摇头。
“我错了?”叶孤云嘿嘿的笑着。
媚娘目光从他眼眸滑到脖子,又轻轻推开他,柔声说,“老是不正经。”
她握住火叉在锅灶下拨了拨,里面滚出两个红薯。
叶孤云的眼睛亮了,她记得有一次为了偷红薯回来,还被别人追着打。
她用油布包起来,递给叶孤云,柔声说,“你去送给她。”
叶孤云接着,柔声说,“那你呢?”
媚娘笑了笑,我不能跟你一起吃红薯了,希望你找到个一起吃红薯的人。
叶孤云眼中露出感激之色,“可是你。。。。。。。”
“我已是一个男人的丈夫,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媚娘笑了笑,笑的些许哀伤,又说,“我可以为了你而死,但我决不能为了你而耽误你追求别的女孩。”
“我不想去找别的女孩。”
媚娘依然笑着,眼圈却已红润,泪水仿佛时刻都会夺眶而出,“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
叶孤云明白,所以他的心隐隐刺痛。
他看见她第一次就很想,想的要命,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得到,也知道她心里也很想得到他,占有他,想的要命想的发疯。
她一定在拼命控制自己,压住自己心里的那种火焰。
媚娘忽然不在看他一眼,斜倚在墙角,凝视着窗外的夜色。
夜色很黑,她的心仿佛已落入那片漆黑而寂寞的夜色里,她又说,“是我没有守住贞洁,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不能再做对不起白云的事。”
这句话仿佛是一把刀,深深刺进叶孤云的心口。
直到这个时候,叶孤云才想起一个人。
可怕的白云!夺命的一剑!!
这人就像是幽灵,飘在他们中间,将他们死死隔开,永远都无法再结合在一起。
他们两人明明靠在一起,手挽着手,但他们之间仿佛还隔着一座山,一座无法跨越的高山。
叶孤云叹息。
垂下头,凝视着红薯,凝视着她对他的情感,他也许不会明白,一个女人的身子没有守住忠贞并不可耻,情感没有守住,那才叫可耻。
她对他的情感没有变,依然那么的关切、怜爱,在夜色里时常也会将白云当成是他。
如果这样的女人算是可耻的,那什么样的女人又算不可耻?
媚娘忽然转过身,不愿让他瞧见自己流泪的样子,笑了笑又说,“你为什么没有出去?”
叶孤云点头,也笑了笑,“我出去。”
他只有出去,既然不能结合在一起,又何必令彼此痛苦,同样令白云忍受折磨。
他停靠在君莫问边上,柔柔将红薯递给她,“这是好吃的。”
“有多好吃?”
叶孤云不再说话,他的心刺痛更加剧烈,痛的他几乎要倒下。
君莫问将红薯接过,又扶住他的身子,她若不再扶住,他也许就要摔下去。
她柔声说,“我都听到了,我的耳力并不坏。”
叶孤云点头。
他转过身,悄悄在眼睛摸了一下,那种泪水也许才叫痛苦的泪水。
君莫问叹息,柔柔抱住叶孤云,纵身一掠,落了下去,她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君莫问没有说话,将红薯拨开,让叶孤云咬了一口,她自己也咬了一口,她说,“你等一下。”
叶孤云等着,瞧着她走进去。
君莫问走进去就看到媚娘在向她微笑,那种微笑只有在深厚友谊的朋友跟前才能看到。
媚娘笑了,“你是来辞行的?”
君莫问摇头,将一个红薯递给她,说,“我们俩吃了一个已足够,我舍不得吃,特意留给你。”
媚娘接过红薯,笑了,“他接受你了?”
君莫问笑了,笑的很神秘,也很愉快,“我带他去个地方。”
媚娘也是过来的女人,对男女之间的事也并非陌生,她点点头,“你们玩的愉快点。”
她立刻将桌上的锅子递给君莫问。
“我回来就是想找这个。”君莫问笑了,又说,“我看得出他一定很喜欢。”
她还是错了,他岂止是喜欢,简直喜欢的要命。
他们来到河边,很快的找到了酒,也点燃了一堆火,将锅子架在上面,两个人很快就坐下来吃喝起来。
找酒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很简单。
君莫问说,“看起来你喝酒很不错?”
“还行。”
“还行就是一般人放不倒你?”她的眼睛已睁的很大,瞪着叶孤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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