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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师父,往哪儿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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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是他对阿若的愧疚只怕是,从来没有减少过一分。
七彩的光芒笼在了天界的天母殿上头,东华帝君一脸清绝地望着那位高高坐于殿堂上头的天母,天母乃是天君麒玉的嫡亲母后,也是前一任天君的嫡妻天后。
天母没有作声,但脸上的表情淡得跟水一样,她,原本喜欢的,就不是上一任的天君麒越,而麒玉,性子,跟着他的父君又有何区别。
她有多久没有听到那个名字了,自他被迫谴去了鬼狱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了,她都快要忘记他的名字了。
即墨麒风。这四个字,重的,她都快要沉受不起了。
“唉,我不问世事太过于久远了,总归是我先对不起玉儿,连戟,殇若是你的女儿,你且如此疼爱她,而玉儿,唉,因为他父亲的关系,我从来没有过问过他的事,连戟,这样的心情,你是最懂的吧。”
东华帝君点点头,怎么会不懂呢,在还不知道殇儿就是他的亲生女儿之时,他就已经如此的愧疚,更何况,后头是被他这个父君硬生生逼上了锁魂台受了灰飞之刑,若不是殇儿的身上有一半他的血统,那么,他以后就连愧疚都没有办法了吧。
以他的命谢天恩,连殇儿的性命,只怕都是多余的了吧,人都已经去了,再说这些就是空穴谈风。
“天母娘娘,这一件事,不知有何决断?”东华帝君看着那高位上头,一身繁复九天凤服的天母,玉白的脸上,爬上了愧疚的颜色,愧疚么,其实活得如何,全在于自身的性子脾性。
无人关爱尚算可怜,但妄自菲薄却是自扰,他的女儿,无人关爱,却心存善良,后头化身成魔,截取绫儿的生魂,不也是因为天君和他一步一步逼着她走上那一步的么?
“唉,凤绫仙子之事,玉儿处理得太过于草率,而殇若,的确是犯了截取生魂的罪责,如今你来求情,可曾想过,养女和亲生女儿,两者皆皆是掌心的肉。因凤绫,你的亲生女儿而上得锁魂台,其间的责难,也算是抵消。”
天母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的冰霜在想到儿子的脸之上,瞬间碎裂。“情之一劫,又有多少人能够看得破呢。连戟,此事最终因玉儿而起,也该因他而了结,逝者已矣,而追究岂非显然天规太过于薄情了。”
东华帝君微微一愣,是啊,绫儿,与殇儿,都是他掌心的肉,绫儿已去,仇怨也算是得报,只是这报,让他这个父君几乎承受不起。“世间之情,最终莫过于烟消云散,连戟已经失了一个女儿,第二个,万般不会再失去了。”
天母点了点头,以亲生女儿的命抵了养女的命,也算是两清了,怪只怪凤绫仙子太在于玉儿的心,如若心存仁慈,怎么会落到这一步来,听连戟的口气,她倒是极其欣赏他这个亲生女儿的。
就算是要处得灰飞之刑,也是顶天立地的,果然不错,与着连戟的性子却是极其的相似的,已经上得锁魂台,留得一魂来,也是天命所归,天意如此,又有谁能够去推翻呢?
凤绫的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连戟你看得开,也算是造化了,两命相抵,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至于玉儿,待本宫亲自去寻来,本宫一定会给帝君一个交待”
天母都如此说了,他还有什么话再说呢,东华帝君行了大礼,便退出了天母殿去,天君如何,他不是太过于关心,他一踏出殿外,就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来,殇儿的事情能够得此平息,也了了他的一桩心事。
而现下,最重要的,就是她能够认他,只要她能够认他,哪怕是要他以命来换,他也算双手奉上的。
不过,菩萨已经告诫过他和曲长吟,殇儿去的凡尘是为了修复魂魄,如若有人插手她的命数,那么,所做的一切,都算是前功尽弃了。
北阴帝君的一席要插手就是害死殇儿的话,让他们再不敢过问一句,殇儿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最好。
可是。
那一枚印在木简上头的小楷,让他的心隐隐生着疼,“爹。”这一个字那过于美好了,而他,却没有资格得到。
他苦笑,待得殇儿的魂魄修复而成,那么,一切的罪过就让她尽数报在他的身上好了,这一切,总归是他欠她的。
东华帝君身下的云彩正在缓缓地移去,下界笼在一片雪雾之中,看上去更是如梦幻境,也不知殇儿如今怎么样了。
晋若殇自木头桌子边起身,跟着即墨予漓站到了一起,出征在际,这样的宁静,也是父亲最后一次感受了吧。
不过,这一切,就快要有所决断了,她,一定会跟着家人在一起的,因为他们,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第二十五章 南征大军
号角吹响,响彻在整个云际,捧着书简望窗出神的晋若殇猛得站了起来,书简随之跌落在地,激起了满地的尘灰。那声音,声音穿过了浩瀚的天空钻进了她的耳迈里头。
这样的号角之声,让她禁不住地颤抖起来,那号子吹得是那样的急,急得就像是要夺掉人的信念那般,她的手指忍不住的一阵发麻。
她顾不得许多了,推开门就直直往外冲,女儿家的眼睛里头,再看不到繁花似锦的百花,再看不到春意弥漫在府内的美景。
白雪化得竟然是这样的快,快得,她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时辰竟是过得这么的快么,一眨眼之间,万物竟然开始复苏。
她的裙摆在长廊的拐角处淹没,就连碧绿色的柳条拂过她的肩膀她也置若罔闻,这就是分别么,爹,在她的生命当中给予太多保护的亲人,在这一刻就得要离去了么,不,怎么会这么的残忍。
才刚刚迈进书房外的那个园子,一阵轻尘晃过,她便就看到一身碧青色长衫的男人立在园内,那男人发如墨汁,身如青松,用着碧绿的青竹来形容其出尘的气质一点也不为过,更何况,他的身上,还带着了一股纯洁的华光。
他是谁,有思绪在晋若殇的脑中不断扩散。
接触到她疑惑的目光,男人略带些沧桑的眼瞳里有一些起伏,晋若殇看着他启开了唇线,饱满的嘴唇在此刻竟然毫无血色,“我是连戟。还是忍不住呢,明知道你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我,可是还是想下来走这一趟。”
连戟。他是叫做连戟的对么,他说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而且,他竟然悄无声息地闯进了她的家里,她的心里正在不断的翻腾,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东华帝君苦笑了两声,殇儿,这两个字他现在唤不出声来,就跟着一道永远复合不了的伤口那般卡在他的心底深处,就算处在天界,他心中无法忘记的,是他的女儿踏上锁魂台上的那一幕。
长吟,终是我负你在先啊。
晋若殇朝着东华帝君走近了一步,将手里的白色绢帕递了过去,人们常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瞧着他的眼瞳里头泛起泪光,莫不是他也是处在伤心之处的吧。
“等到再次相见的那一日,我,希望你能唤一声……”那一个字他没有办法说出口,爹之一字,包含了千言万语,东华帝君看着面前的这一方玉白的绢布,纯色一片,像极了此刻立在他面前的殇儿。
他摆了摆手,叫他怎么能够接受得起,唉,天意啊,天意啊,要怎么才能够将这样的伤口抚平。
“算了。你走吧。”东华帝君别过了脸,让晋若殇自己离开,山花烂漫时节,怎能让悲伤弥漫,他背过了双手,凡尘尚温暖,可他的手指怎么在不停地颤抖呢。
晋若殇看着连戟轮廓分明的侧脸,她不知道为何他有这样悲伤的情绪,这样儒雅高洁的一个人,宛若天神,怎么还会是这样的一副落寞的身影。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见到父亲,是的,父亲,南征在际,父亲会在校场检验三军的吧,她不敢再停留,拔了脚就往外头走,战场是瞬息万变的,只是,今天就出征,太快了,快得她接受不了。
晋若殇的身影在石头搭彻的园门外离去,即墨予漓自一旁的阴影里头闪了出去,有一些纯白色的梅花花瓣飘在他的肩上头,如一只正在栖息着的蝴蝶,早在东华帝君现身的时候,他就已经立在此地了。
“本君不是有意探看这一幕的,只是不想打扰帝君想见阿若一面的心思。”东华帝君苦苦一笑,全然没有了责怪之意。
“九重天阶,远在千万里,但本君想见女儿的心思,却也只有你一个人明白。终是本君对不住她们母女,那一年受尽情劫之后,我也想起了阿吟,想要去寻,却遍寻不到她的踪迹,本君到现在才明白,有一些人,即使不去寻,也就在眼皮底下。”
即墨予漓听出东华帝君的语气有一些变化,就连本君的称谓也换成了我之一字,唉,“帝君前些年身在青丘,也是为了寻得她们吧。”
他教习阿若御剑之术的时候,在青丘碰到了东华帝君一次,想是应该为了找寻曲长吟跟阿若的吧,只不过,那一次他们生生错开了相认的时辰。
“青丘之地,原以为会寻得阿吟,九天之上,我便就觉得那气息像极了阿吟,所以才驾云落在狐族之地,却没有发现,原来有着同样气息的人,竟是我的女儿。”东华帝君长叹了一口气。
怪不得,怪不得那一日他明明感觉到了阿吟的气息,怎么可能见不着,在此刻才终于将一切想明白,那不是阿吟,那是阿吟的女儿啊。
可他,现在才知道。
是太迟了吧,从一开始就已经迟了,迟了,便就隔了千山与万水,迟了,便就心境再不想同了。
“帝君此番下凡的言语,在予漓看来,要不到多久,阿若便就会将一切看明白,阿若从来都十分的聪慧,这一次皆只因为,那事情的本身,就在她自己。旁观皆不清,何况是当局者呢。”
即墨予漓只叹天意捉弄,怪不得东华帝君,纵使,纵使是他逼得阿若魂魄差点被毁,但这番心如刀绞的责罚,对于东华帝君,也够了吧。
不知者不为罪的道理,他明白,阿若更明白,只是她却需要一个缓和的期限,而在这个期限里头,无论是他,东华帝君,或者曲长吟,都不能插手。
因为那一声声劝谏之言,如一道道的闷雷砸在他们的心间,让众人再不敢前去插手,无论如何,首先得要保得阿若平安才是。
他看着东华帝君落寞离去的背影,只摇摇头,在女儿面前,东华帝君跟一个凡尘中人没有半分的区别。
现在,他得跟去瞧瞧阿若,南征大军现在正整装待发,生死文书记载得十分的清楚,南征大军于天元二年三月初七开赴于南晋战场,而晋国公晋祈于四月一十八日战死,年岁约四十又七。
三月初七,今天的日子,便就是三月初七。
初春的阳光,将漫漫的白雪化散,那阳光虽然洒在地上生了温暖的光彩,但落到心口处,却是十分的冰冷。
晋若殇大口喘着粗气,她的腿肚已经开始发软,怎么还没有到,校场为何是这么的遥远,怎么会这么的远。
她的脚步一步也不敢停留,她怕错过任何最后这一面的相见,只要错过了,便就是再也不见。
远远的看到了那正顺着春风飞荡的黑色军旗,上头是一枚晋字的缨络,晋若殇的脚步停留在校场上方的城楼上头,城楼轻风如注,掀开她额间的碎发,将她饱满的额头显现了出来,从远处看去,更显得她那一张脸美艳绝伦。
立在校场阶台上头父亲,手握长剑,黑色的盔甲袭身,跟着底下的将士们一起高声呐喊,那声势,如雷霆万钧直冲入云霄。
她只是看着,看着那黑色战袍上的披风不断的起舞,父亲的背影是那样的魁梧,那样的颀长,她的爹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却要落得如此的下场么。
如刀的眼眸落向了父亲身旁被侍卫簇摇拥着的,那一身暗红底衫,黑色龙袍的男子身上,北齐的君上,齐天毅,是他,过河拆桥,也是将他们一家推上风口Lang尖的君王。
正立在晋祈身旁检阅南征大军的齐天毅结结实实地打了个颤,是谁,谁的眼神这样悲愤如刀,竟然道道刮在了他的身上头,他环顾四周,只见到高立城楼上头,一位清秀佳人正一脸冰冷的看着他。
好一个倾城姿色的女子,他宫内的七十二妃嫔竟然没有一个有她这样的风姿,于春风中带着冰冷,于鲜血里头洗尽了铅华,这样的姿色,他竟是头一次看到。
不过,她是谁,怎么会在晋国公的府内,他只听说晋祈的家里只有一位夫人,并未有三妻四妾,难道,难道她是晋祈的女儿。
就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晋若殇。
该死的,一个哑巴有这样的姿色,而他是现在才知道,那些选秀的宫人眼睛都是瞎了的么,竟然连这种倾城之姿都遗漏了过去。
在这一刻,齐天毅头一次想要晋祈活下来。只要他活下来,那么,就算晋若殇无法开口说话那又有什么关系,那一张脸,就是搁在宫内做欣赏也是极是赏心悦目的,更何况,后宫的人口繁杂,这样的安静又何处去寻。
晋若殇冷冷转开眼,不想再看那君上一眼,那眼波里头的东西,太明显了,明显得让她也忍不住嘲讽。
南征,南征,替得君王守得疆土,却只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下场。可悲可泣,她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父亲啊,这样的王族,又有何可以效忠的呢,不再相信,是真的会寒心的啊。
☆、第二十六章 出征
三军齐喊的声音,让人的心下热血沸腾,这样的士气,战胜一方,是志在必得的,只是啊,领头的将军,却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风萧萧,长路漫漫,此去经年生死两茫茫,那是长长的南征大军,她只觉得有清泪顺着风势卷上了九天之上,碎裂成渣。
坐在马上的晋祈望着黑压压的长空,心中无限的苦涩,他忍住不去回头看他的女儿跟他的夫人,他怕一回头,就会再不想上战场。
晋若殇墨色的眼眸深不可测,如果可以,她宁愿站在这里,看着爹平安的回来,只是这一切,她阻止不了了,爹就是知道她这样的脾气才不许她跟在身旁,为的,就是让她能够安下心来。
遮雨避风的支撑一下子消失不见,那种空虚跟着失落感朝着她袭卷而来,跟压抑在心头永远也抹不掉的伤口一样,再也无法抹平。
她的肩膀被温暖的气息所包裹,转过脸时,是一张同样带着沧桑的脸颊,昔日的这张脸,美艳光华得耀眼,但现在留在脸上的,只是岁月的痕迹。
“春日的风,渐渐地大了。”叹息声起来,带着的是娘眼中数不清的伤痛,爹就娶了娘这一房的夫人,在齐国高官之中,鲜有三妻四妾的一位,这国府之中,没有人不羡慕的。爹娘越伉俪情深,那么,随之而来的后果,就越难以让人承受得住。
晋若殇侧过头去,张张嘴,贝齿卷着舌尖无声地化了一个字形出来,晋国公夫人眼睛里头的眼泪顿时没忍住,两道清痕刻在沧桑的脸上。
老爷去了,这一次,是福是祸都躲不开去的,她怎么会不了解的,没有见过后宫里头的争宠,但高官夫人相聚之时,口角尚会互相对付,又岂会不知那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情形。
她可怜的女儿生来不会说话,一踏进了后宫,只怕,隔不到多时,就会跟随之而去的风似的,往生了吧。
可不要这样了,她的女儿已经够可怜了,这一张容颜绝美清绝,再被有心人一利用,到头来,还会是完整的么,这一些,老爷不说,她又如何不知道呢。
见惯了杀戮与鲜血的老爷,头一次因为女儿的事情,变得束手无赖。原本清朗的脸,一下子变得苍老了,连着她看起来,都觉得十分的心疼。
可恨啊,上苍为何要这般的残忍。
这样好的女儿,从来不怨怪他们,这样的承受,让她的心,好疼,好疼,只可恨自己没有巨大的力量护得女儿的平安。
君要臣死,臣子便毫无怨言,只是啊,这样逼着人非死不可的心态,真叫做臣子的寒心啊,一方是君臣,一方是至亲骨血,也是太难为老爷了,因为这,他才决定一切,都让他自己来扛下。
没有老爷,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死对于她不说何足惧怕,只是啊,她扶着女儿的脸,她的女儿还是这样的年轻,还是这样的如花年纪。
可怜未老头发白,恩怨情仇难自消,唯有一死泯天恩,千里孤坟葬忠心,长空漫漫天无边,空着楼池望郎归。
爹出征了,她就站在高墙的上头,一次也没有看着爹回过头来,爹,你回回头,让女儿再瞧上一瞧你的模样,让那模样印在女儿的心中,成为一个永远消失不去的回忆。
为何不回过头来呢,爹。一踏出去,您便想着再也不回来了是么,为何,为何要将女儿看得这般的重要。
入宫为妃,起码能够知晓爹是好好的啊,她之所以来校场,就是为了让齐天毅能够喜欢她,然后下旨让爹可以平安的回来。
可是呵,君王尚薄情,就算是眼睛里头再流露出喜爱,也绝不会拿江山皇权来作儿戏,好狠啊,江山竟然是建立在臣子们的鲜血之上的。
齐天毅,每每午夜梦回,可还会想起征战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在敌人既然兵临城下的时候,可还会觉得臣子劳苦功高危及了自己的皇位。
如若爹真的要夺取皇权,君上还是太子的时候,爹太可不必站出来亮明自己的兵权,将所有的反对之音压了下去。
过河拆桥,难道就是皇族的一贯作风么。
“下去吧,若儿。”娘的声音显得是这么的平静,像是暴风雨之前那短暂的一刻宁静,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她怎么会不明白。
晋国夫人如今之所以这样的平静,就是因为她一定要支撑着老爷回来,哪怕送回来的是一具漆黑的棺木,她也会撑着,战场上马革裹尸,哪有自己的家里好啊,她会替他装殓收尸,会替他穿戴好寿衣衣衫,更会让他在黄泉路上不再寂寞。
晋若殇握了握自己娘亲的手,只觉得沁进她指头的,是一片的冰冷,贞烈的娘亲,此刻看起来,平静得让人觉得害怕。
她不清楚这一种害怕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她就是知道,那后面的后果,只怕是无论如何也是承受不起的。
此一刻,她唯有紧紧抓着娘亲的手指头,再才感觉到娘还真真实实地在她的身旁。他们的疼爱,她感同身受。
天下间,唯有爹娘才是这般的疼爱着自己。
爹,娘。
隐没在城墙暗柱的曲长吟垂了眼眸,她也还是没有忍住想要来看一看殇儿,凡尘之中的殇儿,性子依旧是那么的倔强。
其实这一点,跟着连戟是多么的相似呵,她的女儿,是这样的美,这样的善良,善良得她不知该如何才能弥补得了内心的伤痛。
那日被父王逐出尸族之时,她就已经有一些心灰意冷,被逐出尚且这般的让人难受,又何况是被她亲手给抛弃在尘凡呢。
也是此时才知晓,原来弃她在尘凡是一个最大的错误,受尽苦难,还不如当日与她共同患难,那样,殇儿也许,才会是高兴的吧。
那么,那逼得她的女儿上锁魂台之事,便就不会存在了,现下重新轮回修复魂魄,也就不会发生了吧。
她看着殇若扶着那凡尘的晋国公夫人下得城楼去,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无声地启开薄唇化出来的字,她怎么会不懂呢,娘之一字,好重啊,她多想听一听,听一听她的女儿出口喊她一声,娘。
只要喊她一声,她就算即刻去死,也是瞑目的了吧。
肩膀被人扶着,从那温润的气息里头,她能够知晓来者是何人,想必他也是忍不住下来看殇儿的了吧,“她,还是怨怪我们的吧,是我们对她不起在先啊。连戟,如若在尘凡之时,我并没有弃她于尘凡,那么,现下就是另一种光景了吧。”
连戟将曲长吟揽进了怀里头,那日的情劫,天火勾动,又岂是他能够说得清的呢,天神受劫,神职阶位越高,天劫便就越重,等他自昏迷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长吟已经在尘凡处没入,他再遍寻不找。
“命数啊,皆皆是命数啊。”他怎么会不明白长吟的心呢,他如今的心思,不正跟着长吟一样的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唤着别人作爹,娘,而他们这样亲生的爹娘,却逼着她踏上锁魂台。
锁魂台,这三个字,成了他魂力上头的一道伤疤,每每一触及,就会流血不止,就会让他想起那惨烈的一幕来。
“唉。”
这一声长叹在春风中淹没,风将字迹吹散,却将悲伤尽数笼罩在了整个晋国王府。即墨予漓的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晋若殇扶着晋国公夫人下得城楼上来。
昨日,就在昨日,同样的一个地方,晋国公夫人朝他下拜,求他好好照顾阿若。照顾阿若,他是一定会这样做的,如若不然,他入得尘凡来,又是为何呢。只是这一番言语,听得人唉声连连。
生死文书上有的,是晋国公夫妇的往生之期,生死文书上没有的,是他们这唯一的女儿晋若殇的生死。
他不明白这是为何,但无人能够答得上来,那生死文书上,关于这一点,是一片的空白,空白,这在生死文书上,鲜有机会出现的。
余光一闪,两道白光自城楼上头消失而去,即墨予漓默默地没有作声,曲长吟,东华帝君,菩萨这一番安排,你们,可是能否懂呢?
“夫人,可要好好的保重啊。”即墨予漓走上前来,以自身的神力将身遭觊觎他们的魑魅魍魉逼得消失,一时之间,天空中透出来的压抑之气消减了不少,有他在,谁敢吸取阿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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