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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师父,往哪儿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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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可要好好的保重啊。”即墨予漓走上前来,以自身的神力将身遭觊觎他们的魑魅魍魉逼得消失,一时之间,天空中透出来的压抑之气消减了不少,有他在,谁敢吸取阿若的生魂之气。

阿若好不容易修复生魂,谁敢前来,他头一个取掉他们的神灵之体。现在想要将病疾洒向晋国公夫人,还不是时候,一切,自有菩萨来定论,岂是他们这些该死的小鬼作祟的道理。

晋国公夫人心下一惊,内心的心思仿佛被看穿了去,她早该想要,这样清绝的男人,又岂会是凡尘俗物比拟得去的。

“多谢先生的记挂,只是天地的命数,如何能够更改呢。”晋国公夫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明媚的色彩,将满园子的春色尽收在了眼底。

命数,命数,为何皆皆是因为命数,晋若殇无比悲愤地想着,爹娘如何疼爱她,为何上苍要他们做这样的抉择,为何要这般的残忍。

☆、第二十七章  噩耗

等待消息的日子,极其的漫长,晋若殇的心绪却不若风景那般安宁,她坐在府内树木郁郁葱葱下的那一方石桌子上,那竹简还翻在了那一页上头,久久未在翻开过。

爹走了已经十几日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她是一介女流,对于外头的战事也只能从墨青的口里得知一二。

爹爹已经将南晋占的六座城池收伏,满城皆是欢喜之意,但这样的喜庆听在晋若殇的耳朵里头,却是一片的冰冷。

这可是爹爹为了全君上的忠心,将所有南晋占过的城池尽数给收伏,她再不懂,也知道,南晋一夕之间占了大齐十二座城池,让整个大齐为之一动。

晋若殇的眼眸生冷,大齐再如何不济,也不会让南晋一口气独占了十二座城池,更何况,以大齐君上齐天毅高高在上的性子,怎么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的眼皮之底下发生呢,怕只怕……

她的指尖开始不停地颤抖,难道,难道说,齐天颜为了削掉爹爹的兵权,联合了南晋给爹下的这个圈套。

这样一来,让爹前去将城池收伏,而且还可以趁机将爹手上的兵权尽数削掉,只是,南晋可是另一头狼,绝计不会丝毫的一点便宜不占。

齐天毅给南晋的好处,又是什么呢?她想不通这一点,圣旨上头是封爹的征西大将军,按道理说的话,圣旨上的言语没有任何的纰漏,只有最后一句,让她进宫为妃。

对了,就是这一句,她起初还在思考为何这一句这样的诡异,南晋要的竟然,竟然是……晋若殇猛得从石头凳子上头站起来,他们竟然是要爹爹的性命。

以她为要协逼迫爹爹就犯,这君上当着真是最好的,爹要是活着回来,她得进宫为质,世人都知晓她不会说话,爹爹愧疚之下不再纳妾,以至于,在世上看来,他的这个女儿对他尤其的重要。

这样就能够说得通了,爹爹一去,南晋少了一个最大的敌患,而君上齐天毅,手里便掌住了三军的军权。

爹爹行事,光明磊落,齐天毅找不到任何的借口将爹爹的兵权削掉,唯有跟着南晋合作,以战为和,为和相逼得爹爹就犯。

太厉害,果然是太厉害了。

她的肩膀一重,是即墨予漓单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一脸淡然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一件事情一般。

“有时候想太多,不是好事。阿若。”阿若,四席先生竟然喊她做阿若,这个名讳,她几乎从来没有听人唤过她,但听在她的耳朵里头,似乎,似乎是极其平常的存在一般,她竟然一点也没有不适应的感觉。

她指了指自己,摇摇头,指尖再放到远处那高耸入云的宫殿上头,玉白的指尖在即墨予漓的面前不断变化。

即墨予漓点点头,阿若想说的是,不是她多想,而是君上太过河拆桥了,那入云的宫殿他坐得稳么。

“我知道,我都知道,阿若,但君臣之道不就是在于此么,臣下的功劳如何太高的话,对于君王来说,是有威胁感的,更何况,百官将侯爷捧得如此的高,一旦到达那个位置,想要下来,谈何容易。”

晋若殇抿着薄唇,显然是正在消化即墨予漓说出来的话,四席先生说得不错,爹爹精忠报国,更哪堪,武将就是武将,为官清谦,但不懂得权术之争,到头来,必定会落到这样的结局上头。

但是,她比了皇冠的手势,再指指自己的心,那意思是君上的心,太狠了。即墨予漓望着面前不断手指连画的晋若殇,这一瞬间他好想将她拥进怀里头,但是,他明白,这一世的宿命,他不能够插手。

也不敢插手,他不能拿阿若的魂魄被诛灭的危险来开玩笑,他用了最大的定力来不将阿若的落寞看进眼里去。

“君王如若不心狠的话,怎么能将位置坐得稳妥,他们的手上已经沾满了太多人的鲜血,再多一个,又有何在乎的呢。可是阿若,从这一事情之上,侯爷对你的父女之情,是极其的深厚的。”

即墨予漓在此刻上想的,却是曲长吟跟东华帝君,他们护短的心,跟父君疼他的心,没有半分的区别,东华帝君的性情在得知阿若是他的亲生女儿之内,瞬间大变,不再是清绝儒雅,甚至会有一些感伤和落寞。

只是,这漫长的等待,使人的心境多少会有一些改变的。娘这十几日来,整日待在佛堂里头,祈求老天的保佑。

老天的保佑,她不禁觉得十分的可笑,如若老天保佑,爹爹的一生会平淡地渡的吧,是,老天是保佑了爹爹,官拜齐国护国公,手握重兵的兵权,但是,站得越高,摔得就越重,重得,粉骨碎骨也没有办法将之补全了去。

日子过得缓慢,但终究还是在一日一日地过着,只是那噩耗传来的那一日传得太过于快了,快得晋若殇忍不住觉得那只是一场梦魇。

墨青慌张跑进来告诉她这一情形之时,她当场就愣了,她简直,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是早有了心理准备,但她,此刻的心,还是那样的疼。

清泪夺眶而去,几日前的胜利欢呼声还在耳前,现在就要让她们母女俩承受这样的苦痛么。

她忍不住地呜咽出来,这样的哭声,太过于清浅,浅得只有一丝的悲伤在漫延,为何,为何她不能说话,为何,都是因为她不能说话,爹娘才会落到如此的境地,如果她能够开口说话,爹爹就不能内疚,也就不用被世人所传颂是因为愧疚才对女儿这般好了。

也就不用被君上利用了去啊。

天元二年春晋国公晋祈于四月一十八日南下征晋之时,于战场之上被毒箭射中,当场毒发身亡,庚寿四十又七。

君,以此加封晋国公晋祈为异姓颐亲王,夫人晋为一品诰命夫人,其女晋氏若殇册为齐平郡主。

谕令一下来,不多时便送到了她的家里头,母亲木讷地接过明黄色的圣旨,端端正正地瞌过头,高呼我王万岁之语。

晋若殇只觉得无限的悲凉,被仇人晋封为郡主,并不是一件高兴事情,王位加封,荣华富贵从来都是枷锁,再多一重,只让她觉得很讽刺。

她的爹爹人已经不在了,已经不在了啊,为了君上的万里江山,洒尽了最后的一滴血液,爹爹是知道的吧,被一直忠心相对的君上所设计。

唉,一将功成万骨枯,无限的凄凉,无限的悲伤。

噩耗,总是这样令人难以接受的,她的娘亲,在那一天,乌黑的青丝鬓边已经染上了白雪的痕迹,美丽的容颜总是禁不住心伤的侵袭。

她将娘亲扶了进来,娘亲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坐在地上,若不是有侍女们的帮忙,只怕她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

晋若殇的心绪正在不停地翻腾,为何,为何要这么的残忍啊,前世爹娘有没有负她,她不知道,但这一世,爹娘的恩情,她是还不了了。

前一世的爹娘,是谁呢,她不知道,她只明白,既然是她的爹娘,就是于她有大恩,怀胎十月已然不易,又还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其实,她不会说话,但那爹娘的疼爱,却是在她的心底深处生了根发了芽,任她无论如何都是没有办法抹灭得去的。

“我不能倒下去,现在还不能倒下去。不能。”娘亲轻喊出来,那声音是这样的浅明,搁在她的心口上头,跟千斤重的石头一样。

她扶着娘的手臂,只觉得衣衫透出一股的冷凉,娘亲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这样的打击,就是她都承受不起,更何况她的娘呢。

伉俪情深,爹为娘不肯纳妾,娘为爹舍了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号,原本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哪知道,现在为了她,只得阴阳两相隔,怎么能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一刻,她能够深深地明白娘亲为何会一刹那间失去了力气,肝肠寸断,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难以让人承受。

“老爷的棺木还没送回来之际,我绝对,绝对不会倒下去的。”感觉到手下的娘亲有了一些力道,娘亲想要见爹爹最后一面是么,最后一面。她闭上眼眸,有清泪一瞬间地往下坠,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偌大的晋国公府上竟然容不下爹的身影,齐天毅,你真是好狠的心啊,真真是好狠的心啊。

可恨的是她,她晋若殇现在竟然连痛哭涕零的声线都发不出来。

为什么她竟然喊不出来,这究竟是为何啊。

噩耗,痛彻人的心痱,揉断了人的美好梦境,在这一刹那间让她面对着的血流成河,让她面临自己的爹爹战死沙场。

她的爹,是齐国的英雄,即使是齐天毅下的设计,但爹爹依然能够担得起那亲王的封号,只是啊,封号再如何高深,爹,爹回不来了啊。

而她,在城墙上头,再没有见爹一面,这样的一幕,成了她永久的遗憾。

☆、第二十八章   黑色棺木

天气阴阴沉沉的,像是要下得雨来,墨色的云彩堆在天的那一头,迟迟不肯随风消散,这样黑压压的天色,使得人的心口也堵得慌。

自从知道爹爹战死沙场之后,娘亲仿佛一下子老了好些岁数,晋若殇能够感觉得到,娘亲的身子正在逐渐的枯萎,但娘亲却一直硬挺着不肯倒下去,晋若殇将脸侧到另一边,不忍心看着这样的一幕。

晋若殇的手指微凉,但有一只更加冰凉的手指将她握住,她眨眨眼睛,将染湿了睫毛的泪珠子隐去,她拍了拍晋国公夫人的手背,再指了自己的头部,询问娘亲可好一些。

晋国公夫人微微一笑,浅色薄唇已经褪尽了色彩,几乎与着面皮的颜色相较而去,“若儿,这些年不会说话,可苦了你了。”说着,便将冰凉的手指抚上了晋若殇的面,那样的冷,让她浑身一颤。

她摇摇头,表示无碍,但她越是这样的表情,晋国公夫人脸上的失意就越重,“这样好的女儿,总是娘对不起你啊。”

对不起她,娘亲怎么会对不起她呢,是娘亲给了她性命,如若不是娘,她能够安稳地活在世上么,既然已经活在了世上,那她便就应该抱着最大的感恩。

“那一年,我同你爹爹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还历历在眼前呢,烟雨蒙蒙下头,却是你爹看着我的笑脸,那时候,百花齐放,满园子的花儿全都开了,很漂亮,只觉得在那一刻什么都再看不见,一切都是不重要了。”满含着盈盈水波的眸子一下子涌出了泪来。

透明晶莹的泪水珠子顺着光洁的脸颊慢慢滑了下来,盖在晋国公夫人身上的锦被都润开了水的色渍,这一番话听在晋若殇的耳朵里头,更像是临终之前的遗言,临终,她瞪大了眼睛。

“只是可怜了我的若儿,以后,可要怎么办呢?”晋国公夫人心下唯一的遗憾,就是她的女儿,长相普通也就罢了,但是啊,女儿却承袭了她的容颜,口不能言,也不知会有什么样的苦难等着她呢。

晋若殇使劲摇摇头,那漫在眼瞳里头的水滴不听使唤地往下掉,娘亲这是在交待身后之事了么?不,怎么会这个样子。

“孩子,无论如何,都得好好地活着,只有活着,娘才会安心的,知道么。”晋国公夫人的背心靠着柔软的丝枕,满口的叹息。

她张开嘴,手舞足蹈的,但这般的动作都不能将满心的悲伤全数化解得去,不要啊,娘亲不要丢下她一个人。

娘亲的手指握着她的,只淡淡地一笑,就将地的所有动作打断,“孩子,有些东西,能够拥有的,就不要推开而去,明白么?”

她现在什么也不想明白,她就只想要陪在娘亲的身边,只想要陪在他们的身边。

心脉俱裂早在噩耗传来的那一刻,她就在娘亲的身边听到了,只是她多想,多想当作自己的耳线也听不见啊,听不见,听不见该是多好啊。

在黄昏将要过去的时候,外头传过来亡灵的乐声,晋若殇瞪直了眼睛,这乐声,非祭祀根本不会奏响的,而且非国殇万不会如此。

怕只怕。

晋国公夫人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她欲准备去按着娘亲的肩膀,但晋国公夫人已经掀开了锦被,“若儿,若儿,可是你爹爹回来了?”

她拖着晋国公夫人人手臂,示意娘亲千万不要出去,一旦娘亲出去,那么娘亲仅仅存下的活下来念头就会尽数被驳夺而去。

“别拦我,我提着这口气,就是为了替晋祈收敛尸首,如果,如果连我都不去的话,孩子,孩子,你的爹爹顶天立地,万不能没有人替好处好身后事的啊。”

说着,推开了晋若殇就奔了出来,她看着娘亲跌跌撞撞出去的背影,心下一惊,娘亲现在连走路都走不稳当,她拉开了衣摆就奔了出去。

即墨予漓身在院落的上头,一脸悲伤地看着眼皮底下的这一幕,晋国公夫人的一席话,阿若,你可会理解么?

眼前的风景,是这样的美,阿若,可不要被怨怪蒙蔽了双眼啊。

他望着长空,父君已经再一次差人来警告了他,千万不能再插手阿若的事情,因为就在这几日,一切事情,便会有一个了断了。

越在这个时期,越不能掉以轻心,即墨予漓捏紧了拳头,全身的经脉都在运转,特别是手背间的轻筋,每一根都想要凸出皮子那般。

天元二年四月二十日,大齐颐亲王晋祈的尸首被运回,整条大街都铺满了白色的冥钱纸币,上君下旨全大齐国殇三天,以告慰大齐颐亲王在天之灵。

黑色棺木被运到晋国公府上的时候,就是四月二十日的这一天,墨色的棺木跟着那笼罩下来的云彩形成了相对之色,百花盛开,春意盎然的春季,只有飘飘下落的白色花瓣,和那一口让人不忍再看的棺木。

晋国公夫人手撑在了圆柱子上头,看着被重兵团团围着黑色棺木,眼瞳里头生出了血来,晋若殇扶着晋国公夫人的手臂,给予夫人最大的力量。

只是,她的脸色,在看到那院之中的一幕,忍不住眼泪刷刷地往下流,爹爹,爹爹,她犹记得小的时候,爹爹将她举过头顶之时的那一幕,是那么的清晰地印在她的眼瞳里头,但现在剩下来的,就只有这一片的荒凉。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已经在不停地颤抖着,这样连她移开脚步的力量都已经尽数被剥夺了去,爹爹啊,她的双膝尤其的沉重,重的已经地跌在了石板上头,骨头轻脆的声音都能够听得一清而楚。

晋若殇觉得自己的头脑一片的空白,她不停地比画着手势,唇线颤抖着大张着,但就是无法发出一点声音来,她就看着晋国公夫人走得前去,那样的背影,跟着爹爹那日坐在马背上的背影一模一样。

她看着自己的娘亲抚着那黑色的木棺,“晋祈,我等到你回来了,真好,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有眼泪顺着娘亲的眼角滴落到了木棺上头,一滴一滴地滑了下来,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晋若殇张了张嘴,一道暗红色衣衫的男子立到了她的身旁,她的眼眸一瞬间生起了刀锋般的冷芒,齐天毅。

“晋国公夫人,请节哀。”齐天毅的声音尤其的洪亮,在空荡的院落里头,显得十分的突兀,请节哀,节哀,也只有他这种人才能下得去口。

“哈哈哈哈,我当然要节哀,我夫君忠君爱国,即使是战死沙场,我仍然以他为荣,倒是你,君上,过河拆桥,陷害一代忠良,我,在此诅咒你,必不得好死。”

晋国公夫人站起身来,指着齐天毅,每一句说得都是极含力量,她身旁的齐天毅浑身上下有戾气在凝聚,不过,在他爹爹的灵堂之前,她想不出来,他为何还能够理直气壮地站在此处。

“夫人说这话,本王可是听不懂了。”齐天毅的身旁站了好几位卫士,看那样子,可是想兵刃晋国公府不成。

晋若殇慢慢自阴冷的地界上头立起身来,她的心头有无数的恨意泛起,这一些恨意一股子全涌上了她的脑门上方,仿佛前一世所有的怨怪都聚集在了此处,她以往无处散开的悲悯,一下子堵在了这里。

齐天毅看着面前的晋若殇,原来她近看,竟然是这样的美,从来没有想过,有女子的容颜能够美得惊心动魄,一时之间,他竟然忘记要动手了。

“听不懂么,没有关系,我夫君的心中只是大齐的国土平安,却,落到如此的下场,夫君,黄泉路上,很冷吧,一定是那么的孤独与寂寞,妾身拖着这一口气,就是为了见得你这最后一面。现在……”

晋国公夫人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晋若殇,孩子,娘不能看到你出嫁了,我的孩子生得这样的美,大红嫁衣袭身,必也是最美的了吧。

相爱本不易,更哪堪其间已经隔了千山与万水,夫君,妾身,现在就来陪伴你了,一定要等我啊,夫君。

晋若殇看着晋国公夫人脸上的那一抹笑意,纯洁如百花飞荡一般,让人永远也没有办法再忘记,但,那一句话说完,晋国公夫人的脸上突然绽放了光彩,那光彩,让人的心中微微一惊。

晋国公夫人的笑意还没完全落下,便就一头撞上了黑色的棺木,墨色棺木上头,立时染上了一抹的鲜艳的红,红得耀花了眼,闪得生疼了心。晋若殇大惊,娘亲,娘亲竟然,竟然选择了自尽。

不要啊,娘亲,不要啊,娘亲,不要丢下我。

火热在晋若殇的喉咙里头立时染了起来,被生生刺激了的晋若殇立时大喊了出声,“娘。娘亲。”

言语一落下,晋若殇立时吐了一口血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出声,竟然是在爹爹的灵堂上头,竟然是娘亲自我了断的这一幕上来。

声音冲破长霄,竟然是这般的让人心惊。使得一旁的齐天毅也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第二十九章  一声长啸

即墨予漓站在高处之上,轻轻闭上了眼眸,阿若的这一声长啸,让他的心淡淡地漫开疼意。

他的耳边仿佛荡开了一些曲调,你的美,绽放在心房,你的血,蔓延在坟穴,高低起伏的折子音,唱着最为感伤的曲子。

唉,自古唯有殉情,才是在最悲伤的时候,绽放出的最美好的阳春三音。

晋若殇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她抬起脚步,一步一步地挪向晋国公夫人柔软的身子,娘亲,还是舍她去了。

丢下她这个女儿,再也回不来了,爹,娘,黄泉路上,是那么冷啊,是那么的孤独啊,她该要怎么办。

在仇人的面前,她并不想要掉下泪来,但是啊,那泪珠子跟着断了线的雨珠似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那漫在黑色棺木上头的血迹,是那样的触目惊心,她颤抖着扶起晋国公夫人的身子,娘亲啊,这样美丽的容颜上头,盛开着一朵妖娆的殇花,有血迹顺着饱满的额头划过了脸颊,白玉的面容上,带着的,竟然是静静地微笑。

辗转了年华,却还是孑留一人,再美的容颜,再繁华的身份,到头来,不过是她怀里的这一个已经没了气息的躯壳。

齐天毅看着晋若殇面如死灰的模样,正准备踏前去,晋若殇便就抬起了眼,那眼里,化成了一块一块水上的浮冰,看得他一愣,再不敢妄自踏前一步。

如果他齐天毅没有听错的话,刚刚晋若殇是开口说了话了,那声音许久没发出,竟然让人如临梦境一样。

晋若殇的喉咙现在火辣辣的疼,娘啊娘,若能够倒回到相遇的那一刻,可会后悔相见呢?她抱着晋国公夫人的脸,挽了淡绿色的袖口,将那鲜红的血迹轻轻擦拭着,却生怕撞到了那一方明显的伤口。

满目河山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九天外,银光映湿了她一汪秋水的婉约,堆积在天际边缘的雨,终是落下来了,洋洋洒洒地将这一方雅净地院子打湿,使得那黑色的棺木更让人觉得如染悲悯。

一寸绘有白梅花瓣的油纸伞遮过了晋若殇湿润的发,将漫天的雨水珠子隔绝在外头,只留了顺着伞沿滴了下来,使得面前的这一双绣着龙纹刺绣的黑靴也浸上了透明的水滴,晋若殇冷冷一笑。

颤抖着扶着晋国公夫人的身子站起来,她本来就比较柔弱,如今扶得已然绝了气息的晋国公夫人,更让她的身板承受不起,她冷冷地扫了一眼面前的这个男子,就是因为他,就是他。

手指一抬,将齐天毅手心里头的纸伞打落在地界上头,噼啪一声,如同一声断弦之音,晋若殇此刻看起来,分外的冷,原本性子温婉的女子,一朝亲眼目睹自己的爹娘惨死当场,怎能不心生癫狂。

雨滴披头盖脸的咂了下来,溅起无数的水花,一身淡淡光华的即墨予漓看着那瘦弱的晋若殇,即使是心中生冷,雨湿黑发,依旧高挺着脊梁不肯屈服,他的脚边是绽开了的水珠子,却没能有一滴能够将他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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