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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路漫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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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学点用得上的东西,他们才能活下去。
实在没法的她还说学不会就算了,小灿,我会照顾你的,我可会照顾人了。等自己想要和她说他学会了的时候,已是离别之时,多情自古伤别离,那是不伤此时伤。
年近古稀,日子按天算的王灿突然想要把她的故事写下来,不按平仄,不拘句式,就那么直白的写下来,否则这世间只他来过,她没来过的话,他白来了。
一夜无眠的王子帧发誓要报一箭之仇,奈何父亲管教太严,找不得好法子学那打架谩骂,干脆以在朋友家上学为由离了父亲,住到狐朋狗友家去了。
没了父亲束缚的王子帧,整日游于市井的他慢慢的学会了好多恶毒的谩骂之语,喝酒赌钱斗鸡遛鸟的勾当自然也越发娴熟了,一日门外茶馆外狭路相逢又对上了杨直,京中之人夸大其实,就流出了个小二主动续水跑断了腿的典故,二人成了京中最大的笑话。
……
……
汝阳城的街道上走着连公鸡都输了的主仆二人。
后面的老仆对着杨直道:“公子,有件事说出来您不要怪我啊!”
杨直有些不耐烦道:“有事就说,本少爷烦死了。”
老仆邀功地说道:“先前我偷偷藏了个银子”
杨直眼冒金光地责备道:“早干嘛去了,也不多藏点。”
老仆辩解道:“那时我就想本多才赢得多。”
“大不大”
“大啊”
“那咱们吃顿好的”
“拿来我看看”
“好的,公子你等着,给。”
“就这?”
“这他娘叫一颗。。。啊不,这一小小颗,算了,还是叫一粒吧,也就换个几十钱而已”
夕阳下的汝阳街道上走着嘀嘀咕咕的主仆两人,老仆像是多少天没吃饭似的,瘦得皮包骨头,属于拿个破碗就有人给钱的那种。
……
……
七月初八了,到了傍晚之后,山水村里沿河打鱼的渔夫都已乘船回到村头,百里青青在一阵哨声中回过神来,扭头往窗外望去,只听渔夫悠然之声咏道:
“长桥短桥杨栁,前浦后浦荷花。人看旗出酒市,鴎送船归钓家,风波欲起不起,烟日将斜未钭。。。。。。唼唼绿头鸭斗,翻翻红尾鱼跳,沙宽水狭江稳,栁短荻长路遥,人争渡处斜日,月欲园时大潮,我比天随似否,扁舟醉卧吹海!!!!!V颖呱皆端叮竦追缍嘤甓啵⑿废紊陈潴崆萦持窨蓿就妨浇萑ィ赓琛!!!!!!�
听得时而真切,时而模糊,恍如仙人过境。
百里青青过窗腾空直上石桥,向着歌咏渔船跃去,秀口叱喊道:“萧笙乱,百里青青携单符剑请战!”
………………………………
第一卷 风入律 第十九章 山上山下
近来江湖格外热闹,前有百里青青剑挑凤鸣城剑术大家玉神北拔得头魁,后有风铃山迟重锋以双十年龄继任迟家之主后来居上,更有北方世家子司徒白云得刀宗大师萧笙乱收徒。
风铃山顶冲天而起一股如鼎般粗大水柱,无疑是今年最让人津津乐道之事,无人不以为奇,迟家更是以琉璃河尽头捕获的龙驹广散名敕,文武并至,赚尽江湖噱头。
以武入江湖,以文入庙堂的迟家,江湖庙堂交相辉映,近来声名鹊起,所在的风铃一山更是被道佛两家不断拔高。
风铃山一峰三十里,如捣地之锥,世代为迟家所据,如同迟家的如日中天一样,山上绿竹快漫到山脚的琉璃河了。
上山的文人骚客对着万杆修竹的风骨,写不出流传千古的诗赋来就算了,以景悟道的武夫也没能在竹林里悟出如何高明的招式来,就更让人难以置信,那时风铃山只作一景,还没那么多人一直心向往之。直到一百多年前来了个不懂平仄的小道士,随风歌了句道诗“风赴千山山山翠,铃音万竹竹竹声。”才造就了风铃山上翠竹挂铃的盛况,历来文章不知繁几,却是此句最为人所共知。
迟家盘据几百年的风铃山,先且不说山上如何,只说山下,凿琉璃河以为大湖,建立了巨大的水上之城,即可见迟家家蕴。更将山上之水从五里之外用巨大木桥接引而来,做成高约五十丈的大瀑,就是说所耗之银钱如山,粮米如海也不为过。小镇亭台楼榭应有尽有,青楼画舫写尽风流。湖边垂柳更是不知几千几万,今年芽色早已变青,微风下的风铃镇如同青衣仙子,遗世而独立。
转眼到了七月二十,应名敕之邀,嘈杂声打破了风铃镇的静谧。镇内早已人满为患,垮槛破壁的肮脏小客栈价格也是一涨再涨,今天就已经涨到了十两银子,这可是闲时极尽素雅客栈的价格啊!
镇外高坐马上的宋客师不披甲不执锐,头发随意紧束于头顶,若非后面跟着百个甲兵和两位气机绵长的武夫,任谁也只把他当做一般的膏粱子弟而看。宋客师右手持马鞭指着诧异道:“这景我平山郡没有!”
右边靠后一个二十来岁的配剑书生在马上抱拳回道:“世子殿下,不是我夸口,只弘桑一郡也仅此一处,不过此时虽好,却比不得八月烟雾笼罩之时,小镇如同温泉里沐浴处子!”
宋客师说道:“确实是好,与我平山郡不同,这景太柔了,我不喜欢。”
那人微笑道:“世子真是一语中的,才说是温柔富贵乡呢!”
宋客师不经意地冷笑道:“本世子的温柔富贵乡在双峰之间,可风铃山是有一峰还是两峰啊?”
那人养气功夫极好,脸上不见任何怒色,拍马向前,只差一肘之距就与宋客师齐平,温语道:“殿下此语重了!”
宋客师不置可否。
……
……
几里之外,一个肮脏的游侠倒骑着枣红马悠悠地走在大道上,浑身邋遢不堪,麻色衣服被他穿成了黑亮色,偶尔抬头嘟嘴,如同一个黄眉怪物。身体酸臭之味在马骚/味中也算是独树一帜,酒气倒是若有若无。
嘴里唱着调调道:“唯愿将军…高头大马长枪…配宝甲……”声音断断续续,接不上气儿来,可能唱得也久了,有些沙哑,谈不上好听,惹来旁人一阵厌恶,看着瘦马很是同情。
大沁朝内素以纨绔跋扈著称的世子殿下自然也到了风铃山下,也不管大道上的行人是江湖游侠还是簪缨子弟,铁轮马车以三马并驾齐驱,风驰而过,司徒青云才不在乎什么僭越不僭越的。车内软榻层层叠叠,奇香馥郁,歪坐的司徒青云却是没精打采地随车摇晃着。
忽地前方马头一撞,将左侧一个邋遢游侠从瘦马上刮了下来,在众人的惊呼中游侠正要落地,眼看就要一命呜呼之时,只见汉子轻掐右手中指和拇指作弹指状,向着满是土灰的地上微微一弹,刹时几丈之内尘土飞扬。游侠借力之后越向马背,左手取下挂在马背右侧上先前还硌着马腿的长剑,又在马背上快速借力越向马车,车轴之上蜻蜓点水就上了车顶,身法不是寻常武夫。若是作道家打扮,这一手也算得上飘逸出尘了,只是如此邋遢,少得了多少喝彩之声?
游侠快速抽剑对着车顶一划后,重重地向下瘫倒之时,刚才赶车的车夫已如同雄鹰般越上了车顶,四散的气机霸气横生,车夫正想从车顶越进马车时,车内传出了一句怒吼道:“司徒白云,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压死了好回去做我世子殿下的位置?”车顶马夫莞儿一笑,越下继续驾车。
作为司徒布景的儿子,司徒白云虽说是离家出走,曾经也算得上是万人瞩目,一晃十多年之后,早已没几个人记得他,直到刀宗大师萧笙乱收徒之后,这一名字才再次映入众人眼帘。
曾经的孩子变成了现在的汉子。
“这么多年怎么不回家?”司徒青云哽咽地问道。
司徒白云耸肩一笑,道:“这些年总是想在江湖上弄出点名堂,就一直没空回去了。”
“你就不能编个好点的理由?”司徒青云笑问道。
司徒白云深沉地说道:“其实就为了练成那无敌于世的刀,好告诉你每个境界到底是什么样,可又怕我成不了天下武夫仰望的存在,不敢有一丝懈怠。”
“青云,我曾听过一句书生之语,叫‘江湖本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你且评评理是不是这么个理。”司徒青云说道。
司徒白云想都不想就回道:“这只是一般的江湖武人的说法罢了,若要成为顶尖高手,何谈人情?武夫该是万事只凭一刀一剑,若平了则心境纯粹,若不能平则身死道消,无甚可惜,书生的浩然之气已然消失殆尽,若是以力证道的武夫也容得下世间的蝇营狗苟,那就该把所有武夫剁死。”
闲话叙旧之后,恢复懒洋洋的坐姿的司徒青云道:“你还是藏着点,保不定哪脑袋天就被罗网送到了白竹城了。”
“我这头颅啊,得用这么大的盒子。”说着司徒白云用双手比了比。接着有些低落地说道:“也不一定恶心得到司徒布景。”
风铃山上烟雨楼底,迟家家主迟重锋缓缓踏着石阶而上,身后跟着一队族中掌事之人。女子身材比寻常男子高了一肘左右,头梳凌虚高髻,身着红色长裳,黛眉纤细,双眼微眯,扩额收颌,两靥生辉。两耳如隋珠至宝镌金银,口鼻如玉玺之印陷朱砂,贵在两眼,不似凡间应有物,怕是方外也难寻。步摇之下长裙曳地,绣鞋之上环佩轻灵。芳华艳艳在前,其他装饰之物自不必说。作为家主,本就该是这身打扮。垂下如柳的两屡发丝儿被她咬在嘴里,性情上还有一丝玩心。
所有人直登楼顶,见到来人的迟重锋亦步亦趋,站定之后拱手弯腰道:“风铃山迟家家主迟重锋拜见罗网王先生。”
来人听到此语后将眼睛从水柱之顶收了回来,缓缓转身伸手于空中虚扶,迟重锋顺势起身。
只见来人古稀年龄,身材比寻常人都要矮两拳左右,作灰色长衫的老书生打扮,满脸沟壑却透着慈祥,头上一顶狗皮帽子,可以看出老人的身子骨有些怕冷。
老人以官腔道:“我倒是不喜热闹,这等盛会不看也罢,不过既然做了大当头这一职,也就不得不来了。”
迟重锋弯腰回道:“迟重锋代风铃山上下欢迎大当头的到来。”
接着老人继续道:“罗网不干涉江湖之事,但若有以武乱境之人敢作祟的话,保不定会折了风铃山的面子,老朽在此先向迟家主赔不是了。”说罢老人弓腰向迟重锋行礼,迟重锋也赶忙同礼奉还。
来人也不废话,事罢起身告辞离去,不肖迟重锋言语,掌事族人也就自个下楼去了。
上楼那一刻就以气机压住裙摆的迟重锋知道挑角上的那人也走了,索性任裙摆随风飘摇流出楼阁,山风呼呼吹着长曳,还听得到那万竹铃动。
大家族的少女,尤其是迟家这种文不管武不顾的,样貌个个长得标致,心里不谙世事,性格极其刁蛮,即便是知书识礼的,也习了那伤春悲秋之愁,算不得有什么奇女子。
迟重锋之所以扬名江湖,也不是说没那女儿之态,只不过多了些绝大多数女子没有的东西罢了。
“重锋”取自“重剑无锋”。若作男儿名讳,不足称奇,女儿却偏不取那秀艳名字的,风铃山也只此一人,自有些缘故细说。
只说迟重锋出生那年,风铃山来了个癞头和尚,不住山上,却是一天山上下山无数趟,癞头不着天,赤足不着地,有疯言为证道:“贫僧怕触了佛祖,也怕误杀了众生。”
直到婴儿呱呱坠地时,疯和尚给孩子取名为“重锋”。胡言道:“本是世间称雄人,颠倒做了女儿身。贫僧也不妄胡言,且说一谶应不应?”然后双足踩地悠然下山,歌道:“水不乱,山不乱,九郡四国淡看,运河红鲤翻。沁水浊,琉璃清,河岸出圣君,力挽狂澜。雁南飞,雁北飞,白骨之上死人堆。大争之时,风雨中,雾雨中,双峰对双峰,人间盛事。天下分,天下合,仁皇不好说,死在接雨坡。”那天歌咏响彻风铃山。
风铃镇的傍晚微风徐徐,山上万铃已听不见了,夕阳给杂乱拥挤的小镇上了蜜蜡,暗暗发黄,大道上快步赶来了一对主仆,一前一后,也看不清来人样貌,书生背着个搭了白布的书箱,头上一顶青色褶皱布帽,青灰色的衣衫下的身子有些瘦弱,小童身量不足,麻衣稍大。
书生也不等小童子,快步前行。看着自家公子走远之后,走累的小童干脆赌起气来,瘫坐在地不起来了,只顾着公子公子地喊着,草鞋搓地嗷嗷大哭。
书生只得跑了回去,将小书童拖了起来,拍拍盖子麻衣上的尘土。
看到自家公子回来接自己,小童破啼为笑,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鼻涕眼泪。
背着书箱的书生牵着小童走近了小镇,小童好像在挣扎着想要挣脱公子的束缚,书生也只好站岸上踮起脚尖,给他摘了根长长的柳丝,拿着柳条的书童也不觉得累了,拖着柳条跑上了石桥。
许是有些怕生人,跑到小镇的书童踌躇不前,回望了公子一眼,又看生人一眼,手在不自觉地剥着柳条的青皮,此时书生左足才踏上石桥,也是草鞋。
俗语道莫说君行早,自有早行人。晚来之人有没有?有,天色麻沙之时,眼尖的人还看到黑衣入城。
纸醉金迷的前半夜过后,酒家饭馆都已打样了,留在青楼画舫的客人也已歇息。阵阵的马嘶之声过后,闹腾了一天的小镇也已累了,静谧祥和地熟睡着,晚风下风铃声点缀了黑暗中的小镇,有人倒是觉得有些闹腾,不过那些人啊,要么没钱,要么没醉,只是来凑热闹的。
风铃山上山的石阶两旁,悬挂着无数的灯笼引来蚊虫嗡嗡作响。黑衫之人拾阶而上,到了山顶之后,驻足仰望水柱,嘴角微弯。踩地借力上了水峰顶,一踏而起朝着烟雨楼而来,立在烟雨楼挑角之尖,拽下了迟重锋的一身赤练衣裳。
风声铃声中,百里青青叱道:“迟重锋,百里青青斗胆将此峰名为天一峰,满意否?”
迟家家主回道:“俗了点,凑合着吧。”
离了店的柳易得了一大包银子,转身找到杜鹤离,说道:“吃顿好的?”
杜鹤离带着解三秋来了,这一天,曾经的小土匪下山后,第一次醉倒不省人事。
………………………………
第一卷 风入律 第二十章 江湖盛事
第二天早晨,百里青青上山的消息传遍了山上山下。
柳易跟着游侠儿们一同上山,赶了个早。
白马书院的学子舒清浊起了个大早,对着武夫打扮的扈从严厉奇道:“那水叫不叫天一峰倒也不打紧,只是叫了这名儿,就算是应了那四峰之谶了。”
扈从对此根本不关心,关切道:“昨晚本就来晚了,公子何不多睡一会儿?”
舒清浊不正经地道:“这不是忙着上山看剑仙嘛,话说我是不是起晚了?还有,你向他们传个话,就说公子说了,待会儿见到了剑仙之后,如果公子我不小心流哈喇子了被剑仙追杀,你们可要救我啊!”
扈从也不言语,表情比憋了屎还难看,舒清浊故作伤心地道:“好啊,老子白养你了,竟然见死不救。”
扈从抱拳回道:“要救的。”
看到扈从回答的越发不正经,舒清浊指着道:“严历奇,公子我好好教你了啊,没想到你还是学坏了。。。。。。”
遇到这样的主子,是他们的福分,有家世的公子哥,哪个不是轻则打骂,重则杖杀,独有自家公子最是不同,嬉笑怒骂皆成文章。
束水一郡世家倾轧,出生舒家的舒清浊偏不学那自成一家的家学,入了白马书院之后,又一个以诗书扬名天下的士子,文章重立意辞藻,颇具宫廷遗风。
国子监生李仕鱼来到风铃镇并没有引起多大波澜,南北书院争的如火如荼,重策论的国子监地位越显尴尬,诗文不显的李仕鱼拿什么和两位书院的天之骄子争雄?所以江湖庙堂之中,看好李仕鱼的人不多。
一早听到消息的李仕鱼哈哈大笑道:“两位惊才艳艳的女子终于遇上了!”八指交叉,摇动两个拇指演着两人见面的情形,他怎么会知道,真实的相遇与他的演义差的不止十万八千里。
百里青青持剑入凤鸣城给这世间破了规矩算不得什么,那个武夫不乱境?百里青青剑挑玉神北,算是给这个暮气沉沉的江湖下了一剂猛药,江湖由此而起。
几天之前杜鹤离收到宗内传来的消息,声名鹊起的百里青青已经自大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在萧笙乱收徒司徒白云之后,百里青青入了山水村,与杜鹤离估计的不差,展示了平生所学的百里青青还是败了,不过以狠辣闻名的萧笙乱为何出奇地收手了,杜鹤离不敢妄加揣测。
“本来以为一战败北之后会剑心破碎,没想到气机却是越来越强了,这江湖越来越有意思了。”杜鹤离阴沉道。
先前还有一小股水流的大瀑,在今天彻底断流了。风铃山上的水都汇到了天一峰。
那晚,无人知晓,迟家传为奇谈的家主穿着肚兜下了烟雨楼,拽着红裳的百里青青在挑角之上站了一夜,破晓时的一声长啸之后,浩然剑气重重叠加,如同天神玺印,重重地盖在了天一峰上,一刹那之后,虚脱的百里青青拖着红练坠下楼来,这一日,百里青青只差一线入飞升境。
江湖之人素喜热闹,可惜那破晓时分的一幕,只有寥寥几人看到了。
害怕去迟了的书生李白药,端水给睡梦中的书童郎哥抹了把脸,背着书箱出了破败小客栈,身后拖着的小书童依然哈欠连连,李白药急切道:“郎哥,在不快点就见不到剑仙了,你不是一直嚷着要公子娶了那剑仙吗?别拖公子后腿啊?哦。。。?你小子往哪扯呢?这不止拖大腿了,都扯老子大腿根了。”书生在抱怨中,拖着小书童上了山。
天色已经大亮,昨晚人满为患的风铃镇上已经荡然一空,纷纷涌往山上而去,那些江湖才俊也开始拾阶而上。
站起身的百里青青眯眼看着天一峰,脸色凝重,上山的万阶石梯上人群如蚁,迅速站满了烟雨楼下的广场,烟雨楼脚站着的百里青青形单影只,回眼望着众人,一晚的水汽湿了那随意而束的长丝。
也不知是哪个喽啰胡乱叫了句“剑仙”,慢慢地就成了势,广场上响起了阵阵的口号。
丢掉了那身拿了一夜的红裳,百里青青嘴角微弯,像是要笑又止住了,提着长剑往竹林而去。
柳易感叹道:“百里青青好看,可惜胸前四两不足一两,憾事憾事。”
看呆的严历奇流了滴哈喇子在灰色衣襟上,迅速捕捉到此景的舒清浊顾不得士子的儒雅风流,跳起用力拍了拍高大武夫的肩膀,回过神来的的扈从对着公子尴尬一笑,舒清浊也不看他,低头甩着拍疼的右手。
同样带着扈从的司徒青云对着旁边的弟弟说道:“那一笑,倒像是山下的红鲤轻触了垂水的柳丝儿。。。。。。”麻衫的司徒白云嘴唇微动,双眼死死盯着那一袭离去的黑衫,拿剑的右手轻轻颤动。
似乎江湖噱头都被百里青青赚去了,迟家也在想法补救,剑仙离开之后的石板广场之外,众人刚要作离散之状。
只听场外传来一声暴叱,迟家家主飞马而来,解三秋不爱马,却也懂些民间相马之法儿,粗看一眼也知道迟重锋座下的青马,不是什么野马之王能比的,细看之下更是了不得,“身颈齐长,勒肚小膛,雪蹄圆润,脚棒粗壮,青顶银针插鼻,长颈五花连钱,兔唇如炙,素牙如锦。”开始以为只是是迟家找的噱头,此时一看,确实当得一句“龙驹现世”。
迟重锋眉不化而黛,眼不描而威。头发编成麻花小辫后用墨玉冠束于头顶,黑衫随风飘摇,脚上蛟皮鲤缕绿玉靴紧紧卡在凤尾鎏金缎马镫里。江湖儿女就该作这样的打扮。
作为厌次郡苌楚宫的翘楚,解三秋比之百里青青和司徒白云也不遑多让,也是此番风铃山重点邀请的俊杰之一。
苌楚宫门派传承五百年,走出的武夫不计其数,却多轻道而重术,剑式剑招花哨,太极境宗师出过不少,却没出过那兼挑剑道剑术之人,引为江湖一大憾事。
三百年一出的解三秋剑式,飒露山老道称为剑心高古,也就是古板匠气,解三秋与百里青青和杜鹤离不同,两人剑式依靠剑气层层迭出垒成白玉京,解三秋剑心纯粹,化繁就简,出手即是白玉京,不过好像境界不高,也就相生境。
解三秋重道不重术,在剑招之上不下多少工夫去琢磨,胜在剑意出尘,飒露山上的老道士说他二十年后的江湖之中,至少进前十,若是机缘到了,有可能进前三也未可知。
此番仗剑棉柳而来的解三秋更是英气勃发,出身神仙宗门却没有神仙气,穿着白色棉衫,温文尔雅。
看到纵马而来的迟重锋,解三秋挤出人群后大步前掠,抱住马头的双臂使出千钧之力将马头往下一坠,双脚着地后妄图以一己之力阻挡青马去势,迟重锋玩心大起,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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