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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路漫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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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客栈墙壁上的诗词,李白药直呼写得好,高高在上的他不知道这只是穷书生博个彩头混耳熟,穷书生又想没想过,那些能让他安身立命的富贵人家出行,万不会住这样的破客栈?
看见书生引亢高歌,歌中不乏忧国忧民,李白药本想结交一番,两人聊了两天后李白药放弃了这个想法,那人原来是富家子弟啊,家里有钱而无权,他也是读书一副死脑经,所习学问也是在内心茅草一团,自然考不上进士,那几句忧国忧民的长诗,也是花了大代价请来文人捉刀代笔的。
看见茶馆的说书先生无事可说,竟然谱起了琵琶曲,讲了个腹稿内异世的万里山河中光怪陆离的大千世界,天上仙人,创世大神,地上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讲道士凭着桃木符剑可斩妖除魔,卫民证道,和尚为了人间太平而自入地狱身死而佛灭,书生用朱笔在地图上画了个红圈,在那红圈中的葫芦口内,战死百十万大好儿郎,武夫凭着一剑,破阵千军万马,剑折道消,金戈铁马攻伐的不过是袖里乾坤,青衫仗剑捅出的才是万世太平。
所有看客拍手叫好,纷纷从怀里掏钱撒在盆里,不一会儿,那个铜盆就有了满满的一盆铜钱,说书先生斜眼望了一下,满意地捻着胡须。
看到大户人家的小姐在花楼秀牡丹,笑起来眉眼弯弯,柳易蹦蹦跳跳地路过后,小姐起身,看见两个长相俊美的公子。
对于背着书箱的灰衫读书人,她不喜欢,她们家有很多读书人,了解读书人的那些下作手段,上回有个酸士子写了篇文章,爹爹直呼了三个好字,那个穷读书人竟然胆大到趁她上街买胭脂的时候假装和她偶遇,爹爹还默许了这种下作行为。
后来爹爹也不知被那个读书人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她和那个所谓的俊彦一同上街,那天身后跟着的婢女竟然也被他给收买了,做起了无故消失的勾当,他们两人莫名其妙地被市井痞子围殴,有个瘦痞子要轻薄她的时候,读书人竟然抱着她,紧紧地将她护在墙角,读书人挨了顿结结实实的毒打,还是一脸怜惜地看着她,后来读书人奋起反抗打跑了所有人,她呢,出了抛一个恶心的媚眼外,还得把伪装成重伤的读书人架回家。
出身书香门第的她读过很多诗书,最近特别喜欢一卷名叫《紫钗记》,为了戴上紫钗,她新制了二十多身淡紫色衣衫,现在就差一个身穿黑衣的游侠和她结成神仙眷侣了。
看见了县城中的泥瓦匠的屋子,翻修了上了新瓦,纺织的娘子,闲暇之余做起了针线活。
………………………………
第一卷 风入律 第三十三章 去而复返
束水一郡世家倾轧,豪族并立。
刚进束水郡的时候,还不明显,慢慢深入束水郡腹地之后,柳易感叹道:“真他娘的遍地都是有钱人。”
既然到了束水郡,那就要去凤鸣城看看,不然可就枉然走一朝了。
既然要去凤鸣城,那就不得不去山水雅致的山水村,那个女子剑仙再一次扬名的地方。
经过栾涂县时,当地望族王氏不知道哪里嗅到了气味,派人来请李白药和杜鹤离,顺带打听到了柳易的名字,竟然连柳易也一并邀请。
柳易乐得有地方混吃混住,问道:“要不要去蹭吃蹭喝?”
杜鹤离摇头,“你要去可以,鹤壁剑宗和什么栾涂王家没半点交情。”
李白药附和道:“我也不去,穹庐书院的书生不值钱啊?派个家奴来请,看不起我穹庐书院。”
郎哥拍手道:“我家公子说得对,和这些大家族交往就要端着点,柳易你要好好学。”
柳易心想完了,郎哥说教人的本事,已经和李白药不相上下了。
都是以规劝之名咄咄命令,柳易抱怨道:“不去就不去呗,扯那么多弯弯肠子干嘛,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啊?”
郎哥摇头做无奈状,笑道:“你小子出身那么低,我家公子和杜公子教你,你不学就算了,还敢抱怨?”
柳易一把扯着郎哥的灰袍子,将郎哥按在地上,“我就敢了怎么着?”
郎哥哇哇直闹着,李白药和杜鹤离一脸笑意,郎哥说道:“公子,杜公子,你们别教他了,他这是…是……公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李白药试探地答道:“烂泥扶不上墙?”
郎哥答道:“书上那句。”
杜鹤离轻声答道:“朽木不可雕也。”
柳易起身盯着杜鹤离,一脸的深仇大恨道:”跟你很熟啊?“
杜鹤离点头。
郎哥起身拍着袍子上的灰尘,随手摸摸藏在身上的香包,还在,很安心,疑惑道:”杜公子你也读过书啊?“
杜鹤离拧着郎哥的耳朵,慢慢收手将他整个人拉到跟前,指着他的脑袋瓜子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只会练剑啊?“
郎哥点头。
杜鹤离继续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练剑练傻了?“
郎哥下意识地点头。
杜鹤离一个板栗敲在了郎哥头顶,吃疼的郎哥堪堪反应过来,跑到李白药跟前抱怨道:”公子公子,杜公子套我话。“
李白药问道:”那你说的是实话还是谎话?“
郎哥勾勾手示意公子弯腰,他趴在两个耳朵前说道:”我就觉得杜公子练剑练傻了,拿了一袋钱后明知道我和公子都打不过他,他还会还回来,你说不是傻是什么?“
李白药点头附和,解惑道:”说不定他们鹤壁剑宗不差这点铜钱。“
郎哥问道:”公子,这世上还有人嫌钱多?“郎哥实在是想不通这世上还有人嫌钱多,那怎么不买糖葫芦给喜欢的姑娘吃呢?
李白药笑道:”不知。“
郎哥自答道:”公子读了这么多书都不知道,那就是没有了。“
柳易鬼鬼祟祟地凑近主仆两人,发现了长舌妇柳易靠近后,郎哥不再言语。
柳易笑道:”反正我是听见了,以后我遇到了嫌钱多的人后,我帮你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栾涂王家派来的孙霖愁啊,大老爷将这个差事派给他的时候,他觉得这还不简单?王家邀请他们那是天大的恩典,到时候说不定还会给他这个引见之人一笔银钱,读书人可能就是个穷读书的,应该没什么钱,有钱的也不会用双足丈量九郡之地,另一个穿青衫的皮肤黝黑,也没什么钱,就那个抱剑的可能还行。
见到四人之后,他傻眼了,书生长得面如冠玉,星目剑眉不说,说话还温文尔雅,能和读书人说上一句话,他觉得真是三生有幸。
那个抱剑的公子哥也不一样,他靠近的时候感觉一身凉意,开始还以为是个坏脾气的主,没想到在他一路奔马的臭汗干了之后,那股子凉意也消失了,还有那个和他一样黑的公子哥性子真好,聊了两句之后真是相见恨晚,那个小书童说话没大没小,也是个好人。
孙霖觉得四人真把他当人,正如四人真把那个小书童当人一样。
在大家族里从小到大都在伺候人的他见过了很多人,有笑呵呵的老人剥开了婢女的衣衫就做那无耻勾当,女子怀上后就随意配了小斯。
有轻则随意打骂婢女,重则杖杀家奴的公子哥。
自家那些公子小姐是绝对不会把他们这样的下人当人,毕竟人上人要把人当人很难。
见了三位公子之后,他觉得大老爷根本没将四人当人,否则也不会让他来请,不是自嘲的话,他觉得他真不配,甚至是王家那几个被儒林大贤吹成了神的少爷也不配来请他们,那几个老爷的脏事一大把,更是不配,只有那个自囚于祠堂的小公子,才配得上与这样的人物同行。
四位祖宗去不去你们倒是给句准话啊,去的话就更好了,不去的话,也没事,自己本来就是家奴,挨打挨骂是应该的,孙霖来回跺着步子。
柳易走进孙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问了,他们都不去。“
孙霖苦笑,”麻烦柳易兄弟了,这才合情合理。“
柳易笑道:”孙大哥既然叫我一声兄弟,王家我就去。“
孙霖愣在当场。
柳易挥手道:”我去了。“
李白药微笑着,郎哥朝他挥挥手。
柳易骑马跟着来请他们的孙霖十二骑离去。
路上柳易问道:“孙大哥,王家府邸有哪些讲究?”
孙霖勒马慢行,笑道:“说到讲究,那就大了去了,不过兄弟你不用管他是天大的道理还是屁大的规矩,屁都不是。”
柳易刹那恍惚,仿佛回到了那座山上,笑道:“这话好。”
孙霖带着柳易慢了其余人一步,笑道:“王府大老爷长了张马脸,二老爷臃肿如猪,四老爷嘛,每天在房里炼丹,你见不着他,见了你就知道了,是个小孩子,还有三少爷王林衔,是个偏头,四少爷王左衔喜欢将手放在胸前作弹琵琶状,五少爷王七衔说话不喜欢看人的眼睛,至于十一少爷王谢,你见不着,自囚于祠堂。”
柳易笑答道:“这么多人我也记不住啊!”
孙霖回道:“忘了还有个臃肿的老爷,叫什么孟烟尘,你可别错认成二老爷啊!”
柳易哈哈大笑,问道:“孟烟尘?”
孙霖点头。
柳易再次问道:“大胖子。”
孙霖点头。
柳易感慨道:“怎么哪里都有他啊!”
孙霖疑惑了,“柳兄弟你认得孟烟尘?”
柳易哈哈大笑,“这么跟你说吧,他准备分我一半家产,我还没准备要。”
到了王府之后,仪门大开,王家三位老爷并排而迎,后面跟着的两位公子,都不是偏头,不说话也不知道是谁是老四,谁是老五,孟烟尘不顾王家规矩率先出阵,差不多是滚下那按门第规矩而制的石阶,笑呵呵道:“柳公子是不是觉得哪里都有我啊,我也是奇怪,怎么到了哪里,都能遇到柳公子?“
柳易打哈哈道:“孟烟尘你个老小子手眼通天,要打听老子的行踪还不简单?”
孟烟尘牵着柳易走上那六级台阶,“理是这么个理,从柳公子口里说出来,不对味!”
柳易哈哈大笑。
上了台阶的柳易站定,抱拳向三位老爷行了一礼,王家老少纷纷还礼。
进屋坐定后,王家四少爷见礼,柳易问道:”弹琵琶有趣否?“
王左衔微笑,“何止有趣。“
门外有人踏门而来,在那个女子报了名号之后,满院的家丁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家丁进门上报的时候,提剑女子已经进门了,看见端坐正堂的柳易,百里青青道:“我觉得还是该来谢你。”
柳易试探性喊了一声,”百里姑娘,你要回家啊?“
百里青青摇头,”上回没打过,这回去试试。“
柳易问道:”山水村?“
百里青青点头。
柳易向王家道了别,出门后见到孟烟尘,柳易挤眉弄眼笑道:“我们牵两匹马,到时候还得孟烟尘给钱啊!”
孟烟尘入闺中怨妇,满脸苦笑着点头。
柳易想了想后答道:“既然送了,那孟老板就别介意多送两匹,李白药和杜鹤离都在了,孟老板亲自给他们送三匹马?”
孟烟尘满口答应。
柳易继续说道:“郎哥也该学骑马了,孟老板可得亲自教他啊,那算是老子还他五十颗铜钱的人情了。”
孟烟尘目送柳易和百里青青离去,给那两个谪仙人送马的时候,孟烟尘心想世事如此驳杂,柳易却能如鱼得水。
一路骑马的柳易和百里青青赶路六十里,已到了深夜,两人歇脚于路旁的破客栈,半夜正在大堂吃饭,百里青青每次夹菜都不夹太多,嘴巴快速嚼动,柳易心想剑仙就是有风采,吃饭都与众不同。
灯火随着春风摇曳,柳易不适时宜道:“百里姑娘要是老了可能会有双下巴啊!”
百里青青一巴掌甩过去,吃疼的柳易抱着头哇哇直叫,鬼哭狼嚎。
百里青青不说话,依然低头吃饭。
客栈老板看着一男一女虽说不是常人,但到底是人,这深更半夜打尖落脚在客栈,那不是和附近那些村子的一样?
附近村子经常有男男女女来他这破客栈折腾,老板起先十分不愿意,雇了个伙计之后,也没了多大的感触了,毕竟钱是自个儿收,屋子又不要自个儿去收拾,乐得清闲,不见胺攒。
那些人不也是一样,来了要两间上房,第二日从两间上房内各自出门,若不是见过了那一地狼藉,他们谁不是白荷花一样干净?
………………………………
第一卷 风入律 第三十四章 同行
送马的孟烟尘将三匹马送到后,李百药笑道:“这小子好艳福啊!”
孟烟尘点头称是。
李百药笑容尴尬道:“我也不会骑马。”
杜鹤离哈哈大笑,促狭道:“还有你不会的啊?”
李百药作虚手握剑状反刺杜鹤离,笑道:“我不会的多了去了。”
孟烟尘乐得李百药也不会骑马,虽说他身材臃肿如猪,到底是个灵活的猪,将郎哥抱上马的他将缰绳递给郎哥牵着。
又在辔头上系了根缰绳自己拉着,边牵边跑,越跑越快。
高坐在马上的郎哥在马跑起来的时候已经下意识地丢了缰绳,趴在了马上,准备用双手抱着马脖子,马脖子又太大,他手臂太短,根本抱不稳。
慢慢停下的孟烟尘重新将缰绳递给郎哥,这回干脆不跑了,就这么牵着走,在郎哥拥有了骑马的自信之后,孟烟尘悄悄地放下缰绳。
没了孟烟尘牵马,郎哥马上没有了那股自信,歪歪斜斜地从马上掉了下来。
孟烟尘眼疾手快接着了郎哥,他感觉手里轻飘飘的。
孟烟尘远远地望了闭目养神的杜鹤离一眼,心中有恐惧,也有自己的忙活人家都看在眼里的惊喜。
孟烟尘自从建立了一张庞大的生意网之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亲力亲为地忙活了,更何况牵马执蹬?
内心孤傲的孟烟尘觉得就算是一郡权势滔天的郡守大人,也不配让他牵马执蹬,那些一口一个老孟的王家少爷也不配。
李百药主仆的话,他恨不得变成坐下的马了,不是说孟烟如何的势利眼,再大的道理也得儒林大贤附和才算道理,再大的生意也一样,得有更大的势力帮衬着才能平稳入舟。
那座比开阳郡还大的书院中出来的书生,无疑是天之骄子,一个小小的书童在山下可能能量滔天,但在那座遍地大贤的书院中应该不算人才是,当代的书生李百药却将他当成兄弟一样,孟烟尘想不透。
想不通归想不通,孟烟尘将本来要用在李百药上的耐心用在了书童郎哥身上,心中想着以后教李百药骑马也该一样,不能比现在热络,也不能比现在冷淡,读书人的弯弯肠子比他一介商人要多得多,指不定就得罪了两位谪仙人不说,万一连柳易也得罪了他就只能等着那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了。
累归累,孟烟尘觉得自己欠柳易一个天大的人情,能够给他一个商人引见谪仙人的柳易,为人仗义不说,要价还低的离谱,可能是隐藏世家的那些读书人只知道世间粮米多少价钱吧,并不知道往来人情一两几多钱。
孟烟尘教了六天,郎哥终于学会骑马了,虽说骑上那匹温顺的高马后,双手僵硬地拉着缰绳不敢放手,但到底是不需要人给牵马了。
骑上大马的郎哥有时候也会嫌弃马走的太慢,一夹马腹后又担心马走太快了,趴在马背上手足无措。
教会了郎哥骑马的孟烟尘从未如此高兴过,郎哥哪个动作合格后,孟烟尘会拍手叫好,若是不慎从马上跌下来,孟烟尘依然会献殷勤地去接住,当然了,依旧是轻飘飘的。
教会了书童骑马的孟烟尘开始着手教书生李百药,教李百药自然没有教郎哥那么费力,李百药学了两天,基本是学会了。
书生真是顶好的性子,大多数时候都会称呼他为孟老板,或者是孟先生。
被天底下顶尖的读书人叫孟先生,满身铜臭的孟烟尘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学会了马之后,李百药笑问道:“孟先生应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子,忙活了这么久,是不是有求于人啊?”
这几天一直忙活着的孟烟尘晒黑了,也瘦了一大圈,愣了一下后直摇头。
杜鹤离不耐烦道:“有事就说事,别他娘的闷着不说,你不说我们哪里知道啊?”
孟烟尘依然不说话,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去说,总不能说“你们哪家没饭吃,我给你们挣钱”吧?
杜鹤离一溜烟地跑到孟烟尘身边,“你给柳易多少钱啊?他这么卖力地帮你?”
孟烟尘抱拳恭敬答道:“孟家的一半家产啊!”
杜鹤离伸出大拇指,转而哈哈大笑,笑到眉眼含泪,“他一个穷小子竟然能够连哄带骗地就挣了你一半家产,胆子真大啊!”
孟烟尘接摔下马来的郎哥,觉得轻飘飘的,接摔下马的李百药也觉得轻飘飘的,心想肯定是这个杜鹤离搞的鬼,杜鹤离如此说话,他更是草木皆兵,担心又是这个心思深沉的谪仙人挖的坑。
杜鹤离笑道:”有什么事你就说,扭扭捏捏的像个胖婆娘。“
孟烟尘说出来自己酝酿已久的腹稿,”烟尘买了李公子留在剑胆城的那副字之后,算是搭上了官家的船了,可烟尘自诩有几分小聪明,这些年做买卖也有些心得,生意做大了是好事,也有些担心树大招风,借着柳公子的帮助,想着搭上鹤壁剑宗和穹庐书院的大船。“
说话的时候孟烟尘边说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话说完之后,孟烟尘一身轻松,成与不成,他已经不关心了。
杜鹤离笑问道:”郎哥,你觉得杜公子缺不缺钱?“
郎哥想到了剑胆城还钱袋的事,笑道:”杜公子不缺钱,上回在剑胆城还把我的钱袋还回来了,那里面可是有四百一十三颗铜钱啊,杜公子都没要!“
孟烟尘想到了那四句打油诗,呵呵直笑。
见了孟烟尘的笑意后,杜鹤离知道他在笑啥,顺手给了郎哥一板栗。
郎哥吃疼地摸着头,抬头看着杜鹤离,轻声问道:”难道杜公子很缺钱啊?“
杜鹤离不答,想着什么时候转身敲李百药两板栗才出其不意又合情合理。
……
……
柳易和百里青青住宿的那个破客栈,收拾屋子的伙计并没有在两间屋子里找到任何端倪。
收拾残局久了的他并不觉得肮脏,尖嘴猴腮的他在老板跟前讥笑道:”男的也是个软蛋,没睡到啊!”
客栈老板在柜台上一边扒着算盘,一边在草纸制成的白本上记账,字迹歪歪斜斜,错字涂的乌漆嘛黑,别字连篇。
机灵的伙计不忘奉承一句,老板写得一手好字啊!
今日手感不佳的客栈老板脸色愠怒地看了伙计一眼,伙计识趣地不和老板计较,也不看老板的眼睛,拿着抹布假装干活。
经历过无数事的老板记完了账本,起身活动手腕,“可能是收拾干净了吧!”
伙计习惯性将抹布搭在肩膀上,心想着还有自个儿收拾干净的啊,这样的客人真省心省力,随即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说不定是那个抱剑的小姐看不上黝黑的公子。”
柳易和百里青青骑马没离开多久,孙霖就进了客栈,风风火火地打听道:“掌柜的可否见着一男一女路过,男的是个长相黝黑的青衣公子,身材高大的女子一身黑衣,抱着一柄长剑。”
老板不说话,自然轮不到伙计说话。
客栈老板心里挣扎了很久,最终是良心战胜了利益心,“见了,刚离店不久。”
虽是开门做生意,那股子铜臭,到底没有入侵到心里。
孙霖风风火火地奔马离开。
客栈老板坐在门槛上,准备卷一锅旱烟,烟叶在燥热的三伏天里,已经是焦脆不看,触手即碎。
老板不停地在烟叶上哈气,稍微柔软的烟叶终于可以卷起旱烟了,抽烟的老板事不关己道:“女子长得那么好看,那个皮肤黝黑的穷公子啊,摊上大事了。”
客栈伙计看着烟尘弥漫的门前,“还顺带偷了人家的两匹马,算是死仇了。”
老板扒拉了一下身前的烟雾,问道:“这怎么说?”
伙计伸出穿着草鞋的脚试探着屋檐下的太阳光,“黝黑公子那意思是‘老子不但要骑你媳妇,还要骑你家的马’。”
抽了一锅旱烟的客栈老板准备再抽一锅,卷了烟后起身回屋点火,继续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吞云吐雾,“骑你媳妇让你生恨,再骑你家的马让你又气又恨。”
伙计伸手尝试着去握住阳光,“理是这么个理。”
老板笑道:“皮开肉绽也是这么个理。”
一路骑行的柳易和百里青青信马由缰地走着,百里青青看山看水,一脸笑意,“山水到底是家乡的要好看些!”
易感叹道:“百里姑娘,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要多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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