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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路漫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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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药嘱咐道:“这么多人,你那袋铜钱自己好好保管啊。”
听到公子这样说,郎哥摸了摸那袋钱,还在,很安心。
忧心忡忡的郎哥求道:“要不公子你帮我保管吧,我怕,这么多人。”
李白药笑道:“知道怕了?其实我也怕弄丢了。”
郎哥把钱递了过来,仰头看着李百药道:“公子,还是你帮我存着吧!”
李白药好奇问道:“你就不怕公子我贪了你的钱?”
郎哥微笑道:“我昨晚才数过了,一共是四百一十三个铜板。”
李白药摇了摇头,“郎哥你数了几遍?”
郎哥颇为自得地说道:“五遍。”
李白药接过了郎哥递来的布囊,愤愤道:“算你狠!”
过了一会儿,郎哥挠着鬓角说道:“公子哎,我的钱袋不在我总是不安心。”
李白药又愤愤不平道:“那就还你,白出力还不讨好”
郎哥点头答道:“嗯嗯,我也觉得很重。”
郎哥大声问道:“公子,这一路我不但听到说百里青青呢,还有说杜鹤离的呢,公子你听到了没?”
李白药有规律地拍着手掌,轻声道:“听到了,你家公子我又不聋。”
郎哥疑惑地看着自家公子,“啊,公子你说什么?”
李白药趴下身子,朝着郎哥的耳朵大声说道:“我说听到了,你家公子又不聋,你才聋了。”
郎哥点了点头,好奇道:“公子,你给我说说杜鹤离吧,怎么个厉害法?”
李白药捋了捋头绪,笑道:“他啊,很厉害!”
郎哥纠正道:“我知道他厉害,怎么个厉害法?”
李白药提了提袖子,看着郎哥笑道:“出身鹤壁剑宗算厉害吧?”
郎哥呼哧呼哧地抱着铜钱,“我不懂”
“呃……”李白药轻声道:“在开阳郡,鹤壁剑宗与穹庐书院齐名,而在这代弟子当中,那人和你家公子齐名,你说厉不厉害吧?”
郎哥想了想后,笑道:“公子,说句实话,你这么说后,我倒是觉得他也没多厉害啊!”
“滚!”李白药给了个简短的回答结束了对话。
“公子,好像有人踩我脚了”郎哥抱怨道。
李白药无语了。
“公子,有人挤了一下我的钱袋。”说话的郎哥摸了摸腰间急道:“公子,我钱袋不在了。”说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李白药刚反应过来。
“叮……”一声剑鸣,出剑之人几个起落,先前还拥挤在街上的人群自动散开。
那人把钱包丢给了郎哥,郎哥双手捧着接下,很重的样子,抖落了一滴挂在脸颊上的泪珠。
身穿黑衫的游侠抱拳道:“李二先生,杜鹤离有礼了。”
不等李白药答话,郎哥先问道:“你就是杜鹤离?”
杜鹤离点了点头。
郎哥又问道:“鹤壁剑宗的杜鹤离?”
杜鹤离又点了点头。
郎哥说道:“你比我家公子厉害。”
杜鹤离道:“不敢。”
郎哥疑惑道:“本来就是,有什么不敢。”
书生训斥道:“郎哥,不得无礼。”
杜鹤离看着郎哥微微轻笑。
远远的谈论声中,有人说这个拿剑的后生了不得啊!看出名堂的人在附和,没看出的人问怎么个了不得了?没等那人答话,自有人解惑明明钱袋可以作递的,他却作扔的,这是一礼,游侠本该看不起书生才是,他却抱剑弓腰,这又是一礼。旁人这才明白,看杜鹤离的眼神不一样了。
又有人说我看书生也不差,那游侠行礼的时候他却忙着看那袋子铜钱,然后才喝叱小书童,旁人附和点头。
抱着钱袋的郎哥没听到,书生也听不到,杜鹤离听到了,但他不在意。
杜鹤离问道:“喝酒?”
李白药回道:“没钱。”
杜鹤离笑道:“我请!”
李白药轻声道:“无功不受禄。”
杜鹤离腆着脸笑道:“那就给我写篇文章啊!”
李白药十分疑惑,看着杜鹤离问道:“写什么?”
杜鹤离学着柳易的手法,拍了拍胸口道:“写我啊!”
李白药问道:“怎么写?”
杜鹤离大笑道:“当然是怎么厉害怎么来啊!”
“郎哥说得没错,你确实比我厉害!”李白药翘了翘左手拇指,右手拉着郎哥。
走在中间的郎哥抱着钱袋很安心,心里想着看谁还敢动我钱袋?
郎哥仰头看着杜鹤离问道:“我可以请你吃糖葫芦吗?”
“嗯?”疑惑的杜鹤离随即明白过来,问道:“几串?”
郎哥挣脱公子的束缚,伸出左手食指。
杜鹤离说道:“算了,一串不够。”
郎哥心里很纠结,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我请你吃两串?”
杜鹤离打趣道:“请我吃饱不行?”
郎哥摇头道:“不行,这些铜钱都是我存的,什么时候回穹庐书院了,拿给小梅买糖葫芦吃。”这样说着的书童偏着头,憧憬着重逢的时候。
杜鹤离疑惑地问道:“小梅是谁?”
郎哥回道:“先生的女儿。”
“哦哦,她叫什么名字?”杜鹤离难得说两个“哦”。
郎哥答道:“胡青梅。”说着小梅的名字,郎哥笑容和煦。
杜鹤离笑问道:“郎哥你名字谁给你取的?”
郎哥自负道:“公子,先前我叫僧哥。公子说叫僧哥这名好养活,不过我更喜欢郎哥这名字”
杜鹤离说道:“哦哦,我懂了。”
书生听着两人的一问一答,一脸笑意。
杜鹤离恶趣味道:“你想不想娶胡青梅?”
郎哥羞红着脸,嗫喏着不知道怎么回答杜鹤离的问话。
杜鹤离道:“那就是想了。”
郎哥不想请他吃糖葫芦了,可他不敢说,想着以后要是能娶小梅,那是多大的福分啊?也想着杜鹤离会忘记这事。
杜鹤离对着李白药说道:“我请你喝酒,你帮我写诗,还有,我只要四句就行,多了我记不住,别人也记不住。”
李白药点头。
杜鹤离想了想后说道:“写的不好的话,只配吃酒糟,不配喝酒。”
李白药叹道:“我觉得你是个妙人!”
杜鹤离抱着剑道:“你们主仆也是。”
李白药左手一挥道:“走了,喝酒去,然后给你露两手。”
郎哥问道:“不要我花钱吧?”
李白药和杜鹤离两人齐声道:“不用。”
喝着酒的杜鹤离道:“郎哥这名挺好。”
郎哥听到夸公子呢,还顺带夸了自己,脸上笑得灿烂。
李白药道:“就许你豪客剑厉害?”
杜鹤离耸了耸肩,“其实你要是练剑的话,不比我差。”
李白药不顾礼仪,两指拿着酒杯晃了晃道:“练剑没意思,乱境算什么,有本事乱国啊!”
杜鹤离不置可否,只是笑笑,回道:“最多是下一个王灿。”
郎哥一听杜鹤离说自家公子是王灿那样的人,急切辩驳道:“我家公子才不是呢!”
杜鹤离回望郎哥一眼,笑道:“有李仕鱼、舒清浊和你家公子争,你家公子还真不一定比得了王灿。”
李白药轻声道:“不难。”
郎哥急切道:“公子,你不要做王灿那样的大官好不好?”郎哥心里想着,公子跟他讲过不少的事,其他大多数他都忘了,惨的事惨的人他忘不了。
李白药递酒示意,问道:“你下山为何?”
杜鹤离道:“霍乱天下啊。”
“哇!比我厉害,我敬剑仙一杯。”说着,李白药举杯敬酒。
柳易终于有机会插句话了,他问道:“郎哥,你几岁了?”
郎哥回道:“还差二十一天满十四岁了。”
柳易笑问道:“记得这么清楚?”
郎哥伸出五根手指放在桌子上,“公子说到了我生辰那天,他给我五十颗铜钱。”
郎哥问道:“你几岁了?”
柳易轻声答道:“差七天就二十一了,”
郎哥笑道:“你也记得那么清楚。”
柳易轻声道:“两个月前有一堆人在商量着给我祝生辰。”
郎哥出言教训道:“这我就要好好说你了,年轻也要想得开,不要受了点委屈就想离家出走,这性子我早就改了,你这么大人了,还没改。”
柳易看着小书童,轻声道:“家啊,没了。”
………………………………
第一卷 风入律 第五章 心思
杜鹤离和李白药没上酒馆之前,这家名叫于氏酒馆的破酒馆已经好几天没有客人落脚了,前几日来了两个江湖游侠,多喝了几口之后不知怎的就杠上了,打烂了几张桌子,酒也碎了几坛,酒馆老板一个升斗小民,世代的农民开门做生意,除了忍受流言蜚语以外,就算是悟性高的也只学会了忍气吞声,虽说律令就刻在城门外的一块块石牌上,他想着以后还要开门做生意,那天赔了无数的小心,才堪堪消了两位游侠的气,赔偿事宜他也不敢提了,刚出钱买了新桌子,又重新置了几副碗筷,本小利薄,楼梯的栏杆是没钱修了。
以前经常来要一碗酒的老先生也不来了,老先生每次来都是要一碗酒,再要一把炒花生,牙口不太好,总是酒喝完了,花生还剩一大半,干脆边走边往嘴里丢着花生。
那些背着媳妇偷偷来杀酒虫的这几日都不见经过这条街,以前他们得闲的时候,一碗酒一碗茶都能在此坐一个下午。
那几个刚学会喝酒的小痞子,举止作派比较横,经常呼朋唤友地来酒馆喝酒,黑压压地就能站了三四十人,碗碰碗的声音,没混过江湖的老掌柜听着都觉得义薄云天,他们说话不好听,但喝完酒还是会给钱,虽然大多数时候会给少了,老掌柜也看得开,自家的酒进的便宜,少给就少给了,也是赚了,他们这几日也不来了。
杜鹤离几人上楼后,那些一路尾随而来的江湖豪侠在楼下都改了平日里的横脾气,一个二个的咬着老板的耳朵讲价,酒家老板也是个懂事的主,心里想着豁出去了,赚了这一笔钱之后,干脆回家买几亩地,当个富家翁,改了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脾气,平日里几个他惹不起的主,今日他要起价来,虽说语气有点打颤,但他敢挺直腰杆说了。
老掌柜看着这平日里无论如何都不会落脚他家破酒馆的体面人物越来越多,底气也越来越足,现在有人咬着他耳朵谈价的时候,他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喊价五百两了,那些横主总是会恶狠狠地瞪他几眼后才乖乖交钱上楼,眼神里的意味,经历过无数人情世故的老掌柜是知道的,但今日他不怕,之后他也不怕,以前他想着安稳地做买卖,所以怕这些自个儿不安稳过日子的也不让他安稳地做买卖,今后他已经不打算做买卖,那也就不怕这些不让人做买卖的人了。
在不知道围着桌子坐了一圈的四人性情之前,这些平日里语气中都透着自傲的江湖豪侠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喝酒时酒碗都改成正正经经地轻拿轻放了,在剑胆城这潭水里,豪侠也分三六九等,以前被比自个儿横的主压了一头的这些豪侠,今日里看到那几人和自个儿一样,心里莫名畅快。
在李白药要念诗的时候,杜鹤离已经心知不妙了,但是他堵不了李白药的嘴。
“杜鹤离,很厉害。剑胆城,还钱袋”四句念出来后,杜鹤离想的是怎么堵住这满屋子人的悠悠众口,他一眼扫过所有人,冷冷地说道:“今日谁敢把这几句传出去,我就将他的头颅串在这豪客剑上。”
李白药反问道:“怎么?要杀人灭口?”
杜鹤离笑道:“杀人必斩首。”
李白药摇着酒碗,“我觉得我说的挺好的,简单易记。”
杜鹤离道:“我觉得不好。”他喝了口闷酒,第一次下山,遇到了很多的郁闷事,杜鹤离真想出剑戳人了。
往后的日子里,开阳郡这座城中,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杜鹤离,很厉害。剑胆城,还钱袋。
江湖中,还有无数好事之人,在打听一个跟着杜鹤离李白药一道的公子哥是何方人物,怎么会穿的破衣烂衫,是不是如他所说,家啊,没了。
杜鹤离离去了,他要去苌楚宫看看,那个所谓的解三秋是不是真如师父所说的那样,剑心高古,三百年一出。
杜鹤离没让柳易跟着,毕竟两个人的盘缠太费钱,更何况哪一天吃的清淡点了,柳易就闹吃闹喝的。
柳易和李白药主仆俩,住在了位于闹市的破客栈里,风吹着摇摇晃晃的招牌上,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客栈的老板娘是个活泛的,免了一晚的旅费,求着李白药给他们家重新写一块招牌,老板娘喊了好几声,酒喝高了趴在桌子上的老板才应了一声,这样的男人也指望不上。
柳易笑道:“嫂子,你只管去扯两尺布,我兄弟的字可是没得说,保你生意兴隆。”
老板娘放下手头上的活,笑着回房拿了银子,心里想着一定要买两尺好布,就买那种她也舍不得裁衣裳的好布,那丝绸,她摸起来都觉得是福气,去看了很多次了,一直舍不得钱买,也觉得自己一个天天在锅头灶边的黄脸婆,真的配不上穿那么好的布料衣裳。
老板娘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路过厅堂的时候,不忘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家男人的后脑勺,怒其不争。
李白药准备了笔墨之后,把丝绸摊在了桌子上,一气呵成四个小篆大字,清风客栈。
客栈老板抬头看了一眼,说道:“好,老夫唯有,醒来明月,醉时清风。”
李白药抱拳道:“献丑了。”
第二日是冬月初四,今天柳易没煮鸡蛋,他帮着老板娘挂上了清风客栈的四字招牌,老板还想着自己亲自来,媳妇一把推开了他,说道:”喝到走路都打飘了,还逞能?“
老板也不恼火,看一会儿老板娘,看一会儿挂好的招牌,在笑。
老板娘怒道:“我脸上有花啊?”
老板笑呵呵地说道:“有!”
转眼冬月二十五了,李白药主仆俩还赶着回家过年,柳易实在不想离开了,郎哥求着老板娘,留下柳易在他们客栈里打杂,老板娘其实很难为情,他们这小本生意,粗茶淡饭的糊口倒不是问题,再留下个人,他们可开不起工钱。
李白药道:“管饱就行,开什么工钱。”
还亏得李白药看起来比较老实,说了这是他朋友,再加上前几天写招牌的交情,店里那个天天喝酒醉了,就用舌头咬破衣裳缝里的虱子的店老板才勉强要柳易去帮忙,现在他还记得,李白药要走的前几天,苦口婆心地拉着他,说什么天大的想法也要从小事做起,端茶送水低是低贱,可也能挣铜钱啊!
李白药主仆离开了,临别之际,郎哥塞给他五十颗铜钱,李白药拉着他苦口婆心地说什么老板夫妇也不是什么吝啬的主,只要是勤快,还是能活下去!什么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柳易听不懂,自从他爹死后,他们山寨,已经很久没有正经读书人了,若是能听懂的话,一定要逼着李白药授人以鱼,还有杜鹤离那小子。
柳易心想,这个杜鹤离心中第一的读书人话也忒多了,和他爹一样,爱讲大道理,也爱讲小道理,他们读书人的道理多的紧啊!
柳易也想着,以后一剑三式还得练,可也不能像杜鹤离那样练傻了,话都不会说,就说了句走了,还真他妈抱着剑就走了,你傻就傻吧,好歹是一代大侠,兄弟一场啊!那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当兄弟的不要他在这与我有难同当,好歹有福同享啊,那汇通钱庄的一摞银票分我柳易一半,一点都不过分吧?
还是郎哥重情义,三百两银子的剑贵是贵了,可这不是有五十文铜钱的底了吗,这样想着,攒三百两银子也不难啊!
柳易一直在碎碎念,直到老板大着舌头叫了他三声,他才应着声忙活去了,不识篆字的他顺便问了老板一句,“客栈叫什么名啊?”
老板大着舌头道:“清风客栈。”
柳易笑容和煦,“和我家一样嘛!”
老板终于正眼瞧这个后生,试探性问道:“清风山寨?”
柳易点了点头,“嗯。”
老板问道:“那个读书人还活着?”
柳易乐得偷懒,回道:“死了。”
老板咂巴着嘴巴,狠狠地灌进了碗茶水,“我就知道他命不长的。”
柳易岔开话题道:“我想攒钱买把剑。”
老板说道:“我也想啊!”
柳易问道:“媳妇管钱啊?”
老板说道:“这样过日子,才稳当。”
柳易想到了老板刚才说的话,疑问道:“你以前有剑?”
老板提着酒壶灌了口酒,感叹道:“媳妇藏起来了!”
柳易由衷感慨道:“老板娘真心疼你。”
老板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偷偷出来听着的老板娘得了结果,也不骂柳易偷懒,满意转身回厨房里。
柳易问道:“李白药这字值钱不?”
老板点点头,“我也在打它的主意。”
柳易提议道:“拆下来卖了?”
老板下意识地摇头,“媳妇会吃了我的。”
“你写的不会比这差多少。”柳易问道:“能说出那样的话,念过几年书?”
老板抬头看着楼板,感慨道:“我读的书,比你们山寨那个读书人还要多些。年轻时写的还要好些,这些年不行,酒喝多了,手抖的厉害。”
柳易摇了摇头,说道“他因为读书少,没成器,没想到你读的多了,也没成器。”
老板也没见着媳妇,破天荒笑道:“要看成器二字怎么去说,他什么也没有,我呢,媳妇孩子热炕头。”
柳易道:“我就是他儿子。”
老板十分疑惑,“家生的还是野生的?”
柳易扯了块抹布,抹着桌子,“捡来的。”
老板开怀大笑,喝酒口酒,笑道:“到底还是不如我啊!”
柳易接着问道:“为何不把孩子带进城里?”
老板说道:“怕学坏了。”
看见老板娘出了厨房,柳易引诱道:“媳妇脾气不好?”
眼观六路的老板感叹道:“她脾气好着呢,就是来住店的那些脾气不好。”
老板娘高高举起的锅铲落空了,再次满意地回到厨房忙活。
“我知道怎么卖了这块招牌了。”柳易说道。
老板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说道:“卖了给我点钱,我就不告诉媳妇。”
柳易点头,“没那么简单,你需要助我点气力。”
老板答道:“晓得了。”
柳易说道:“那这几天少喝点酒。”
客栈老板点头,狠狠地灌了口酒,这几天少喝酒,那今天得把这几天不能喝的酒都喝了。
清风客栈新挂上去的招牌上有三个一蹴而就的小字,渐渐地,清风客栈围满了人,其中有附庸风雅的富商,有爱好收藏的世家子,有仰慕李白药的青楼花魁,青青姑娘也来了,下了轿子,头上无钗,眉间不黛,她竟然是第一个上前去问价之人。
见了柳易,轻声问道:“公子,请问客栈门口这幅字,能割爱否?”
柳易第一次见着这么好看的姑娘,脸很红,回道:“我只是伙计,不管事的。”说话底气明显不足。
在这种破客栈,客栈的少爷和伙计,穿着其实是差不多的,青青姑娘吃不准,但青楼女子称呼人,开口都是公子老爷,准没错,有本事的人该这么称呼,没本事的人,听了这样的称呼也高兴不是?
青青姑娘见着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老板,问道:“老爷,门口那幅字画,小女子爱的紧,能否割爱?”
老板娘出了厨房,盯着青青姑娘骂道:“骚蹄子,勾栏里是没生意做了?出来四处勾引别人家男人,老娘给你指条明路,梧桐渡那里有条船,你可以去那里做买卖!”
青青姑娘面不改色,软声道:“夫人不必如此误会奴家,奴家就想买门口那幅字,实在是爱的紧了,才冒昧打扰。”
老板娘一口回绝,“老娘不卖,滚出去,写字的公子是神仙般的人物,字给了卖笑的,老娘都觉得辜负。”
青青姑娘转身出去,出了破客栈的门后,等待在门外的人一脸哂笑,隐约听到婊子也想买这幅字,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也真是不把他们这些平时面子比天大的人当人物了。
跟着青青姑娘的是一个平日里照顾她生活起居的小男童,取了个女名叫小翠,穿着不伦不类的丝绸衣裳,如同癞蛤蟆穿龙袍。
青青姑娘吩咐道:“小翠,你去和孟老爷说,奴家想他了。”
夜晚的听雨楼,是剑胆城一等一的富贵温柔乡,身材臃肿的孟老爷,新娶的小妾也撂在家里独守空房,青青姑娘邀他听雨楼一叙,要不是太胖,孟老爷都要跳起来了,他这些年买卖做的越来越大,但名声丝毫没有彰显出来,处心积虑地想着搭上一条官家的线,银子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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