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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路漫漫-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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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耆卿轻抿嘴唇,寡淡无味。他又凑近隋珠的唇边舔了舔,同样没有味道了。

    柳耆卿醉着起身拿起画笔又给隋珠上了一个唇妆,今日独吃点绛唇。

    柳耆卿点完唇,扶着隋珠起身左看右看,满意后两人相拥着重新落座,柳耆卿笑道:“清平城曹都的胭脂也不算好,最好吃的胭脂啊,是秀口上的,尤其是珠儿秀口之上的。”

    柳耆卿说完后轻佻地勾起隋珠的下巴,闭眼享受道:“鱼儿舔杆头哟!”

    柳耆卿说话间自然是没忘记将隋珠的两只手拉来握在自己左手中。

    隋珠生气但抽不出双手,可怜巴巴道:“就会欺负人。”

    柳耆卿用脑门靠在隋珠的脑门上,两人的炙热的呼吸气息皆可闻到,他温柔说道:“我怎么忍心让你受疼。”

    柳耆卿说罢放开了隋珠的双手。

    隋珠伸手张牙舞爪地要捶柳耆卿的胸口。

    两人打闹完了之后柳耆卿朝柳易举杯道:“哎,睡着了吗?”

    柳易睁开眼睛摊手道:“自然是装的啊,很辛苦的。”

    柳耆卿不等柳易提杯,直接将酒饮尽,轻声道:“有一天你遇到喜欢的人了,要好好珍惜,若是能在一起最好,若是最后不能在一起了,你知道你们相互喜欢,外人看到你们眉目传情,足矣。”

    柳易将杯中酒水喝尽后感叹道:“大情圣啊!”

    柳耆卿嬉笑,没了刚才的正经。

    柳易说完之后一脸惆怅,他喜欢谁,他自然知道,但他不敢跟她说呀,更不敢让柳耆卿知道。

    柳耆卿语不惊人死不休道:“世间你放不下的女子,要么没睡过,要么没睡够。”

    正在喝酒的柳易一口酒水喷了出来,激烈地咳嗽着。

    隋珠对柳耆卿的惊世骇俗言语早已见怪不怪了,只是有点害羞柳郎竟然说得如此直白露骨。

    隋珠享受着自己在行内如日中天的名声的同时,有时候夜深人静,她望着身旁的柳郎,她也会感叹他是什么样的脑子,又是什么样的心?

    有时候她也觉得人就是贱,他喜欢吃她唇上的胭脂,她就让他吃好了,他喜欢闻她胸脯间的香,她就让他闻好了。

    她享受着照顾柳郎的每时每刻,也享受着柳郎照顾她的每时每刻。

    但如同她叫隋珠一样,人会老,珠会黄。

    终有一天自己会吃不成女子花魁这碗饭,到时候声名每日都会一落千丈下去,直到落在了这琉璃河,落在了这沁水河,再没有半点水花。

    而他呢,每时每刻可以说不重样的情话,没日没夜可以写流传千古的诗文。

    隋珠声名越盛,她就越想将柳郎拴在身边,如同命 根 子一样,她就喜欢他在她身边,如果他不在自己身边了,自己也就活不成了。

    柳耆卿见柳易和隋珠都在走神,他决定来一剂猛药,吟唱前人诗道:“‘婷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好,极好,大善,当浮一大白。”

    柳耆卿说罢将手中酒杯喝光了。

    柳耆卿转身抬头问道:“柳易,你可曾见过豆蔻梢头二月初?”

    柳易摇头,“不曾。”

    柳耆卿惋惜道:“遗憾遗憾!”

    屋内的龟公和丫鬟都红了脸。

    半老徐娘的过气花魁几年前改行做了老鸨,她觉得公子说得雅致,不过那回事也就是那么回事,她低啐了一口,柔声责怪道:“越说越远了。”

    柳耆卿望着老鸨说道:“大相径庭。”

    说完之后的柳耆卿灌了口酒,朝着出神地隋珠哈哈大笑,终于拉回了隋珠神游太虚的心神。

    赢得青楼薄幸名,即是如此。

    ……

    ……

    正月初四傍晚十分,柳易回到了他在沁水河西岸租住的小屋。

    柳易在这里除了练剑,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为生计忙活。

    茫茫大城,若不相识,两个面熟的人的话,根本不可能相遇。

    这样的巧事真就被柳易给碰上了,他遇到了那个在年关卖挽联的书生。

    两人以前是面熟,现在是只会写挽联的书生与一个友人竟然住在了柳易租住的小巷,两人大一包小一包地搬着包袱。

    江上清见了柳易后抱拳道:“公子吉祥,在下江上清,这位是在下的朋友胡云彬,与在下一样,皆是原鹿郡人士,在下年前为生计所困,与公子一同摆摊做生意,不知公子可还记得?”

    柳易被这一腔酸文给逗乐了,抱拳道:“怎么可能记不得,话说你今年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江上清慌忙抱拳行礼道:“还行还行。”

    柳易笑道:“还行,谁他娘的闲得慌,大年初四搬屋子?”

    江上清慌忙低头掩饰尴尬。

    柳易帮两人分担了一份,轻笑道:“这读书人要是放不下脸皮,过的也太惨了点了吧?”

    两人点头附和。

    柳易问道:“你们两个有没有功名?”

    两人笑容灿烂,胡云彬开口道:“在下与江兄同年考上举人。”

    柳易点头道:“厉害厉害,我们山上有人还想着考童生呢,不知道下山了没有,如果下山了,不知道考上了没有。”

    胡云彬问道:“公子可有功名?”

    柳易用大拇指指着自己道:“我?就读过几年书,些许认得几个字罢了。”

    江上清心情低落道:“在下是考不上进士了,你我二人中,胡兄倒是还有希望。”

    胡云彬摇头道:“江兄不可妄自菲薄。”

    江上清不再说话,他回想起自己以前读书,躲在他屋内的小偷都背会了那篇文章了,他却没有背诵下来。

    小偷什么也没拿愤愤不平地走了之后,他自个儿熬了一个通宵,终于把那篇文章磕磕绊绊地背诵通了。

    江上清想起胡云彬的事,轻声说道:“江兄千里扶棺,天下皆知了。”

    柳易问道:“你就是那个千里扶棺的胡云彬啊?”

    胡云彬点头,“胡某交友交心,友人临终遗言,不可不应。”

    柳易笑道:“这几天我都听说了,靖宁二十一年,你与授业先生沈一藩结伴进京赶考,你二人都到汝阳城了,授业先生病重自知命绝,他不想客死异乡,你也不参加春闱了,自制了一个木架子背着老师回乡,半路上老师死了,你同样千里扶棺,把老师送回原鹿郡亲手安葬,这份孝心可惜天下人不知。”

    江上清接过话头道:“谁说江兄无人知晓了,江兄三次扶棺已经是四海皆知了。柳兄应该不知道吧,前年科考胡兄进京刚好与上艾郡士子马三愚同住一家客栈,马三愚祖籍亦是在原鹿郡,胡兄开头还感慨马家先祖跑的远,从大沁最西南跑到了大沁最东边。他们两人人皆是学习刻苦的人,每夜挑灯夜读,慢慢相熟成了知己。春闱前一天马三愚病逝了,胡兄当天作诗四首,也不再参加第二天的科考了,再次千里扶棺到上艾郡。”

    江上清说完这事之后继续把第三次也给说了,“去年的话在下与胡兄偶遇上艾郡秋闱同年何如立,三人结伴住在了同一家客栈,大考未至,何兄病逝,胡兄再次千里扶棺,送同年回乡安葬。”

    柳易笑道:“千里扶棺,先生致情致性之人也。”

    胡云彬摇头道:“现在回想起来,要是当天科考的话,我还真不一定会立即将三人送回去。”

    柳易笑道:“你江上清在京三四年了,是不是谁家死人了你都会送一对挽联过去?”

    江上清点头答应。

    柳易问道:“那也混出了一点名堂了啊!”

    柳易不知道,再过几天胡云彬三次千里扶棺的壮举会闹得人尽皆知,这事真的让胡云彬名扬天下了,京中大小官员争相与他相交,互相引为知己。

    再过两个月,胡云彬会第一年旗开得胜,马上就考上了进士,成为天家降谕褒奖的大孝子,更是成为了翰林院编撰。

    爱屋及乌,与胡云彬同住的江上清所写的挽联也有人收了,这一年江上清成了赐同进士,因为会做人做事,五年六升,在那个新年号中,迅速成为了工部侍郎。

    后来新王朝的史书记载上,胡云彬与江上清基本都是双双出现,当时的市井之言也会被记载在史书之上。

    “包写挽联江上清,千里扶棺胡云彬”,两人的事迹名垂千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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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入律 也是个小可怜了

    码了这么久才五钱物,也是个小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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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入律 第七十一章 出剑

    自从江上清和胡云彬两个书生搬进这条无名小巷之后,虽然两家隔了一百多步,但柳易的日子再也不得安生。

    在江上清的有意传播之下,胡云彬三次千里扶棺的壮举变得家喻户晓。

    小巷内每天访客无数,有的进来之后高谈阔论,好像大沁王朝不让他入仕,大沁就会倒了似的。有的虽然说话低调,但做起事来,张口闭口就是名利,那股子自负令他们说话也忘了压低声音。

    柳易的屋子与江上清和胡云彬屋舍比起来,柳易这边要冷清得多,基本上没有几个人会来拜访柳易。

    正月十五亥时中,柳易已经熄灯睡下了,门外有两声敲门声,柳易起身开门。

    来人是住沁水河东岸中某条无名小巷中的欧先生,金刀陈混口中的罗网老祖宗,往亲近一点来说,就是王仕之的半个学生。

    老人不等柳易开头,自己率先进门。

    进门的欧先生对着柳易左瞧右看,老人脸色慈祥,或者说是波澜不惊。

    欧先生望完了之后笑道:“还真是平平无奇啊!”

    柳易生气问道:“你是何人?”

    欧先生开门见山道:“小老儿姓欧,曾经受了那个书生一点恩惠,所以前来看一看。”

    柳易听后点头,“听我义父提起过,你家门前的桂花树下放了水缸没有?”

    欧先生点头道:“桂树已经栽了有些年头了,水缸子一直忘了,回头小老儿让李仕鱼买一个放在树下。”

    欧先生说完之后拄着拐杖离去,柳易没有起身送他的意思,欧先生也没有生气。

    除了欧先生来过之后,柳易的屋子再没有客人来过。

    柳易望着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对边,艳羡什么的谈不上,他读书不是为了功名济世。

    不过对于热闹,柳易也十分喜欢。

    江上清和胡云彬那边,有人来吹捧,有人来烧冷灶,自然就有人来泼凉水。

    吏部尚书贾道在朝中英明一世,处处陪着小心才做到了吏部天官这一位置,但他树立的好名声好像都让不成器的儿子贾南枝给败光了。

    贾家府邸一直都在沁水河西岸,从来不曾往皇宫所在的琉璃河南岸搬迁过。

    汝阳城南岸的痞子杨直与户部尚书的儿子王子桢斗得正起劲的那段时间,贾南枝一直在闭门读书,事后他才晓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与京中纨绔一教高下的机会,事情已经过了很久了,但他现在想起来依然会下意识地感叹几声可惜。

    贾南枝听说沁水河西岸来了两个名声比他还要响亮的读书人,他一直坚持着要去看一看这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都没有到贾府拜会过就敢在沁水河西岸积攒名声,不想活了是吧?

    贾南枝带着一帮扈从杀气腾腾地赶来了小巷,进入巷子的时候贾南枝一马当先,身上穿着的袖袍在巷子春风的吹拂之下,几次飘摇着遮住了身后一个扈从的视线。

    官宦世家历代取的都是门当户对的名媛小姐,经历多年多带的基因改良之后,世家内出生的子弟基本都不会有多丑。

    年三十刚满二十岁的贾南枝身材修长,面如冠玉,但因为性子跋扈,父亲贾道时常管教禁足,长此以往,贾南枝的脸上除了嚣张跋扈外,又多了一分又不管不顾的阴沉戾气。

    为了保险起见,贾南枝带了三十多个扈从,准备进场就开始砸场子。

    贾南枝越走到巷子深处脸色越发难看,两旁都是低矮的民房,自己一个吏部天官的大公子竟然跟两个身居低矮民房的穷士子计较,自己又带来了这么多人,万一待会儿进屋子只见家徒四壁,砸场子,砸什么啊?

    贾南枝的脸上有点挂不住,轻声跟后面的扈从吩咐道:“直接乱棍打死。”

    身后的扈从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湖人,听了公子的吩咐后一脸的嗜血表情。

    进庙之前得知道庙中有哪些神仙,很多心思活络的士子书读的不咋地,但为人处世和打听后台这种事,正是他们的强项。

    几位前来结交江上清和胡云彬的士子见到吏部天官的公子要来找麻烦时,慌忙地面朝墙面悄悄地侧向挪步子,逃之夭夭。

    京官不好惹,不管是官大官小,既然能在京城官场这个大染缸内混口饭吃,他们自然是盘根错节,满地的人情世故。

    贾南枝知道这一点,他也不敢给老爹找麻烦,对于官员们正大光明地离去,贾南枝视若不见。

    小巷内的官员不乏御史台中的人物,但他们选择不管不顾,不是因为不敢得罪贾南枝,而是得罪了这个贾家的大公子之后,他们的麻烦绝对少不了,吏部天官要给他们小鞋,容易得很。

    见到几十人兴冲冲而来,一身文气的胡云彬没了胆气,也没了刚才问答如流的写意,浑身哆嗦着站在门外屋檐下。

    江上清慌乱归慌乱,但定力还在。

    江上清抱拳道:“公子吉祥。”

    贾南枝冷笑一声,“老子吉祥你老娘!”

    三十多个扈从听了公子的话后三下五除二就将江上清和胡云彬两人推到在了门边,七八个扈从上去就是一顿卖力的胡踩。

    剩下的二十多个扈从也没闲着,进门之后几人撕了墙壁上挂着的字画,几人撕了被褥衣衫,还有几人则将书箱中的圣贤书统统撕烂洒在空中。

    两个读书人只顾着求饶,求着求着呼声越来越微弱,渐渐地差点听不见声音了。

    贾南枝嘴角戏谑,但一会儿他就笑不起来了,他感觉身后有一道荆棘刺的他很不舒服,贾南枝回头一看,只见柳易笑容和煦地望着他。

    贾南枝冷笑道:“老子打架最讨厌别人在一旁观战。”

    身后扈从听到公子的话之后对趴在地上的江上清和胡云彬不管不顾,纷纷冲向柳易而来。

    柳易反手抽出用绳子挂在腰间的木剑,出剑就拍在了冲在最前面的扈从的脸上。

    柳易用木剑将第一个扈从拍倒了之后,他改成两手反握木剑,柳易木剑朝左向上刺出,斜插过第二个扈从的心脏。

    有两个扈从速度相当,一同靠近了柳易。

    其中一个眼尖,见了柳易连杀两人后的他以诡异的身姿止住了身形。

    另一个则没有那个眼力见,依然一冲向前。

    柳易的木剑在手心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正握木剑的柳易看也不看出剑的前方,侧身伸手直刺,木剑平着穿过了那个身材与柳易相当的扈从的咽喉,随后势如破竹地从后脖颈刺出。

    那个止住身形的扈从是贾道动用了军中关系后从军中调出来专门保护贾南枝的,但出身那支素来以死战著称的骑军的汉子,那时候死战也能视死如归,现在竟然萌生了退意。

    扈从准备后撤,柳易则是越战越勇,木剑上前一剑斩下了头颅,一剑将头颅拍到了贾南枝怀中。

    刚才看着战场的贾南枝脸色早已变成了猪肝色,再看了刚才那一剑,他只觉得怀中多了一个球体,内心还在好奇那颗头颅飞到哪里去了。

    柳易快步朝着贾南枝走去,那一帮扈从再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二三十个人作鸟兽散。

    贾南枝见到柳易朝他走去时,他先是十分惊恐,慌神到忘了逃跑。

    柳易离着他十步左右他才想起逃跑,贾南枝逃跑,柳易并不想去追,而是静静地站着闭目养神。

    柳易在想刚才那一剑,可能是气愤,也可能是看不起临阵退缩的沙场军人,但似乎都不重要,刚才他出的那一剑,又快又准,刚才出剑时的他心如磐石,比第一次在飞升台上练剑时还要沉稳。

    跑远了的贾南枝见柳易没有追他,他定了定心神,此时的他才想起怀中有一个东西,他边跑边低下头去看,就是刚才他好奇飞去了哪里的那颗血淋淋的头颅。

    贾南枝打了个冷颤,双手下意识一松丢了那颗血淋淋的头颅。

    贾南枝浑身颤抖着逃跑,时不时地回头望柳易追来着没有。

    柳易闭目比划刚才的那一剑。

    贾南枝正好见到柳易出家,吓得他一跤摔了下去,连滚带爬地朝着那头的巷子外逃去。

    柳易就那么直挺挺地闭目悟剑。

    蜷缩在门外的胡云彬确认安全了之后,起身问道:“江兄你伤着那点了没有?”

    同样弯腰蜷缩着的江上清也缓缓齐声道:“没呢,你呢?”

    胡云彬摇头道:“我也没伤着。”

    两人相视微笑,大有劫后余生之感。

    两人同时望向柳易,胡云彬轻声道:“也不怪他了,救了是情分,不救是本分。”

    江上清轻声道:“不过是出现晚了一点,今天还是他救了我们。”

    胡云彬马上知道自己确实想岔了,朝柳易抱拳赔罪道:“是在下错了。”

    两人进屋一看,已经没有一样完整的东西了,两人出门跑路。

    不知是故意还是忘记,两人朝柳易身边跑过时,都没有提醒这个出现晚了点的救命恩人。

    睚眦必报的贾南枝回家之后稳了稳心神,对于吃亏这件事他谁也没告诉,而是准备今夜联络着商量一夜,明天多带些人去复仇,一定要将那个杂碎剁死在屋内。

    柳易悟剑,夕阳西下了之后柳易依然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是夜,贾南枝联系了一众汝阳城中地下的江湖门派,用贾府大公子的身份开出高价请人杀人。

    天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小巷中躲在屋内瑟瑟发抖的众人开始出来了,他们摇醒了柳易,开始询问四具尸体怎么处理。

    在城中杀人,柳易没经历过,他自然没有处理尸体的经验,倒是巷子中众人想了一个办法,半夜的时候偷偷地沉入河底,当然,这些事需要柳易去办。

    柳易将一切事情办妥之后已经快破晓了,他匆忙回去睡了一觉。

    第二天是正月初十,小巷内毫无动静,柳易知道贾南枝会来报仇,但他不知道贾南枝什么时候来报仇,也不知道贾南枝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报仇。

    正月初十晚上,柳易留了个心眼,并没有睡在床上,而是蹲在了屋顶的横梁之上,柳易等了大半夜,才听到弩箭破空的声音。

    杀人朝着柳易的床上射了七八支弩箭,确认保险之后的杀手开始悄悄进屋内,慢慢靠近床边的杀手还没来得及掀开床单,从横梁上跳下来的柳易已经扭断了他的脖子。

    第二次搬运尸体的柳易轻车熟路地沉尸河底。

    十一下午,小巷内来了个拿着破碗,拖着打狗棍的小乞丐,小乞丐进入巷子后就一直打量四周,经过柳易屋前的时候还特意上前敲了门。

    柳易以为是柳耆卿来了,他起身准备开门,但留了个心眼,柳易问了句,“谁呀?”

    门外的小乞丐快步离去,并不说话。

    十一夜,柳易继续蹲在横梁之上,乘着月色,柳易见到门外有人朝他的屋内吹进来迷烟。

    柳易以道家小道童教他的法子开始闭气修行。

    半炷香的功夫后门外涌进来了三个人,柳易跳下去乘着月色一剑杀一人。

    正月十二午时,昨天的那个小乞丐又来了,小乞丐依然上前敲门,门内的柳易同样说了句“谁呀?”

    汝阳城的混龙帮其实很恼火,派去了两拨人,两拨人没有回复,那个年轻人却依然活蹦乱跳,帮主知道那两拨人已经死了。

    混龙帮帮主知道那个年轻人不是他惹得起的主,所以他们和贾南枝的买卖谈崩了。

    混龙帮不想再派人刺杀,也不计较死了的两拨人。

    贾南枝这两日很上火,以前要杀个人还不简单,伸个手指头就能戳死一大片,这回算是碰到扎手点子了,但贾南枝并不介意,他准备用人命去填,自己报仇好了。

    雷厉风行的贾南枝决定好了主意之后开始四处找人,迅速拉拢了一只一百一十人的队伍。

    正月十八,日中,沉寂许久的贾南枝开始报仇,百十人将小巷子赌了个水泄不通。

    柳易青衫仗剑,这回的动静太大,说不定只要打起来就会惊动朝廷,所以柳易并不准备杀人,而是以万军之中取敌军上将首级的法子教训贾南枝一顿。

    柳易以木剑破门而出,以木剑或拍或打,或者以身形绕行,柳易转眼就到了贾南枝身前。

    柳易一把捏着贾南枝的喉咙,慢慢地将贾南枝提了起来。

    受疼的贾南枝有些后悔刚才没让人带弓箭,但此时此刻保命要紧,贾南枝开始抖搂自己的身世,“你知道我是谁吗?吏部尚书贾道是我爹,吏部侍郎迟崇瑞是我干爷爷,我是贾家的大公子贾南枝,得罪了我,你得罪得起贾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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