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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路漫漫-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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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水与琉璃河交汇之处,虽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大湖,但水流依旧湍急。

    湖面上大大小小的花船无数,十绝的画舫连成一线,又高又大,可谓鹤立鸡群。

    宫霓衣的画舫上挂着与众不同的紫幔,紫幔随河风飘摇,略显清冷,船上却是热闹非凡,充满了觥筹交错之声。

    京中第二名妓隋珠的花船则是有些寒酸,没能把第二名妓的气度给表现出来。

    柳易所乘的小船,船夫是个爱说话的性子,在柳易望向第三艘画舫时说道:“寇白门,来自原鹿郡。”

    船夫指着下一艘画舫说道:“裴奴,以前叫裴兴奴,大红大紫的时候给自己改了个花名,慢慢沉寂下去了。”

    随后船夫又指了一艘,笑道:“臣翠翠,小老儿今晚就赌她能赢。”

    于占春,羡梅左,云青,顾回摩,青青四位姑娘,船夫一一介绍过去,如数家珍。

    柳易听完之后笑道:“你知道的很多啊!”

    船夫笑道:“公子要耐烦一些,今晚的献艺比赛不可不看。”
………………………………

第一卷  风入律 第六十九章 书生的能量

    汝阳城有头有脸的青楼女子画舫大都聚齐到了湖上之后,今年的大比开始了。

    每一次大选都会在去年的头名画舫上举行,去年的头名是宫霓衣,其余就为女子都还没有登上她的画舫,她就已经开始拉票了。

    柳易所在船上的那个船家笑道:“瞅瞅那一身绸子衣衫,少说也得值几千两银子。”

    柳易站在船头,清风徐来,水波兴起,柳易的白袍同样随风飘摇。

    大小花船上都有几个人在讨论着穿白袍的柳易,有人说这人穿这么少,不知道冷呐?有人说穷鬼就是穷鬼,怕是为了这一身白袍已经典当了一身的家当,有人感慨还提着把剑,应该是一个地位颇高的江湖人。

    船夫不好意思道:“公子不要在意,京中之人就好评头论足。”

    柳易洒然一笑,“我何时在意了?”

    船夫轻笑,“如公子这般人物其实也可以在意计较一番,京中花魁见过了很多会说会唱的士子,也见过许多动不动就搬出老爹老祖宗来压人的纨绔,冲冠一怒为红颜也有,不过是少数,相处着两个时辰下来,小老儿觉得公子写诗词肯定是不会的,大户人家的公子也不会乘小老儿的破船,只有兵行险着一招了。”

    船夫说着说着哈哈大笑,“小老儿可得提醒公子一句,‘公子可以捡那些名气不那么响又特别有潜力的小花魁下手’。”

    柳易笑道:“柿子专拣软的捏的道理我懂,船家经常给人支招,收不收钱啊?”

    船家轻笑,“是这么个道理。”

    柳易望向灯火阑珊处,轻声道:“听说大沁皇室有一棵守宫槐树,不会就是先生吧?”

    船夫哈哈大笑,脱下帽子露出一脸面容,船夫将帽子丢入水中,无奈道:“公子真是玲珑心思,是不是看到老夫无数次想要抚须?”

    柳易摇头,“好似世人都将我柳易当作一号人物,所以与人相处的时候我都会留一个心眼,先生莫怪,真的是被坑怕了。”

    船夫摆手道:“皇帝硬是要我来,我就说我装得不像,他硬要说我装得像,这不一不小心就被拆穿了。”

    柳易转身望向这个伪装的船夫,只见这个人紫髯碧眼,身材高大,就算是穿着普通民装依旧掩盖不了那身磅礴气机,柳易摇头道:“杀鸡何用宰牛刀,先生不是来杀我的。”

    船夫笑道:“皇宫的屋脊上老子都抠过无数次脚丫子了,在汝阳城内任你是三教真人还是江湖散仙,只要没有入圣,都别想打得过老子,你觉得老子会杀你这么个年轻小辈?”

    柳易笑道:“不一定,老一辈不要脸起来,也是特别不要脸的了。”

    老人一脸无奈,“儒家圣人不在,人心不古啊!”

    大沁的守宫槐,在皇宫中沁帝见了也要跪下称石先生的他永远没忘记某个小辈读书人说的一句圣人之言。

    那个书生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智也,”的时候,好似代圣人言,比儒家典籍里的这句话还要重千万斤。

    石青崖很好奇,这个年轻人怎么认出他来的。

    柳易见了石青崖的表情之后解惑道:“第一嘛,先生说小老儿的时候很不自然,似乎不是京腔,我就听了几天的京腔也能知道京腔的‘小老儿’三字如何去说,耿况刚才已经听了一遍了。第二就是先生的气度与众不同,不可否认先生在乔装打扮上废了不少的功夫,但我柳易同样是练剑之人,见了先生的摇桨之后,柳易慢慢地也确信先生是练剑之人。一个练剑比我厉害的人来作摇桨的活计,先生就不觉得蹊跷?”

    石青崖问道:“那你怎么知道老夫是石青崖?”

    柳易笑道:“这个就更简单了,我就得罪了七八拨人,如果是在白竹城的话,我可能不知道先生是谁,但知道先生为谁办事,这么说吧,在九郡任何一个地方,柳易大概只能猜出先生的身份,但猜不出先生是何人,在汝阳城嘛,天子脚下,从整个皇家的表现来看,当今的皇帝陛下对杨直这个臭小子太过溺爱了,那么先生必定是皇帝陛下最为亲近信任的人,亲手缔造大沁盛世的皇帝陛下英明神武又有雄猜之心,除了大沁守宫槐,其他人不过都是他的臣子罢了,可用不可信。”

    石青崖笑道:“怪不得有人将你放在三教之争的节骨眼上。许先生教了你读书,清静教了你道法,现在就差一个教你佛法的大和尚了。年轻人,听老夫一句劝,慧极必伤,不是好事。”

    柳易摇头,“隐隐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平凡,总觉得练剑也能练出名堂来。”

    石青崖哈哈大笑,“到时候的抽丝剥茧极其好玩,不过先保住小命再说其他。”

    柳易问道:“先生可打得过我师父清静?”

    石青崖声音提高一个八度说道:“打得过啊,怎么可能打不过,老子好歹是大沁守宫槐,他一个道门真人就想跟我叫板,要不是因为没空,我都想上玄空山上去抽他几个大嘴巴子,你这后生也太没有见识了。”

    柳易哈哈大笑,“听先生的语气那就是打不过了。”

    石青崖一脸的不耐烦,“信不信老子将你丢上花船上去。”

    柳易笑道:“求之不得。”

    石青崖笑道:“,老子改主意了,认识青青姑娘吧,那你小子就再去她的穿上遭白眼去,老子忙着赶回去看月色,曹都写了一句‘今晚夜色很美’,确实如此。”

    柳易被送上了青青姑娘的画舫,石青崖撑船离去。

    柳易眨个眼之后只见小船在河面上晃荡,船上无人,寒风吹动的河水摇着良知木浆,不知是木浆的摇动让船快了,还是寒风直接推动了小船。

    柳易在画舫之外扶着栏杆,后背有汗水的人才知道拂面的寒风有多凉快。

    青青姑娘还是从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来见了柳易这个故人。

    换了一身淡紫色衣裙的青青姑娘今夜还未登台就博得了好多喝彩,因为常年处在青楼,青青姑娘逢人必说好话,对于刚才得罪过她的柳易她也丝毫不介怀,亲自给柳易提了一壶酒。

    柳易望向青青姑娘,轻笑道:“青青姑娘换了一身紫色衣衫后,给人不少的素雅之感。”

    青青姑娘轻笑,“柳公子处在灯火阑珊之处,寒风吹拂着发生,跃然如神。”

    两人可能因为几个时辰之前已经见过,客套话说完之后再无言语,只是静静地望着河面上大大小小大船只。

    青青告饶一声,转身进了画舫内部,今夜她有很多事要亲力亲为去忙,也有很多人要陪。

    宫霓衣的船上想起了紧密激烈的锣鼓点,其余船上的人迅速登上宫霓衣的画舫。

    宫霓衣的画舫似乎是近来重新打造的,又大又宽,聚在了其余九大画舫上的人上了宫霓衣的画舫之后也不觉得拥挤,就算是站在门外的客人,也能从窗户望到里面的情景。

    很不幸,柳易就是站在门外的一份子。

    柳易见房内抽签彩排,竟然比清风山寨还要正式,一板一眼的。

    士子风流,士子和风流好像天生就是串联在一起的,所以评委之中多是读书士子。

    柳易见那个名叫郑丹青的丹青圣手了,由于年迈,他正在打瞌睡。

    除了年纪最大的郑丹青,内里的读书人柳易一个也不认识,好在京中不缺爱炫耀的人,有人七嘴八舌地将评委都介绍了一遍,还顺带说了他们的风流韵事。

    堂中有一人正在大快朵颐地对付眼前的吃食,大叫着“唯有眼前不可辜负。”

    柳易望了那个名叫柳耆卿的书生一眼,感觉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

    一切准备完备之后已经是深夜了,河水潺潺,清风徐来,有几个穿得少的读书人捂着灯笼取暖。

    柳易抱剑望着屋内,第一个出来的是去年的第一花魁宫霓衣。

    宫霓衣一身白衣上寒梅几点,白雪漫天。

    墨鸦在寒冬落在腊梅枝头,由于找不到吃食,啄了一枝梅花衔在口中。

    宫霓衣献歌一曲,“芙蓉落尽天涵水,日暮沧波起。背 飞双燕贴云寒,独向小楼东畔、倚阑看。浮生只合尊前老,雪满长安道。故人早晚上高台,赠我江南春色、一枝梅。”

    身材窈窕,歌喉婉转,舞姿曼妙。

    嗔痴喜怒随筝鸣之声变化,起落皆随鼓点。

    一曲罢了,舞姿缓缓停下。

    满堂喝彩,柳易也忍不住跟着拍手。

    宫霓衣去年能拔得头筹,不止是因为有一个绝美的名字,更多的是色绝艺绝。

    今年彩排她在第一个出场本是劣势,但宫霓衣硬是凭才艺样貌挽回了这种劣势。

    第二个出场的是裴奴,裴奴一手怀抱琵琶,一手提着裙子上了台。

    今夜裴奴走的是冷色调的路子,一袭黑衣之上空无一物,她的长发更是梳成了大沁皇城禁军的歪髻。

    裴奴,被称为右手无敌的琵琶清倌人,因为她的琵琶多谱写边塞风情,金戈铁马,壮士黄沙,来京的短短两年,凭着右手无敌的琵琶,她成功地挤进了十人之列。

    因为她的琵琶,汝阳城中最善于舞剑的俞瑜甘愿为她舞剑一辈子,而她,同样愿意为他和剑一辈子,虽是清倌人和浪荡子,却是京中人都看好的神仙眷侣。

    琵琶声起,俞瑜长剑反握翻了个后空翻,长剑挑刺之间,偶有鸣声。

    这一曲琵琶听得所有人如痴如醉,有人在幻想自己是仗剑走天涯的游侠,一路行侠仗义,英名流传。有人在缓向自己是边塞游驽,两军对阵,死而无声。

    琵琶声戛然而止,所有人幡然醒悟,哄然叫好!

    青青姑娘不是很幸运,今天她抽了个第三,青青还是刚才那一身毫无累赘的紫衣。

    青青姑娘牵着一个年轻的白衣公子上场之后,楼上缓缓落下船只。

    青青扶着公子上船,公子坐船头,青青在船尾轻轻摇桨,轻声唱道:“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唱完之后,满堂懂的人彷徨,无措。不懂的人不知所以。

    由于兵行险招,青青姑娘的方式反响平平,没有任何优势。

    第四个是隋珠,一个只会弹琴的清倌人今夜唱起了歌:“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不是所有人都懂隋珠在唱什么,但所有人都懂那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所有人都知道隋珠是柳耆卿的相好,所以柳耆卿出新词了。

    画舫上沸腾了,好一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今夜聚在画舫之上的读书人本就是读书得意、科考失意的书生,这一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正好是他们现在生活的真实写照。

    所有书生无不凄然,更多的是对这句词的感慨。

    所有人喝彩,除了柳易,他没有走过那条千军万马的独木桥,他不知道科考之难。

    柳耆卿听到所有人喝彩,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治国平天下如何?他不知道,但他喜欢有人给他喝彩,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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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入律 求打赏求眼熟求可怜

    幼小,可怜巴巴,又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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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入律 第七十章 赢得青楼薄幸名

    一个屡试不第的书生写了一首小词,竟然能够左右汝阳城第一花魁之争。

    画舫上的书生和花魁都很服气,书生中混吃混喝的老祖宗,混嫖古今第一人,柳耆卿的词说个一字千金也不为过,甚至是有价无市。

    柳易摸着下巴,想起了那句“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柳易在玄空山和杨直吹牛的时候杨直说过想结交柳耆卿这样的人物,最好是拜师磕头,而不是称兄道弟。

    柳易想着杨直的话,一脸笑意。

    接下来几个花魁的节目都只能算是中规中矩,不是说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而是珠玉在前,硬要比较的话,大家都没了体面。

    大沁靖宁二十四年,汝阳城的第一花魁在宫霓衣的画舫中选出来了。

    有人喜,亦有人悲,但今天的欢乐比过年还要喜庆,因为柳耆卿出新词了。

    屡试不第的柳耆卿离京时写下了“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之后,在没有新的诗词问世过,这回的一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不但将回汝阳城后一直炒冷饭的柳耆卿送上了巅峰,更是左右了花魁大争。

    今年的第一花魁选出来之后,画舫内依然热闹非凡,画舫外的人则已经三三两两地离去了,只余下柳易等三五个人,更有两个此时觉得风大,也下船离开了。

    画舫内也有两三人告饶离开,柳易三人得以进屋子坐一会儿。

    最大的热闹完了,余下的小热闹还在。

    十名花魁中有几个的相好都在这艘画舫之上,少不得陪着饮酒作乐。

    柳耆卿一手送上巅峰的隋珠也已经坐在了柳耆卿的身边。

    下九流的生意,要的不但会说话做事,最重要的是要有眼力见,柳易等几人也各有一个女子陪着。

    几个书生穿着上穷富不一,但他们身旁的姑娘姿色基本相当,算是一个面子性的应酬。

    刚才花魁大比的台子之上响起了琴筝之声,慵懒悠扬。

    吃喝了一晚上的柳耆卿已经大醉,却挣脱隋珠拉着的手要起身向各位敬酒。

    隋珠拗不过他,只得起身倒酒。

    柳耆卿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起身,柳易啧啧地轻声说道:“这才是真正的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少爷。”

    柳易旁边的几人没有听到他说什么,那些刚才清醒的花魁这时候也已经大醉,只有一直伺候着柳耆卿的隋珠听到了,隋珠朝着柳易妩媚一笑。

    柳易并不领情,仰头喝尽杯中酒,捡了颗油炸花生丢入嘴中。

    柳耆卿一路敬酒,一路和各人通了姓名,至于他明天能记住几个,有可能一个也记不住,但他的礼节从不曾少了。

    几个刚才和柳易一同在屋外的书生在汝阳城多时也不曾扬名,一直在外面忍受着寒冷的心思,除了对柳耆卿的崇拜以外,更多的还是对柳耆卿身后的人脉网络比较感兴趣。

    柳耆卿与他们喝酒的时候,几个书生的酒杯压得很低,脸又离着柳耆卿很近,恨不得让醉眼朦胧的柳耆卿睡梦中也能梦到他们那张脸庞。

    几人通报名字的声音同样是可谓独树一帜,第一个只报了一遍,第二个就报了三遍,第三个差点是柳耆卿都与他喝完酒了,他还在说“弘农郡龚长春。”

    柳易左边坐着的那个书生与柳易一样,一身白衣,看衣服料子比柳易的还要贵两三倍。

    那个书生有可能是真崇拜柳耆卿这个留恋花丛的浪荡子,柳耆卿与他喝酒的时候他忘了报自己的名字不说,拿着酒杯的手也一直在颤抖。

    柳耆卿与谁喝酒,众人都一直在瞩目着,看到那个书生的表现了,堂中发出了一阵嘲笑,那几个刚才一直在报姓名的书生笑得尤其大声。

    白衣书生被嘲笑后更是感觉自己一无是处,由手抖变成了浑身颤抖,心急后不知道怎么说话,动着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旁人嘲笑更胜。

    白衣书生也是个果断的人,一口将酒喝了之后,不顾礼节地坐下了。

    旁人一阵嬉笑,那个书生不管不顾,柳耆卿则是听不听得见那阵嬉笑都是两说。

    隋珠扶着柳耆卿来到柳易身前,柳易站起身道:“柳易,开阳郡人氏,现在玄空山修道。”

    柳耆卿将酒喝下,笑道:“玄空山啊,有点远哦,年轻时候我也想去玄空山修道,奈何父母以死相逼。”

    柳易笑着准备坐下。

    柳耆卿挣脱隋珠扶着的左手,双手扶着不让柳易坐下,用比没醉时还大的声音“悄悄”地问道:“听说玄空山佛道同居,既是道家道统所在,又是佛家根基,是不是真的啊?”

    柳易点头。

    柳耆卿回望隋珠一眼,隋珠了然,待会儿自有人会背着其他人询问柳易的住处。

    柳耆卿再次说道:“差点忘了你说你是开阳郡人士了,可曾见过李白药和杜鹤离?”

    柳易坐下后丢了颗油炸花生在嘴中,轻笑道:“见过了。”

    柳耆卿扶着腰哈哈大笑,“你应该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小子’了。”

    柳耆卿笑完之后脸色有些不对劲,赔罪道:“酒有点上头,失陪了。”

    柳易挥挥手,示意自便。

    大年初二,汝阳城中十大花魁的大比已经落幕,但什么十小花魁,十小清倌人的都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不知何故,柳易昨晚竟然喝醉了,今早他是从隋珠姑娘的画舫上起床的。

    柳易起床后只见柳耆卿和隋珠姑娘安静地坐在一旁。

    两人对柳易不管不顾,柳耆卿正在给隋珠姑娘上妆画眉。

    恍惚间柳易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那个老板只会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清风客栈。

    柳易霎时间回神,他轻轻走向柳耆卿,仔细地望着他的细致功夫。

    大功告成之后柳耆卿笑道:“我和珠儿打赌你会几时起床,没想到我们都没赌对。”

    柳易轻笑,洗脸之后出门在船上开始练剑。

    柳耆卿跟着出门站着望柳易练剑,忘了一会儿后柳耆卿觉得有点不舒服,又说不上来是哪点不舒服,直到隋珠给他搬来凳子之后,柳耆卿才知道原来是站着不舒服啊!

    柳耆卿正襟危坐着望了一会儿,他本就是极为懒散之人,哪里受得了这个,正坐了一会儿就歪靠在椅子上了。

    隋珠又给他将椅子换成了可以躺着的摇椅,躺了一会儿的柳耆卿觉得太阳有些刺眼,他食指相扣盖在双眼上又眯了一会儿瞌睡。

    柳易练完之后用木剑一拍柳耆卿,柳耆卿惊醒后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又引来柳易拍了一下。

    柳易兴师问罪道:“昨晚是不是有意灌老子酒?”

    柳耆卿满脸委屈道:“大哥,是你自己要喝的好不好,我们拉都拉不住。”

    柳耆卿身后的隋珠见柳耆卿这表情之后,呵呵直笑。

    柳耆卿起身回头望道:“真好看。”

    隋珠杏眼一瞪,“柳郎的‘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又好看,又好听。”

    柳易忍不住笑意,好像柳家的男儿都喜欢看女子笑哎,还都喜欢夸咧,他就喜欢望百里姑娘笑,现在又见到柳耆卿喜欢看隋珠笑,果然都姓柳,一笔写不出两个柳字,柳家的男儿自然都是一个模儿模出来的。

    三人均回到画舫屋里,柳耆卿落座后轻笑道:“十年一觉汝阳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柳耆卿说完之后,接下来隋珠递过来的一杯热酒喝下。

    柳耆卿喝酒有三恨,一恨酒会上头,头疼。二恨酒醉回吐,恶心。三恨酒后语出不如人,大舌头。

    柳易独自坐在屋内,闭目养神。

    昨夜的酒本来就没有醒过来,柳耆卿与隋珠几杯小酌之后,雪上加霜,又将昨夜的醉意给引出来了。

    醉后的柳耆卿喜欢吃美人唇上的胭脂,也喜欢说你侬我侬的相思贴己话。

    此时的柳耆卿正对着隋珠的小口一顿狂啃,隋珠姑娘满脸羞红。

    柳耆卿吃完了胭脂之后,趴在隋珠的耳边说道:“不为旁人羞不起,为郎憔悴却羞郎。”

    隋珠听了他的话语,笑得腰肢乱颤,很开心。

    柳耆卿轻抿嘴唇,寡淡无味。他又凑近隋珠的唇边舔了舔,同样没有味道了。

    柳耆卿醉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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