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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神通鉴-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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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手指沾了水,在石桌上画出运兵痕迹,两撇成竖,又分向两边包圆。
横道画完,笑嘻嘻问,“你看这像什么字?”
这分明是个“囚”字,徐为先心知横道在借太子的囚字阵型警告自己。
警告什么?
这得说道修道界和世俗界的关系了。
一直以来有条铁律,修道界不能干涉世俗界。
凡入世俗界的修士不准进入朝堂,不准显有异象,连修为都压制在练气境,这还是托了练气境和世俗武道力量相差无几的缘故。
一旦违反规定,镇守世俗界的监察使便会出手惩戒。这横道尊者就是监察使之一。
但也有例外,比如在发生改朝换代等重大历史转折事件的时候,修道界可以介入进行适当引导,徐为先便是借此在世俗中活动的。
然所谓介入,只是放宽了某些限制,如他能入朝为官。
而对普通凡人使用术法,对世俗武道展现练气境之上的力量,大肆显现“神迹”,是绝对禁止的。
徐为先一直游走在这条禁令周围,他猜想可能是自己让林艺持三才印对付太子引起了横道的注意。
一来三才印是高于世俗水平的法宝,二来,像太子这样的剑道天才,上面的人没有理由不关注。
不过横道没有点明,徐为先自然是当作不知道,慢悠悠地接着他的话道,“太子在术数上的造诣的确斐然,我以人为阵的手法一眼便被其识破了,还反歼了我军四五万人。”
横道大笑,“自古阵法便是基于术数之上的技艺,太子自幼擅术数机变,就算没碰过修士的阵法,也能很快找到阵眼要义,你凭几个迷阵恐怕拦不住他。”
徐为先也知筑基下的阵法很难对付太子,但他搞几个大阵出来恐怕太子没死,他就先被监察使带走了。
徐为先起初是以凡人之姿入世俗的,但逐渐,他竟发现他的才智跟不上太子残暴的战争推进速度,他的仁义不及太子**的思想行为掌控,不知觉间,他就开始利用起了世俗界本土的练气士和追求武道极致的门派高手。
他不得不承认,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大乾太子都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徐为先心一动,道,“听闻太子已经半步筑基,为何不见尊者将他引入道途。”
“他一走,便无人能阻止你了是也不是?”横道打趣。
他这副模样,爽爽朗朗不见尊者的威仪,一举一动又自然若风,好似合该如此,徐为先本也是襟怀坦然的人,便笑着点头道,“太子于我而言确实是个麻烦,但不能否认,他的境界很高深,倘若入道途,说不得又是一颗璀璨明珠。”
横道反问,“既然是明珠,怎不见你将他引入三才门?”
徐为先沉吟了番,摇摇头,“尊者说笑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他亦惋惜,能够以武入道,可见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放道门中成为传承弟子也不为过,但这样的人,道境基础已成,很难去融合另外的道念,除非忘掉所有重新拜师。
横道也晒然,“就是这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徐为先奇怪,“难道没有剑门去寻他吗?”
“自然有,可惜人家一心收复失地统一大乾。”
“看来大乾和明汤的战争不能避免,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哈,徐道友还是如此自信,我可是听说太子都打到你家门口了。”
面对横道审视的目光,徐为先说,“尊者放心,我绝不会违背禁令,你需知,他兵力再强,用兵再神,先机再好,也会有不能抗拒的因素影响他。”
“什么?”
“很快就会出现了。”
徐为先卖了个关子,横道觉稀奇,便说,“我已许久没和人论道了,徐道友可有空?”
“自然有空。”
于是横道就留了下来,或观望局势,或与徐为先浅论一二,竹兰相伴,清风相顾,好不潇洒。
禾山分东西,两峰间有一条百里长马车宽的小道,名禾山道。
易长生拿下禾山道后,没有急着去攻城,反倒在此安营扎寨,利用此地山势险境训练起新兵来,甚至在一边山腰上修起了农田,明晃晃长耗的架势,还隔三差五去柘荣城前逛一圈,看得固守不出的明汤将领脑仁疼。
这天易长生用完昼食,忽听来报,玄隐宫之人已经入城。
湛长风懒道,“也不知领头的是谁,我可许久没见过那些江湖朋友了。”
易长生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掠过一丝古怪,与她商量,“人齐了,大战就该开始了,需打的时候,你出面。”
“合着我的作用就是给你打架啊。”湛长风不服,琢磨着怎么也得给自己争些福利来。
易长生一眼就知她想什么,淡然道,“你要什么我还能不给吗?”
湛长风一寻思,确实啊,她想要的,她便没有不给的,不由生出几分内疚,看来自己真是得寸进尺惯了。
“我知你对我好。。。”湛长风别扭地承认,忽地眉一挑,像是抓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漏洞,严肃地控诉,“但是你从来没夸过我啊。”
易长生笑了,“所以福利就是我夸你?”
“正是。”湛长风端坐着,表情极为认真,“你还不能随便夸,要拿出赋策的专注来,细细斟酌辞藻,将我的事迹。成就。语录忠实记录并以此渲染我的无上魅力。”
“。。。。。。”易长生认为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这个自己会那么不要脸。
她冷笑了声,“也许我该夸夸你专挑别人沐浴的时候过去邀战。”
湛长风懵了一下,惊吓道,“玄隐宫该不会派了岁清寒来吧。”
“古道寺只遣了大师兄,玄隐宫出大师姐有什么稀奇。”
话刚落,更详细的密报传来了,果然是岁清寒。
湛长风顿感无力,颇有种往事不堪回首你却还来撩我的迷醉。
作为一朝太子,她们一直在政斗军斗的路上没有回头,但仍存在着一个没有遮掩的修炼疯子时期。
当时湛长风为了突破先天,嚣张地把武林中有名有姓的人挑了个遍,连将筑基的宗师也敢越阶战,弄得江湖那一池水沸沸扬扬。
这种情况直到和岁清寒交过手后才停止,但是她停了,岁清寒却掉头疯狂堵截她。
那个时候,两人实力在年轻一辈中无出其右,弄得诸位前辈都有种迟早被拍死在沙滩上的萧索,事实也是如此,这两人打着打着就一起进入先天了,是时没人的风头能盖过她们,好事者就边看着她们相杀,边戚戚道,“东宫百战何日尽,又是一岁清寒时。”
这句话几乎是那一年武林的焦点和总结。
但是无人知道两人相杀的真相,这真相湛长风每一想起就胃疼。
“这姐姐干掉我的决心可比韩千禧坚定多了。”湛长风倒不是打不过她,真要说起来如今武林已经没人是她对手了,只不过她与岁清寒,一来没有利益冲突,二来她有错在先,实在不好意思下重手。
易长生摆了盘棋,自己和自己下着,“玄隐宫。古道寺领头的是他们两个,不知他们的实力是超过了各自师父还是他们有另外的打算。”
“依我看,至少岁清寒已经胜于玄隐宫主,否则她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当时两人战斗的中止便是湛长风实力领先了一筹,岁清寒选择了战略性撤退。
“不管如何,这场战争只有一个结局。”易长生抬眸看了她一眼,“东部还没彻底成型,帝都无可救药,外族虎视眈眈,在收拾完帝都前,明汤必须安分地待在蜀地。”
徐为先此人难以低估,有他在,明汤一时半会灭不掉,而帝都那边事情更为紧急些,所以易长生一开始的打算就只是先将明汤稳定,省得它时不时冒出来添乱。
湛长风点点头,“我会尽力试试明汤的整体实力。”
这就是易长生没有大肆进攻还等他们人齐的原因。而最后的结果将决定她选择使用哪种维稳方式。
大乾军队在山中的休整并非表面上那么轻松,暗地砍树凿石赶制出了五十六座投石车。
当明汤被大乾时不时的骚扰,耐不住开门迎敌的时候,无数尖利石头如同黑云一般砸向明汤军队,在一片昏天黑地中拉开了攻城序幕。
四处都是**被砸的闷响,和四溅的体液,红的白的黄的,大乾军队的影子还没见到,自己的军队早已溃败,纵使个人实力再强,也抵不过人家的大规模杀伤兵器啊,元帅程柏藏懊恼不已,后悔自己没有听丞相的话坚守不出。
他的拳头上覆上淡淡的光晕,一边砸开飞来的石头,一边下命令撤退。
“关城门!快关城门!”守城兵推着厚重的门,余光正见地平线上千军万马杀来,马蹄践踏地大地为之震动,他腿一软,硬撑着和同伴将门给顶上了,此时门外喊杀愈胜,车轮声,箭雨声,滚石声,海啸似的压来,分不清是敌人还是自家的。
天上云中有两个人影,横道说,“你的城门都快被攻破了,那不可抗力因素呢?”
徐为先负着手,宽大的袖袍下,拇指摩挲着手腕,不对啊,大乾皇帝的召回金牌应该早就到了。
在他的预想中,这场攻城战是不会发生的。
“这太子,当真无法无天,竟然不从帝令不尊父命。”徐为先心中再无怜悯,他之恶果,他必尝。
徐为先向横道告辞,“我先下去安排了,尊者自便。”
他召集玄隐宫古道寺兼各路武林高手,“我令大军为诸位开路,请诸位务必歼灭大乾军队中的武道高手和将领。”
“大乾不仁,气数已尽,明汤代天伐乾,王命于归。待功成之日,便是龙脉腾跃之时,我将以此为诸位开升天路,睹浩浩天地之威。”
升天路可是所有武林高手突破先天桎梏,成就筑基。踏入仙途的希望!
诸人眼中迸发出狂热,“谨遵丞相法令。”
城门开了一角,冲锋陷阵的死士嘶吼着杀入那血光漫天的绞肉场,后边武林高手们骑马紧跟。
这边武林高手要去刺杀大乾的有生力量,大乾的有生力量何尝不想灭了明汤的江湖外援。霎时战场上的血腥味又重了一层。
被徐为先委以重任的玄隐宫古道寺弟子终于杀出一条血路,直冲坐镇后方的湛长风而去。
缘觉和尚踩着士兵们的肩膀头颅飞掠过来,手掌竖在胸前揖了一礼,“施主,得罪了。”
湛长风言道,“各为其主,何罪之有。”
缘觉和尚微微一笑,声如洪钟,“贫僧的主是佛陀,行来兼济苍生,施主的主是什么?”
湛长风,“我主是我与生俱来的地位和责任,和尚,我的心很小,学不来你的大义。”
缘觉颇觉可惜,不禁邀请道,“施主心中有天下,却是俗世的天下,以施主之能,确实是小了,何不放手与我等共觅大道。”
“道?”湛长风大笑,“和尚,你口口声声说‘道’,那么,到底何为‘道’,是佛道。仙道还是魔道,是遵从本心,还是遵天理灭人欲?”
“唉,施主。。。”
湛长风声一厉,“不成人,何以成佛成仙成魔,哪里用觅,我现在就在‘道’中,我行的便是这普罗大众挣脱不得的人道!”
“这天下一日不定,我一日不死,大乾太子就会将战争和权柄推行到每一个角落。”湛长风缓缓拔出了剑,一字一句道,“谁让我,生而为人,尊而成皇。”
逍遥拔剑术,从心而为,逍遥极意。
这一剑,定然气吞山河。
缘觉恍如看见一轮沃日投怀而来,忙将降魔杵横挡,顷刻间暴退百米。
武林四天书,逍遥诀,果然在皇族手中。
………………………………
第512章 政道会之红尘炼心(8)
缘觉和尚迎难而上,使出伏魔十八式,缠困湛长风,湛长风进退有余,手中剑仿若惊龙,时而威如雷霆,时而纵情恣意,没有杀意,却处处杀局。
几招后,湛长风剑砍在降魔杵上向下压,缘觉双手握着杵身,鼻尖离那剑尖之差三寸。
湛长风专心间,突然斜里刺来一剑,她眸一凝,身转躲避时,手中剑顺势贴降魔杵横削过去,火花带电就要削到缘觉握着一端的手。
缘觉大惊,湛长风趁他松手间,剑一挑,降魔杵绕她剑身旋转,铛铛铛拦了五六把不知来处的飞剑。
湛长风剑一甩,降魔杵飞射出去,穿空破云之势在半道被截住,细细一看,那里竟站着一个人。
此人白衣墨发,一段银链束纤腰,一点朱砂绛红尘,姿容清隽,不掩高寒,如同深秋落日中飞过的孤鸿,惊艳又遥远。
这便是玄隐少宫主,当世少有的。能和湛长风相提并论的武道奇才岁清寒。
“我还道你跑哪里去了,原来躲在一旁看着。”湛长风勾起唇角,凭生几分轻佻的邪气来,“好看么?”
湛长风当然是好看的,不同于易长生尽在掌握又目下无尘的从容,她更为昭朗恣意,似乎一个在天上打坐,一个在人间游戏。
游戏人间的,明明薄凉,却想把苍生纳入羽翼。岁清寒一直觉得大乾太子这个人有点。。。分裂?
而面前这个,显然是她熟识的那个。
“好看这个词,是给人用的。”岁清寒凉凉一眼,腰间剑出鞘。
玄隐宫藏有天书太玄经,不教剑术,岁清寒却擅长用剑,她的剑术一半是太玄经的飘渺,一半是岁清寒式的沉重,孤冷寂静像是兜了无数年沉淀的岁月。
时隔三年,湛长风再和岁清寒交手,惊讶地发现这个当初因不敌而离去的姑娘居然又有了和她一战的实力,内心愉悦。
刀光剑影在这方空间纵横捭阖,一点也不给余人留下靠近的机会,百步之内独她二人持剑拼杀。
岁清寒见她不设防的笑意,疑惑道,“你笑什么?”
湛长风很开心,“吾道不孤。”
吾道不孤。。。
岁清寒默念了遍这四个字,不由动容,又极快抚平,“你话真多。”
说完一剑比一剑凌厉。
两剑相交,湛长风笑得诡谲,“有人似乎等不及了。”
这终究不是什么个人战,于明汤来说,杀或伤了太子都可能扭转整个局势,而被委以重任的人们怎么会干看着,只不过她在千军万马之后,要近前来何其难。
所幸古道寺一百零八武僧肉抗,玄隐宫弟子从旁拂照,硬生生给开出了一条路,面如红枣的刀客。一腔义气的侠士。身着道袍的练气士,加之重掌降魔杵的缘觉,合力攻向湛长风。
湛长风身边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刀枪剑戟齐出,阵势撼天。
缘觉第一次过招赫赫有名的龙狼铁骑,暗自为其势心惊,其势一拼一搏,其势无惧生死,其势如雷似火,而且个个修为高得可怕,相互间默契非常,竟轻松地拦下了诸人。
太子究竟哪里来的,那么多武者!
正想间,缘觉视线一暗,面前出现了个雄壮的男人,黑铁甲冷硬之色托得他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铁塔。
缘觉不作多想,降魔杵大力挥去,这一挥之势如崩石裂云,却见那人归然不动,只是一声,“虞弟。”
方虞,这是他未出家之前的俗名,能叫他虞弟的唯有。。。缘觉忙收势,余力闷在胸口,他恍若未觉,仔细瞧那铁塔似的人,终于在那张坚毅冷硬的脸上看出了熟悉的样子,“施。。。施主何以在此?”
缘觉颇感意外,或者说惊吓。
这是他的亲哥方凿,原拜在东部云州五湖庄座下,自东部战乱以来,那方武林逐渐撤出,但是经过缘觉暗查,说是撤出封门休养,实则了无踪迹。
缘觉一度以为他们全都糟了太子的毒手,各派功法亦被夺去造出了这一支龙狼大军。
但是现在,方凿却以龙狼铁骑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方凿咧嘴一笑,似乎很享受缘觉的惊讶,“哈哈哈,来来来,多年不见,我们来比划比划。”
说完舞着双斧不遗余力地攻向缘觉,缘觉心中疑惑有之,震惊有之,惊喜亦有之,很快种种情绪化去,全力应付方凿的攻势。
那厢湛长风和岁清寒谁也奈何不了谁,到了她们这个层次,除非死战,否则很难相互伤害。主要还是岁清寒进攻不止,湛长风拆招不接招的缘故。
岁清寒觉得没意思了,“你的剑呢!”
“我的剑自然是在的,不过你要想它真正出鞘,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升天路。”
“。。。。。”湛长风细一琢磨便反映过来她在回答什么了,笑道,“我又不是问你这个,要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帮明汤,随便找几个人来拷问就知道了。”
湛长风洒然,“不过对于你的坦白,我还是很高兴,咱多年情谊没白费啊。”
岁清寒剑势一顿,急雨风骤吹皱了冷月,“你死我活的情谊?”
一句话平平淡淡地表达了自己耐不住出口的嘲讽,偏偏湛长风还点点头,“对的对的。”
这人到底是怎么成口耳传颂的不死战神的。
岁清寒被强塞了一口郁气,只想快点把这家伙干掉,回自己的小筑修炼去。
湛长风一边与她激烈过招,一边闲然问,“你们玄隐有没有想过投靠我啊?”
她可没刻意压低,周围那些明汤的人可都听到了,每个人心里都是声卧槽,挖墙脚就算了,特么连自己的死对头都挖,还是不是人。
岁清寒体会到这句话背后的深意,清隽的眼眸从她面上划过,“这么有信心?”
“别的不知道,但是你们指望徐为先赢,那是不可能的。”湛长风一剑划过,身影后掠,“我们是在打仗啊少宫主,这就注定,个人的力量有时候并不重要。”
冲锋号骤鸣,不知不觉局势已经发生变化。
湛长风独立战车上,倏然一剑穿透了那个练气士的胸腔,那人手诀刚恰了一半。
这道袍太明显了,她曾经确实被这些莫名其妙的练气士搞得措手不及,但是就像她说的,多抓几个,研究研究,不想弄明白的都能弄明白。
眼睛扫过这些为明汤卖命的人,“也许明汤唯一的机会就是杀了我,可惜,你们杀不了。”
岁清寒回望战场,看见柘荣城门未破,城内却起了狼烟,数支信号弹蹿上天空,化作长枪斧钺交错的图案那是属于大乾太子的军旗!
龙狼铁骑在城中!
他们怎么进去的!
前线战场都被这一变故惊呆了,明汤士气一颓再颓,或溃败逃散或缴械投降,反观大乾军队打了鸡血似的,一鼓作气直接轰开了城门,不多时,城头便换了一茬旌旗!
明汤的大势已去!
………………………………
第513章 政道会之红尘炼心(9)
徐为先。明汤王及诸位诸侯将领站在大本营中环顾四周狼烟,心中也是懵的。
情报层层递来:
“报,城南烽火被点燃,粮仓被烧!”
“报,城西烽火被点燃,府库被烧!”
“报,城东烽火被点燃,邢牢被烧!”
“报,囚犯暴动,正往城门逃窜!”
明汤王跌坐在金交椅上,“徐师。。。”
徐为先果断下令,“来人,护送大王及诸位侯爷离开!”
明汤王恹恹然,“城里恐怕已经被大乾军队包围了,怎么出去!徐师,城中到底哪来的太子的军队,他们如何进来的!”
事务官面无表情道,“据小臣统计,只有十几人,大王现在突围离开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明汤王皱眉,“十几个?柘荣城被十几个人搅乱了?!”
事务官犹疑,“大概是几十个?”
“十几个还是几十个!这有什么区别,你到现在还在跟我扯犊子?!”
事务官缩着不动了,这回徐为先问道,“是何人所为?”
“这。。。”事务官似乎有点难以启齿,见各位上峰冷眼,立马变了脸,愤然道,“是我军之人叛变,其中有司隶校尉张柬之。南门总兵将进酒。狱官何辽。。。”
他每报一个名字,明汤王的脸色便黑一分,最后都快昏死过去了,“他们都是明汤栋梁,怎会。怎会?”
明汤王满心不忿,又有来报,“城门失守,大乾已经攻进来了!”
徐为先肃然道,“大王,请撤退。”
“何不再等等!”突然有人说道,众人一激灵,抬眼便见十数道人影破门破窗破屋顶,骤然杀入。
屋中人一时措手不及,三四顷刻命陨,慌乱间,文官后撤,武将抵抗,泾渭分明。
众人陷在莫名袭杀的震惊中时,还是事务官眼力出色,大叫道:“张柬之。将进酒。何辽,你们背叛便算,还敢来弑主!”
“从不效忠何来背叛,从不奉主何来弑主!”
这些人竟都是武功高强之辈,没一会儿就显出了压制全场的实力,此时明汤高手都去杀太子了,留在大本营的实在少得可怜,且要护着自个儿大王,难免左右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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