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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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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又看了看她,还是忍不住好奇想要了解,温声道:“你父母去后你是如何生存的?”
“几年前,父母去了后,卢江县有个算命的先生说是我命太硬,是我克死了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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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七)
“算命这种东西,不能信。”陈锋开口,宽慰她。
严秋落摇摇头,开口道:“周围的邻居是都信了,见到我都跟见到扫把星一样,那几年我在这里并不好过。”
她呼了一口气,那几年父母刚刚去世,周围的邻居对她指指点点,仿佛她父母病逝真的是因为她的错一般。
其实什么错不错,她又做了什么?
可惜世人有时候就是要相信自己给自己找的理由,来指责她的一个克死父母的扫把星,然后叫自家的孩子离她远一点,不要和她玩。
“那时候我小,幸好不太在乎别人的眼光,和闲话,那会我记得母亲临终前说过的话,一定要活下去。”
“是啊,一定要活下去。。。。。。”
严秋落内心讽刺了自己,前世她真是傻,也真是极端,为了一份感情就纵火把自己烧死了,还是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烧死的。
可她当初会那样,现在想起,也不能全怪她自己傻。
本就是一个孤女,还是一个周围邻居都讨厌的孤女,好不容易以为遇见了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自己喜欢的人,本想狠狠的抓住,可哪知道会那般?
她看着陈锋,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叹了口气。
“再后来,我收拾了行李去了城北的酒楼做打杂侍女,那酒楼的老板与我父母有些渊源,他们人不错,抗住周围邻居的闲言闲语收留了我,这几年对我也挺好,从未克扣过我半分。”
严秋落的表情很淡然,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确实,这些事情对于她而言,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现在说起来,颇有点看别人的故事,说别人的故事滋味。
“我在酒楼待了几年,学了些为人处世,存了点银两,又回了家中。”
“周围的邻居照样不喜我,我出门买菜,他们都要躲着我,可是哪有如何呢?难道他们那样做,我就不活了?”
陈锋望着她平静的目光,想到一个孤女在这世间本就生活不易,还要被周围邻居这样对待。
这世间的闲言碎语就能至一个人死去,她还是个弱女子,要默默承受这些,坚强的活下去,实属难得。
“你怎么不回京城?去京城,总是能得到一些庇佑。”宰相门前三把火,她是大户人家的血脉,回到京城总不至于有在这卢江县过的艰难。
陈锋提出自己的意见来,希望她能听进去一二。
听见京城,严秋落的眼神变得有些嘲讽。
“在京城那边,我父母的事情恐怕对于两家来说就是个笑话,何况他们不是大夫人所出,我去了,能有什么庇佑?他们早就和家中脱离关系,我去了就是一个外人而已,说不定还没有在这里过得轻松。”
她说的没错,若是真的找回去,就算祖父念及血脉,把她接回了家,可在那个家里她又能好过吗?
大户人家、世家门阀对于她这样在外头长大的野丫头来说,还真不一定好过。
若是不找回去,哪日知晓了她的身份,祖父念及血脉说不定有些愧疚,还会暗着帮衬她。
严秋落顿了顿,想到陈锋也是一番好意,她收起嘲讽的眼神,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平静一些,然后本是垂下的眸子,泛着水光隐隐的去盯着陈峰,有些调皮的道:“我从前觉得自己身世凄凉,这世间的日子也够苦,存活于世间也没什意思,可现在不一样了。”
听见严秋落的这几句话,陈锋的心头莫名急跳了跳,还未等他平静下来,严秋落又开口了。
“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啊,我遇见了你。”
她说完,本想调皮的朝陈峰眨了眨眼睛,可刚眨,眼泪就落了下来。
前世的记忆尽数涌来,眼前这个男子,她深爱的男子,怨恨的男子,误会的男子,现在活生生的就坐在她身前。
那年秋末冬初,初雪将至,他说要回家,要向家中禀明就来求娶她,她开心的像个孩童一般,就站在院前门框边静静的看着他远去,满心欢喜等到他返程求娶自己。
可是,谁也没想到,那一幕成了前世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刻。
其实重生归来后,第一次见到他,救下他,她早就激动想哭了。
她却一直忍着,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与他相处,他若是不问还好些,他一问,她一想到那些事,再也忍不住了。
泪泉被打开,她哭的越来越伤心,梨花带雨,本就穿着灰白色罗裙的姑娘,这样一哭格外凄凉。
她这模样把陈峰吓了一大跳,他没哄过姑娘,一时半会儿手忙脚乱。
眼前的姑娘是自己的恩人,现在又这般柔弱可怜,他想到这姑娘哭之前说的话,本就怜惜的心意又加了三分,一时心软护着人家,好生哄着。
房间空地上里放着炭盆,炭盆里烤着炭火,窗户关的很紧,房门微微掩着,吹不进一丝冷风。
房里很暖和,他小心翼翼的拍着怀中严秋落的背,闻见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阳光透过敷着白纸的窗户洒在严秋落的发篦上,能看见她的发丝很柔软,他的耳尖红了起来,陈锋呼吸有点紧张,心跳的越发快。
他这般安慰她,好像有点不妥,有点暧昧了。
严秋落哭了半响,瞥见他有点发红耳尖,她趁热打劫抽涕道:“要你以身相许的条件你想好了吗?”
她轻咬着红唇,两只大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仿佛陈峰只要说错一个字,她的眼泪就要渗出来。
“我。。。。。。”
陈峰的耳尖越发红了,越发尴尬。
“你说啊,我对你有求命之恩,要你以身相许娶我,也不算很过分吧?”
严秋落的泪水果不其然掉了下来,见陈峰不说话,她像是赌气般的推他。。。。。。
外面冷风袭袭,她的眼泪越掉越多,自己真是丢脸丢尽了,她也是上过几年私塾的,知道什么男女有别,可。。。。。。
这已是初冬时节,林子里的落叶、枯枝,厚厚地铺了一地,脚踩上去,软绵绵的。
从房里出来,她就坐在灶房前。
房间里的陈峰反应过来,身子有点僵,他此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侧着头听着外面哭泣的姑娘。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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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八)
他叹了口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如何说。
想了想,还是算了,他回了自己房间,把自己东西收拾好,把买来的东西放在堂屋的桌上,又把身上还剩下的银子往桌子上一放,看了她一眼,走了。
严秋落坐在灶房前哭累了,靠在门框上睡了过去,醒来时,想到之前自己说的话,做的事情有些羞愧。
可他人已经走了。
是她亲眼看见他走的,连他之前的换下来的衣服都已经不见了,他人是真的走了。
本就红肿的眼泪,也不知是不是因为11月中旬的寒风刺的实在疼,她又落下泪来,整个人混混僵僵跑回了房。
她真是傻,这不是前世。
他什么都不记得,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还不喜欢自己。
所有的事情,还没有开始就被她已经搞砸了。
她真是蠢,前世的陈锋是前世的陈锋,今生的他是今生的他,她为什么不能分清楚呢?
可是,有时候好不公平,为什么让她记住那么多的遗憾和那么多的过去,而他却什么都不记得呢?
因为不记得,所有更轻松,更自由。
而她因为记得,所有更神经质,更难过。
秋风扫落叶,严寒飞雪花,不过眨眨眼的功夫,外间突然下起了大雪,初冬时节,雪花像是花瓣似地飘落下来。
天空浓黑的云像一团团破絮,倒悬在小院的上空,冷风呼啦啦扫动着满院的枯叶,像极了前世那天她目送他走,等到他返程求娶自己的那一天。
卢江县的每年冬天,特别寒冷,大地一片慌乱,远远近近都是白雪,有些惹眼,冬天一到,雪花一飘,江水就变得寒冷刺骨。
江水上面危险起来,船只来的少,卢江县周围的茶楼酒馆生意萧瑟起来。
大雪下着,夜里接连下了几场雨。
时日一分一秒过去,一个月后。
前日夜里雨下的很大,打在梅园的梅树上淋淋的响,德州守备府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连请了一波又一波的大夫了。
府里两个眉清目秀的丫鬟,她们正急急忙忙的把煎好的药送进少爷的房里,守备府上,只有一个少爷,就是陈峰。
他三代单传,一根独苗苗,虽说父亲从小把他丢在军中,可那也是为了锻炼他,心里对自己这根独苗很是宠爱。
此时守备大人正在自家儿子房里劝慰着自己夫人,劝她放宽心,儿子会没事的。
陈夫人四十岁不到,风韵犹存,此时一双眼圈微微红着,手里拿着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花。
见自己夫君这般,她拍了拍守备大人的手,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便看见两个小丫鬟把药送进来。
陈夫人连忙起身亲自接过药碗,小心翼翼的喂给半倚在床头的陈峰喝,等陈锋喝完后,她亲手伺候陈锋躺下。
这时守备大人才扶着自己夫人往外走,今日虽是寒冷,雪还未化,可外头出了太阳,看着太阳,心情好了很多。
守备大人接过丫头拿来的披风给自家夫人披上、系好。
这才和她一起往正院走去。
陈府是个二进二出的院子,府上人口简单,正院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清绵院。
里面住着陈夫人和陈老爷,另一处上好的偏院松龄院住着陈家老夫人。
至于陈锋住的院子,取名风来宛,府上其余的小院子要么空置,要么住在家中小厮婢子。
到了正院正房里,守备大人退下众奴才和婢女。
陈夫人才倚靠在自家夫君肩上细细的哭出来,含了一个上午的泪花,实在忍的难受。
“夫人莫担忧,峰哥儿好生修养便会无事。”陈守备安慰道。
“夫君,你说咱家峰哥儿怎么这般多灾多难?”
“无事无事,夫人莫忧心。”陈守备温和耐心的哄着自家夫人。
他心里也忧心,明明一开始是风寒,好好养着就是了,怎么这么多日没好,反而更加加重了?
实在不行,要是过几日峰哥儿病情还未好,他只能求了主子,想办法上京城请个御医来看看了。
这几日,陈府气氛有些压抑,府上金贵的少爷病些时日了,府上的下人都人心惶惶。
入夜,此时侧门外一个侍卫驾着一辆马车在等候来人。
马车里他今日多放了两床毛毯,还多放了几个汤婆子,等了多时,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从侧门出来,此人正是陈锋。
他穿的厚实,披着黑色披风正走过来。
侍卫见了,连忙从马上下来,扶着来人往马车上去,脸色有些苍白的男子坐进了暖和的马车里,侍卫上马,往马车内问道:“主子,还是去原来的地方?”
“咳,咳。”马车内的男子咳嗽了两声,才开口道:“走吧。”
“是。”侍卫应声,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连夜赶了许久马车,终于到了目的地的。
陈峰下了马车,裹着之前就裹着身上的黑色披风,运用起轻功,飞进院子里,又轻轻用带着来的铁丝,轻手轻脚熟门熟练的推开一个房间的窗户,轻手轻脚跳进去,站直了身子再一步步走着,直到入了姑娘的厢房才停了脚步。
姑娘的厢房布置跟他前日夜晚来时见的一夜,炭火没生,房间里寒冷的很。
他把斗篷解下放在一旁的案桌上,坐在床沿边,看着熟睡的姑娘。
本就巴掌大的小脸,很明显又瘦了一圈,他伸出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姑娘的脸颊,待了片刻,看了看窗外的时辰,退出房间,关好堂屋门,从之前他睡的那个房间从里面打开窗户,轻手轻脚跳出去,走到院子墙角下,运用轻功飞了出去,坐上等候的马车,那侍卫重新夹着马车往德州赶。
侍卫心里犯嘀咕,少爷已经连续病了几日了,再这么下去如何是好?
幸好这卢江县的小院是归德州管,驾着马车连夜赶路一来一回来的够了。
可少爷的身子经不起折腾啊,白日小菊还担忧的跟他抱怨了,少爷到底是怎么了?
小小的风寒拖了大半夜还不见好,府上人心惶惶,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
想到这里,半路中,他到底鼓起了勇气,一边小心的驾着车,一边试探性的开口道:“少爷,那卢江县的小院中住着的人何不干脆请到府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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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九)
周围寒风很大,他也是全副武装的,这样来回送少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要不是他从小在军中长大,身子底子好,怕是早就跟少爷一样得了风寒。
等了许久,马车里才传出一个声音来:“卫越,你可曾有心仪的姑娘?”
外面整赶着马上的侍卫闻言,脑海里闪出小菊的身影来,有些紧张道:“应是有的。”
“那你说说,心仪一个姑娘是何感觉?”
卫越脸色一囧,苦成苦瓜色。
天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后悔,他不过是想试探试探少爷那院子住的是何人,给出意见,请那人来府上住,毕竟这样他以后也不用这样奔波了啊,少爷也不用奔波了,风寒就会好起来。
可现在少爷避开他的话来问他这个问题?
他一没学识二不识字,能说出什么?
可不回答又不行啊,这是他主子少爷问的问题。
卫越苦着一张脸,硬着头皮,想着小菊道:“回少爷,属下没学识,说不出什么诗意的话来,可……”
“可属下知道自己心仪一个姑娘时,属下想时刻看见她,看见她了会很高兴,可又有些羞涩,怕她察觉属下对她有意,若是她再与属下说上两句话,那就更高兴了。”
说完这些,卫越有些紧张的竖起耳朵听着后面马车里的声响,过了一会,里面传来:“很好”两个字。
卫越疑惑的皱起眉头,朝后面马车看了一眼,突然想到什么,往卢江县的方向看一眼。
片刻,他像是发现了新奇的事情,重新紧张起来,又往马车看了一眼,这才小心翼翼继续驾着马车。
回程的路上他一路想了许久,莫非,那卢江县小院里住着少爷心仪的女子?不然为何少爷要这般偷偷摸摸半夜来看人家?
明明可以光明正大把人家请到府上来做客啊?
可若是少爷喜欢的女子,何必半夜偷偷摸摸相见?
莫非,那女子对少爷无意?
少爷是偷偷去看人家的?
对了,这么一想,就能解释为何少爷不走那院子人家的正门,可越猜想越多,他心中感知自己知道的太多,越害怕,又告诫自己不要多嘴主子的事情,免得引火上身。
马车里坐着陈锋,此时他脸色越发苍白起来,想到那消瘦的小脸,心里无限怜惜心疼浮现。
陈峰今年20岁,心境早已不是毛头小子了,可在感情方面他是个小白。
父亲从小把他丢进军营里,他接受的许多东西都是简单粗暴,不拘小节,也确实,这些年来他的性子和行为方式都是不拘小节的。
可遇见严秋落后,他变的畏手畏脚来。
那日实在尴尬至极,不知如何面对秋落,也不知如何回答她说的以身相许,他才匆匆离开。
本以为回家中后,他那些无法的莫名情绪,能控制好,能不再去想,可不知怎么的,严秋落的面容,总出现在他脑海里。
脑海里似乎还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去找她,去找她,他强忍着去找她的冲动,天天给自己找事情多,可日子越久,他越想她,越想起她那天对自己道:“我从前觉得自己身世凄凉,这世间的日子也够苦,存活于世间也没什意思,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我遇见了你。”
一直到过了十日后,他像疯了一样,再也忍不住了,连夜骑了马往卢江县赶,严家中门上了锁,他只能运用轻功进了小院。
在小院待半宿,第二日回了家中就得了风寒。
也不知是不是人病了就格外胡思乱想,他越发想她来,每每吩咐了贴身侍卫准备马车往卢江县赶,也是某日倒是让他发现了窗户没关紧,他欣喜若狂,开了窗户跳进去,见到了那心心念念的人儿。
如果卫越说的心仪一个姑娘的感觉就是那样的话,那他可能也心仪上阿落姑娘了。
陈峰抚了抚额头,可谁告诉他接下来该如何做?
他那日那种情形下丢下她走了,留下她一人尴尬,收拾残局,他实在无颜面对她。
新年期间。
卢江县出了一件大事,昨夜里不知怎的,县里城南边接连几座小院着了火,大火现在还未灭掉,不知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困住了,消息传的太快,一夜之间卢江县大大小小的平民百姓都知晓了。
第二日白日,一个男子骑着一匹白马从官道上飞奔而来,还未待行人看清,那人跳下马匹,就往还在持续燃烧的大火里冲,跟着他来的有许些侍卫模样的打扮的男子,也连忙跳下马匹,飞奔去阻止前面那男子。
火势其实已经不大了,毕竟昨夜已经燃了大半宿,小院里可以看见已经燃为废墟,里面还有三三两两捕快正在搜查着什么。
那男子冲了进去,往熟悉的小院房间的位置找,又往昔日的堂屋灶房找,天边刮起一阵风来,初春的春风有些微凉,也不知是冷还是心痛,他感觉自己的背已经凉透了,找了半响没到找尸体,他安慰自己是该庆幸的。
后面跟来的侍卫也已经到了,一排排站在门口等候主子发话,可他们那个主子眼里怕是根本没他们,只见他穿着淡绿色的锦袍,上面已经染了许些灰尘,手上沾满了黑乎乎的黑炭,他还在不断找着,连一根烧焦的柱子下也不放过。
卢江县蔚不知从哪得了消息,连忙带人赶了过来,见到废墟中的陈峰,一脸讨好的道:“下官见过陈公子。”
陈峰听见他的声音,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此时他已经双眼赤红,盯得县蔚有些吓人,他一字一顿的开口道:“这个小院的主人呢?昨晚你们可是救出来了?”
那县蔚垂下了头,有些忐忑的道:“昨夜火势太大,下面的人裹着濡湿的棉被想要冲进去救人,可被熊熊烈火挡了回来,今早火势小了些,进去查看时,并无烧伤之人,连着周围的两个其他小院也没烧伤百姓。”
县蔚有些忐忑,他这是多倒霉,刚刚过完新年,县城城南边就着了火,着了火也就罢了,烧死两人普通百姓他还能好好处理,可这小院的主子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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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十)
他听手下打听来的消息不过是个孤女,谁曾想这事硬是捅到了他上峰那,连守备的儿子都亲自过来了。
况且这守备家的公子并不是白身,人家可是在德州军营里实打实的出来的,身上有着功勋,不能小瞧,他心里叹息,看来他去年攒的政绩得白搭了。
“你是说并未找到烧伤之人?那这小院的主人去哪里了?还是说你是故意隐瞒真相?”
县蔚吓得连连冒汗,腰更加弯曲了,头低的更低,忐忑开口道:“下官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欺瞒。”
陈峰只觉得盯着他瞧了瞧,转身盯着那已经烧为废墟的小院看,只觉得恍恍然然。
他闭上眼睛,痛苦的表情直接显在脸上,等了半响,再睁开眼时唤了卫越过来,交代他仔仔细细的探查。
离大火已经十日过去了,卢江县里听说那名是守备之子的陈公子,整日待在酒楼里吃住。
此时那个卢江县百姓有些好奇的守备家的公子哥陈峰正被自己贴身侍卫卫越劝着少喝点。
那陈锋喝的迷迷醉醉,心里眼里满是悔恨,平日里他每隔一夜必定往严秋落的小院跑,可那几日过新年,他身子骨硬朗,风寒到底抗了过去。
可府上忙了起来,彻查的某案件还突然有了突破口,他前去查询,途中受了伤,这样一来一回一耽搁,拖了三日未看严秋落,却不想,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他胸口级痛,若是那日,他答应了她以身相许,把她带回家去又会是何结果?
他喝着酒混混沌沌,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回到家中,陈夫人正在他床前哭哭戚戚,见他醒了,赶紧拿气手绢抹干眼泪。
“你这是怎么了?在卢江县待了那般久,还是被卫越抬回来的,大夫过来给你把了脉,说你身体虚弱不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夫人眼里有不解,儿子被抬回来的时候昏迷不醒,吓得她直接眼红了,她就这根独苗苗,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才好。
陈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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