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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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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看了一眼自己母亲,宽慰她道:“母亲不用担心我,我身子骨硬朗的很。”
说着他多说了几句哄自己母亲的话,直到让人把陈夫人送出门去,等陈夫人一走,他立马唤人去唤卫越进来,他有话要问。
卫越风风火火赶了进来,还未进门就知道主子想问啥,等陈锋开口问他,卫越一五一十的把最近查出卢江县那状案件原因告诉陈锋。
起火的原因原来是从岸口来的大船上有一伙盗贼,那伙人上了岸,来到卢江县,想趁着过新年的热闹,浑水摸鱼偷盗几家。
据他们自己说,是盯上了严家小院清冷,进去偷盗时发现无人也无金银细软,一时懊恼白跑一趟,才放了一把火烧了小院。
可陈峰哪里会那么轻易就信?
自己要起身去牢房亲自询问那几个犯人,卫越劝他不要起身,大夫说过他身子骨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这些年他在军营里吃苦太多,新伤旧伤夹急,容易伤到根本。
可陈锋哪里会听,起身穿好衣物,叫卫越准备马车,两人往牢狱赶,到了那里,牢狱的牢头已经把那几个犯人打了半死,他们还是嘴硬,硬是说未见到哪家主人?
呵,盗贼是什么人?抛尸荒野的事情可不少做,这几年他见的还少吗?
陈峰越想越可怕,严秋落家中被闯进一伙盗贼,她该如何?根本就不敢想下去。
一个盗贼望了坐在椅子上的陈锋一眼,仿佛是知道他的心思,想到自己本就是难逃一劫,想到这几日被严打拷问的事情,他心生歹意,哈哈大笑道,“你们想问什么?那家主人早就被我杀了,抛尸江河里了,你们不是想要知道吗?还想要找吗?你们去啊?”
盗贼一说完,亲眼看着陈锋脸色巨变,吐出一口血来,他心里开心了不少,横竖都是死,倒不如让这些人也不安心。
陈锋上前几步,掐住他的脖子,问他是不是真的。
盗贼咬牙再不说话,任由陈锋责骂或是其他。
卢江县河里的水有多凉,大家是知道的,河道很长,贯穿整个卢江县还往京城那边走,要打捞一个人简直是天方夜谭,要打捞一具尸体也是一样的。
可让陈锋什么都不做,他心里不甘。
在江河边打捞了大半个月,他也吹了河风半个月,瘦了不少,眼睛都凹陷下去了,可别说人了,别说尸体了,就连双严秋落的鞋子都未打捞到。
什么都没有打捞上来,陈锋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这日,他正在河边继续看下人们打捞,一阵风刮过来,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直接掉进河里。
二月的江水,还是一无既往的刺骨,身强力壮的卫越把陈锋捞上来后,自己大病了一场。
小菊来看他,颇有些责问,问他为什么要和少爷一起去卢江县?为什么少爷会掉进河里?他们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
她边给卫越喂着药,边责问,心里却是有些心疼的。
卫越喝着药,看着小菊,有些无奈道:“你不知道,少爷要找个姑娘,那姑娘恐怕是凶多吉少。”
小菊一惊,连忙急问道:“怎么回事?”
卫越摇摇头,一五一十把这些日子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小菊,小菊听完,有些感叹道:“恐怕是天意弄人。”
喂完卫越药汁,小菊回了大厨房,继续忙活着,她听见夫人房子大丫头彩儿姐姐说起这几日夫人又掉眼泪了。
说是担心少爷,也不知少爷最近是怎么了,多灾多难的,家里大夫来了一批又一批,可少爷的身体中不见好,今日高烧还未退。
小菊听了心中无奈,府上老爷夫人少爷对家里很是仁慈,前些日子少爷染了风寒,好了后又受了伤,现在还掉进河水里。。。。。。。
少爷可不多灾多难嘛,小菊想到卫越刚刚说的那个姑娘,不知道那个姑娘是不是少爷心仪之人,若是少爷心仪之人,那少爷这段日子恐怕振作不了。
她盯着彩儿姐姐,多嘴问了一句:“彩儿姐姐,少爷啥时候说亲啊。”
………………………………
唯一(十一)
彩儿正和厨房的旁人说着夫人房里的事情,冒然被问这么一句,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小菊,有些生气道:“这些事情是咱们下人该问的吗?”
小菊脸色恹恹,有些尴尬低下头继续忙活。
她其实就是想,要是少爷娶了少夫人,是不是就会振作了?不会这样多灾多难了?不会想着卢江县的那位姑娘了?
她的话像是给彩儿提了醒,彩儿说了她几句,却在回到夫人房里,就开始在陈夫人扇耳边风。
和陈夫人说什么,少爷年纪不小了,是不是该说亲了,最近少爷多灾多难,冲冲喜说不定就好了。
陈夫人一听,也是个主意,自古以来冲喜的事情不少,有些人家出了事情冲冲喜还真就过去了。
等到晚间,她躺在床上和陈老爷商量此事,陈老爷想了想也是道理,可是不是要等儿子醒了后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意见?万一有心仪的小姐呢?
陈夫人一想也是,如今儿子人都未醒,这事算是操之过急了。
半个月后,陈锋醒是醒过来了,可身子每况日下,看着病恹恹,再也不是军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大夫一批又一批的进来,可看了也没用。
春末时,县城出现一个陌生面孔。
严秋落一身女扮男装,穿着粗布白色袍子,身上有些风霜,倒还是遮挡不住她的容颜,过了个新年,她模样好像长开了,这样女扮男装看着就是一个俏生生的公子哥。
她路过街道时看了看周围,觉得舒心多了。
前些日子,因为陈锋离开的事情,她萎靡不振,夜里发现了那人会来看自己,可她到底心里气他那日不告而别,晚上又来偷香,是什么君子所为?
想起离开卢江县的前一日,尘依突然出现在她小院,打量她,开口道:“既然心里不畅快,何不出去沿路看看?”
她听了神女的话,想了半宿,到底是打了注意,连夜收拾好包袱,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未亮就出了门,出门前还想着女装打扮不太方便,找了一身父亲从前留下来的衣服换上。
那衣服长是长了点,可好歹也能穿。
出了卢江县,去了德州其他大大小小的地方,还往京城那个方向走了走,心里确实舒畅了许多。
本来冬日实在不适合出行,可出去了,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感觉却没那么糟糕,出走游玩前,她是存了怒气的,她倒想看看,等她失踪不见了,那厮到底会不会有一点点着急?
一走就是3个月,想着差不多了,身上银子也花的快没了,才一路赶路回了卢江县。
走了不久,到了自家小院前,可怎么看着有些怪怪的?
小院是那个小院没错啊?
可那院门明明是崭新的,周围围墙用的墙砖都是新的,她有些疑惑自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又看了看周围,发现跟自家并排的房屋都是崭新的更加疑惑了起来,她望往对面街道看了看,没错啊,这是自己家。
带着疑惑,她拿出包袱里的钥匙,准备开锁,走近了,发现外面根本没上锁,她皱起眉头,敲了敲院门。
“谁呀?”
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严秋落惊讶的看着门,枝哑,打开,一个侍卫装扮的男子从里面出来。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家?”
严秋落一紧张,连压低声音都忘了,特有柔美的女声响起。
卫越上下打量起眼前少年打扮又一口女声的人物,见眼前的人个子比平常男子矮小三分,面容十分清秀,眉目如画般,仔细看了看她耳朵,果真有耳洞。
他心里跳的极快,连忙往院里跑,跑到院中又觉得不对,转身往院门跑去,一把拉起那人手腕就往院外跑。
严秋落一脸懵逼惊魂的被人连拉带扯的拖到街上,反应过来后骂他登徒子!
众人纷纷围观,卫越这时才发现自己不妥。
他本是领了少爷的命令,来这里守着,万一严姑娘没死呢?
严秋落甩开他的手,气愤的看着他怒道:“你在我家也就算了,你这拉拉扯扯像是样子?”
卫越上下打量她,见周围人多,不好直说,只能低压声音道:“您是严姑娘吗?我家少爷叫陈锋,他有急事让我找你。”
听见陈锋的名字,严秋落有些惊讶,看了一眼侍卫打扮的卫越,点头道:“借一步说话。”
两人去了街边茶楼,卫越急急忙忙把这些日子的事情一股脑倒出来告诉她。
严秋落听完,有些惊讶,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想必那日神女来她房里也是有原因的。
为的就是她的安危?
所以劝她出去游玩?
等卫越说完了,就要带她走,可严秋落打量了他一番,笑道:“你恐怕找错人了,你说的那人恐怕是我姐姐,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位姑娘。”
说完还抹了眼泪,说自己姐姐是多么可怜,多么可怜,没想到被盗贼害了。。。。。
卫越一阵无语,他没见过严姑娘的模样,也不知道她的画像,此时抓住一个寻上门的人就以为是严姑娘确实莽撞不妥。
他见眼前女扮男装的姑娘哭的可怜,还真是半信半疑信了她。
卫越送她去了严家,自己骑马想回去和少爷禀告这事,哪知道听说少爷又晕了过去,昏迷不醒。
卫越无奈,此中那日少爷掉进河中被打捞上来,身体骨就越发虚弱了。
德州的大夫都被请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根治不陈锋的身子,陈老爷无奈求了上头的主子,从京城来了御医也没把陈锋治好,那御医回去后,陈老爷就命人在德州城墙上贴好招示。
陈老爷想着,再等上些日子,天气暖和些就让人把陈锋送到京城去,去哪里请名医好好整治,调养身体。
三日后。
外面下了大雨,狂风大起。
陈府。
管家得了门房消息,说是有个姑娘揭了招示,说能救治自家少爷。
管家让人把姑娘请进门来,姑娘梳了一个未出阁发髻,穿了一件灰白色面长裙,背着一个包袱,像是个来投奔的远方亲戚。
管家心里狐疑,但怕误了事情,急急忙忙地来禀报陈老爷。
………………………………
唯一(十二)
陈老爷让管事儿的快请进来,那姑娘进门行礼,陈老爷回礼倒茶,问怎么称呼。
姑娘让他们唤阿落就是了,其他倒没急着答,只说先去看看少爷的病情。
进了房里,陈锋是醒着的,他早就听说有个自称阿落的姑娘揭了招示,要来救治他。
他心里激动,可也不能确定就是严姑娘,本想急急忙忙去前厅看看,后来还是老老实实在房里等着。
其实他根本没什么病,从前那点小伤对他来说本就算啥,他病的是心里,每晚每晚的想,阿落姑娘是不是死了,是不是真的被抛尸河里的?
严秋落用过茶水,去了陈锋房内,四目相对,陈锋从惊讶到平静,他爹娘还在房里,怕他们看出瑞端。
丫鬟沏茶服侍他坐好,他咳嗽两声,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严秋落看了他一眼,走到床沿坐下,一本正经的道:“公子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陈锋盯着她,淡淡的开口道:“哪里都不舒服。”
听见自己儿子这样说,陈夫人又抹了泪,哽咽道:“姑娘你可有法子治好我的儿啊!”
阿落回头望了陈夫人一眼,有些不忍道:“夫人还请放宽心,我既然揭了招示,就一定会治好贵公子的病情。”
陈夫人点点头,陈锋见状,寻了理由打发掉陈老爷和夫人。
他们一出门,陈锋掩盖的情绪全都暴露出来,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可。。。。。。好像卡在喉咙里不便说什么。
严秋落见他虚弱的很,叹了口气道:“公子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陈锋盯着这张熟悉的脸笑了笑,声音如春日里和煦的阳光:“你平安无事,太好了。”
他没问她最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也不想问。
一个人姑娘家,家中遭了盗贼,能发生什么。
“嗯,多谢你关心。”严秋落疏离客气道。
“你好好按时吃药吧,我见你也没什么大碍,至于开药方,你是知道我的,我也不会,我就是寻个理由来瞧瞧你。”
陈锋听她这般说,眼里闪烁着光芒,开口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严秋落没正面回答,只感叹道:“相识一场,听说你病的不轻,来看看你很正常。”
门外丫鬟敲响了房门,推门进来倒茶。
丫鬟把茶杯倒满,递给阿落姑娘,阿落姑娘伸手去接,手突然一软,茶杯脱手,眼看着茶水就要全倒在她手上,陈锋双手飞快护住她的手,茶水溅在他的手背,顿时红了一大片。
丫鬟跪在地上请罪,身子发抖,眼里有泪。
陈锋让她下去,丫鬟赶紧下去,末了关门时望了少爷一眼,亲眼看见他握着那位阿落姑娘的手。
房间里,茶水的清苦味散发而出,严秋落抽开自己的手,拿出手绢擦了擦陈锋手背。
“谢谢。”
说完她站起身子,出门去唤人进来给陈锋上药,陈夫人那边得了消息,又是一阵哭泣。
她哭得严秋落有些头晕,摊上这么个母亲,不知是好还是坏。
应该是好的吧,至少她很关心陈锋。
夜里,丫鬟来请她去饭厅吃饭,途中遇见一个年轻的男子,男子看起来和陈锋年纪相差不大,相貌也是一表人才,府上带路的丫鬟告诉她,那是表少爷。
她点头,总觉得那位表少爷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但她也没多想。
吃过晚饭,她就住下了。
她住的是偏房,就安置在陈锋院里,还是陈锋的意思,美目其名好照顾他。
赶来德州城本就劳累,用过晚饭躺下后她睡的死,睡下后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一直到凌晨,她有点口渴,想起身找水喝。
想起昨晚陈府的饭菜可口,她多吃了一碗饭,府上丫鬟那瞧不起她的模样,她心里就发愣。
她记得吃过饭后,她路过花园听见不少关于她的话题,还有陈锋的话题。
她隐隐是听明白了,陈锋是要娶亲了,陈夫人已经给他相看了不少人家小姐,就等着陈锋点头了。
然后说到她,说她就是个江湖骗子,亏老爷夫人还把她请进门,好吃好喝的待着,还说她在少爷房里使劲勾引少爷。。。。。。
严秋落握紧门框,叹了口气,看来这陈府后院也不是好相予的。
而他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她算什么呢?
严秋落叹了口气,想着算了吧,就来看看他,也别总打他的主意,和他暗暗赌气了。
她拉出房门,想出门看看,不想看见一道蹲在墙角的身影,吓的她差点大叫起来。
那身影动了动,她倒是反应快速,看清了是谁。
陈锋有点尴尬,站起身子望着她,进了她的房门,自顾自的坐在还有她气息的床上。
严秋落见他如此,把房门关上,望着床上的男子,一言不发。
那日他突然离去是有原因的,是她差点真的勾引他。。。。。。。
严秋落尽量让自己神态自若,虽是凌晨,可她也知道,外面月光那般明亮,房里只要适应了黑暗,就能借着月光看清对方。
“我拿了药膏来,我记得你的手也被溅到了茶水。”陈锋开口,从怀里拿出一支药膏来。
严秋落愣了愣,眼见着突如其来的温热,握着自己的手,给自己仔仔细细擦药膏。
“你这是何必?”
严秋落开口,她这话陈锋听的懂。
那日她叫他以身相许娶了她,他不愿意,还在她那番情况下拒绝了她,已经很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可现在。。。。。。
这是何意呢?
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何意。
“我听一个自称卫越的侍卫说,你找了我很久,还在河里打捞了我很久,为此还掉进冰冷的河水一次。。。。。。”
“卫越还说,你之前每晚都会去看我。。。。。。。
她仔细观察他的目光,想看看他的表情,可能是黑夜,她实在看不出什么。
她心里有些挫败,挣扎着要他松开自己的手。
陈锋不放,等给她上好了药膏才让她抽开自己的手,他叮嘱道:“今晚好好休息。”
严秋落抬头看着他,听了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委屈,面上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谢谢你,等天亮了,我就告辞了,不然真的得被戳穿了,我不会看病也不会看诊。”
………………………………
唯一(十三)
房门打开,风吹过,严秋落撩好耳边散乱的发丝,说要送他回房歇息。
可他磨磨唧唧不愿意走,她见他这样没法子,把门关好,问他到底想干嘛?
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损坏她的名声?
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以后还得嫁人。
陈锋突然感觉自己有些无力,半响才开口:“能不能别走?”
他伸手去握她的手,他第一次恨极了自己这副性子,这种时刻,说啥都不会说,怒气充斥着心头,埋怨着自己。
严秋落盯着他,想了想,干脆拉着他一起坐在床沿边好好把话说清楚。
“我不走,留下来又能怎么?”
“从前我和你说过,要你以身相许,那不是气话,是实话。”
“可你啥也没说,就那样走了,你让我作何感想?”
外面风刮的很大,仿佛要下雨。
雨水很快下了下来,打在陈府房屋上,地面上,有些潮湿,有些寒冷,春末的季节,不是那么让人喜欢。
陈锋抓住她的手不让,可半响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是怎么了?
他明明很想告诉她,自己很喜欢她,想留下她,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捂住他的嘴,在掐住他的喉咙。
严秋落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等把他赶走,趴在床上哭了一遍又一遍,可哭也没用,只好安慰自己,他不是前世的他,就算是同一个人,可时辰不对等,什么都不对等,不一样的,真的不一样的。
或许他们真的是有缘无分吧。
这样想着,哭累了,她便睡了过去,第二天她去辞行,哪料陈夫人叫管家给了她一匣子银子银票,告诉她多亏了她,陈锋的病情已经好了,现在已经下床走动了。
严秋落连忙推辞银子和银票,左右都是不要的,她过来本就没做啥,也没帮到什么忙,还要人家银子有些过分了。
严秋落出了陈府,在街上逛了逛,自个游玩了一番德州城。
德州城比起卢江县来要大上许多,新鲜玩意也多不少,她年纪还不大,有些爱玩很正常。
在外面逛了大半天,摸了摸自己钱袋,青色的钱袋,上面没绣什么花,里面还有点碎银子,她有些饿了,找了个摊位买了一碗混沌吃。
混沌里面包着肉沫,很香,她连着汤也喝了大半,准备起身走,听说到了陈府的事情。
前面一桌围着好几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笑道:“我听说守备家的公子快要死了,被一个小姑娘救回来了?说是今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那小姑娘这么厉害?哎,我就奇了怪了,那陈守备家中的公子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从前不是见他身子硬朗的很吗?”
“就是啊,不是从小被丢在军营长大的吗?怎么说病了就病了?”
“这事说起来。。。。。。”
回话的男子绕着周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有些神秘的说道:“你们是知道的陈守备就这么一根独苗苗,他要是没了,这陈家的家产给谁继承?”
听的人面面相视,瞬间好似明白了。
“可,高悸有什么法子能让陈守备的公子变成这样?”
其中一个男人左右看看,严秋落赶紧低头,装作喝汤,可耳朵却竖起来,想听他们继续说下去。
“我听说高悸前些日子找了不少奇能异士,不知道有什么邪术。”
“邪术?”
“是啊。”
严秋落愣了愣,随着他们说的话,沉思了许久,陈锋却是病的有些奇怪,可按照卫越所说的也算是情理之中,可这群人的讨论好像也有那么回事。
她是记得陈家确实只有陈锋一个孩子,府上连个小妾都没有,至于其他的好像不清楚了。
至于他们口中所说的高悸?
高悸是谁?
她脑海中想到昨日在陈府遇见的那个生得一表人才的男子,丫鬟说他是表少爷,所以,他是不是就是高悸?
严秋落慢慢听着那群人又开口了。
“也不知道陈公子这回遇见的小姑娘能不能真的救她,我可听说高悸找的奇能异士是有真法术的。”
“那得看以后了。”
“。。。。。。”
严秋落听完,垂下眸子想了想,把银钱付了,起身往陈府赶。
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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