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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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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字一句,估计说给刘盈盈听。

    记忆里有些事情一拥而上,她突然想起那个晚上,刘盈盈侮辱自己的模样,她学着刘盈盈的样子,照着她那个语气开口。

    “我发现我听说了一桩好笑的事情。”

    “我听说你这个芝麻小官的庶女,想尽法子认识了摄政王爷,就要想要人家娶你做正妃?”

    “刘小姐,我看你像是有几分涵养的模样,我想问问你,你这番作态,这番姿态,这样的身份,一个小小的庶女莫不成还想做摄政王的正头王妃?你这是要至京中其他贵族小姐于何地呢?”

    “一介芝麻小官的庶女,还想做王爷的王妃,莫不是痴心妄想,就是自不量力。”

    她说完,回头望着如喜,嫣然一笑,讽刺道:“如喜,你说这件事情是不是那位庶女自不量力?”

    如喜心里也讽刺,点头道:“是。”

    她照着刘盈盈那晚的话,全数还给她,心里那口气好像吐了出来,她记得在那样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风阴冷的嚎叫着,她被刘盈盈侮辱,使劲侮辱。

    还有那个叫陈锋的男子,前世说要以身相许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的男子,他是帮凶,帮着刘盈盈一起羞辱她,从哪以后,所有前世的情分全部被他狠狠消散殆尽,她再也不会喜欢陈锋,再也不会自讨欺辱。

    溪水细细的流畅着,空气里夹杂着硝烟,远处盛开的桃花带露浓,树深时见野鹿。

    “今日,我就要了你的命!”刘盈盈开口,一挥手她带的人全部涌了上来。

    严秋落看了一眼如喜,如喜吹了一声哨子,一群黑衣人从草丛里冲了出来,两方人马厮杀在一起,严秋落取过宽大衣袖里藏着的,带着如喜闯到刘盈盈身边。

    这么久,故意带着如喜来山林游玩,就是为了引诱刘盈盈出来,她知道刘盈盈不会放过她。

    这么好的机会,刘盈盈定然想要除了她。

    严秋落提起鞭子朝着刘盈盈击去,被刘盈盈周围的人护住,恍然之间她看见了刘盈盈眼里的一抹不屑。

    可嗖一下,一支寒箭射进刘盈盈身体里,刘盈盈一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不可置信的回头,望着偷袭自己的人影。

    野竹分青霭,残花嫩草绿叶如画,男子英俊无比,脸色冰冷,林风远一步一步走到严秋落身边,开口道:“她刚刚想偷袭你。”

    他话一说,严秋落才看见刘盈盈手中拿着的东西,那是一支像弓箭的东西,箭头锋利,闪着寒光。


………………………………

唯一(五十七)

    她连忙朝着林风远道谢,林将军脸色不变,盯着她一张美艳无比的脸。

    想起她和那女人之间的对话,她这张脸确实值得被人冒着风险夺去。

    如喜望了一眼这个男子,她知道他,这位是大名鼎鼎的林将军,当年和摄政王齐名,一起南征北战,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这位林将军在正处如日中天的时候坚持镇守在边疆。

    她是习武之人,早就知道林将军带着侍从跟踪她们了,不过感觉到他们好像没有太多恶意,她也就没在乎。

    甚至在心里暗暗的想,若是小姐的美貌能使得林将军上心,说不定对于小姐而言是番好事。

    林风远脸色不变,又动手射了刘盈盈一箭,刘盈盈吐了几口鲜血,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们。

    见她命真大,还没死,林风远使了个眼神,身侧的侍从直接动手和护着刘盈盈的人厮杀起来。

    林风远踏着步伐,走到半死不活的刘盈盈身边,看着她,丝毫不留情的从腰间抽出软剑刺进刘盈盈身体里。

    严秋落和如喜愣了愣,如喜看清楚了,林将军右手拿着的软剑上有一道符纸,左手拿着的弓箭上有三道符纸,她心里惊讶,可曾经被严家做细作培养时,听闻过一桩往事。

    说边疆有不少蛮族,会使些为所未闻的邪术,可不知怎么的,只要林将军出马,什么邪术都没用了。

    至于其中缘由,还要从林将军的祖上说起,说是林将军的祖上曾经出过一位能人,会降妖驱魔。

    这些事情听起来有些迷幻,可有时候事实就是那般迷幻。

    想来,这位林将军也是因为祖上那位能人,会一点奇能异术?

    那头林将军除了刘盈盈不说,居然还斩了她的首级,如喜面色不改,可心里诧异。

    这林将军和刘家小姐有何深仇大恨?

    严秋落后退了两步,如喜见状赶紧扶住她,严秋落脸色有些苍白,她想除了刘盈盈报仇,可亲眼看见刘盈盈被斩了首级,还是有些惊讶。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一个人被斩去首级,活生生的就在她面前。

    山林里树木交错的枝梢,繁盛地伸展颤动的叶子,织成了不平整的阴影,竹干粗细相杂,灰暗交织。

    回了严府后,她一直混混沌沌,如喜小心的侍奉着她,把一众丫鬟赶去院外,守住她道:“小姐,您别害怕了。。。。。。”

    严秋落迷茫的望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喜见她这副模样,心疼不已,想到几日后的婚事,担忧道:“小姐,您就算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啊,你现在是双身子了。”

    “孩子?”

    严秋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中的迷茫像是舒展开来,清明了。

    房中燃着安神的香,她吸了一口,才开口道:“如喜,你去把帮我办件事。”

    她附在如喜耳边小声的开口,如喜点头,见如喜走了,她才唤来另一名小丫鬟,那丫鬟原先是后院的粗使丫鬟,不得重用,却因为常年劳累,有一身的蛮力。

    “让你准备的事情,你办妥了吗?”

    “禀小姐,奴婢已经办妥。”

    “好,你过来,这个给你。”严秋落取下手中镯子,递给这名粗使丫鬟。

    丫鬟有些惊讶,碰触到冰凉的玉镯时,突然眼圈一红,跪在地上道:“多谢小姐,多谢小姐,奴婢自小身世疾苦,卖身进了府上,从未被哪位主子这般重视,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小姐交代的事情,奴婢一定好好办妥。”

    “你再去帮我办一件事。。。。。。”

    粗使丫鬟梳娇听了严秋落的吩咐,赶紧去办。

    拿着小姐另给的银钱,贿赂了后院偏门的婆子,混出了严府。

    入夜,如喜回来。

    她手上拿着严秋落要的东西,看着东西有些不解。

    她被送到严秋落身边,自是知道严秋落真实的身份,还有在卢江县发生过的一些往事,可是她不解,小姐要她去外面的成衣店买这样粗布麻衣做啥?

    严秋落接过东西,放在自己嫁妆柜子里,取消手腕上新戴的手镯,递给如喜道:“如喜,你跟了我这么久,辛苦你,一直以来都是你照顾我,保护我,很谢谢你。”

    “这偌大的严府,偌大的京城,恐怕也就只有你是真心护着我了。”

    如喜一听,脸色不变,心里却有些微微发苦。

    自家小姐的命苦,明明是严家的血脉,却从小失去爹娘,在卢江县那种小地方讨生活也就算了,还要被刘家那贱蹄子欺负。

    小姐说的没错,这偌大的严府可能没有一人是真心待小姐的,这京城也是,连她。。。。。。

    不也是吗?

    她心中发苦,握着接过的镯子,有些不知所措。

    严秋落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示意她坐在一旁的绣凳上,严秋落自己坐在软塌之上,垫着的白色狐狸毛皮柔柔软软,很舒服。

    她伸出已经养的白皙纤细手指摸了摸狐狸毛,神情好像有忧郁,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

    “如喜,你可有心仪的男子,若是有,我替你做主,去求了祖母,成全了你。”

    如喜一惊,脸颊微微发红,想起了心中那个男子,想起了那个时时刻刻护着自己的男子,她是有心仪的人的。

    可她却摇摇,开口道:“回小姐,奴婢没有。”

    严秋落抬起头,望了她一眼,盯着她微微发红的脸,叹了口气道:“其他事情我可能做不了主,可去祖母身前替你求个姻缘,还是能办到的。”

    如喜听了,脸色羞愧,可依旧摇头,咬定自己没有。

    见她这般,严秋落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开口道:“去,你去替我感谢国师,替我谢谢他,愿意借暗卫给我用。”

    国师大人就是当初救她的那老道其中一个师兄,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有和他们来往,上次遇刺,幸好那老道的师兄弟带着人及时赶到,和那些歹人厮杀在一块。

    还有那位立甬。。。。。。

    已经被她在某个深夜,去地牢里看时,对着国师大人道:“求国师大人让这歹徒灰飞烟灭吧。”

    如喜点头领命,退了出去。

    她一走,严秋落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

唯一(五十八)

    皇家的亲事,有时可以很简单,只需要一道旨意。

    可有些又很复杂,用难以想象的繁文缛节做一件原本可以很简单的事情。

    明日就是大婚,秋落踏着一地花影,在院子里走着,她走得很慢,月色撩人,院子里的下人不知她在想什么,就连如喜劝她早点休息,她也没听。

    她就那样走着,一幅天真烂漫的模样。

    第二日,严氏全族的显贵齐集严家老宅,皇家的使者送上精美的酒馔和丰厚的聘礼,后族遍饮皇家御酒之后,众人送她上轿子。

    在这场盛大的典礼中,不知为什么,严秋落一直有种疏离的感觉,还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好像这并不是她的婚礼,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她麻木地履行近日学来的礼仪,走了一步之后想着下一步,除此之外更无其他念头,悲伤喜悦好像没有。

    黄昏初降时,盛典进入尾声。

    她被送进王府的新房里,突然一切好像陷入了寂静,没有半点声响,她在喜帕下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能感觉到烛光下满室正红,可周围是一片死静,她心慌意乱。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烛光燃灭,久到细雨落下。

    秋雨洗净了京城最后一块屋瓦、最后一条陋巷之后,看似永不止息的雨丝在摄政王谋反凯旋的前夜收得干干净净。

    皓月腾空,天宇朗朗,星河如梦。

    好像在告诉老百姓新皇登基是好事。

    当第二天曙光初降,满天瑰艳的朝霞铺散成一片壮丽的图画。

    严秋落把喜帕扯掉,看着这空荡荡的新房。

    皱起眉头去梳妆台边卸去凤冠霞帔,青丝垂下,柔顺漆黑,换下喜服,去房里放着的嫁妆柜子里拿出自己未出阁前的衣裙换上。

    这时,她才出了房门,见门外有个两个丫鬟侍奉,她换丫鬟去打水,自己要洗漱。

    丫鬟好像有些为难,两人对视一眼,最终其中一人去了院中小厨房。

    打来的是凉水,有些冰冷,这些日子她在严府过惯了贵族小姐的生活,所用物件都是精致温存的,这洗漱的水自然是不用多说,定是温的。

    手指碰触冰冷凉水,她倒是也不介意,拿起一方帕子把自己脸上的妆容卸的干干净净,这才清醒舒服了许多。

    洗漱好后,唤那两名丫鬟去拿早饭,她们也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严秋落是看出来了,她们不是来侍奉自己的,是来看住自己的。

    早饭被送过来,是很简单的菜肴,她吃了一点,填饱的肚子,干脆坐在喜床上睡了过去。

    昨晚坐了一夜,等了一夜,身体很疲惫。

    外面守着的丫鬟见没了动静,有些惊讶,瞧瞧透过门缝想看一眼,却被放下的床幔挡住了看不见。

    其中一个丫鬟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道:“王爷吩咐咱们要好好守着她,不可出了差错,她若是在里面想不开?”

    另一个丫鬟会意道:“要不,你进去看看。”

    这般商量着,其中一个丫鬟进去瞧了瞧,发现她原来是睡着了,丫鬟心里惊讶,却退了出去。

    “怎么了?她在里面?”

    “她睡着了。”

    “这也能睡着?”

    “嗯。”

    两名丫鬟脸色诧异,有些不敢相信。

    新婚之夜被王爷抛下,连王爷的面都没见到,居然不急?还神态自然的唤她们打水洗漱、端来早饭?

    吃过之后便睡了过去?

    真是奇了怪了。

    不知是这女子心大还是丝毫不在乎这场婚事?

    外面天色极好,摄政王在大婚之夜在皇宫里清君侧,废了帝王,已经自封为新帝,茶楼里有百姓说起此事,一副八卦的模样,好似换了个皇帝与他们无关,也确实无关,就算换了个皇帝,还是姓含,依旧是含氏的天下。

    何况新帝是昔日的摄政王爷,他本就好名声在外,如今登基,又大赦天下,一时间不知道拿下多少民心。

    人们被昨夜的阴雨烦扰的心情一扫而空,看着这白日的朝阳,日子过得和往日一样。

    新帝登基,自是要封后,封的是门楣正娶回王府的严家九小姐。

    御殿外铺了红缎,在阳光下闪动柔和耀眼的光彩,光芒隐入宫阙飞檐之中。

    新帝新后接受众人的拜贺,官员的神情一并换成与着装相配的刻板冷漠肃穆,有些过份收敛。

    这些人在这里强迫自己藏住真实的心意,仿佛无欲无求似的,让人捉摸不透。

    淮南王世子含岸和众位大臣站在一起,听见新后轻柔婉约的声音,他皱起眉头,想起来那日在茶楼里见过的小姐。

    那位小姐当日的声音也是轻柔婉约似是黄莺,可这位?

    他瞥了一眼这位新后,赶紧收回目光,心头那颗心脏已经急速跳动不已,这不是那日在茶楼里问自家女婢:“如喜,你家小姐是个丑八怪吗?”

    这不是那位小姐,不是那位小姐。

    他心中恍然,想起自己查到的事情,那位小姐就是严家九小姐没错,可为什么?新后不是她?

    他又悄悄瞥了一眼新后,再看了一眼周围的大臣,和离自己最近的林将军,突然觉得好笑起来。

    新后成了昔日的洪媛,洪媛盯着严家九小姐的名头做了新后?

    那么严家那位九小姐呢?

    不是说,她已经有了皇叔的孩子了吗?

    他还记得那日那女子穿着一件素色烟罗软纱,裙上遍布深深浅浅的白色小花,仿佛每一朵花都散发着幽香,明艳无比,若是她今日穿上帝后服侍,应当也是极美的。

    深红的宫殿,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门,同台基,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大殿四周装饰的庄严肃静,含岸收起自己的失态,垂下眸子,和众人一样拥有一张刻板冷漠肃穆过份收敛的脸。

    礼毕,他跟追众人退出大殿,跟在林将军的身后。

    林将军步伐稳重,没有丝毫不妥,含岸眼中升起阴晦,一出宫殿,便叫住了林风远。

    林风远回头望着这位小世子,疑惑的看着他。

    含岸一脸郁闷的模样,拍了拍林将军的肩膀,开口道:“将军,我们马车里聊。”

    林将军点头。


………………………………

唯一(五十九)

    马车徐徐驶过,声音寂寥而单调,马蹄嘚嘚敲击着地面,离城中心近了,车轮辘辘的声音夹杂着外面老百姓吆喝买卖声。

    出了城门,马车向城郊驶去。

    “你舍得把她送给圣上?”含岸口中的圣上指新帝…含珣。

    林风远没及时回答,而是撩开马车车帘望着京城繁华的一切,看着穿了华衣锦服行人,许久,放下车帘,才开口。

    “她一直都想回到京城,一直想回到这个曾经让她们家族,让她荣耀又没落的地方。”

    “她不属于边塞,也不适合边塞,那样的严寒之地,怎么有资格拥有那样的她?”

    含岸听完,盯着林风远,有些生气道:“那你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当年是你想办法救下她,是你护了她这么多年,你真舍得把她亲手给圣上?呵,你也是真舍得。”

    含岸嘴里有讽刺,真的看不懂他啊,也看不懂自己那位皇叔。

    “当初我是奉了命圣上的命令才救她的。”林风远开口。

    “什么?皇叔的命令?你是说皇叔他?他一直想要的都是洪小姐?”

    含岸不敢相信,追问道:“那为什么当年皇叔不救洪家?任由洪家被冤枉?男子被斩首?女子被流放?”

    林风远一听,盯着含岸笑了笑,“多年不见,世子爷还是这样可爱,单纯。”

    “你!”含岸最讨厌被人说单纯,说可爱,这样的词用在皇室里面,用在他身上简直就是耻辱,皇室从来都不需要单纯的人。

    “洪家世代忠良,可惜他们家在朝中势力太大,当初又不服新帝。”林风远开口,好像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其实也不是很久,只是几年而已。

    那年他跟在新帝身边,一起在宫中玩耍,洪家小姐从树上掉落下来,摔进新帝怀中,也夺走了新帝的爱意。

    年少时的爱恋,实在简单。

    可皇家却没那么简单。

    新帝多次向洪家暗示过,想要娶洪家小姐为妻,可洪家左右摇摆,不愿把洪小姐嫁给新帝。

    后来,有个奇怪的庶女突然不知怎么的,引起了许多王子注意,也不知怎么的,联合不少人给洪家按上谋反大罪,新帝见死不救,洪家至此败落。

    可如今。。。。。。

    如今新帝登基,明面上娶的是严家九小姐,实际上早就偷天换日。

    外人或许不知道为什么严家也愿意把自家小姐换成红媛,可林风远知道。

    洪媛早就死去的祖母就是严家如今家主的嫡亲妹妹,而洪媛的母亲还是王家如今主母的娘家妹妹。

    可怜的是哪位被找回来的九小姐,本来就是庶出子女的孩子,还是已经和清河王氏、铃兰严氏断绝关系的庶出,她那样的身份真以为有资格登上新帝正妻的位置?

    不过是个有点用的小女子罢了,若不是国师说她天命如此,能助新帝完成大业,估计早就不知道死在何处了。

    “那为什么皇叔还?还偷天换日?把严家小姐换成洪家小姐?皇叔就那么喜欢洪小姐吗?”含岸开口。

    林风远皱起眉头,说这位小世子单纯,真的是单纯。

    “洪家祖父、曾祖父配享太庙,当初他们是从寒门子弟一步步到那个位置,早就桃李满天下,至于说洪家谋反,谁都知道是被陷害。”

    “天下读书人多,敬佩洪家祖父的,曾祖父的极多。”

    含岸好像明白了,所以皇叔也不是真心换成洪家小姐的?

    “皇叔难当不顾及严家和王家的颜面了吗?我的人查出那严家九小姐的父亲本是严大人的庶子,母亲是王大人的庶女啊?”含岸开口。

    林风远一听,冷笑了几声,淡淡的道:“洪媛和严、王两家也是血脉姻亲,对他们两家而言,不过是换了个更加适合做皇后,对自家更有利的皇后而言,你以为他们能在乎?”

    “有姻亲?那为什么当年洪家出事,严、王两家不帮忙?”含岸疑惑开口。

    林风远瞥了他一眼,像是看傻子一一样,“帮了,还能让你知道?”

    “帮了,洪家还能倒台?”含岸不信。

    “也许没帮吧?”林风远幽幽的说。

    含岸一听,皱起眉头道:“那严家九小姐怎么办?我的人打探来的消息她已经有了皇叔的孩子。”

    “嗯,她该感谢自己肚子争气。”

    “不然呢?难道皇叔还想要她的命?”

    “你觉得你皇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那。。。。。。那严家九小姐不是。。。太可怜了?”含岸皱起眉头,想到自己皇叔的性格,皇叔的野心,皇叔的隐忍。。。。。。。

    说什么当初是他不想要帝位?其实他一直都想要,只是没个合适的机会,没有扳倒先帝身边的人。

    他那样的人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不然也不会借着自己大婚之日,把他的人全部唤回京城,除了先帝,自己以雷霆手段速度登上帝位。

    可。。。。。。他想起在茶楼里见过的那张脸,那个身影,拥有那样美丽的女子,不过是因为国师说她命脉好,然后就成了皇叔的一枚小棋子。

    “她可怜?呵,可怜的人还少吗?”林风远冷冷的开口。

    见小世子脸色不好,他拍了拍小世子的肩膀,宽慰他道:“你放心吧,她怎么说也是你皇叔的女人,你皇叔是个念及旧情的男子,不会完全不管她的。”

    “后宫空置的嫔妃位那么多,以后还会有三千佳丽,你皇叔啊,会给她留个位置的。”

    “那能一样吗?本该是皇后?可如今不知道被册封成什么妃嫔?何况如今的皇后还盯着她的身份,她能开心的起来吗?皇后又能放过她吗?”

    “那就看她的造化了。”林风远开口,突然想起那日在郊外林中颤抖着身子和他道谢的女子。

    那样的女子,那样的倾国倾城小脸,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在盛世总该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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