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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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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

    没有回声,只有撞门的声响。

    不禁有些后悔,这院子没有后门也没有侧门,只有被撞的这扇正门,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个院子买下来?

    声响越来越大,院门被破开,来了一群捕快,一个两个三个……一共12个,不错啊,来这么多?是怕她跑了吗?

    为首的捕快撑着伞,走到院中间,看着遮面抱着孩子的女子,开心道:“有人报了衙门,说你这女子出剑伤人?”

    “我出剑伤人不假。”

    “可作为捕快,就是这般任由你们私闯民宅的?”

    “我那院门值不少银两,你们有没有想过后果?”

    严秋落不吭不卑道,说完扫了这些捕快一眼,怕不是些假的捕快?

    她可没讲过这么野蛮的捕快!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不是不愿意开门,可他们上来就强拆了她家院门?

    是何意思?

    “你这刁蛮妇人!哪里轮的到你说话!给我抓起来!”

    为首的捕快开口,身后的捕快一拥而上,抽出刀剑朝着她们母女袭击而来。

    雨越下越大,团团乌云,倾盆大雨,从天而降,雨点哗啦啦。天上的雨点像筛豆子似的往下直掉,打碎了院里的平静。

    她这点三脚猫功夫根本打不赢这群有备而来的人。

    千钧一发之间一道严厉的声音传来,捕快一愣,回头看了一眼,熟悉可怕的面孔入眼。

    林风远踏着风雨而来,身后跟着侍从阿飞,阿飞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些捕快,差点想吃了他们。

    时光好像有一瞬间的暂停,如同平镜的湖面,吓跑了原本想跳上水面看看雨景的小鱼儿,安安静静。

    “我来了。”

    有些柔和的声音传过来,她差点哭了。

    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些刀剑之下,以为孩子也要惨遭毒手,幸好幸好他出现了。

    他救过她两次了,两次。

    雨水突然又变小了,这边疆的怪天气,比女人翻脸还要快。

    细雾如丝的小雨,像雨似的雾,丝丝缕缕纠缠。

    她腰间有血渍,像朵盛开的牡丹,可他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快步走向她,伸手抚在血渍处。

    柔软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鼻尖一酸,抱着孩子俯在他怀中,眼圈一红,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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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一百)

    或许是因为昨晚两人发生过那样的事情,或者是他是她的故人,或者……

    总之,好像两人只过了一夜,就亲近了不少。

    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突然出现,她莫名其妙想要躲在他身下避风。

    一会儿,粗大的雨点儿落下来了,打在院落里叭叭直响,雨越下越大,她暼了他一眼,见他没推开自己,她却红了脸。

    屋檐下像挂着无比宽大的珠帘,迷蒙蒙的一片,雨落在屋顶的瓦片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像一层薄烟笼罩在屋顶上。

    雨水顺着房檐流下来,开始像断了线的珠子,渐渐地连成了一条线,地上的水越来越多。

    太平盛世,却还要一个将军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女儿。

    其实有些讽刺,可又有些现实。

    孤儿寡母不管在哪?本就很难存活,是她一直以来太天真了。

    “别怕,有我在。”

    林风远开口,望身边柔弱的女子,有些心疼道。

    严秋落摇摇头,眼泪汪汪的望了他一眼,努力扯出一抹笑意。

    院落里滴滴的雨点,哗啦啦,像筛豆子似的往下直掉,一会又是毛毛细雨,悄悄无声地飘落着,像是无数蚕娘吐出的银丝,荡漾在半空中迷迷漫漫的轻纱。

    阿飞已经唤上派来的人把这群捕快抓住,一群人被提到外面去,生怕他们吵到自家主子。

    面无表情的站在院门口,可他又想看一看啊,算了!

    心里的小九九纠结了很久,还是忍住算了。

    雨水下个不停,从院墙上流下来的雨水在街道上汇集成一条条小溪,他嘴角突然扯出一抹笑意。

    自家主子这棵老铁树可算开花了?

    笑容还未收回来,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这位严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她是……是圣上的女人啊,若是主子真和她……

    哎!

    他怎么一时间忘记她是圣上的女人了呢?

    就算她假死离开了皇宫,可还是避免不了,她就是圣上的女人!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烦躁,眸子一迷,突然想到严小姐为何从皇宫出来后,哪都不去偏偏来他们这?

    莫非就是为了和主子遇见?

    可……

    阿飞摇摇头,严小姐不像这么有心机的人,她和主子之间也不像是刻意遇见。

    眼前的雨点变得有点儿小,雨帘却有些密,给街道披上蝉翼般的白纱。

    主子和严小姐……

    在京城,主子第一次和严小姐相遇时他就看出了锐端。

    主子盯着严小姐那个眼神,那惊鸿一瞥的眼神,那看了又看的眼神,他可从没见主子对哪位小姐这般。

    当时他还在一旁打趣呢,说她和自家主子般配。

    其实是他当初看出了自己主子的不对劲。

    可哪知道她就是严家九小姐?

    严家九小姐,摄政王含荀手中的一枚棋子,摄政王含荀的女人。

    主子的主子的女人。

    这就复杂了啊,他当时心里很惊讶,这小姐就是严家九小姐?

    可惜了。

    后来没想到严小姐出了客栈,主子也追随而去了。

    哎……

    阿飞叹了口气,或者那时候,主子就已经动了心?

    不然为何?

    现在明明知道严小姐已经是圣上的女人了,还?

    还这样?

    雨水越来越大,等林将军出来,那群人已经被阿飞审问出来了,他们是奉了秦府秦夫人的命令,抓拿严小姐。

    他们其实是秦府的侍从,不是捕快,至于为何换成捕快这身衣服,全是为了掩人耳目。

    只说缘由是严小姐伤了秦夫人侄子。

    林风远扫了这群假捕快,淡淡下命令。

    下完命令回了院子,换人进来帮忙收拾行李,很快行李收拾好,马车也牵着过来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座院子。

    林风远住的别院不小,里面布置别致,他挑了一个院子亲自把严秋落母子送进去。

    在新的地方落角,这里可安全不少,也有使唤的佣人。

    有了佣人在,带孩子就没那么辛苦了。

    晚间沐浴完,换上干净合身的衣裙,她有些惊讶。

    这些衣服看着都是新的,可为何这么合身?

    就像是特地为了她而制作的。

    她摸着身上的衣裙,叹了口气。

    扫了一眼房里的摆设,果然啊,从简到奢容易,从奢到简难。

    当初她是一介孤女成了有人伺候的大小姐,并不觉得什么。

    后来从惠妃到边疆带着女儿的柔弱母亲,那日子……

    过得有点糟糕,带孩子辛苦,自己做饭麻烦,亲手洗衣裙累,打扫院子辛苦……

    她虽是坚持着,可如今又过回了这样有人伺候的日子,才发现,那日子真是苦。

    好像有点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

    还是有人伺候舒服?

    不对不对,她怎么那么傻?

    有那么多银两怎么不知道买两个婆子帮忙着?

    哎!

    自己怎么那么傻?

    还沉迷在自己的想法之中,门外有了动静,房里的丫鬟们一一退了出去,她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进来的是林风远。

    “用过饭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开口,顿了顿又开口了。

    “已经命人寻了个可靠的奶娘,孩子可以交给奶娘帮着带,你一人带孩子太辛苦了。”

    她抬头望着他,柔和的目光对着他浅浅一笑。

    还不等她开口,他又开口了。

    “这些话,我早就想跟你商量了。”

    他早就想把她接过来住,她在这里安全,他也好照应她。

    她一愣,垂下眸子,柔声道:“谢谢你,你救过我两次了,谢谢。”

    没听见回答声,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她心里有些紧张,偷偷抬头想望他一眼,哪知道刚刚抬头便对上他的眼眸。

    他一双眼睛很漂亮,深沉却明亮,好像黑夜里的圆月,照亮着无边无际的黑暗。

    平整的地板明亮如镜子般,她赶紧移开眸子盯着地板上自己的影子,不说话。

    他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好像毒药一样。

    窗外回廊上挂起的红灯笼,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有些喜庆。

    有丫鬟悄悄退出院落,走到廊上,轻轻踮起脚尖,不敢发出声响。

    有个丫鬟被另一个突然拉到一旁假山处,那丫鬟小声道:“你见到里面那位主子了嘛?生得啥模样?是不是上次那位小姐?”

    开口的丫鬟上次在卫越婚宴上帮过忙,被她拉住的丫鬟也一样。

    “是是啊,走开些,这么八卦,小心主子知道了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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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一百零一)

    “哼,我对主子忠心耿耿,我才不怕,我这不是好奇咱们府上未来的将军夫人嘛!”

    “真的是那位小姐嘛?她可生得真美。”

    “是是是,确实美。”

    开口的丫鬟回想刚刚看见的那位小姐,真真美,比起这边城其他小姐都要美,和将军太般配了。

    两名丫鬟压低声音说说笑笑,回廊里的红灯笼亮晶晶,特别喜庆。

    那边院子里,严秋落坐在梳妆台前把三千青丝挽起,挑了支簪子簪上,弄好后,站起身子对着房里的人道:“走吧。”

    “先去用晚膳。”林风远开口。

    她点头,两人一起去用晚膳,用了晚膳去看了看孩子,之后才出了门。

    ??????晚间,??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别院的大门,高健的马匹,坐在车前策马的阿飞肩背挺直,目不斜视。

    ????????今夜没有下雨了,可地面还有些湿润,车轮碾过平整的青色方石地面,马车辘辘而去。

    城墙守着的年轻守卫见不到车里的人,看见了熟悉的阿飞。

    马车飞逝而来,他们却闻到了一阵淡淡香味,有些惊讶。

    阿飞出行,那马车上的人就是林将军了,可林将军在马车里?那马车怎么会有淡淡香味?

    铁白色头盔之下的守城兵,目光追随着马车看去,看见了一只细腻白皙的手。

    ????????严秋落伸手微微拨开了车锦幕,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夜景。

    ????????宫墙巍峨,高高火把燃起,雾霭穷尽,天空没有一点月光。

    ????????马车停下,两人下了马车,走在宽阔的大街上,她有些奇怪,怎么停在这里?

    守城兵看见林将军身边站着一位身段极好的女子,有些惊讶。

    香味好像就是从这个女子身上传出来的,女子的脸虽然看不清,可那双眼睛不错。

    想来能站在林将军身边,相貌不差的,只是不知道为何还要遮面?

    严秋落闻到了带着湿润的市井气息,她看着街面两边已经关上门的店铺,身边的男子突然开了口:“走,我带你上城墙看看。”

    严秋落点头,跟着他走。

    两人走到城墙角落下,他伸出手,她愣了愣,把手放在他手上,温热的触感传了过来,赶紧垂下眸子,不敢看他。

    林风远望了她一眼,见她如此,心情好像不错,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知道你心情不好,带你上去看看,我心情不好时,都会上去看看。”

    ????????严秋落点点头,跟着他上去,城墙很高,上百台阶,两人一步步走了上去。

    一到成墙上,视线突然广阔无垠,借着城墙上的火把远远看去,这和京城和泸江县完全不同,煌然瑞气笼罩不到的角落,广阔无比。

    对面不是我朝的疆土,房屋和我朝完全不一样。

    林风远拍了拍她肩膀,她回头望了一眼,朝着街道看去,街边亮着的红灯笼形成一条巨龙,所有的风景就在角下,心里诧异。

    若是白日看,恐怕又是不同的风景。

    林风远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坛子美酒,他喝了一口,递给她。

    严秋落愣了愣,接过也喝了一口,美酒下肚,人有些晕眩,她可能不甚酒力。

    林风远一手拿过酒坛子,一手抓住她左手手腕,把人拉到一个角落里,两人在这座城墙角落高处坐下,他喝了好几口酒,盯着她看了好几眼,才慢慢开了口。

    “平时我经常来这里喝酒。”

    严秋落点头,开口道:“这处很美,可以看大好河山。”

    林风远笑了笑,她很难得看见他脸上出现笑容,她有些惊讶。

    他似乎知道她很惊讶,淡淡的开口道:“看见我笑,很惊讶吗?”

    看见她点头,他又笑了一个。

    “其实我也很惊讶。”

    “我自己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笑过了。”

    说完他又不说话了,她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好拿过酒坛自己喝了一口。

    喝完后把酒坛子递给他,他喝了一口,可算开口了。

    “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把我送去宫中陪伴圣上。”

    短短一句话,她已经惊心动魄,从小过在宫里?

    太可怕了,一个随时都能掉脑袋的地方;一个上位者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生死的地方;一个活在上位者眼皮子底下的地方。

    “圣上一直很有野心。”

    “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想要那个位置,为了那个位置,他什么都可以做,我们都是他手里玩转的一颗棋子。”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那次我领旨意去摄政王府接你……”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拿起酒坛喝了一口,把酒坛子放下,才又开了口。

    “我知道,你不适合进宫,更不适合待在他身边。”

    “他应该也是知道的,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把你接进宫里,明明已经是弃子了啊。”

    说到这里,他好像有些难过,看着她的眼里有不忍。

    她抬着头,一直认真听他说话,听到自己是一枚弃子,她愣了愣,随后勾起嘴角笑了。

    这抹笑意有些凄凉,有些淡然,他说不上来,看见是什么感受,只叹息了一声。

    “圣上他,一直都想要娶洪媛,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洪媛,他就和我说过,他想要娶她。”

    “洪媛很张扬,笑起来很明媚,很招他喜欢。”

    “一切从先帝继位,洪媛拒婚开始,他变了……”

    他心里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扭曲,既然想看看高傲无比的洪媛,拒婚的洪媛有朝一日低下头求他,是何模样?

    如他所愿,亲眼看着洪家被冤枉,被流放,被斩首。

    这背后到底有没有他的催手,林风远不知道。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望着眼前的女子。

    她有些惊讶,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

    “洪媛为什么拒绝他?”严秋落眼里有不解,望着林风远。

    林风远摇摇头,“洪媛,京城第一美人,她想做皇后。”

    而那时候的含荀只是摄政王,若是没有意外,含荀这辈子只能是摄政王。

    洪媛想要的是后位,不是摄政王妃,也不是含荀那个人。

    严秋落似乎懂了一些,抬起头望着林风远,想了想开口道:“你是说洪媛只想要后位?根本不在乎做上帝王位置的人是谁?而是只想要后位?”

    ????????


………………………………

唯一(一百零二)

    看见他点头,严秋落拿起酒坛子喝了一口美酒,脸上染了不少红晕,望着他道:“所以,我一直都只是一枚棋子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成了一枚棋子?”

    他拿过酒坛子,自己喝了一口,抬起头望着黑沉沉的天,叹了一口气。

    “我以为他真被我勾引住了呢?以为自己魅力不错,他心里真有一点点我呢?”

    她脸上有些讽刺,她好像有些醉了。

    喝醉了的人,说起话来,胆子就大了。

    “我今天还在后悔,后悔自己干嘛逃出皇宫?干嘛逃过来呢?离开他的庇佑?”

    “我以为出来以后会很简单,真能寻一座院子带着我的孩子平平淡淡过日子,可惜……”

    “我错了,这世间女子本就活的艰难,再加上带着一个孩子,更加艰难了,就算手里有银两,好像还是不够。”

    “哈哈,还得有权势啊,不然人家伸伸手指,就能让你死的悄无声息。”

    “若是今天你来的不及时,恐怕现在我已经和孩子没命了。”

    她说的楚楚可怜,却也无可奈何。

    这个道理她明白的太迟了。

    她拿过酒坛又喝了一口,望着眼前这张清俊的面容,突然哈哈一笑。

    “你们男人都不是东西!都不是东西,我就是你们手里的玩物?就是你们手里的棋子!你们想要怎么样就要怎么样!我哪敢反抗啊?我可还想活着,我若是反抗,这条小命可能就没了!”

    火把光芒落在她脸上,他看清楚了,她落泪了。

    “说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成了他手里的一枚棋子?该不会我在泸江县时他就盯上我了吧?”

    “不可能啊,我有什么用呢?”

    “不对不对,我这张脸好看?可也不对啊,这天下难道还找不到比我好看的?我也没觉得我自己有多好看,那洪媛不就比我更美吗?”

    她越说眼泪掉的越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委屈被他当作解药做了那档子事,还是因为和含荀那个混蛋拜堂成亲,却发生那样的事情。

    哪个女子不想要一场完美的亲事?一场完美的婚宴?

    可她呢?

    洞房花烛夜独守空房,连个问候的人都没有,连个嬷嬷都不在,都不告诉她原因?我不告诉她含荀去哪了?

    她真的不难过吗?

    不是的,她很难过,可她那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忍着,忍久了,心里越发憋屈,再忍久了,发现了真相,发现了自己是为他人做嫁衣,越发憋屈,越发难过了。

    从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和她说过,宁可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

    母亲和父亲都是庶出,深深明白庶出的不易。

    可到头来,她还是成了妾室,她的孩子也成了庶出。

    就算她是惠妃,就是她的孩子是公主,还是免不了庶出。

    在这个嫡庶有别的地方,庶出多为瞧不起。

    她可能不爱含荀,可他在大婚前就要了她的身子,一是不尊重她,若是她真是严家嫡女,他真敢做那样的事情?

    她可能不爱含荀,可她也不想替洪媛替她人做嫁衣?

    洪媛,一个想要了她命的女人,要除去她肚子里孩子的女人,她实在讨厌。

    他们的大婚大婚就是含荀的阴谋,恨他吗?

    谈不上。

    可讨厌他吗?

    讨厌。

    不含心吗?

    好像没有?

    那甘心吗?

    好像有点不甘心。

    “说吧,从什么时候我变成他手里的一颗棋子,我为什么会变成他手里的棋子?我好像……并没有什么能值得变成棋子的地方。”

    她看着林风远开口道,想听林风远把这些事情告诉她。

    她不知道林风远知不知道,可他既然是含荀的心腹,也许他知道也说不定呢?

    林风远拿过一坛子酒,连续喝了几口。

    才开口道:“你真想知道?”

    “嗯。”

    盯着她的眼睛,确定她是真想知道,他才把自己知晓的告知她。

    “一年前,从国师算出你命格极好,能助他翻天覆地,登上帝位开始。”

    “在你之前国师推算出来的人是刘盈盈。”

    她有些惊讶,在她之前推算出来的人是刘盈盈?

    “后来呢?”她急忙问道。

    “后来的事情你是知道。”

    她垂下眸子想了想,盯着他道:“所以,让我去勾引他,也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我演技如何?他为什么要这样?”

    她有些不懂了,若是因为如此,含荀完全可以直接请上门提亲,去娶她,何必闹哪一出戏码?

    林风远拿过酒坛子,连续喝了三口,望着远方景色。

    看着由街道亮起的红色灯笼形成像火龙的模样,回答道:“或许是因为,他觉得有趣。”

    严秋落一愣,她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个理由?

    或许是含荀觉得有趣?

    有趣?

    所以要她勾引他?看她演戏?看她硬着头皮进宫廷,差点成为先帝的宫妃?又给她求来一道赐婚的圣旨?然后大婚夜再给她来个独守空房,然后突然把她接进宫,成了惠妃?

    天,人生的大起大落,她短短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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