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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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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摊不少,有买包子馒头的,也有卖糕点饼子的,还有卖绢花首饰的,也有那卖漂亮红灯笼,蓝风筝的~
安怀和阿水走了走,两人寻到平日里常摆摊的那处,又去了一家茶楼,去把自己存放在茶楼的案桌,板凳,弄了出来,接着两人便一本正经的开始摆摊,卖起画来。
阿水还腼腆一些,安怀性子大胆些,脸皮也厚些,因此,阿水坐在那案桌前开始画新的画,安怀站在一旁吆喝起来。
黑衣男子瞧着明媚大胆些,而坐在画画的白衣少年郎君瞧着有些腼腆可模样清秀,如从前一般,很快引来了不少在街上逛街的姑娘注意。
有些姑娘是县里某些员外郎家的奴婢,是奉了主子的命出来采办,有些姑娘是乡绅家的小姐,是带着自己婢女出来逛街,而有些姑娘是自己家中要采办物什,自己出来或者和好姐妹或者和自己娘亲一起出来逛街~
那有着秀才名头,模样又不错,还总在县城街道摆摊卖画的男子,早就在县城各个姑娘耳边传开了~
阿水静静的画着画,他虽还有些腼腆,可也无妨,早前他瞧见安怀一人总是找到空闲就出书院,有些好奇,一打听,原来他是来街上卖画了,卖画啊~
他也想卖呢,他也想自己攒些银两自己花或者给家人买些东西。
因此他寻到机会便和安怀说了,能不能和他一同前来?
没成想安怀笑的一脸和蔼,还说,“你表哥是陈兄吧?当年我就是看着他时常出了书院摆摊卖画,我也起了心思~”
阿水表哥陈河,和他姐姐李素伊同年,比阿水大上许多,而李素伊比安越小上3岁左右,安怀又比自家阿姐安越小上9岁。
因此,陈河比安怀大上几岁。
而安怀又比李水大上一点。
安怀此时吆喝着叫卖着,那模样瞧着实在是像个十足的好商贩,没一会,便有那小姑娘前来买上一副山水画,接着又来了一个~
生意算不上好,倒是也算不上差,安怀继续吆喝着,等到天色越发晚了,两人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书院了。
东西收拾好,案桌和绣凳又弄回他们时常寄存的那家茶楼,安怀和阿水刚刚准备走,那茶楼的小二哥喊住了他们。
那小二哥上下打量了安怀一番,又瞧了一眼他身侧的阿水,开口请了阿水先避避,他有话和安怀说。
安怀瞧了一眼阿水,叫他先回书院吧,阿水点点头,转身先走了。
接着小二哥又拉着安怀走到了茶楼门外左边一颗桂花树下,小二左瞧瞧又瞧瞧,接着道:“安兄弟啊,我想和你打听一件事情。”
安怀疑惑:“贺兄,是有何事要打听?”
小二哥姓贺,安怀和他早前就认识了,两人很熟,因此称他一声贺兄。
那小二哥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安兄弟,你可打算娶亲?可有意中人了?”
安怀脸上露出疑惑,可随即又开口道:“贺兄,我已经有意中人了,娶亲的事情还要看我那意中人什么时候愿意嫁于我!”
他说这句话时,脸上露出了柔意,柔意中还带着坚定。
那小二哥一听,又瞧了瞧安怀一眼,张了张嘴,又开口道:“安兄弟所言属实?”
安怀点点头,接着又道:“贺兄,我骗你做啥?我昨日回去,还瞧了我那意中人,只要她愿意嫁我,我何时都愿意去提亲!”
那小二哥一听,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才点点头道:“我也了解安兄弟的为人,这番的话,那我就祝安兄弟早日娶到意中人!”
安怀点点头,笑了笑。
接着两人又东扯了几句,西聊了几句~
没一会茶楼生意其他小二哥忙活不过来了,姓贺的小二哥便被叫了进去。
瞧见那小二哥进去了,安怀才背着自己的箱笼往书院的方向走。
青石板道路上,有许些阳光搭在他身上,他步子走的不急不慢。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想到自己心仪的那个姑娘,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叫安怀,他的意中人是夏舒。
他知道自己天姿不算好,可他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为了夏舒,也为了他阿姐,更为了他自己。
他一直很倔强,他想变的强大,变的富有,变的有权利。
这样,就可以给夏舒一个好的生活!
这样,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他在乎的人!
更加不会再敢在背后说他那二八年华就撑起他家门槛的阿姐!
他的阿姐,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哪怕一辈子不嫁人,哪怕未成亲就有了孩子!
他的阿姐,就算没有夫君疼惜,没关系的,还有他来疼惜,还有他将来的娘子,孩子一起来疼惜他的阿姐!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他终于长大了,终于可以为家中分担,也终于可以呵护他想要呵护的人!
他看着小县的那片天空,想起昨日姓朱的那两个女子说他阿姐的话,他心中暗暗下决心,总有一天,他要走出这里,要考中举人,要考中进士,要手握权力,要让那些在他阿姐背后嚼舌根的人知道错字怎么描绘!
安家安二弟安怀,温情明媚倔强却又爱憎分明,他敬重父母,呵护阿姐,专情夏舒。
………………………………
(五十七)范文书番外…上
那一年,他离开登州。
明面上看着他是受了情伤,要外出游学。
也确实是受了“情伤”啊,可那情伤到底严不严重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或许是真的严重,也或许不严重。
毕竟情窦初开的年岁,便被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玩弄了,伤了啊。
还以至于让他不太相信情爱,不太相信感觉“感觉”,也不太愿意再受伤。
两年,他一路骑马,路过扬州,踏过岭南,后又追查到了淮南,再辗转去了江南的一个小镇。
他本来只是因为应了故人之约顺道去瞧瞧他那一生孤苦的叔父。
故人的叔父,周老先生。
早年妻子没了,后来他留在了他那早已死去的妻子出生地做了一个教书的夫子,一生一世,再未续弦。
他出门前,听了同样是替“主子”办事的故人说起这件事情,心中便有了触动,也应了他,若是去了江南一代,定是要替他去瞧瞧他这个叔父。
可不想,去了后,待上了两日不到,他便遇见了一个姑娘。
那日,范老先生托他去接一个人,他去了。
然后,他遇见了一个姑娘。
他突然觉得,这江南小镇好像很舒适,他有些不想走了啊。
那日初遇。
他在茶楼里,看见她朝着茶楼跑过来,碧青色衣裙的姑娘,微湿的发丝,一双水润清澈又茫然的大眼睛,明艳的脸上不施粉黛。
他的心,猛然一跳。
他想,就她了。
其实那日,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周老先生口中所说的安越安姑娘。
他大着胆子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笑着:“敢问姑娘可是姓安?是安越安姑娘?”
那姑娘一愣,脸上瞬间染上红晕,又垂下眸子,轻柔却支支吾吾的回道:“是,是叫安越~”
窈窕佳人,清新可爱。
他的心又猛然跳了一跳。
还好,她真的是安越,那以后~
嗯,来日方长。
先多留几日。
这般想着,他又多瞧了她几眼,瞧见她微微湿了的衣裙,心又猛然跳了几下。
他赶紧把披风解下给她披上,免得她的身子冻到,更免得被旁人瞧见她那玲珑有致的身姿。
江南烟雨,细雨如丝。
雨欲落时烟波起,江河胡泊雾气升。
在青石板路的小巷街道,在小桥流水的沿边茶楼。
他们一起路过,油纸伞下,她走在他身侧,油纸伞那般小,他怕淋湿了她,尽量护着她,也因为挨的近,他闻到了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淡淡香味,那香味他也说不上来,从前也没有闻到过,只是觉得很好闻,他想,那应该就是属于她的气息味道,而那气息味道也让他迷恋了一辈子。
他瞧着身侧的她,心里突然觉得喜悦愉快起来。
后来,在书院,他留了下来。
她时而娇嗔时而娇痴时而娇纵时而娇娆~
后来,他还不小心看见了她的身子,那日,他又羞涩的跑了~
后来,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她。
喜欢上了后,便想着得到。
可是如何得到?
他的母亲定然不会愿意他娶安越啊。
他躺在床榻上想了许久,还未想到办法,那个可恶的暗卫又出现了,他每次一出现就是在提醒他,“主子”
“主子”
“主子交代办的事情~”
他厌烦透了那暗卫。
他出生不俗,瞧着除去坎坷的情路其他的多幸运无忧,谁曾想到他这幸运无忧之下也有他的使命和约束。
而他,也有很多身不由己。
不过他想,再等等吧,再等等吧,可“主子”不等了。
那日正好碰上他和安越之间的事情,他吃味那荷包之事,心里五味俱全,又想起了那苗姑娘和自己一些事情。
他借酒消愁,进了房间时,那该死的暗卫又从屋檐上跳下来,提醒他,甚至是警告他,再不去替主子办那事,就别怪主子无情了。
是咧,他已经在这个小镇,书院待了快一年之久了,要办的事情,托了又托,哪怕派了人去,也不及他亲自去查。
他没法子,只好应了暗卫,想着,要不等事情办妥了再来寻安越?
或者带她走?
嗯,他想带她走,哪怕安越和那什么牛婆子家的儿子有什么,他也想带她走。
而门外正好响起了敲门声,原来是从前他离开登州时,派去保护苗小姐的侍从来了
苗小姐,苗小姐,苗夫子之女,也是他初尝情爱时第一个有了好感,动了心的人。
可若不是形多寻来,他都要忘记了自己有在苗秀姝身边留下侍卫保护她。
苗秀姝是他的恩师之女,他的恩师也只有这么一个独女。
离开登州前,他去拜别了恩师,恩师开口道,“这登州城这般繁花似锦,可我苗却无依无靠,若是那宣章哪日欺辱了我家小女,我也拿他没办法。”
他知道,这是他恩师为了自己的女儿在像他寻求庇佑。
他点了头,之后把形多留在苗小姐身旁保护她。
他见了那形多,自己房中那屋檐柱子上人又提醒他,他知道自己今晚必须走,可还是想带上她啊,然后等他处理好了那事,再带她去处理苗姑娘的事情,再想办法,娶她。。。。。。
可她却说曾经心仪过他?
曾经?
什么意思?
她还不愿意跟他走?
他都还没有想到如何能把她从正门求娶回去呢,她却说是曾经心仪过他?所以现在已经不心仪了?
悲愤,心痛,差点心死。
阴差阳错,世事无常。
他们没了交集。
有时候也许没有交集,也好吧?
毕竟若是和他交集太多,又跟着现在还不够强大的他?
万一那些暗中盯着他的人哪天伤了她呢?
可是,他还是错了。
就是那年,他以为放她走,是成全她随了她的心意,一样错了。
那时他总想,她不愿意留下,他也不能强迫,而且他正替主子办了一件事,余孽还没清理清楚,他本来想着余孽清楚了,就去小镇寻寻她的啊。
若是这般,还不如放她走吧,回到哪个属于她的小镇,让她过属于她的平平淡淡生活。
再后来,岁月时光变迁。
一晃多年过去了。
他终于一路慢慢劈荆斩棘成长成为了那个真正的范家嫡长公子。
那几年在京城,有不少人说着关于他的风流倜傥,春风得意。
………………………………
(五十七)范文书番外…中
“出生不俗,前有本家族内叔伯敲点,后有外祖家庇佑,自己又有才华撑场。青年才俊,成为了京中无数贵家小姐倾慕的对象。”
这是人们对他的议论。
而人们议论更多的,还有他那一退又一退的亲事。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定了两名亲事,都一一被人家女方啊,退亲了。
谁也不知为何总被退亲的原因,除了他自己。
他不想成亲,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
他只想再等等,再等等。
他都不知道自己具体在等什么。
那日,纪言带着妻儿回了登州一趟,又去了范府拜见,顺带了许多范夫人替范文书准备的吃食。
纪言带着妻儿回到京城后,纪言带着那些东西送了过来,两人又顺道在府上喝了几杯。
京城范府,书房中。
一名长衫锦袍男子坐在软塌上,唤了跟来的奴才把一路从登州带回来的好酒抬上来,那几坛子好酒一抬上来,长衫锦袍男子拿起一坛子放在软塌上的矮几上。
接着又打开,瞬间熟悉又好闻的酒香便传了出来,接着整个书房都是酒香。
坐在矮几另一边的锦袍男子开口唤了奴仆去准备些下酒好菜来,那奴仆连忙下去了。
接着那打开酒的男子开口了:“公子,这酒可是和我从前喝的是一样的,这是夫人特别叫我带过来给您尝尝。”
范文书一笑,闻了闻,真香。
接着他又拿起一坛子酒打开,倒进丫鬟早就在矮几上摆好的酒杯里,自顾自的喝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很香。
接着没过一会,下酒菜便上来了。
然后两人喝了起来。
喝着喝着,纪言想到范夫人叮嘱拜托他的事情,他喝醉酒,瞧了一眼这么多年他还叫公子的范文书。
他开口道:“公子,觉得我家宇儿可爱吗?”
范文书想起纪言的那个孩子,点了点头。
纪言又笑了笑道:“其实公子也可以要个孩子的。”
范文书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没说话,他知道纪言是什么意思,恐怕纪言这次回了登州一趟,他那娘亲又劝了纪言来劝他早日成亲,纳妾。
孩子?成亲?纳妾?
他摇了摇头道:“纪言,你愿意和你不喜的姑娘过一生一世吗?然后生儿育女?”
纪言摇摇头,可又开口道:“公子,这世间,没有那么多的称心如意和圆满啊,可有些可能瞧着不喜的姑娘娶了回来,也可能就喜欢上了。”
这几年的官场光阴生涯,纪言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反应慢半拍,瞧着有些单纯的纪言了。
范文书听见他这般说,突然笑了。
是啊,这世间,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称心如意和圆满。
他又喝了一杯酒,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杯,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喝了一杯,后来干脆拿起那充满酒香,里面满是好酒的酒坛子喝了起来。
可第二日下朝,纪言欲言欲止的瞧了他好几眼。
他皱了皱眉头,瞧着纪言怎么了?
昨日他喝醉以后,莫非发生了什么?
可纪言突然开口道:“昨日,我听见公子,喊了一个名字。”
一个名字?
范文书皱起眉头。
纪言叹了一口气,昨日他听见公子,喊了一遍又一遍的安越,安越,安越~
他只觉得这名字好像听过?
他想了半响,终于想起多年前见到的那个明艳动人,又假称他表妹的姑娘。
想起那姑娘来,又想起了公子那晚急急忙忙赶着去找那姑娘,接着是一夜未归~
他心里一惊,莫非公子这么多年~
纪言回过神来瞧着范文书,接着又开口道:“公子,您昨晚喝醉之后,喊了一个名字,是个姑娘的名字,那个姑娘我多年前还有过一面之缘。”
他又接着道:“公子,您喊的是,安越。”
安越?
安越?
范文书心头猛然一震。
安越,安越,安越~
刚刚走到宫前外穿着锦袍成熟稳重的男子,脸色突然大变,接着心中波涛汹涌,然后神色凄苦的抬起头往江南的方向看了一眼。
纪言看着他这说变就变的神色,也同样愣住,震惊到了。
他张张嘴,想了想,把多年前的疑惑问出了口,他开口道:“公子,其实我一直好奇,你和那安姑娘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和安姑娘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范文书一听,神色越发凄苦。
那年遇见的她,明艳动人的姑娘,住进他心里很久很久的人。
范文书,瞧着纪言突然凄苦一笑,接着开口道:“纪言,她生的是不是很美?”
纪言一愣,又想起记忆中隐约记得的明艳女子来,点了点头,开口道:“的确是生得美,江南水乡,烟雨好景,自古就出美人。”
范文书又笑了笑,是啊。
接着,他拍了拍纪言的肩膀,开口道:“多谢你。”
纪言瞧着他,有些莫名其妙?
多谢他?
什么多谢?
范文书,瞧着江南的方向又笑了笑,他想,他要去做一件事情了。
他要去江南一趟。
这些年,他强迫自己不愿意想起,假装从来不念的人,其实一直一直都在他的心头。
每当午夜宁静梦回时,她都在他的心头。
每当喝醉神伤时,她都在他的心头。
第二日,他面圣见到圣上,想要辞官隐退。
圣上发了大怒,好生责骂了他一番。
可他依旧不依不饶,要辞官。
圣上想着他这几年也尽心尽责,除了一件事情没办妥,其他的事情也都做的是极好的,又想着这范文书是范氏一族的嫡长子,还是他一路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心腹,只好忍住愤怒问他,为何如此执着要辞官?
他跪在御书房,艰难的开口道:“回陛下,是为了范家微臣这一脉不绝后。”
圣上一愣一惊?
为了范家他这一脉不绝后?
这话?
圣上又上下打量着他,也知晓他这些年暗地里做的那些搅合自己亲事地事,圣上忍了忍,有些疑惑道:“范家你这一脉绝不绝后和你辞官有什么关系?”
范文书不说话。
只能了半宿,圣上都要发火了,他才开口道:“陛下,微臣想问问陛下一事,敢问陛下的这一生中可有后悔之事?遗憾之事?”
坐在上位的圣上皱了皱眉头,后悔之事?遗憾之事?
他脑海中浮现出许许多多的人和事,可要说遗憾,后悔~
他没说话,只等了半宿才开口道:“调任可以,辞官不行,你好自为之。”
范文书大喜,立马叩谢皇恩,接着又请求了圣上许他调任去泉陵县。
圣上准了,可圣上也敲打他说,“范爱卿,你可别后悔,你要知道,有些事情做错了,是要承担代价。”
他跪在御书房,低着头突然就笑了。
是啊,有些事情做错了,是要承担代价。
而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便是从未主动去追寻过他心中真正想要的那人。
也得到了相应的代价了。
这么多年来,日日夜夜的孤寂痛苦无奈神伤。
现在,他想去弥补自己的错误。
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
(五十八)范文书番外…下
京城里,那个青年才俊前途无限光明的范文书,正好逢上江南一代泉陵县县令调任,他自请命去任那泉陵县县令一职位。
这消息一传出,惊的京城众人都以为范文书傻掉了?
一个一路已经爬到正二品的官员去做一个九品芝麻官?可不就是傻了吗?
他们以为那范文书估计就是闹闹?
可那成想,某一个甚至官文都下来了,他还真的领命,第二天浩浩荡荡又匆匆忙忙的去了。
他从京城出发走的那日,一封书信寄往登州,范府。
几天后,登州,范府。
书房。
范老爷看见自己儿子寄来给自己的书信,气的摔了一个茶杯。
这个不孝子,不孝子~
范老爷和范文书有几分像,同样身高八尺,模样生的也是俊美的,平日瞧着更加沉稳些。
可此时他被气得再无沉稳气度。
这个不孝子,他又气的摔了一个茶杯。
什么叫范家的脸面,这些年他已经捡回来了,已经撑起来了,所以他现在要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了?
自己想要的?
他想要什么?
他懂什么?
范老爷气的又摔了一个茶杯,这个不孝子。
泉陵县,县衙。
一个捕快匆匆忙忙的路过,这两日新来的县太爷,在翻看陈年,又命令他们去仔细去查寻蛛丝马迹。
县衙里,一个穿着官袍的男子正坐在案桌上仔细翻阅着陈年旧案,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总要为这泉陵县做点什么。
接着他又站起身子瞧了瞧外间的天色,活动了动身子。
今晚再看一些,明日就去鹭桥镇,寻安越。
他是这般想的。
昨日他才到这县衙,忙里忙外,一对杂事,今日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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