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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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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公主,圣上准了,圣上准了,圣上准了!”
宫女跌跌撞撞跑到宗庙外,扑通一声跪下,圣上终于准了,他们主子不用再折腾了。
宗庙里的高怜月一愣,回过头望着外间,站起身子跑出去,抓住跪在地面上的宫女,急声道,“你说什么?”
“公主,圣上刚刚下了圣旨,准了您去漠北!”
小宫女红着双眼,发篦凌乱,衣裙沾染尘灰,脖子上有许些薄汗,胸前气息急促。
高怜月一听,放开小宫女,舒心一笑。
三个月后。
听闻那个任性妄为的公主要前往漠北。
长安城大雪未停,雪花飘飘悠悠地落,像柳絮,像芦花,像蒲公英随风飞。
朝霞殿。
贵妃娘娘梳妆好,她站起身子牵着一早接过来的小公主准备动身。
殿内炭火绵绵,她望了铜镜里的自己一眼。
贵妃娘娘今日穿了一件紫色宫装,宫锦钿花紫色锦衣上衫,配着同色的百褶罗裙,长及拖地,外罩品白狐玉兰飞蝶氅,衣袖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火狐,外面罩着一层白色的狐狸披风,领口处绣着几粒光滑南珠,梳复杂的妆髻,戴着八宝珍珠璎珞,斜插海棠滴翠步摇,斜插碧玉簪,斜插镶嵌珍珠钗,斜插镂空兰花钗,颈脖上戴有白珠项圈,娇嫩耳垂上垂戴珍珠耳环,全身散发贵气,美艳迷人。
她牵着的小公主个子不高,灵动俏皮,容貌像她三分。
“准备好了吗?”
她开口问。
“回娘娘,一切准备妥当。”管事嬷嬷答。
“走吧。”
“是。”
没一会,她们母女到了皇城脚下。
皇城脚下,一面是自由自在的天地,一面是处处约束的皇宫。
高怜月已经等在此处。
她母妃要来送她,她知晓。
贵妃娘娘牵着小公主走过来,望着怜月,泪水掉落了下来,有些失态。
“怜月,你要是想回来就给母妃送信。”
她的闺女,真想去,就去吧,若是想回来,就回来,这皇宫大院,君王天下,有她这个宠惯后宫的母妃在,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呵护自己的孩子,站在自己孩子身边。
她本来一百个不愿意,可还是四处周全,使劲浑身解数终于让那个高高在上,主宰西吴一切的男子点了头。
“母妃,谢谢您。”
高怜月一笑,她今日换上一身黑色劲装,青丝用玉冠高高束起,英姿飒爽,好像这个才是她,好像她生来就应该做个女将军。
“傻孩子~”
贵妃娘娘上下打量怜月一番,看着自家闺女唇红齿白娇嫩柔弱,想到打听来的漠北状况,担心道,“你这细皮嫩肉如何受的了漠北那地方?”
“我听说,漠北刮风都和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急,母妃可以去求你父王。”
高怜月摇摇头。
“母妃,您在宫中好好过,女儿会好好照顾自己。”
她看了一眼母妃身侧的胞妹,对她露出笑容。
她弯腰,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一母同胞的妹妹,柔声道“怜盈,你要好好听母妃的话,做一个合格的公主,做一个高贵的公主,不要和皇姐一样任性。”
小公主懵懵懂懂,望着自己的皇姐点了点头。
贵妃娘娘见她这般,知道她是铁了心要去,不再劝她。
“怜月,母妃给你准备了许些东西,就在那马车上,你平日里用的,穿的,喜爱吃的都有,往后每年母妃都会派人给你送东西。”
“谢谢母妃。”
高怜月站直身子,她生得美,和贵妃娘娘很像,同样的桃花眼,眼眸中含着水汪,娇娇嫩嫩,肌肤胜雪,顾盼之际,足够所摄。
“你不要怪你父王,也不要恨你父王。”贵妃娘娘突然开口。
高怜月一听,苦笑一声。
父王接受降书,父王不愿意出兵,父王不喜欢战乱,父王不会下令为将军报仇。
她生在帝王之家,她知道父王的不易,可她怪父王吗?恨父王吗?
她怪的,她怪父王为什么在李庆云请命领兵去替林将军报仇时,父王不准?
她恨的,她恨父王为什么在老将军领兵征伐夷朝时,又接受夷朝降书?
可是父王到底是她的父王。
“母妃,您在长安城好好照顾自己。”
她不愿意回答母妃刚刚问的问题。
贵妃娘娘见她如此,叹息一声。
“怜月,你切记以大局为重,不可再任性胡来。”
“漠北,没有母妃在。”贵妃娘娘又开口。
“母妃,我知晓的。”
高怜月笑了笑,时辰快到了,她和母妃、妹妹告辞,转身走出皇城,跃身上马准备出发。
皇城外。
一行侍卫在等着她。
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朝着皇城而来,华贵的马车中坐了一个男子,男子白皙玉手撩开马车帘子,高怜月听了声响,望向马车。
她骑着骏马朝着马车而去,马车之中的人,叹息一声,“皇妹,你好生保重。”
“皇兄,你也好生保重。”
接着不远处又有了马蹄声,一匹骏马上有一个生得清俊的贵气少年,他后面还跟了一辆马车,马车中有几个小少年和小萝卜头。
二皇子看着高怜月,老远便道“皇妹,我们来送你一程。”
马车中的几个小小少年和几个小公主见马车停了,急着下去,朝着高怜月奔跑而来。
“皇姐,那夷朝的坏蛋,你不能放过他们!”
“就是!”
“皇姐,我们会想你的!”
“”几个半大的孩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高怜月看着几个弟弟妹妹,脸上露出了笑意,她望了一眼骏马上的二皇子,点头道“二皇兄,你们也好生保重。”
“还有你们,好好听话,不可调皮。”
一个小公主双手叉着腰,撅起小屁股,怒怒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其他的公主拉住了。
高怜月扫了他们一眼,看了一下皇城,摸着自己腰上系着的玉佩,笑了。
自此,长安城再也无那个倾城之貌却任性妄为的怜月公主。
。
………………………………
(八十二)前世…结
三年后。
勋帝三十八年。
病榻上的李老将军近来爱回忆从前往事,他唤人请来怜月公主,和她聊了许多,还聊了自己嫡长孙少时趣事。
五日后,李老将军去了。
这几年,李老将军的身体越发不好,早年所受伤掏空了他的身子。
他走后,漠北接连十几日大雪,这场大雪仿佛是神灵用来送这位老将军。
老将军的尸身在一堆旺火中烧了,由军师亲手在城墙上往下撒。
李老将军生前吩咐过,他死后,尸身烧掉,把他的骨灰洒在漠北疆土。
城墙之上。
洒着老将军骨灰的军师红了眼眶,他跟了老将军一辈了,见证了老将军戎马一生。
军师看着骨灰,他想纵使老将军不在人世了,怕是也想化作一捧黄土来守护这片属于西吴王朝的疆土。
站在军师身侧的高怜月很安静。
她看着身侧的军师抓起一把又一把骨灰洒下去,城墙上很冷,湿冷雪花时不时飘到她的脸上,不疼。
她已经来了漠北三年,适应了漠北的天气,不会怕点湿冷雪花。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刚刚到达漠北就水土不服,病了大半个月的女子。
她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刚刚到达漠北就想着报仇,冲动的女子了。
一年,两年,三年了。她已经来了这里三年。
高怜月伸出一只手来,手心不再娇嫩白皙,有了许多老茧伤痕。
她接住了一小撮雪花,盯着那雪花,想起了记忆中那个李家男子。
漠北雪景,真是很美。
如今她已经看见了,不仅看见了,还独自一人看了三年。
这三年,她睡他睡过的营帐,吃他吃过的大锅饭,拿他拿过的长枪,看他看过的兵书,学他学过的武术,骑他骑过的马,爱他所爱的人。
可惜他看不见,他不在,她很想他。
她有时候会想,若是当年,她想的周全些,拦着他不要冲动?
或者,她陪着他来呢?
一国公主,如果那样死了。
西吴的君王是不是就要下令报仇了?
那西吴的君王是不是就不会接受夷朝降书?
可惜,没有如果。
她望着漠北大好河山,望着他身中埋伏的地方,闭上眼睛。
她连他尸骨都没有看见,尸身都没有!
那夷朝,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或者?
他还活着?
不。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平安扣。
十年后。
听说夷朝新任的那个王和王后,被漠北第一高手无宴和南疆圣姑一起暗杀了。
而那无宴和南疆圣姑,都是由当年离开长安城的怜月公主重金请去暗杀夷朝新任的那个王,山白和那个王后,霜玲子。
夷朝大怒,夷朝王氏坚决要众将士替王报仇雪恨!他们写信联合周边和夷朝一直关系很好的四国,要联合起来攻打西吴,杀了无宴,杀了南疆圣姑,拿下公主。
漠北边塞,城墙上,高怜月穿着黑色战袍,黑发如墨高高束起,身形笔直,气质高贵,望了一眼城墙下黑压压的夷朝将士。
她手中拿着的弓箭被拉成半月,一支黑色羽毛弓箭直直朝着城墙下夷朝将士而去,射中了她瞄准的那位夷朝将士。
她的箭法已经出神入化了。
她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一片,露出了阴森笑容。
天知道?
她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十三年了,十三年。
金鼓连天,一个身穿黑色战袍肩披铁灰银亮甲胄女子满身煞气骑着快步如飞战马领着铁血硬汉李家军冲出城门!
漠北天空有许些乌云,孤城外那个高贵公主带领众将士对决外邦敌军。
杀尽外邦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
百战沙场碎铁衣,一剑独灭夷朝兵。
黄金铁甲,汗血宝马,铮铮傲骨,视死如归。
几年后。
长安城要派来了一位李家的将军,要给漠北边塞注射新鲜的李家血脉,给漠北边塞延续李家的传奇。
李家小将军喜欢穿黑衣,墨发高高束起,用一个玉色发冠箍住,两耳垂下几缕乌黑的发丝,飘逸摇曳,仿佛春日里的杨柳,骑着一匹骏马一人从长安城终于抵达漠北。
漠北城墙门下奔驰而出两匹人马,身穿黑袄,肩披甲胄,两肩披甲胸是鹰头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们是人人赞扬的李家军。
一身华丽锦袍,金冠玉带,锦袍镶着华丽的金边,针线细致,锦袍上绣着飞龙图案,那图案也是极为仔细栩栩如生。
两人利落勒马,为首的男子脸上带着笑意,“是小李将军吗?你可来的!公主正等着见你!”
李长苏拱手笑道:“总算到了,有劳二位出门迎接,长苏受宠若惊。”
“客气客气,小将军快随我们去见公主吧!”
被将士领着去见着漠北边塞如今的主子,这西吴的公主,李长苏心里有些好奇。
小将军进了主帅,俯身向那位公主行礼。
公主看了一眼这李家的血脉,心里有了难得的温意。
那小李将军偷偷瞄了一眼这公主,发现她和传说中的完全不一样啊,长安城说这位公主当年在长安城柔弱、任性、娇蛮,后来又闹着要去漠北,一个是公主的女子,许是运气好,带领进士打赢了几场战役,还屠灭了夷朝整个王朝,使得这世间再无夷朝,也再不会有夷朝降了又反悔。。。。。。
可现在看着她,明明冷血稳重煞人。
没有半点柔弱姿态,没有半分娇蛮气息。
李长苏不知道,怜月公主从前确实柔弱、任性、娇蛮,哪怕身在皇家学过骑马、射击、防身的功夫,可比起这漠北的铁血硬骨心思缜密将士来说,还是柔弱、任性。
可也不知这新来的李长苏,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女子本为弱,因爱可刚强。
女子会任性,无依可稳重。
李长苏穿着一身黑衣,也不知是不是他们李家的将军都喜爱穿黑衣,离他不远,坐在主帅营帐中的女子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看着和记忆中那人有着几分像的眸子,有几分像的轮廓,她脸上浮出了一丝笑意。
半响,突然开口道:“其中我更愿意,你尊我一声,大伯母。”
相思已入骨,惊觉从不悔;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很想他,很想很想,她一直都在等,等那个说要求娶她的男子回来求娶。
明知缘浅,奈何情深。
纵然万复,她也生死不离。
喝你喝过的酒,守你想守的城,疼你会疼的人。
痴心残忆君逝,青丝白发不嫁。
………………………………
(八十三)少庄主VS羸弱小姐
一艘船载着一行人在河畔上划着,船只不小,灰木色,外形线条流畅,整体空间不算小,除去船头渔夫坐的,里面帐篷可以容下好几个人。
河畔不算宽,却很长,两边是一座连一座的山脉,山脉上生长了许些灌木,杂草等,山脉高顶上望去有白雾。
这艘船船尾处,站着了一个姑娘,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头,神情有一丝疲惫。
划着船支的船夫看见一个岸口,把船支划了过去。
朝着后面喊道“姑娘,你要去的地方到了。”
船尾的姑娘应了一声,从包袱里拿出铜板来,付了铜板,从船只上下来,到了岸口。
“姑娘,你是要去那沐庄吧?到了岸上,你赶紧赶路不然等一会天黑了,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出来!”
划船的船夫好心提醒道,说完,划着船支走了。
划船的船夫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姑娘,叹了口气,这姑娘独自一人搭了他的船只好几回来这地方了,也不知道她是寻谁?
看着模样生得不错,可她一个姑娘家总来这里?
不怕遇上?
山中奇峰怪岭,什么猛兽野物都有。
他摇摇头。
那姑娘站在岸口,背着一个包袱,包袱是素灰色,穿的衣裙也是素灰色,上衫下裙,发丝半挽,斜插一支镂空雕花银簪,耳垂垂挂着一对镂空雕花耳环,颈脖纤细,脸蛋柔美,上了精致妆容,体态羸弱,一双丹凤眼,泛着莹莹泪光,若水若媚。
她从家中来,要来这附近寻一个名叫天隐庄的庄子。
庄子里庄主名叫秦夙风,和她心意相通男子。
她要来寻他,要赶走他庄子上一个女弟子。
初冬的季节有些寒冷,深山之处还临近河畔,气温越发的寒冷。
她四处打量一眼,沿着熟悉的小路走着。
天色已经不早了,天边太阳就要下山,她脚步加快了些。
山路不好走,山上大树显得有些萧瑟,这姑娘叹了一口气,继续走。
走了许久,爬过一处一处陡峭处,总算到了一处庄子前。
庄子门前有两尊石狮子,门匾上写着“天隐庄”,姑娘看了一眼,连忙去敲门。
庄子里的门徒听见了声响,赶紧跑过来开门。
门吱哑的打开。
“是苏姑娘!是苏姑娘!苏姑娘,您来的正好!”
开门的门徒见是苏若心,一脸大喜,庄子中正堂满是紧张无奈的气氛,因为她的到来,冲散了不少。
听见是苏姑娘来了,一群正在商量此事如何是好的人,连忙站起身子往大门看去。
苏若心有些惊讶,前世她没遇见这么一出啊?
这是怎么了?
“苏姑娘啊,您快去瞧瞧庄主,庄主他!现在需要您!”
那门徒望着苏若心,咬了咬牙把话一说出口,正堂里的那一群男子也听在耳里,他们张了张嘴,没阻止。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这事?
确实是苏姑娘最合适?
可不和她说清楚?
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而且,她还是未来的庄主夫人啊!
万一以后责备他们?
可是?
庄主性命攸关!
苏若心看了一眼那门徒,她认得他,这门徒叫任须,十分生动洒脱的人。
他武艺不错,年龄尚小,看着不过十四岁,是由秦夙风亲自教导。
“秦大哥他?”
“庄主他!现在需要苏小姐您!”
说着任须领着苏若心就要庄主的院子中去,苏若心见他这般说,看他脸色着急,心里也急了起来,背着包袱连忙往秦夙风的院子中去。
任须风风火火穿着一身灰蓝衣跑在前面,看他那模样,恨不得立马把苏若心扛起来运用轻功给庄主送过去!
可男女授受不亲,她又是和庄主有婚约的女子,还是未来的庄主夫人,那想法也只能想想了,做不得!
这天隐庄不小,里面大大小小院子,药花异草种了不少,基本都是天隐庄里面那个药师珞田种的,珞田在天隐庄多年,医术不错,负责给庄子上的人看病看伤,他心里良善,常喜爱独自一人背着药箱出了庄,去给附近村庄村民免费瞧瞧病痛,这不他前两天又出去了,瞧着又要一两个月才能回庄子。
苏若心跟着任须一路从正门往庄主住的院子赶,能闻到不少味道的药草花香。
此时那庄主院子前,正站着两名男子和两名女子。
两名女子看见苏若心,有些惊讶,其中一位生得有几分英气女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那任须已经领着苏若心进去了。
站在院门口模样有几分英气的女子往身后院中看了一眼,眼中有些失望,她本来,以为今日……
能进去的不是她,就是阿梅了!
她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好好接近那整日看着冷漠的庄主啊!
可没想到?
现在苏若心来了?
呵!
她心里冷哼一声,心中有些不甘愤怒!
她眼珠子流露不甘,往了身侧的阿梅看了一眼,见那阿梅也瞧了她一眼,阿梅脸上平静。
阿桃望着阿梅那张平静的脸,嘴角露出讽刺。
心里却骂她,装什么平静?
若是真平静?
还自荐做啥?
不过现在好了,没她们两的事了,庄主那个没一丁点武功的未婚妻来了,这事轮到她头上了!
不过
她打量阿梅一番,又低头望了望自己,再想想刚刚进去的苏若心,心里冷笑。
苏若心?
就她那羸弱身板?
能承受的住?
阿桃心里嘲讽,他们庄主相貌生得好不说,武艺也高强,身板不动脑子想也是忒结实的!
再想一想那苏若心?
呵?
何况这还是庄主失去理智的情况下?
阿桃这么一想,心里好受多了,甚至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她就等着,说不定明日,那苏若心别说身子骨能不能承受的住了,恐怕连小命都保不住。
这么一想着,她心里忒开心,她回头,又往院中望了一眼,见院中有了动静,是那任须出来了,任须脸上有些细汗,他跑来了院门前,啪的一声把院门关紧,扫了一眼在院门口的四人,开口道“梅姐姐,荷姐姐,你们先回去吧,庄主这里,有我们守着就行了。”
四人互相望了一眼,“好,那我们先下去了。”阿梅先开口道。
“行,那我们先下去了!”阿桃看了一眼任须,也开口道。
走时,阿桃回头望了一眼庄主住的院子,嘴角露出了冷笑,她身侧的阿梅,倒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
………………………………
(八十四)秦夙风
天色越发暗了,慢慢的,完全暗了下来,守着庄主院子外的任须提心吊胆的,他望了一眼这天色,只求庄主平安度过。
他心中无奈,庄主在后山练的什么功?
走火入魔了不说,还中情毒?
他回头,往院子中望了一眼,听见了响声……
练武之人,听力总比平常人好上一分,他静下心来仔细听了一会,慢慢尴尬起来。
不过,随着而来的有一丝欣慰,又有一丝担忧,毕竟,那苏姑娘平日对他们也是不错的!
可他,好像坑了苏姑娘?
可那苏姑娘,本就是他们庄主未婚娘子,这样的事情不是她来做?谁来做?也就她适合啊?
而且也要他家庄主乐意。
不然,之前他把苏姑娘送进去时,还存有一丝理智泡在盛有凉水浴桶里的庄主终于点了头。
在苏姑娘之前,他们这一群人可都在商量到底送谁进去?庄子中也有女弟子,女师姐师妹,可。。。。。。
也要庄主同意的。
好在苏姑娘来了,不然。。。。。。
他都不敢想后果,以庄主的性子,恐怕要生生硬抗下去。
这一晚,天隐庄气氛有些迷,大厨房的人早就烧好了水,并且一直温着,就等着庄主清醒过来,叫水,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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