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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梦山海间-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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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此心甘情愿的，替那群半人做事？”楚兰舟说完，突然想到，刚才夜西风和天尊，说道的禁术，“难道是为了，那个禁术？”
从阮绫烟提出这个问题起，夜西风心里就有一种感觉：“其实，以齐太的先灵和资质，修习大成后，功力也只能算的上中等。”
常应看向夜西风：“你的意思是说，半人利用他的好胜心？”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的目标，就不光是仙修一脉的人了。”楚兰舟接着说，“自古以来，想入仙修，却没有合适先灵的人，不在少数。”
阮绫烟说道：“这些人，多被仙派拒绝过。心里自然会生出一些不甘心来。有些事情，越想，越容易钻牛角尖。
若是半人在此时，用那禁术，加以利诱。我想，他们对半人，一定是死心塌地的。半人族发难后，我们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仙派当中，从没想过，他们会对山下的普通人出手。
加上现在年节，我们更没留心其他地方。选这么个时间，半人族还真是处心积虑。”
白辰大概算了一下：“这么说来，半人手里，现在到底有多少人了？”
常应说道：“之前我和师兄，找到一封密函，是元念长老写来的。应该是师傅，还没来得及，传讯给你们。”
常应将密函所写的事情，告诉大家：“看样子，半人对兽族，也是势在必得。”
“绝对不行！”无上天尊猛拍桌子，激动的说，“要是兽族，也被半人控制了。那山海界，就真的完了。”
阮绫烟点头说道：“按照他们的想法，恐怕到时候，天劫为止，半人先灭世了。兽族，我们必须得拿下。”
无上天尊起身，在大殿里走来走去。过了很久，他才说道：“派人去兽族那边盯着，绝对不能让半人族得逞。
人间大战过了这么久了，兽族里多数是想安稳度日的。我们需得留心，不能让它们，被半人族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之后长门说了一句：“可那些兽族，大多是些势利眼。没点好处，怕也说不动它们。”
………………………………
第九十九章 告辞
长门说的在理。
兽族重情义，却只限于自己的种族之间。大多数的兽族，面对人族的时候，多是讲利益的。
“要说好处，它们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灵脉。”阮绫烟说道，“自从天地灵脉弱化后，兽族的日子，怕也不好过。而且我觉得，半人族开出的条件，估计也是这个。”
无上天尊觉得有理。可是，山海界的灵脉弱化，是全面的。招摇山的灵脉都干涸了，他们能去哪里，找个没事的灵脉，给兽族呢？
阮绫烟想了想，说道：“兽族跟我们讲利益，那我们就跟他们，讲讲后果。”
阮绫烟说：“半人族做事，杀伐果断，不留余地。可这样的做法，会生出不少的隐患。只要我们让兽族相信，跟着半人族，他们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应该能说服大部分的兽族。”
阮绫烟询问无上天尊的意见。后者觉得可行。
天尊说：“元念和落寒，位份不够重。看来，我得去一趟兽族。”
阮绫烟则觉得，不用天尊出面。她看向楚天阔，微微一笑，说道：“要我说，尊上出面，不是最合适的。我们应该找一个，跟兽族有深厚关系的人去。这样才能显得有诚意。”
楚天阔此时，很想说告辞……
**********
天亮后，白泽从屋里出来。他一夜没睡，守着白矖，不敢离开。现在，想去找点吃的。就算他不吃，屋子里的卢盏和赤霄，也该吃点东西了。
来到院里，白泽看见阮绫烟正好进来。
“娘亲，你们商量完了吗？”白泽上前，询问道。
阮绫烟看了眼一边闭门的屋子，问他：“小矖怎么样？”
白泽摇摇头，说：“醒了之后，一直呆呆傻傻的。不理人，不说话，也不哭。我怕这孩子想不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不敢离开。”
“我接到青黛陨落的消息时，也和她一样。”阮绫烟说，“有些事，不愿意去相信，是因为清楚的明白，失去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阮绫烟带着白泽，走出院子，像是不想被里面的人听见，下面要说的话。
白泽问她：“娘亲，你们商量了一夜，接下来是怎么安排的？”
母子二人走到石亭，阮绫烟坐在石凳上，望着远处的山岚。
“天阔师兄，会带着穷奇，去一趟兽族。我们必须拿下兽族，让它们跟我们，站在一边。一起对付半人族。”阮绫烟说道，“另外，关于祖神之力的事情。
尊上之前去找过念萝医仙，说那医仙，瞒着一些事情。所以我想，让赤霄回去一趟，帮我们打听打听。”
白泽想了想，说：“赤霄这人，信的过吗？”
白泽现在有些疑神疑鬼。那齐太和他们在空桑山上，可以说的一起长大的。平日里看起来，老实本分。万万没想到，会做出背叛的事情来。
阮绫烟问他：“你觉得呢？”
白泽摇头：“我现在，好像谁也不敢相信了。”
阮绫烟低下眼，关于白矖的事情，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泽，是我提出的……利用小矖的力量，对付半人族。”
白泽像一个断线的木偶，呆着那里，一动不动。良久后，他笑着问阮绫烟：“娘亲，你在说什么？”
“这能保住小矖的命。”
“可也会让她死！”白泽激动的大喊道，“每次使用，都是在燃烧小矖的生命！你们是拿她的命，去赌吗！
利用小矖的力量，就是让那股女娲之力全面爆发！你却告诉我，这样她还有机会活命？”
阮绫烟低着头，不敢去看暴怒的儿子。
白泽见她不答话，一口怒气怎么也消不掉。看见身边，石亭里的石桌。白泽一拳打下去，打碎了石桌。
“我说不同意，你们会放弃吗？”
阮绫烟深吸一口气，说：“獙獙告诉我，她以前在南方，感受过一股力量，和小矖体内的女娲之力，很像。我想……让你带小矖去一趟。”
泪水划过脸颊，阮绫烟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白泽见到这幕，只好深吸几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阮绫烟闭上眼睛，难过的说道：“但凡有一点希望，我也不愿意这样做。”
母子之间，良久的沉默。
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哥，你干嘛打碎石桌？”
白泽回头，见到白矖独自站在远处。
“小矖？你什么时候来的？”白泽见她身边，卢盏和赤霄都不在。
“盏哥和阿霄睡着了，大概是累的。我见你不在，就出来找你。”白矖走进石亭，说道，“我想让你，陪我去看看师娘……”
走进石亭后，白矖发现阮绫烟脸上的泪痕，她生气的对白泽说：“哥！你干嘛弄哭娘亲啊！”
白矖推开白泽，跪在阮绫烟身边，帮她擦去泪水：“弄哭娘亲，你等着被爹揍吧！这次我一定不会替你说好话。”
白泽在身后，观察白矖的情况。看起来，她好像没事了？
白矖说：“不就是拿我对付半人族吗，又没说一定会失败……”
阮绫烟震惊的看着白矖：“你听见了？”
“我哥吼的那么大声，聋子都听见了。”白矖回头瞪着白泽，像是在说，这次都是你的错。
白矖说：“那些半人杀了师娘，还杀了师公和掌门。我一定找他们算账。最好是亲手，报这个仇。”
阮绫烟闻言，赶紧对她说：“不行！小矖，你不可以这样想！”
白矖不明白的问：“为什么？”
阮绫烟抚摸着，白矖头上，那缕雪白的头发：“仇恨，会使一个人盲目。你若只想着报仇，便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你的仇恨，利用你。
小矖，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万分凶险的。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你必须保持理智，让自己平心静气的，去面对所有的事情。”
白矖嘟着嘴，问道：“有机会，也不可以报仇吗？”
“女儿，记住娘亲的话。只有活着，才能让那些关心你的人，安心。有很多事情，只有活着，才能去完成。
清秋师姐在你心里，不要让她，担心不安。只要你活着，就是对半人最好的报复。就是最能让师姐宽慰的结局。”
第二天，白泽和白矖，还有赤霄和卢盏。四人告别仙派众人，动身上路。
………………………………
第一百章 无极深渊（双更）
少咸山，阮绫烟已经有很多年，没来过山顶了。
这片荒芜之地上，邪气肆虐，生生不息。却因阵法禁锢，不能离开。
阮绫烟再次踏上这块地方，看着满眼的疮痍，心中倍感凄凉。
说起少咸山，不得不说到一个神，一只兽。
窫窳本是天神，下凡游历，皆因凡人的贪心，毁了他的一切。
将阮绫烟炼化成异人的禁术，实际上，是人间大战时，人族为了从窫窳身上，抽取神力，而研究出来的。
窫窳，被人族抽尽了最后一丝神力。但是这些人，没有收手，越发的贪得无厌。
当年，山海界里，有巫咸一族，他们不断地，往窫窳体内送入兽族的内丹。利用天神特殊的体质，将兽丹中的邪气，转换为灵气。不停的重复着。
终于，天神被邪气彻底吞噬，变成了凶兽。
窫窳恨山海界，更恨人族。他游走在世间，不断杀戮。唯有一只弱小的孟极，陪在他身边。
后来，窫窳要杀了与人族为伍的孟极一族。为了满足他的仇恨之心，不惜伤了身边，至情之心。
孟极离开。窫窳也被封印在了无极深渊。
很多年后，孟极捡到了阮绫烟。
那时，她体内已有内丹。只是婴孩孱弱，不可能承受的住，上古异丹的灵气。
孟极想尽办法，终于保住了阮绫烟的性命。同时，他也猜到窫窳，快要破除封印，再次现世。
而这次，他一定会屠尽山海界。
孟极举族迁徙，还是没能躲掉。
再后来，阮绫烟入世，开始调查灭村的事情。慢慢的，她发现了窫窳。
窫窳将孟极的内丹，炼进一个仙修体内。再当着阮绫烟的面，把内丹里的修为，全部毁去。
当年少咸山一役，也是阮绫烟，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孟极爷爷。也在那时，知道了一切前因后果。关于窫窳的，关于孟极的。
对他们，她只能无奈的叹一句：天意弄人。
或许，孟极可以原谅窫窳。阮绫烟却无法释怀。
站在山顶，阮绫烟挥动手臂。荒芜之地上，浮空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前，几个铁链相互交错，挡在洞前。不让任何东西，进入黑洞，或者离开。
那些铁链上，有很多伤痕，新旧都有。有被火烧的，有被利器砸的。还有一些，阮绫烟也看不出来，是怎么弄的。
这些铁链，是阮绫烟布下的。当时只担心，窫窳会卷土重来，破封而出。没想到，如今倒是阻止了半人族，断了他们利用窫窳的计划。
阮绫烟御动铁链，打开一个入口。她纵身跳入那片黑暗中。等到她的身形，彻底被淹没，洞口的铁链，再次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无极深渊没有尽头，这里除了黑暗，还有绝望。真正置身在一片黑暗中，阮绫烟才开始明白窫窳……难怪想出去……
黑暗中，分不清前后左右，辨不出东南西北。阮绫烟自己也不知道，是往哪个方向走了一段。直到前方，出现微弱的亮光。
无极深渊里，怎么会有亮光？
阮绫烟慢慢靠近，亮光越来越强。在那片温暖的亮光中，有一个小村子，静静地屹立着。她原地转了一圈，发现这片亮光，似是这深渊里的唯一存在。
那小村子，出现的更是莫名其妙。
再靠近些，阮绫烟的记忆被唤醒。
这个村子，和她长大的地方，一模一样。只是外面的那个，早在很久前，就被窫窳毁了。
阮绫烟小心的进到村子里，里面的一切，无比的熟悉。就连街道上站着的村民，她都能一一叫出他们的名字。
可是这些人，这些异兽变化的亲人，早已经死了。
而眼前这座村子里的所有人，都不是真的。
他们就像一个个人偶，站在那里，断了线，不会动。
“……”阮绫烟心中，已将这里的情况，猜了个七八。
她熟门熟路的，走到一间大房子前。这里是村长家，曾经，是她家。
阮绫烟推开木门，恍惚有个小女孩，从她身边跑过。跑进了门内。她捧着刚摘下的野果，想快些，送到爷爷那里。
轻轻地推开木门，抬起的脚，没有知觉。每一步，就像踩在云上，那么轻，那么虚。
阮绫烟歪着头，像小时候，在外面闯了祸，不敢进屋。偷偷的歪着头，想看看爷爷是否在家。
院中的那颗大槡树，长的极好。树下的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大门那边。这一幕，对阮绫烟来说，痛彻心扉。
她走到那人面前，找了几遍，终于找到他眼看的方向。然后，她流泪微笑，说道：“爷爷，我回来了……”
只此一句，逝者如斯，恍若隔世。
黑袍男人不太高兴。自己的地盘有人闯入。而且这人跟他还有仇：“看上去，你在外面混的不错。没缺胳膊，没断腿。”
这男人一回来，阮绫烟便发现了。她回头，瞪了对方一眼，同样嘲讽了一句：“你看上去也不赖。还活着呢。”
黑袍男人对着阮绫烟，翻一个白眼，不再理她。拉着树下的孟极，进了屋。
阮绫烟在身后，看着他拉着孟极的手。开始考虑，要不要剁了。
三两步跟上那人，阮绫烟也进到了屋里。
进屋后，孟极从站着，变成了坐着。阮绫烟走过去，比那黑袍男人，更快一步，坐到了孟极对面。
“这是我的位置。起来。”黑袍男人不悦的开口。
阮绫烟回他一句：“这里是我家。你，充其量是个客人。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黑袍男人，应该叫他窫窳。
窫窳挑眉看着阮绫烟，问道：“你是皮痒了，进来找抽的吗？”
“我来看爷爷的，关你什么事。”
那窫窳挑眉邪笑，说道：“你还知道回来看看？这都多少年了？了无音讯，毫无踪迹。亏得孟极那么疼你，竟然到现在，才知道回来看看。”
阮绫烟接话，哼笑一声：“要是没有某些人，我早回来了。”
“哼。”窫窳在孟极身边坐下，“你怎么没在外面迷路？”
无极深渊里，全是黑暗，唯有这一块光亮。这是窫窳弄出来的，包括这个村子，这些村民，以及眼前孟极。
许是在这里无所事事，自娱自乐吧。
………………………………
第一百零一章 替我看着闺女
方才，窫窳察觉有人进到深渊里，于是出去查看。回来却见到阮绫烟，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怎么没在外面迷路？”窫窳有些好奇。
阮绫烟说：“爷爷在这里，他是不会让我迷路的。”
可能，真是孟极的庇佑。
阮绫烟连东南西风都分不清，随便乱走，便走到了这里。
窫窳呵呵轻笑，问道：“你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现在外面不是应该乱成一团吗？你是仙修，不去帮忙平乱，倒有空来我这里坐坐？”
来我这里四个字，窫窳说的特别重。
阮绫烟看看四周，奇怪的问窫窳：“你在这里，能知道外面的事？”
“天地大劫这种事情，我还能感应到。”窫窳解释说，“只是在这个深渊里，我也感知不到其他情况。不过用脚也能猜到，外面的乱局，相当精彩。”
窫窳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阮绫烟伸出手，放在窫窳面前，“收回爷爷的内丹而已。”
窫窳额上的青筋都出来了。他压低声音，像在极力隐忍着：“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陪了你那么多年，总该让爷爷陪陪我吧。”阮绫烟理直气壮的说到。
窫窳起身，走到门口，对阮绫烟说：“是你自己滚，还是想让我动手？”
“我想让你出去，替我看着闺女。”阮绫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结果，窫窳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你看上去，在外面过的不怎么样。居然沦落到，请我帮忙？
还有，你拜托别人帮忙的态度，是跟谁学的。”
阮绫烟抬起头，直视着窫窳：“在这个村子里，我就是老大。不管是爷爷还是村民，除了宠我疼我，从不对我有任何的要求。
你要问我这态度是跟谁学的。诺，爷爷他们惯的。”
说时，阮绫烟还故意指了指孟极。
窫窳看向孟极的眼神，变的温柔起来。叹口气，说道：“你真不适合养孩子……”
“又没吃你家大米，碍着你什么事了。”阮绫烟对他那种宠溺的语气，觉得不爽。
窫窳重新坐回来，问道：“你是有多走投无路，才会想到我？”
“如果有另外的选择，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会来这里。”阮绫烟慢慢低下头。
她这次来无极深渊，就是为了请窫窳帮忙。
白矖对半人族来说，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半人监视。一旦他们所谓的时机成熟，定会不留余地的抹去白矖。
阮绫烟和众人商谈的办法，现在还不知道，是否可行。她终究是不能放任白矖不管的。想了很久，阮绫烟最终决定来这无极深渊。
若是窫窳肯帮忙，眼下的危险，商有周旋的余地。
阮绫烟眼珠一动，对窫窳说：“你还不知道吧。所有的事情，包括你，都在天道的算计内。那群本该听命于你的半人，正想借着天道的神威，自己称神。”
“……”窫窳听到这话，果然紧张起来，“什么意思？说清楚。”
“你不觉得奇怪吗？那群半人明明和你有交易，本该受制于你的。可是当初在山上的时候，为什么你身边一个半人也没有？
本该挡在你身前，本该帮你冲破阻碍，重新入世的半人，一个都不见了。”窫窳实力很强，可是这脑子，不一定比阮绫烟厉害。
他对阮绫烟说：“这些年，外面的结界不断被攻击。我在洞口能感知到，是半人做的。”
“你以为，他们想放你出去？然后继续，受制于你？”阮绫烟反问一句。
窫窳顿时，无言以答。
“半人族这些年，在山海界里，笼络了不少有野心的人。他们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如今，连仙修一脉，都被他们给瓦解了。现在正想办法，收买兽族呢。
你以为，当初你和他们的交易，是你处心积虑的结果吗？根据他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来看，明显是你，被他们利用了。
我刚才说过，天道算计了所有人，包括你。
虽然我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你被人族残害，也是天道所为。可那些半人曾亲口说过，你的异人炼化禁术，是在天道的算计内的。
由此可知，你大肆炼化异人，甚至让半人族，褪去兽形，都在这场算计内。
他们的确想放你出去。不过我猜，出去之后，你应该不是他们的主子。半人想利用你的实力，还有那独家禁术，进一步称霸山海界。
这种事情，他们做的很顺手。”
窫窳常年待在黑暗里，脸色本就比一般人，苍白一些。听完阮绫烟的话，更是变的惨白一片。
他不认为阮绫烟会骗他。
有孟极的关系。更多的，是窫窳知道，这个人对他的恨，没有深到，用这些谎话来骗他的地步。
“你让我去看着你闺女，她是半人族的目标？”窫窳问道。
沉默了一会儿，阮绫烟继续说：“听说过祖神之力吗？”
“人间大战的时候，不管是人族，还是兽族，都有流传过一个说法。”窫窳说道，“山海界里，女娲伏羲两位祖神，曾将力量封印在某个地方。
当年，有不少人，和兽，都想找到这个力量。祖神之力，想来是战无不胜的。谁都想用它，称霸天下。”
“知道他们为什么找不到吗？”
窫窳摇头，表示不知。
阮绫烟解释道：“祖神之力，是用来对抗天道的。人族兽族打的再激烈，也不会引起它的注意。况且，它出世的方法，也不知道用找的。
我的女儿，出生的时候，体内就带有一股奇怪又强大的力量。曾经，我以为是异人的关系，才让那孩子，不能像其他人一样。
直到最近我才知道。那股奇怪又强大的力量，正是女娲之力……”
“……”窫窳惊呆了。
“天道放下大劫，祖神之力方能觉醒。它选中我的女儿，不知道是走运，还是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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