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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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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萧颜沉默片刻,答道。
“很好,那你可知道我武当派与你们血龙门的渊源?”紫阳继续道。
“在下新任血龙门光明右使,实不明此中纠葛。”萧颜答道。
“那我便告诉你,在你们血龙门尚为明教之时,我们武当派便是你们坚强后盾,其中你们有数代教主,还是我武当弟子出任。”紫阳声音中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萧颜并未答话,似乎表示默认。
“你们门主令狐九剑早已将你之事知会于我。而我之所以接到飞鸽传书后便星夜兼程,自武当山赶去西安,正是因为担心你一时冲动,坏了我大事。”紫阳缓缓说道。
“怪不得你在道理书院之时阻我杀那小子,还传音于我,约我于你屋内相会。”萧颜恍然大悟,“后来我发现有一女子跟踪于我,还以为是你的手下,因此故意露了个破绽,让其救回了人质。”
“那女子不是我所派,后来你我见面之时她竟前来寻仇,耽搁了半个时辰,我也只好与你另约时间,今日总算得到闲暇,好将真正指令传达给你。”紫阳语气平淡,道,“我这里有你们血龙门门主易武阳与代门主独孤九剑共同所下密令,你拿去吧。”
萧颜身子动了一下,似乎接过什么东西,轻轻读了出来:“血龙门光明右使萧颜听令,现命你协助武当掌教李道一,与比武大会中暗杀崇祯,以协助靖王身登大宝,行事之时,务必将一切罪证指向公输家与西川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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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年少轻狂
“他说他要……刺杀崇祯?”鲁管仲登时惊出一身冷汗。
“主人,怎么回事?他们所说的事会对你有威胁吗?”母虫感到其脑中一片混乱,受其感染,也不由焦虑起来。
鲁管仲不答,一边绕屋疾行,一边低头自语:“他们不光要杀崇祯,还要嫁祸我公输家还有秦王……我该怎么办?是现在就告诉零姐她们,立刻转头回家……或是假作不知,然后到了京城,再密报圣上?”
如是转了近十圈,还是拿不定主意,心道:“不管怎样,还是先找零姐商量一下,再做定夺。”想罢,打开了房门,匆匆奔出。
此时已近戌时,下人已将路边灯烛点亮,鲁管仲沿着走廊,一路飞奔,来到了叶凋零房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不知怎的,他以往与叶凋零调笑无忌,虽经常皮肉吃苦,但也乐在其中。自从叶凋零向他表明心迹之后,他反而畏首畏尾起来,生怕叶凋零嫌他轻薄浪荡,行为不端,故常自收敛,谨言慎行。此次虽然是为了商议机密大事前来,但他依旧感到束手束脚,裹足不前。
他脑海中胡思乱想,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不行,我不能让零姐知晓此事。”
随即他心下思量:“此事事关重大,敌人定然对我等一举一动皆极为关注,零姐向来不善作伪,一旦露出破绽,那便是鱼死网破之局。现下幸亏得知此事的是我,情况已由原来的我明敌暗变为了我暗敌明,只消我瞅准机会,设下陷阱,不愁敌人不中招。”
这般想着,刚想离去,忽然房门“吱呀”一声,叶凋零走了出来,一见鲁管仲,微感吃惊,不由后退一步,羞怯地说道:“少主……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鲁管仲此刻正********扑在破解敌人阴谋上,对于叶凋零反应也不太在意,随口答道:“没事,路过,顺便来看看,如一切安好,那我便告辞了。”
叶凋零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红着脸道:“胧月郡主有两名武当弟子护卫……出门去了……你……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鲁管仲摇了摇头,眼中露出坚毅的光芒,蓦地握住叶凋零手道:“零姐,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心竭力,护得大家周全。”说罢,扭过头去,大步离开。
叶凋零一时不明所以,愣了一下,便欲追问,鲁管仲已经走得远了。
鲁管仲迈着坚定的步伐,快步向紫阳真人房间走去。母虫焦急地问道:“主人,那两人极为危险,你这是去干嘛?”
鲁管仲心道:“当然是去干掉他们。”
母虫惊慌起来,道:“干掉他们?凭你一个人?主人,你千万不要冲动,还是找个人商量一下为妙,你万一失败了,我也要跟着你一起陪葬了。”
鲁管仲摇了摇头,暗骂道:“你这家伙,怎么尽捡不吉利的话说。现在这情况,我跟任何一个人商量都没有用,一旦被这两人获悉其秘密已然外泄,必会使出雷霆手段,将我等尽数诛杀或者囚禁。而我父亲在千里之外,远水救不了近火,即便飞鸽传书也赶之不及……更别提崇祯皇帝了,听人说他生性多疑,刚愎自用,如我密报于他,说不定他连我等一起关押起来,届时更加生死难料。为今之计,只有趁敌人戒心不强之时猝然下手,打他个措手不及,方有一线生机。”
“可是……主人,你实在太过弱小,便欲偷袭也不过是以卵击石而已。”母虫直言不讳道。
“所以说你们这些虫子就是不开窍,我来硬的不行,不能来阴的吗?现下我可以随意口吐火蚕丝,加上我天才的头脑以及祖传机关之术,只消搭配得当,足够这两个家伙死一千回了。”鲁管仲自信地想道。
鲁管仲来到紫阳房间一里外,用望远镜目测了一下房间大小方位,并仔细观察了房屋周遭环境,心中有了初步的计划。随后回到自己房间,取出工具,制作了四根五尺来高的立柱,其中两根装有底盘、滚轮及发条,发条上紧后可以自行移动十余丈距离。
接着他带上立柱,再度来到了紫阳真人屋外,探听其屋内动静,发现萧颜尚未离去,正在与紫阳商议些什么,而且两人似乎商议得甚是认真,心无旁骛。心中暗叫一声好,便开始布置陷阱。
紫阳真人的屋子是一间**的平房,四周全是空地,鲁管仲蹑手蹑脚,将两根立柱并肩牢牢固定于紫阳屋外西面墙壁的正中位置,距离墙壁约有五丈,再将另两根立柱放置于屋外东北、东南角,不过并不将之固定。之后他给母虫下令,使自己口吐火蚕丝。这火蚕丝刚刚分泌出之时呈软绵粘稠状,可以任意拉伸,鲁管仲将蚕丝一端粘在先前固定的立柱之上,另一端粘在另两根可以移动的立柱上,如是两边各连接了十道火蚕丝,形如两张古筝琴弦,从南北两个方向将紫阳住所夹在当中。
“好了,接下来我只要驱动两根移动立柱相向而行,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两人切成十一块。”鲁管仲待火蚕丝凝固变硬,心中思忖。
他想到此处,更不迟疑,深吸一口气,悄悄将两根立柱底部发条上紧,其后两根立柱发出嘀嗒之声,相向而行,拉着两张火蚕丝网,向紫阳房屋切割而去。
鲁管仲双眼没有半刻离开现场,手掌紧握,手心中全是汗水,随着两根立柱逐渐靠拢,火蚕丝网已经开始切割房屋墙壁。只消再过一柱香时间,无论李道一及萧颜武功如何高强,也必难逃裂身之厄。
突然间,一个熟悉的脚步声向着移动中的立柱走来。
“鲁哥哥,是你么?”胧月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出。
鲁管仲借着月光,循声望去,只见胧月一席青衣,怀抱着麒麟,懵懂地向着丝网中心走去。
“胧月……她……刚才去找过我?”鲁管仲一见之下,心中登时雪亮,只因他为了避免麒麟嚎叫坏事,将麒麟留在了屋内。此刻胧月既然抱着麒麟,那定是借着麒麟嗅觉,寻到了自己。
眼看胧月与敌人即将同时身遭切割之厄,鲁管仲骤然大叫一声,冲上前去,将两根立柱分开。便在此刻,胧月此时右侧手臂上爆出一阵血雾,她痛苦地呜咽一声,晕倒在地。
“道生一!”紫阳屋内发出一声清啸,一柄符箓长剑冲天而起,当空一斩,“砰”的一声,长剑碎裂,鲁管仲只觉两根立柱一颤,传来一阵轻微的弦断之声,母虫颤声道:“主……主人,火蚕丝全……全断了。”
紧随长剑之后,紫阳屋顶上跃出两人,此时月明星稀,鲁管仲瞧得分明,正是萧颜以及李道一。
“原来是你这小子,我之前饶了你,你竟再度用这无形细丝来算计我,要不是我已有前车之鉴,恐怕便要死在你手里。”萧颜双瞳蕴着森然冷意,死死地盯住鲁管仲。
李道一则皱了皱眉头,看看自己那柄碎裂的长剑,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鲁管仲当此局面,已知自己有死无生,反而心中一阵释然,大笑道:“可惜啊,我鲁管仲出师未捷,功亏一篑。未能取了你俩狗命,实是一大憾事。”
李道一与萧颜纵身跃下,来到鲁管仲身前三丈处。李道一盯着鲁管仲思索了好一会儿,道:“萧颜,杀了这小子。”
“正合我意。”萧颜狞笑着,黑烟开始在手中凝聚。
“主人,总不能这么束手待毙,快逃吧。”母虫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鲁管仲闭起眼睛,心想:“我何尝不想逃走,但我一走,胧月怎么办呢?”
忽然间,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脑内。
他捡起一根火蚕丝,绕在胧月脖子上,道:“停步,再靠过来,我就杀了她。”
萧颜一愣,尔后笑道:“我之前还以为你不过狡猾了些,没想到你竟这么无耻,连你的未婚妻都可以拿来做人质。”
鲁管仲面色沉稳,道:“我现在杀了她,总好过落入你们手中,沦为傀儡,最终被按上个弑君忤逆的罪名。”
李道一走上前来,沉声道:“你果然都知道了。”
“退后,再往前一步,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鲁管仲威胁道,“胧月死了,我再自杀,这下你们入京行刺的打算便如镜花水月一般。”
李道一与萧颜交换了一下眼神,萧颜踏前一步,冷笑道:“好啊,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你愿意自杀便自杀……”话音未落,忽然间手一挥,一道黑雾向鲁管仲席卷而来。
鲁管仲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竟没半分顾忌,心里一紧,但说什么也无法下手杀死胧月,叹道:“罢了,罢了,我鲁管仲今日毙命在此。”说着便松开了手中的火蚕丝。
眼看便要被黑雾卷入,忽听一声大喝:“且慢动手!”跟着数道白光向着萧****去,萧颜往后一跃,避开了白光,袭向鲁管仲的黑雾也就此消散。
鲁管仲抬眼一瞧,只见草成灰、木焦枯、花慈悲、叶凋零四人站在自己身前,面对着李道一与萧颜。
“李道长,可否请你解释一下。”叶凋零冷冷地说道。
李道一淡淡一笑,道:“我本与这位萧少侠约好今夜在此决斗,哪知不意间遇上了你们鲁家少爷,他竟将胧月郡主绑出,欲行禽兽之举。我们动作慢了一步,给他伤了郡主。他为了逃脱,还用细丝勒住郡主脖子,威胁我俩。萧少侠性子较急,这才不顾一切动手。”
叶凋零闻言,身子一晃,神色凄然地望向鲁管仲,颤声道:“少主……李道长……所言当真?”
鲁管仲急道:“他说谎!你……你们切不可相信于他。”
………………………………
四十 恍然如梦
叶凋零目光顺着胧月身躯上移动,先在胧月右臂上伤口处停留了一下,再细细打量胧月脖子上的勒痕,陡然间语气变得如同刀锋一般,道:“少主,郡主身上的伤可是你造成的?”
鲁管仲结结巴巴地说道:“是的,不过事出有因……你听我解释……”
叶凋零目中爆出杀意,道:“没什么可解释的,纳命来!”说罢,身如一只青燕,向鲁管仲扑来。
鲁管仲哪肯含冤而死,刚想反抗,忽见叶凋零向自己使了个眼色,紧接着花慈悲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一股真力向萧颜与李道一喷去。草成灰也随之抽出九节黑龙鞭,扑向萧李二人。
鲁管仲还处在错愕之中,忽然身子一轻,叶凋零已将他背起,施展轻功,便向苍岩山侧耳峰方向奔去。
他们所处山庄位于苍岩山半山腰,一面临崖,有一条山道与侧耳峰相连。那侧耳峰树木葱郁,一旦躲了进去,怕是神仙也难以找寻。
木焦枯耳聪目明,一等叶凋零远离此处,立即大喝一声:“退开!”蓦地挥出一把灰色弹珠,而花慈悲与草成灰见机极快,在其刚刚出声之时便倏然后跃。那灰色弹珠飞至萧李二人身前,登时发出数十声巨响,火光闪现,烟雾弥漫,无数细小钢珠自其中激射而出,将敌人所在尽数笼罩。
草木花三人也不恋战,紧随着叶凋零仓惶而去。
鲁管仲兀自惊魂未定,问叶凋零道:“零姐,这怎么回事?你们怎知我在李道一处?还知道李道一要害我?”
叶凋零蹙眉道:“还不是你在我房前没头没脑地说了那一番话?我听你似乎说得大义凛然,心头没来由地感到不安。便叫上了慈伯与草叔、木叔,一同商议之下,觉得你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立刻前去找寻你。哪知你不在房中,倒是有脚印一直向李道一居所延伸,我们沿着脚印找寻。正巧碰上那萧颜要痛下杀手,便依照既往定下的对策救人。”
“那你……没相信李道一刚才那一番胡诌吧?”鲁管仲忧虑地问道。
“当然不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会不知?就算天塌下来你也不会伤害郡主。”叶凋零毫不犹豫地答道。
“还是你了解我,不愧是我媳妇儿!”鲁管仲立时笑逐颜开。
叶凋零脸一红,低声道:“别说了,你抱紧郡主,我要加速了。”说罢,足下加劲,身形化作一道青影,向着山林间掠去。
眼看就要钻入树林,忽然空中传来一个雷鸣般的声音,叫道:“夜未央!”旋即一阵黑雾自四面八方涌来,挡在了叶凋零身前,紧接着黑雾凝聚,化成一个人形。随着黑雾慢慢散去,萧颜的面目显露了出来。
叶凋零一惊,霎时停住脚步,将鲁管仲放下,从腰间抽出那柄血色长剑,神色严峻地凝视着萧颜。
两人尚未交手,鲁管仲身后又传来一个清朗的啸声:“道生一!”伴随着这个声音,一柄长剑破空而至,直直刺向鲁管仲。花慈悲急忙抢上前,双掌一错,以掌力硬接了这一剑,登时一口鲜血喷出,向后便倒。不过那柄长剑也被掌力所激,倒飞而去。
李道一迈着云步,自黑暗中悠然走来。
“放下郡主,便让你们走!”李道一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鲁管仲望着委顿在地的慈伯,怒气冲冲地吼道。
“你们别无选择。”李道一语气自然,便如在诉说一件无可辩驳的事实。
“少主,将郡主交给他们吧!正如他们所说,我们毫无获胜之机,相信他们也不会伤害郡主。”木焦枯悄声说道。
鲁管仲摇了摇头,道:“现在他们唯一所忌惮的,便是胧月在我们手中,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全力相攻。一旦胧月到了他们手里,我们便再无所恃了。”
“说得好!怎么办?李道长,他们不相信我们。”萧颜鼓掌道。
“那没办法了,任务终止,将他们全数杀死。”李道一耸耸肩,语气中现出一丝遗憾。
他话音刚落,那柄符箓长剑再度飞舞,自天空中向鲁管仲劈至。
鲁管仲见其来势汹汹,全然不顾自己怀中胧月。心中一凛,急忙将胧月放在地上,身子向反方向一扑,引开了长剑。眼看长剑就要刺中自己,草成灰长鞭一卷,将剑柄牢牢缚住,那长剑登时停在空中,草成灰手上用力,与之僵持不下。
木焦枯眼见李道一长剑离手,无所凭借。于是再度挥出一把灰球,自四面八方向李道一打去。哪知李道一身子不动,轻描淡写地说道:“一生二!”
那柄符箓长剑剑身中冒出一道金气,骤然飞至李道一身前,凌空舞动,将灰球尽数弹回。慈伯动弹不得,首当其冲。木焦枯一见如此变故,大惊失色,不及多想,飞身挡在花慈悲身前,数道巨响传来,灰球在他身前爆炸,登时将其炸得千疮百孔,不成人形。
花慈悲发出一声怒吼,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力气,大喝一声:“零儿,带着少主走!”跟着身子一纵,向着李道一扑去。
“飞蛾扑火,勇气可嘉。”李道一不躲不闪,跨前一步,那道金气舞成一个圆盘,瞬间将花慈悲绞入。只听一阵挫骨之声传出,金光竟而停住,只见花慈悲全身是血,须发箕张,双目圆睁,锁骨牢牢夹着一柄金色长剑,一步一步向李道一挪去。
李道一再道:“二生三!”那金色长剑剑身一颤,再度分裂,一柄幽蓝长剑自其中冒出,向着花慈悲一斩,花慈悲哼都没哼一声,人头落地,鲜血喷涌。在满天血雨中,一金一蓝两柄长剑自左右向鲁管仲攻至。
鲁管仲将一切看在眼里,整个人已然呆住,一丝悲伤或是恐惧的情绪都没有,仿佛眼前这惨剧只是一场幻觉,没有半分真实之感。
萧颜眼见如此惨状,似乎也有些不忍,微微叹了口气,不再夹攻鲁管仲,一道黑烟自身后冒出,向着胧月卷去。
叶凋零全不理会胧月,跃至萧贱身前,血剑一挥,奋力挡开金蓝二剑。但受李道一内力实在太强,她连续守御双剑攻势,受剑上内力震荡,口角流血,摇摇欲坠。
草成灰趁着李道一费神对付叶凋零,使出全身内力,将手中长鞭一掷,那长鞭顿时卷着符箓剑,如雷霆一般向李道一面门击去。
李道一不慌不忙,随手一捞,将长鞭接住。跟着解开长鞭缠绕,那符箓剑一下子如同重获自由,呼啸着飞扬起来,加入金蓝双剑的攻势之中。
叶凋零此时已至油尽灯枯地步,眼看符箓剑再临,根本无力阻止,刚想用身躯阻挡。忽然一个高大身影出现在了自己身前,血光一闪,金银蓝三柄剑自身前那人后背穿出,紧接着那人双手一合,牢牢抓住三柄剑,声音如同漏气的风琴,道:“快……带着少主走……”此人正是草成灰。
叶凋零没有时间伤感,咬紧牙关,一把拉住鲁管仲,纵身向身旁悬崖绝壁下跃去。
“活下去。”她在鲁管仲耳旁轻声呢喃。
“三生万物!”与此同时,山崖上再度传来李道一的啸声,随即金光大盛,鲁管仲看见无数道细如针尖的小剑自悬崖上飞来,在自己眼中逐渐放大。
刹那间,一个散发着香气、温软如玉的身子紧紧抱住了自己,遮住了自己的视线,挡住了漫天飞舞的小剑。不多时,一股血腥气在空气中散布开来,而那股香气则为其覆盖,消弥无踪。
鲁管仲似乎感觉到自己在空中飞了好久,跟着重重一震,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多么希望自己能永远呆在这片黑暗中,不要出来。因为他知道,一旦他离开了这片黑暗的庇护,就要面对残酷的现实。
事与愿违,鲁管仲很快便醒了过来。
他完好无损,仅脑子轻轻发胀。他颤抖着伸出手去,轻轻一摸身下,果然摸到一具柔软的身子,尚且余温未散,对他的触摸也毫无反应。
他以耳朵贴在那身子正中,凝神细听,没听到半分心跳。
他如触电一般,身子一颤,弹了起来,双目紧闭,不敢瞧上一眼。如同丧家之犬,手脚并用,向着远处逃去。
自这数百丈高空摔下来,又垫着自己,便是天仙之躯,只怕也要七零八落,惨不忍睹。
更何况是自己一直憧憬的女神,鲁管仲生怕自己一瞧之下,便会亵渎叶凋零在自己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那是他今生最为珍贵之物。也是他此刻唯一完好无损之物。
那是夜月之下,窈窕的体态,艳丽的红衣,醉人的容颜,温柔的话语,以及珍重的承诺。
………………………………
四十一 离经叛道
天空下起了雨。
这雨来得极是突然,前一秒还是天高气爽,下一秒便是水瀑滂沱。地面上的一切脚印、气味、血迹在这大雨的冲刷之下,都被洗得一干二净,无法辨识。
鲁管仲在泥泞的地面上不停地奔跑。
他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自己为何要跑,也不知自己要跑向何处。他只知道他不能停下,一旦停下,他便会想起极其痛苦之事,他的心会被撕裂。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过神来之时,发现自己已身处一个山洞之中。
他默默坐起身子,手在身旁摸索,挑选了一块巴掌大的石片,用力将之在石壁上敲击,使其一角形成一尖锐的石刃。
他毅然将石刃划向自己咽喉。
“活下去!”他耳边陡然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他手一哆嗦,石片自手中滑落,消失在黑暗中。
那是他爱人以死换来的希望,此刻却成了他难以逃脱的诅咒。
两行浊泪自他眼角流下。
“主人……你好些了么?”他脑海中再度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
“母虫……是你带我来这里的?谢谢你。”鲁管仲听到熟悉的声音,痛苦稍减,心中想道。
“不是我,是你自己跑来的。主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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