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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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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叶凋零闭起双眼,整理了一下情绪,蓦然间整个人再次如同一块寒冰,道:“李道一,你可知我今夜为何要作如此打扮?”
“在下鲁钝,实是不知。”紫阳真人手负身后,皱了皱眉头道。
“那你可曾听过川南冥剑苦舟子这个名字?”叶凋零继续发问。
“苦舟子……”紫阳闻言,苦苦思索,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莫非……你是苦舟子的亲友?那你这身打扮……是血仇装?”
“正是……不过……我仓促之下也弄不到真正血衣,便在附近绸缎店内买了套鲜红婚服,你自是难以认出了。”叶凋零神色一下子黯淡下来。
“血仇装……我记得此等装束乃是川南一带武林复仇时所着,意为生死大仇,至死不休。即使复仇失败,也要化为厉鬼索命,与敌同归于尽。苦舟子虽败于我手,但我并未取其性命,何来如此深仇大恨?”紫阳不解地问道。
叶凋零摇了摇头,道:“对你来说,那不过是千百次比武的一场。但对于惨败之人来说,那便是世界末日。我师父败给你后,解散了道场,终日酗酒度日。我自小为其收养,随其生活,见其堕落至斯,心下不忍,便陪在其身旁,终日照顾于他。希望其有一日能重新振作,再次向你挑战。哪知在度过了三年地狱般的日子之后,我师父再也不堪忍受心中的痛苦,用镇派之物凋零剑结束了生命。我作为他徒儿,虽知你并非罪魁祸首,但为了平息我师父怨灵,我只好以此装束向你挑战,希望你能成全。”
说罢,从剑鞘中抽出一把隐隐泛着血光的长剑,让人一见之下便心生惧意。叶凋零手持血剑,目光炯炯,凝视着紫阳。
紫阳默然不语,沉寂了许久,这才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接受你的挑战。”
“不接受?为什么……你……你可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才……”叶凋零本来神色冷酷,乍闻此言,顿时仿佛情绪崩溃一般,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紫阳道:“你心念驳杂,恨意不坚,与其说是来报仇,不如说前来送死,我不屑占此便宜,自是不愿与你交战。”
“你说我……恨意不坚?……你胡说,你……你又如何知晓?”叶凋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紫阳双目闪着光芒,指着叶凋零红衣说道:“你说你找不到血衣,乃是在撒谎。这血衣制作简便,并非要人血。猪血,狗血都可代替。况且你这衣服量体裁衣,甚费心思,显然并非仓促间所做。”
叶凋零闻言,如遭雷亟,后退了一步,喃喃地道:“你……你在胡说……我这衣服……的确是匆匆挑选……”
紫阳丝毫不给其喘息之机,接着说道:“还有,据我所知,血仇装所画妆容应更为耍渎植乐狻5匀荒阏庾比萑捶侨绱耍吹瓜窦唇黾薜男履铮巳≡谜煞蚨研那墒肿鞍纭!�
“无论你那身衣服是定做还是你精挑细选,加上你这妆容,我已可得出结论:你已心有所属,而且你那意中人就在你身边,你料定自己必死,却不想在死前给心上人以阴森恐怖之感,便故作美丽的新娘装扮,好留给他一个美好的印象。”
说到此处,紫阳叹了口气,道:“但如此看来,显然你仍对人世充满留恋与不舍,信心不坚,死志不决,哪有资格与我交手?所以,你还是回去早日与情郎表白,尽早成婚,过过舒坦日子,享享人间清福去吧。”说罢,转身欲走。
叶凋零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漠然地望向远去的紫阳,又发呆似的看看手中的血色长剑,忽而高声哭嚎,道:“你……你别走……别想逃!”
接着奋力爬起,举着血剑,向着紫阳刺去。在月色下,那血剑红光闪闪,去势歪歪扭扭,招式毫无章法,连鲁管仲这个外行都可看出此剑必然徒劳无功。
哪知那血剑尚未刺到紫阳,眼看便要落地,紫阳忽然身子一闪,左臂挡在了血剑去路上,“扑”地一声,血剑通体刺入紫阳左肩,剑尖从紫阳身子对侧冒了出来,兀自微微发颤。
叶凋零张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一切。
紫阳皱着眉头,缓缓将血剑退出身子,跟着身子一抖,流血的伤口受肌肉挤压,鲜血倏然停止流动。他不耐烦地说道:“如此一来,便算给了苦舟子一个交代,我相信即使是他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自己弟子不自量力,徒自送命。我明日还要保护郡主和你家少爷,先行告辞了。”说完,身子一纵,消失在叶凋零身前。
鲁管仲眼前一花,只见一个蓝色身影正向自己方向掠至,急忙屏住呼吸,身子缩进树叶中,所幸那蓝影并未发现鲁管仲,转眼便从他所藏树下闪过,随即渐渐远离。
叶凋零身子一软,坐倒在地,“铛啷”一声,血剑自手中掉落。继而她双目中无声无息地流下两行清泪,将她脸上的眼影,水粉,朱砂冲得稀里哗啦、乱作一团。接着泪水又流到了红衣之上,将其胸口一块尽数沾湿,月色之下,那红色显得越发鲜艳。
如同叶凋零心在泣血一般。
“这老道……有些门道啊!”鲁管仲此时心中对紫阳怨气全消,充满了钦佩之情。
“主人,有些奇怪。”此时母虫突然出言道。
“有什么奇怪的?”鲁管仲问道。
“刚才那名男子……身上有其他人鲜血气味。”母虫说道。
………………………………
三十七 盼君长成
鲁管仲没理会母虫所言,望着紫阳远去的背影,猛然想起青楼之约,登时慌了神。当下也顾不上前去安慰叶凋零,手忙脚乱的从树上爬下,向着宅子奔去。
等奔到门口,正遇见两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站在门前,往宅子内探头探脑,鲁管仲定睛一看,赫然便是与自己约好的那两名风尘女子。当下从一棵桦树爬进围墙,绕到门口,贴着大门说道:“一朵碧云遮头来。”
那两名女子一听,正是与鲁管仲约好的接口诗,知道找对了地方,心下暗喜:这金子估计跑不了了。于是清了清嗓门,轻轻说道:“翠绮织就绿顶戴。”
鲁管仲打开了大门,假笑道:“两位美女,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不过……现在出了桩意外,我那师尊房内有贵客到访,恐怕不甚方便,不如二位先回去,明天再来……”
两名女子对望一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挺着胸道:“无妨,我们这边也是两人,大不了一对一,一对十也没关系。”
鲁管仲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再次堆笑道:“这个……实不相瞒,我师尊那名贵客……实是女子……”
另一名女子皱起眉头,喝道:“反正你我有约在先,今晚这笔生意你不做也得做,不然老娘闹将起来,能将你们这条街都掀翻。”
先前发话的女子劝道:“这位小哥,你看大家都是街坊,弄僵了总不好看,不如这样,我俩今晚一起伺候你,保管你满意,如何?”
鲁管仲望着两名女子如同干尸一般的脸庞,强忍着呕吐的冲动,道:“好,两位竟然如此敬业,小生佩服,不过在下房中已有佳人,凡事总要讲究个先来后到。这样吧,我另给你俩介绍两个客人,都是首屈一指的豪阔大少,我帮你俩去与商量价格,只要你俩服务到位,今夜绝不会白跑一趟。”
两女点头同意,鲁管仲便将两人带入宅子,往草成灰,木焦枯房屋走去。
三人来到草木二人房前,鲁管仲请二女稍待,独自一人上前,敲了敲木焦枯房门。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一条缝,木焦枯的脸露了出来,一见是鲁管仲,立时欣喜地叫道:“少主,快进来,草老弟正好也在,我们正在谈论这次大会方略呢。”
鲁管仲点了点头,跟着进了屋,对着草木二人强作欢颜道:“二位大哥,我有事与你们商量。”
木焦枯道:“少主不用客气,但有吩咐,我等皆无不从。”
鲁管仲咽了咽口水,慎重地说道:“木兄,我父亲这次拨下的经费是否在你这里?”
木焦枯一惊,稍一迟疑,还是点了点头道:“正是。”
鲁管仲神色严峻地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二位稍安勿躁,且听我说。”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在道理书院兵字楼有一同学,乃西安青楼总扛把子,他前些日子与我闲聊,说他手下青楼有两名花魁,寝技高超,御男无数,从无一合之将,可谓睡遍西安无敌手。我听其说的得意,心中不服,与其争执,言道我蜀中男儿龙精虎猛,长枪无敌,陕西女子绝难抵挡。这么一来他便来了兴致,说要与我打赌,说如我能找出一人抵挡花魁攻势一个时辰而不缴枪,便是我赢,他便付我一百两金子。否则我便要输他一百两金子,我当时脑子一热便答应了下来。今天便是决战之日,我本想亲自上阵,但一想到还有二位哥哥在此,我又怎敢妄自尊大,班门弄斧?于是专程前来,请二位哥哥出山,为我蜀中男儿争一口气,打压一下本地青楼的嚣张气焰。”
草木二人一听,心道还有这等好事,当下便拍着胸脯,满口答应下来,草成灰还自信满满地说道:“少主,你放心,如我二人输了,这一百两金子我替你出。但如我二人赢了,这一百两金子少主你自己拿去,我二人分文不取。”
鲁管仲热泪盈眶,道:“兄长,亏得你俩在此,不然小弟颜面尽失矣。”
尔后鲁管仲又借口道:赌约虽已定下,但这花魁上门的车马费总不能让人自掏腰包。于是问木焦枯预支了十两金子,说好赢了赌约后归还。草木二人听说还是上门服务,登时喜出望外,这十两金子自是掏得心甘情愿。
鲁管仲取出金锭,转身来到两位女子身前,道:“这是十两金子,你们也知道今日事已至此,我算是仁至义尽。等会儿进去之后,千万不要客气,将两人榨得精尽人亡,便算你俩本事。”
二女本来便觉得五十两金子一事不靠谱,只因二女今日之前,哪里见过五两以上的金锭?现在金灿灿的金锭便在眼前,不要的便是傻子,于是忙不迭地点头,接过金子,兴冲冲地冲进木焦枯的房间。
鲁管仲只听房内传出惊恐的惨叫声,随后灯烛熄灭,床铺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眼角不由自主地流下一滴泪珠,那是他身为人类的一丝未泯的良知。他陡然提气高喊道:“草大哥,木大哥,我鲁管仲在此立誓,他日我若为家主,定要聘请史官,记下二位今日为族争光,扬我族威的壮举,令二位名留青史,供后人铭记。”
屋中再度发出惨绝人寰的凄凉叫声,似乎是草木二人对他的回应。随后鲁管仲擦干眼泪,扭过头去,大步离开。
鲁管仲走了没多久,忽见远处一身着红衣的窈窕身影彷徨走来,心中一动,知是叶凋零归来。当下快步上前,喊道:“零姐,请留步。”
叶凋零本来一副魂魄无依的表情,一听鲁管仲呼喊,登时惊慌起来,匆匆忙举起衣袖,向脸上抹去,一边抹,一边遮着自己脸庞,道:“少……少主何事?”
鲁管仲叫出了声,也是颇为后悔,一时也不知如何上前安慰,呆了半晌,才开口道:“零姐……你今天这身衣服,当真好看。”
叶凋零身子一震,踟蹰了片刻,依旧遮脸说道:“少主……不要误会,在下这身衣裳……仅是随意挑选,并非……并非要得你夸赞。”
鲁管仲听她话中颇含娇羞之意,知其外表高冷,内心纤细,而且刚刚受过打击,一时也不敢太过放肆,于是说道:“哦,原来如此,我就是随口一说。不过……的确很好看。”
叶凋零闻言,终于转过身来,放下衣袖,低头道:“哦……那么……谢谢了。”
鲁管仲一见她的面目,顿时毛骨悚然,只见她脸上泪痕阡陌,黑白混杂,搅在一起,便如鬼怪一般。一惊之下不由脱口而出,道:“你……你这莫非便是真……真正的血……血仇装?”
“你……你怎知晓这血仇装之名?”叶凋零也是吓了一跳,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没……没什么,我瞎猜的。”鲁管仲急忙掩饰道。
叶凋零心中纷乱,忽而灵光一闪,惊道:“难道你……你刚才都听见啦?”
“没……我啥也没看见,哦,不……是没听见,你尽管放心。”鲁管仲连忙摆手道。
叶凋零听他这般辩解,心下顿时雪亮,不由又羞又急,蓦然间头一晕,身子摇摇晃晃,向地上倒去。
鲁管仲见状大惊,赶忙快步上前将其扶住,道:“零姐……你莫生气,你听我解释。”
叶凋零缓缓睁开眼睛,头靠在鲁管仲肩上,低声道:“少主,我……我有话跟你说。”
鲁管仲听其语气郑重,心下凛然。当下战战兢兢地说道:“零姐……有事请讲。”
叶凋零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是丙辰年冬月甲巳日甲子时分出生的,今年二十岁……比你大六岁……”
鲁管仲听她连生辰八字都报了出来,心中越发惊疑,暗道:“莫非……她认定我之前窥见她复仇失败的丑态,想要对我下咒,让我忘掉一切?”
叶凋零继续说道:“我……这身衣裳……是我在婚服店里挑了好久……这才选中……你喜欢,我很高兴……”
鲁管仲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感觉,仿佛自己历经黑夜,即将要见到黎明的太阳,顿时周身颤抖,激动不已。但同时又伴随着患得患失之感,生怕这只是自己错觉,叶凋零接下来便会对自己恶语相向,将这自己这不切实际的幻象打得烟消云散。
叶凋零抬起头来,凝望着他的双眼,道:“少主……所以……你要快快长大……不然我这身衣裳到时候旧了,就……不好看了,要是再选一件别的……恐怕你会不满意……”
说罢,满脸红晕,嘴唇向着鲁管仲脸颊一触,随即倏忽起身,转眼便跑得不见踪影。
一时间,鲁管仲眼前仿佛有无穷彩色绸缎飞舞。此刻虽是月色朦胧,但在他看来却是艳阳高照。诸天神佛自云端冒出头来,在天空齐声唱和,纷纷称赞他的好运,并向他献来诚挚的祝福,而在神佛当中,他身着枣红马褂,头戴簪花红帽,与身着今日婚服的叶凋零相对而立,接受着来自天地的赞叹。
自此刻起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每当他回想起今夜,他都会忆起那美若天仙的佳人、如在耳边的轻语、动人心魄的红衣、以及那难以言喻的美妙感觉。
………………………………
三十八 波诡云谲
第二天一早,鲁管仲收拾好行囊,带着麒麟,来到饭厅吃早饭。发现紫阳已然在场,与他同席而坐的还有两名蓝衣道士,年纪约莫二三十岁,估计便是紫阳的两名弟子。其中一人相貌粗豪,浓眉大眼;另一人则白白净净,长相清秀。
紫阳见到鲁管仲,向他微微欠首,鲁管仲则满脸笑容,向着紫阳深深一揖,说道:“紫阳道长,昨夜睡得可好?这两位是……”
紫阳微笑道:“谢谢鲁少当家关心,贫道昨夜睡得甚是安稳,这两位是我的弟子珠璇子,灵墨子,昨日我生怕敌人前来偷袭郡主,故派他俩前去护卫,少当家自是没有见过。”
鲁管仲与珠璇、灵墨二人互相寒暄一番,便在此时,叶凋零带着胧月走进了饭厅。
鲁管仲见叶凋零已然恢复了平日打扮,神色也不见了昨夜的娇羞,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瞥见鲁管仲,也只是点了点头,全无半分亲热之情。鲁管仲霎时以为昨夜的场景只是一场梦境。
之后草木二人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一见鲁管仲,立时脸上充满惭愧之色,来到鲁管仲身边,低声道:“少主,对不住了……那赌约……我们没能获胜……”
鲁管仲大度地一挥手,道:“无妨,二位既存了为族捐躯之心,那胜负便已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二位哥哥的身体是否无恙,那赌约之事,从此后不必再提。”
草木二人本在担心那一百两黄金赌注,一听鲁管仲全不介怀,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当下也不怀疑为何花魁会如此丑陋,满怀歉疚地开始安排下人收拾行李,准备启程。
此时胧月看见了那只麒麟,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好奇地问道:“鲁哥哥,这是什么品种的狗?”
鲁管仲有意在叶凋零面前炫耀,道:“没见过吧?这不是狗,而是神兽麒麟,是我的宠物。”
“麒麟?莫非就是龙之九子之一?难不成……前些日子的真龙出世之事是真的?”紫阳真人也是颇为震惊。
“何止是真的,那正是出自本大爷的手笔。”鲁管仲想到,但也不好明说,点头道:“此事我的确知道一些端倪,下次我有空再与你们详说。”
之后木焦枯指挥下人收拾完毕,安排花慈悲、草成灰与自己同乘一辆马车;紫阳与珠璇、灵墨乘一辆马车;鲁管仲则带着麒麟,与胧月、叶凋零一起乘上龙马所牵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向京城出发。
此时鲁管仲得母虫寄生,感知变得极为敏锐,此时身在马车中,周围地形却如同历历在目一般。他一时不明所以,却也不想唤醒母虫,当下全神贯注地操纵龙马前进。
他不去打扰母虫,母虫却不放过他,蓦地在他脑海中说道:“主人,刚才我又闻了闻,那老道身上的确两股血腥气。”
鲁管仲皱了皱眉头,心道:“这老道过得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估计杀的人多了去了,身上有血腥气又怎么啦?”
母虫又道:“只是这两股气味都颇为新鲜,其中一股气味是他自己的,另一股我在麒麟身体里寄生时闻到过,就在你收留我不久前。”
鲁管仲闻言,心中忽然一动,想到:“我收留这母虫之前正在与那萧颜相斗,利用十绝阵伤了萧颜,彼时母虫就在隔壁,可能便是那时候的血气让母虫闻了去。这紫阳并未与萧颜有所接触,身上怎会有他的血腥气?”
他想到此处,对母虫暗道:“那你有何建议?”
母虫道:“我对这道人颇感不安,还望主人对其加以监视,免得其突然发难,伤到主人。我可不想宿主早死。”
鲁管仲皱眉暗骂:“怎么说话呢?这般不吉利……你既叫我监视于他,可这老道武功极高,我一近身便被发现了,到时只怕死得更快。”
“无妨,你只需在他离住处三丈内布下火蚕丝,连接你的手指,我便能通过火蚕丝振动偷听其屋内动静。”母虫答道。
“可是……火蚕丝已被麒麟毁得一根不剩……”鲁管仲为难地说道。
“不要紧,只要你允许,我可以在你体内分泌火蚕丝,待会儿你只要像吐痰一般便可口吐蚕丝了。”母虫不急不慢地说道。
鲁管仲想象自己口吐蚕丝的滑稽景象,身子不由一阵哆嗦,暗想:“此时不忙,等会儿无人时再说。”
尔后数日,车队一路向东,缓慢而平稳地经河南河北二省,向京城驶去。鲁管仲依母虫所言,于打尖时在紫阳真人屋外布下蚕丝,探听其动静,但听来听去也无甚发现。好在鲁管仲闲来无事,倒也乐在其中。
鲁管仲几次三番欲与叶凋零独处,想说些贴心话,表明心意。但叶凋零每次均脸颊绯红,找寻借口躲避,弄得鲁管仲好不尴尬。久而久之,鲁管仲只觉得心灰意冷,怀疑叶凋零之前是不是一时冲动,现下起了悔意。
不过由于麒麟之故,胧月却与鲁管仲越来越亲密,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便是打尖之时胧月也尽往鲁管仲屋里跑,全不顾男女之别。其余人知道两人实是娃娃亲,估计大会之后便会成婚,因此也不去多管。
如是车队行了两周,已达石家庄南面苍岩山附近,距离京城最多一周路程。木焦枯早已命人在此买下了一栋山庄。山庄内有温泉地热,又备下美食好酒,以供众人恢复体力,养精蓄锐。
是夜,鲁管仲一如既往,在紫阳真人房间附近布下蚕丝,连接手指,探听屋内动静。
紫阳也与往常并无不同,吃过晚饭后便返回房间,花了一个时辰练气打坐,翻阅道藏之后,便吹熄了烛火,准备上床歇息。
“唉,小白,看来是你多心了。道长如此风轻云淡之人,又怎会对我有心加害?不说了,这监视之举便到今日为止吧。”鲁管仲颇觉困乏,这般想着,便欲松开手上连线。
忽然,屋外传来一个极轻的脚步声,也未闻门窗打开声响,呼吸之间,这脚步声便出现在了屋内。
“道长,好久不见,是你留下记号叫我前来?”一个声音说道。
鲁管仲一听这声音,登时全身寒毛直竖,一个极大谜团在心底浮现。
这声音与萧贱极为相似,但从语调语气来判断,显然来者是与鲁管仲打过数次交道的萧颜。
“你是血龙门的人吧。”紫阳的声音不见丝毫惊慌。
“……正是。”萧颜沉默片刻,答道。
“很好,那你可知道我武当派与你们血龙门的渊源?”紫阳继续道。
“在下新任血龙门光明右使,实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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