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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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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贱道:“如是姑奶奶,你就别再添乱了,你们在此徒为累赘,算我求你们,赶快走,行不行?”

    吴三桂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求生**强烈无比,当下命关宁铁骑与鲁家府兵先护送鲁通天与钱谦益先行离去,随后道:“如是姑娘,我们先行告退,之后会派人在城西门外道旁等你,你长话短说。”说完,自己也急匆匆地向城西奔去。

    柳如是心中纷乱,但也知萧贱所言非虚,当下凝望着他,咬着嘴唇说道:“你还欠我一样东西,可不许再赖账了。”

    萧贱挠着狗头道:“我又救你一命,还可再赖一次……”

    柳如是恼羞成怒,蓦地上前一步,将萧贱狗头一抓,便要往上掀起。

    萧贱刚想躲避,但随即一想:“罢了,给她看看,也算了她心愿,假如她当真不想与敏诗相见,我也不必以此要挟于她。”

    谁知柳如是只将他头罩掀起一半,随即凑过香唇,在他嘴上一吻。

    萧贱身子一僵,便欲反抗,但柳如是吻得甚是用力,萧贱生怕将柳如是弄伤,只好任柳如是摆布。

    过了半柱香时间,柳如是松开了嘴,深情地望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萧贱愣在当场,心脏仿佛冻住,脑中一片空白。

    便在此刻,天上居然下起了雪。

    这雪纷纷泊泊,笔直下落,完全不受大火所激起的气流影响。

    萧贱霎时反应过来,心中一凛,向天空望去。

    柳如是也是心中奇怪,顺着萧贱目光,向天空仰望,只觉得这大雪熟悉无比,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与之打过交道。

    但大羿并没有出现。

    那火盆在此大雪影响下,火势渐渐熄灭,露出其中一焦黑的人形,一动不动,声息全无,似乎已然死去。

    萧贱等了一会儿,不见大羿踪影,便不去管他。转身走向那火盆,望着那蜷成一团的人形,心道:“看来这真武金身虽然强悍,但毕竟也不可能当真不死不灭,在体内连遭雷霆破坏以及体外受烈火烤炙之下,只怕连无尽之体都要灰飞烟灭。但这张献忠毕竟只是剑啸宫宫主的化身之一,其真身只怕还在剑啸宫中。”

    这般想着,萧贱缓步跨入火盆,使出太极内劲,将那具焦尸托起,缓缓飘向自己,想要看清其面目。

    忽然之间,那焦尸骤然放出一股冰环,正中萧贱。萧贱毫无防备,登时被其冻住,刚想使出至阳之力解冻,那焦尸手中倏忽出现一把冰戟,重重刺在萧贱膻中穴上,瞬间将他捅了个对穿。

    萧贱满脸不可思议,望着那焦尸,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缓缓坐倒。

    柳如是目睹了这一幕,登时觉得一股凉气自头顶降至足底,张口欲呼,但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举步欲前,但半寸距离也挪动不得。

    那焦尸抹去脸上焦炭,面无表情地望着萧贱,道:“萧居士,好久不见了。”

    萧贱皱起眉头,艰难地自口中挤出一个名字。

    “大羿。”(未完待续。)
………………………………

三十八 一念世界

    。”

    鲁管仲道:“您老就别逞能啦。我练过易筋经,十二正经啥的早已走得熟极而流,再说万一有啥问题,大不了以后你再帮我舒经理气,假如你今日不救下如是姑娘,只怕你一辈子都要念念不忘,悔不当初。”

    萧贱斥道:“孽徒,尽贫嘴,为师早已六根清净,怎会对一名女子……”说到此处,他一时语塞,再也想不出词句。其实他心里知道,鲁管仲所说句句属实,在他心目中,已然有了柳如是一席之地,只怕以后再难将她赶走。

    鲁管仲见他不语,嘴角一扬,丹田处骤然产生大量炎热真气,沿着体内的火蚕经脉奔腾不止,转瞬之间便涌至双手手掌,向着那冰戟抓去。

    那冰戟寒冷至极,他的火蚕真气虽然也是至阳之物,但毕竟不是至阴冰封的敌手,因此刚一触到那冰戟,霎时一股寒气便缠绕上来,将他的火蚕真气牢牢压制。

    他打了个寒战,咬紧牙关,下令火蚕源源不断地生产虫卵,聚集热力。但那寒气还是很快扩散开来,使得他身子表面覆盖了一层寒霜。而热力则虽败不乱,牢牢守住四肢及脏腑,尽力与之周旋。

    他一边用力拉动冰戟,一边咬牙与那寒气相抗,火蚕真气与那寒气相持了许久,终于败下阵来,向着丹田膻中边战边退。寒气霎那间自全身诸穴侵入,向着鲁管仲五脏六腑席卷而来。

    便在此时,他终于将那冰戟拔出,但双手已然牢牢冻结在那冰戟之上,再也拿不下来。

    眼看至阴冰封的寒气就要进入心肺,忽然之间,他只觉膻中处一股强劲热流涌入,与他体内火蚕真气一起内外夹攻,将那寒气吞噬,随即两股热流合兵一处,在全身经脉攻城掠地,过了片刻,终于将寒气尽数驱散。

    他手指一松,将那冰戟甩开。长出一口气,就此瘫倒在地,道:“师父,徒儿尽力啦!之后全拜托你了。”

    萧贱松开了按在他膻中穴上的手,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向韩信奔去。

    韩信思索已久,蓦地抬头,皱眉道:“你定与炎帝有关,我要将你带回剑啸宫关押起来,以免再生祸端。”于是他转过身来,刚想下令,忽然腋下遭遇极强冲击,整个人如同陨石一般向一旁飞去。

    萧贱周身闪着紫光,站在柳如是身旁,向着柳如是肩膀随手一拍,一股和煦真气向着柳如是全身蔓延开来,将大雪所带来的霜冻尽数融化。

    萧贱行完此举,高声叫道:“管仲,照顾好如是姑娘!”随后身形化作一道紫电,向着韩信所在极速奔去。

    柳如是本来以为萧贱已死,早已伤心欲绝,此刻见他平安无事,心中不由大喜。这由大悲至大喜这么一转,心神顿时放松下来,眼皮一耷,就此睡倒。

    鲁管仲叹息一声,道:“说了全靠师父,还来差遣于我,算了,能者多劳吧。”说罢,奔到柳如是身旁,以火蚕丝罩将之覆盖,隐去了身形。

    萧贱手中闪现绿刃,配合阴阳雷亟之神速全力相攻,一时之间将化身大羿的韩信打得全无还手之力。这绿刃虽不及真正至阳焚净,但也相差不远,是以成千上万次的攻击之下,韩信周身的冰甲也开始逐渐剥脱,露出其下冰蓝色的皮肤。

    韩信冷哼一声,身子一震,霎时数道巨大冰环放出,直径皆在百丈左右,萧贱倏然身退,远离那冰环范围,待那冰环一过,立马闪身向前,再度向韩信发起攻势。这一退一进,皆在眨眼之间,竟看不出半分疾缓变化。

    韩信趁此冰环争取来得时间,已然将冰甲修复完毕,手中再度出现一柄长戟,舞动如岚,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萧贱绿刃与之相触,稍有不敌,斗将片刻,竟隐隐有熄灭之势。

    萧贱忽然身形一晃,转眼已在百丈之外,接着绿刃消失,全身紫电大盛,光亮耀眼,手中一柄紫剑若隐若现。

    他胸口伤势不轻,若非及时以冰封之力护住关键脏器,只怕早已重伤难愈。但饶是如此,那冰戟依旧在他体内残留了寒气,使得他每一次攻势都要耗费更多力气,再斗下去,一旦真气耗竭,那寒气随时有反噬之虞,因此他收起至阳之力,将之尽数化为阴阳雷亟,以求速战速决。

    他身形微晃,进入一奇妙状态,感受天地之势,化作剑势,使得天人剑三者合一,手中紫剑光芒越来越淡,几乎融入这夜色之中。

    韩信察觉萧贱此招恐怖的杀机,收起冰戟,双手合十,一个全无光亮的黑球开始在手中浮现。他周身的温度开始急降,一时间连那瓢泼的大雪都定在空中,仿佛空间都被冻结。赫然便是大羿杀招“九天太阴”。

    两人各出绝招,立时便要分生死,判高下。

    忽然之间,韩信叹了口气,道:“不打了,停手吧!”说着话,那九天太阴缓缓消失,大雪再次开始缓缓落下。

    萧贱脸露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紫色电光渐渐平息下来,那股恐怖的气息也瞬间收敛。接着他不解地问道:“你为何收手?”

    韩信叹息道:“我能推测片刻后的天机,我知道我躲不过你这一招,而你也会付出极大代价。虽然最后我仍是胜者,但如此一来,张献忠的身躯只怕难以保全,我今后的计划便会大打折扣了。”

    萧贱哈哈一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来了兴趣,不如你使出一念世界,让我看看你所见情形?”

    韩信哼了一声,道:“你居然知道一念世界?也好,我便成全与你。”

    说罢,他身后霎时生出无边黑暗,将萧贱卷入。

    那黑暗之中出现了两人对峙的画面。

    只见萧贱身子晃了一晃,继而消失无踪,紧接着韩信胸前冰甲碎裂,从中爆出一团紫色火焰,他后退两步,缓缓软倒。

    萧贱则始终未曾出现,直到九天太阴慢慢消失,他这才从半空重重落下,俯卧于地,全无声息。周身尽皆发白,如同一个雪人,不知先前去了何处。

    韩信闭起眼睛,大羿形貌缓缓消失,再次化为张献忠的身形,已然周身焦黑,气息奄奄。

    之后他艰难地活动了一下胳膊,须臾,剩余一半黑瘴军士兵尽数自头颅中冒出黑线,向着韩信缠绕而去。随着黑线离身,黑瘴军士兵那痴呆神色顿时消失,但清醒不到片刻,便双眼一闭,纷纷躺倒在地。

    黑线围绕着张献忠的身躯,化作一股黑风,向着南面某处飞舞而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萧贱数次想自地上爬起,但均以失败告终。终有一次,他抽搐了一下,就此不动。

    画面定格于此,紧接着那片黑暗退去,萧贱回到了现实之中。

    “这一念世界果然神奇,就像身临其境似的。”萧贱赞道。(未完待续。)
………………………………

三十九 神性凡心

    。

    张智难喝道:“你已自鬼门关内走上一遭,难道还勘不破这等孽缘么?现下我已无暇理你,待他日得闲,我必来登门拜访,好好将你的故事听完。”说完,他扔下依旧哭泣不止的雪莲,快步向着那广场方向奔去。

    ——————————————

    韩信待萧贱自一念世界中出来,拍了拍手,道:“萧居士,今日一战未能尽兴,下次我完成心愿,自会等你前来挑战。”说罢,他转身欲走。

    萧贱忽道:“慢着,咱俩还没完事呢。”

    韩信眉毛一扬,道:“怎么?你当真想死?”

    萧贱摇头道:“不,我只是想请淮阴侯高抬贵手,放过那离去的吴三桂等人。”

    韩信冷笑一声,道:“你已到了这等境界,难道还有无聊的恻隐之心么?”

    萧贱道:“非也,我之所以向你请求,并非是心怀仁善,而是为了淮阴侯你着想。故而要嚼嚼舌根,来劝你一劝。”

    “为了我?”韩信转过身来,道:“那我倒要听上一听。”

    萧贱道:“淮阴侯既然身为剑啸宫宫主,想必自诩为神袛,自以为可替天行道吧。”

    韩信傲然道:“你莫要以为可以和我平等交手,便可对我说教,若非之前你连使诡计,又偷袭得手,只怕你早已败下阵来。”

    萧贱哈哈一笑,也不否认,道:“阁下假如当真招来了剑啸宫,那在下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但你之所以未能如愿,正是因在下一句小小的谎言。而这也正是你的弱点所在。”

    韩信不再言语,神色略显凝重。

    萧贱继续道:“你对于凡人皆存了轻视之心,认为可肆意玩弄他人,掌握他人性命,先前在遂宁城下,你明明可将吴三桂轻易击杀,却要受他侮辱,只怕也是了玩弄人心之念吧。”

    韩信“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萧贱又道:“在下那时隐藏身份,你便认为在下微不足道。而我略施小计,便将你唬得一愣一愣,你之所以未能成功,正是你过于轻敌之故。”

    韩信道:“我的确是有些轻敌,但你其实并非凡人,用此下作手段,不嫌有些自降身份吗?”

    萧贱道:“这正是你我差别,你追求神性,而我拥有凡心。凡人之所以长久存活于世间,正是因为他们弱小而顽强,任凭世道如何变迁,他们也要使尽手段谋求生存。而自古以来诸多仙魔之体,则傲慢无比,存着向着天道挑战之心,但即便是强如伏羲、姜尚、甚至是淮阴侯你,也在真灵之道中灰飞烟灭,百不存一。”

    韩信陡然变色,道:“你怎知此事?”

    萧贱答道:“在下信口胡言,不幸言中,淮阴侯见谅。”

    韩信表情惊疑,阴晴不定。

    萧贱接着说道:“故我相劝淮阴侯,莫要因拥有神性,而忽视了凡心,凡事不要赶尽杀绝,而需留一线生机,须知物极必反,乐极生悲,天行有缺,遁去其一,方符天道。”

    韩信听完,良久不语,忽然间喟然长叹,伸手一招,存留此处的无常军头颅中飞出一丝丝黑线,回到韩信体内,随后无常军身子一软,纷纷倒地。而韩信则褪去了大羿形貌,变作了张献忠模样。

    他诚恳地说道:“今日听君一席话,令在下多年疑问一朝得解,不知你这番话是出自哪位前辈,可将姓名否示下?”他深知萧贱决计想不出这等高深言语。

    萧贱一拱手,笑道:“他乃是一尘世迷途之人,姓名不足为道也。”说罢,他心中暗道:“伏羲老爷子,刚才多谢你那一番话。”

    伏羲道:“森罗法相现千人千面,此次他化作大羿,通情达理,或可将他说服,下次可能性情再变,绝不可掉以轻心。”

    萧贱微微点头,韩信见他有意隐瞒,也不再多问,朗声道:“此次我将一半白杆军归还,也算是给大明留一线生机,即日起我将正式开始攻占四川,并自立为王,他日假使有缘,你我战场上再决高下。”说罢,也不等萧贱回应,金光一闪,霎时消失不见。

    萧贱等了一会儿,察觉他已走远,蓦地长出一口气,重重坐倒在地,捂着膻中穴伤口,喘着粗气道:“奶奶的,疼死老子了,没想到这次真的差点死了。”

    “师父……你这算是打赢了?”鲁管仲忽然凭空冒了出来,将信将疑地问道。

    “哪还有假的?想你师父战无不胜……”他说到此处,忽然一拍脑袋,失声叫道:“不好!义兄只怕尚在与雪莲交战,他身为连败之王,只怕这次依然要糟……”

    “食粪孽畜,居然这般贬损老子!”天空飘来一个声音,紧接着一阵清风吹过,张智难衣衫褴褛地出现在了众人身前,说道,“韩信呢?”

    “被我赶跑了。全蛋儿?你居然活着出来了?难不成你赢了?”萧贱不敢相信地问道。

    “何止赢了?而且是大获全胜,连赢六场。”张智难志得意满地说道。

    “不,你输了。”他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三人回头望去,只见雪莲那幼小的身形缓缓走来,周身紫气浮动,其上托着一昏迷女子,赫然便是秦良玉。

    “雪莲……你怎么能颠倒黑白?明明就是我赢了。”张智难恼羞成怒地说道。

    雪莲摇了摇头,道:“我之前说过,你没能杀死我,便算是你输了。现下我活蹦乱跳,胜负之数,一望便知。”

    “你……强词夺理……”张智难斥道。

    鲁管仲叹了口气,道:“你俩别争了,现在由我们全场表决,看看是谁在理。”

    接着他咳嗽一声,道:“认为张智难获胜的,请举右手。”

    张智难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环顾四周,发现几人皆无动静。

    鲁管仲又道:“认为雪莲获胜的,请举左手。”

    话音落下,萧贱与鲁管仲忙不迭地高举左手,雪莲呆了一会儿,也缓缓举起左手。

    鲁管仲高声道:“我宣布,雪莲三比一获胜!”

    张智难一把抓过白面具,扔在地上,戟指骂道:“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看老子下次还救不救你们。”

    萧贱与鲁管仲忍将不住,皆放肆大笑起来,形貌极贱,让人生出揍人的冲动。

    一旁柳如是被这笑声吵醒,懵懵懂懂地坐起身来,莫名其妙地望着狂笑的萧鲁二人以及气急败坏的张智难,受其感染,嘴角也不觉扬起,多日以来的郁闷情绪也一扫而空。

    “难不成我又做了一场梦?”她眼望萧贱,自言自语地说道。(未完待续。)
………………………………

四十 云开雾散

    。我也会一心一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你太不讲道理了吧!我可没答应娶你。”萧贱哀叹道。

    柳如是倔强说道:“你答应过的,就在三周之前,你现在站的这个地方,我亲口说了:只要你答应给我看脸,我便嫁你为妻。你当时忙不迭地便把狗头取下,可惜后来起了大雾,我什么也没看着。”

    萧贱心道:“我当时只想骗你去见柳敏诗,这才顺着你的话说。可现在我已绝了这个念头,自是没必要与你纠缠。”但此话也说不出口,只好挠了挠头,道:“凭此等话语便私定终身,太过儿戏,还是要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柳如是摇头道:“我向往古人之间爱情,往往男女之间一见钟情,互许诺言,一言既出,终身不悔,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皆是束缚自由,荼毒心灵的枷锁砒霜。”

    “罢了!我辩不过你,先这么着吧。”萧贱急欲绕道。

    “怎么着啊?”柳如是伸手将他拦住,追问道。

    “那啥……就按你说的办吧。”萧贱一时慌不择言。

    “当真!谢夫君成全!”柳如是立时笑靥如花,抱着萧贱手臂又蹦又跳。

    萧贱一听这个称呼,还想出言喝止,但不知怎的,此刻却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只好自嘲道:“萧贱啊萧贱,你怎么绕了半天,又回到了老路上?以前之事,你吃的苦还不够么?罢了罢了,反正只是口头承诺,我且对她虚以委蛇,她不过是一时起兴,过不多时便会厌倦。届时一拍两散,我便可逍遥自在。”

    他这般自我欺骗,心神放松下来,任柳如是搂着胳膊,沿着河畔慢慢踱步。

    清风吹起,将河畔桃花香气徐徐送来,萧贱一阵恍惚,一时分不清身旁少女与这桃花,究竟何者更美,何者更香。

    ――――――――――――

    是夜,秦良玉的房间点着烛火,光影摇晃。她神情严肃,望着窗外,似乎在等着什么。

    一阵清风吹过,她身后的阴影中多了一人。

    她似乎有所察觉,转过身来,望着眼前之人,眼中露出困惑。

    “无角蛑?我等的可不是你。”秦良玉皱眉道。

    那人上前一步,来到了烛火之下,此人身材消瘦,手脚颀长,脸上带着面具,全无五官,赫然便是大盗无角蛑。

    “不,你等的就是我。”无角蛑语气肯定地说道。

    秦良玉登时变色,后退一步,喃喃道:“原来你便是藏獒僧……藏獒僧便是你,我早该想到的……难怪你不肯露出面目。”

    无角蛑就地一坐,道:“说吧,你为何要相助张献忠。如你回答不能令我满意,那你就见不着明日的太阳了。”

    秦良玉惨然一笑,与无角蛑隔桌而坐,道:“你不也是张献忠的人?何来资格评判于我?”

    无角蛑道:“我是血龙门在天王军中的卧底,现下血龙门已与决意天王军决裂,故我才出手阻止了张献忠。”

    秦良玉苦笑道:“原来如此,我与你刚好相反,我虽然是朝廷命官,但实际上是七杀神教的信徒。”

    “七杀神教?你怎么会跟她们搅到一块儿去了?”无角蛑问道。

    秦良玉道:“七杀神教之中大多皆是柔弱无依的女子,我在二十年前,便已投身入教。”

    “二十年前?你那时才多大?”无角蛑奇道。

    秦良玉道:“那时我刚刚十九,由于我是苗族女子,与丈夫宣抚使马千乘相识甚早,在十三岁那年便嫁给了他。”

    “由于我出生之地民风彪悍,故我虽身为女子,但亦懂征战之道,没多久便随丈夫东征西讨,平息各地叛乱。由于我骁勇善战,又身为女子,故很快便在明军中小有名气。我丈夫的部下也都敬服于我。”

    “但在我十六岁那年,我丈夫受了太监诬陷,被打入天牢,没多久便含冤而死。对于深爱着他的我来说,此消息不啻于晴天霹雳。但丈夫一直教导我忠君之道,故我始终隐而不发。皇上也并未以此事追究于我,反而命我统领我丈夫部下,继续行军打仗。”

    “我心中悲痛无处发泄,故将其全部倾泻到我敌人身上,一时间杀人无数,战功累累,等到我醒悟过来,我的手上已沾满鲜血。”

    “这时候我通过一姐妹介绍,接触到了无相观音阁的云音掌门,她不断向我劝解开导,说命中苦难,皆是业报,之后她向我介绍有一教派,其中皆是川地的苦命女子,说我入得教中,心中所有困惑与不安皆会得到解答。”

    “我那时心神已至崩溃边缘,病急乱投医,稀里糊涂地就这么入了教。入教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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