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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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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幕随风散去,郭树临又回到了那石台之上。月光洒下,鸿雁已离去无踪。郭树临怔怔地望着那空无一人的夜色,感受到身上依然残留的余温,以及一缕白色绸缎,犹自觉得刚才的缠绵实是一场迷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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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辰待得饯行宴结束,本想招来郭树临,再嘱咐几句,但问了半天,无人知晓其下落。他也不以为意,旋即起身,缓步向着达摩堂走去。
这达摩堂是他闭关练功之所,向来位处偏僻,人迹罕至。一般不得他召唤,无人可以擅自入内。
他以往一直筹谋着立国之事,是以无暇投身武道。自他获得武林第一人的称号以来,他甚少踏入这达摩堂,以至如来道场之人大多数已将此地遗忘。
但杨天辰实乃武林中罕见的奇才,他自武功大成以来,即便不勤加修习,武技内力也在缓慢进展。至十四天前,他抛去一切凡务琐事,命人将这达摩堂打扫干净,就此入住此处,闭关修炼功法。
经过这十四天的闭关,他的武功更进一步,已然有突破境界之势,如若在此次伐贼征途中加以锤炼,只怕便能练成无尽之体,踏入武林中无数人梦寐以求之境。
但他毕竟还差这最后一步。天地间造化神奇,是否容得同一时代出现两位无尽之体,尚不得定论。
今日是他出征前的最后一日,他还有一门功法未能圆融,故他想借着这最后的闲暇,来此冥想一番,以求尽善尽美。
他踏着沉稳的步伐,拉开达摩堂的两扇拉门,缓步走入。
这达摩堂中只有一尊达摩雕像,其余并无值钱事物,因此并未上锁。而以他的武功,自是不会担心有人潜伏于内。
他来到达摩堂正中,坐于一蒲团之上,双目闭起,开始进入冥想之中。
忽然之间,他察觉到一丝异常。
周围太安静了。
即便是在坟墓之中,也必有虫鸣风吟之声。而在此时此地,不仅两者皆无,而且就连自己的呼吸之声,也听得不甚真切。
他心生警兆,睁开双目,仔细感受气流变化,查知那异样的来源。
但堂中一如往昔,并无半分特别。
他晃了晃脑袋,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微笑,道:“杨天辰,你也太过多疑了。是不是夙愿即将成真,反而有些患得患失?”
说罢,他不再多言,闭起眼睛,就要开始冥想。
忽然之间,他骤然出手,一道凌厉气劲破空而出,“轰隆”一声,大堂正中那达摩雕像从中裂开,木屑纷飞,灰尘四起。
只见达摩像中银光一闪,一柄银刃电闪而至,直直刺向杨天辰胸口。杨天辰不动声色,倏忽出指,将那银刃牢牢钳住,那银刃瞬间在空中定格,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杨天辰指上用力,一声清响发出,银刃寸寸断裂,叮铃铛啷洒落一地。
“这是……机关之术?这刺客倒也聪明,知道如有人息,便会被我所察觉。”杨天辰自言自语,爬起身来,向着达摩像走去。
他想看看这机关是啥模样,究竟是如何触动,以便推断出刺客身份。
便在此时,奇变陡生。
一柄通体晶莹的长剑凭空出现,霎时将杨天辰左胸捅了个对穿。杨天辰陡然大喝一声,一股劲力自长剑传出,随后长剑一震,自杨天辰胸口退去,在空中虚晃几下,一人的身影出现,将那长剑握在手中。
那人白衣绝色,正是鸿雁。
杨天辰皱着眉头,道:“金风寒玉功?鸿雁仙子,你这是何意?”
鸿雁嘴角流下一丝鲜血,咬了咬牙,身形微一晃动,渐渐淡去。
眼看鸿雁就要再度隐形,杨天辰再度大吼一声,一股佛门真力直喷而出,鸿雁身子一震,再度显出全貌。她不敢逗留,足尖一点,便向着门外蹿去。
但她快杨天辰更快,她刚刚一只脚踏出达摩堂,忽觉身后气流有异,忙回身一掌。一道冰寒内力****而出,覆盖了身前十尺。
但此掌范围虽广,但却未能命中,她心中一凛,刚想收掌,却觉得手掌如置于铁箍之中,半分动弹不得。她定睛一看,只见杨天辰正站在一旁,左手抓着她右手,右手捂着左胸,掌心青光闪闪,显然在运功疗伤。
鸿雁娇叱一声:“找死!”右手五指一曲,点向杨天辰脉门,同时左掌竖起,凝集四周水汽,向着杨天辰围绕而去。
杨天辰受伤极重,眼看鸿雁招式猛恶,只得撤手,脚步不停,躲避那绕身而来的水汽。
鸿雁只觉被杨天辰捏住之处剧痛难当,低头一看,只见一道白线正自手腕处向手肘延伸,知道定是杨天辰内劲作怪,但此时无暇将之逼出,左手在右肘处一按,将整只右臂尽数冰封。继而左手乱转,水汽将杨天辰层层包裹,猛地一声大喝:“着!九幽冰棺!”
那无数水汽骤然一合,一座巨大的冰山凭空出现,杨天辰身形顿时凝住,被牢牢冻于其中。
鸿雁长出一口气,几欲脱力坐倒,但她心知此冰棺仅能将杨天辰困住一会儿,此时不走,便再无机会。于是强撑一口气,向着如来道场大门走去。
谁知她还没迈出一步,忽然背上一麻,数股浩大内力自肩井穴侵入体内,在她体内狂奔乱窜。她口中一甜,“哇”地一口鲜血喷出,勉强回头望去,只见杨天辰神色虚弱地站在她身后,周身隐隐冒着青烟。
“你……怎么没被冻住?”鸿雁身子发软,再也支持不住,惨然坐倒,艰难地挤出一句问话。
“这是我近日悟到的法门,我耗费了十余年的功力,以九转生息之法将庞大内力凝成力之化身,以之与你周旋,自己则躲在一侧恢复伤势。等得我能够恢复行动,这才出手将你制住。”杨天辰一脸憔悴地说道。
鸿雁猛然想起一事,脸如死灰,喃喃说道:“这是……真武金身?难不成……你快要练成无尽之体了……?”
“或许吧!但你害我平白无故浪费了十余年功力,只怕这个过程又要延后了。”杨天辰郁郁不乐。
鸿雁眼前一阵发黑,再次一口鲜血吐出,接着身形软倒,委顿在地,就此昏迷过去。
杨天辰叹了口气,后退两步,坐倒在那蒲团之上,闭起双目,开始了他那被打扰的冥想。
过了一会儿,他身上浮现出点点青光,向着那左胸伤口汇聚,那伤口便开始一丝一毫地缓慢愈合。
他所没有注意到的是,鸿雁在昏迷之前,嘴角若有意若无意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布局……就算是完成了吧?”这是她昏迷前最后的一个念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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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远方来客
第二天一早,当杨天辰当众宣布因自己身子不适,故而推迟前往四川之时,众人皆感惊诧。
李季栖本已迫不及待,此刻一听此言,顿感失望,当即上前拱手说道:“师父,可皇上圣旨已下,万一稍有延误,便是不遵上令的大罪……还望师父三思。”
杨天辰语气疲倦地地说道:“此事我已有计较,我在四川设有眼线,听闻此刻那张献忠兵进攻遂宁,败于秦良玉之手,仓惶逃去。想必暂时会偃旗息鼓、难以为恶,故此刻起兵并非良机。况且血龙门令狐九剑已答应我出力牵制,故即使崇祯知道了,也必不会以此责罚。”
李季栖听了,不再多言,作揖退下。他虽急着逐鹿中原,但杨天辰的确面带病容,他一向对杨天辰敬若神明,故也只有压下焦急,耐心等待了。
杨天辰转而面向易武阳、张卉心与柳敏诗,歉然道:“易门主,张女侠,刘护卫,因在下抱恙,累得诸位归期延误,实是令在下惭愧万分。假如三位当真急于归去,在下当安排骏马人手,恭送三位。”这刘护卫乃是柳敏诗谎报之姓氏,杨天辰虽觉她有些神秘,但也不甚在意。
易武阳与张卉心对望一眼,若无其事地说道:“无妨,反正我俩是江湖散人,闲来无事,在梵净山附近游山玩水,正是求之不得呢。”
柳敏诗忽然语气焦急地问道:“那张献忠兵败遂宁……其中有无一人名叫无角蛑?他的下落如何?”
易武阳、张卉心,杨襄儿皆知无角蛑乃是萧贱伪装,登时心中一凛,期待地望向杨天辰,盼望得知萧贱消息。
杨天辰皱眉道:“无角蛑?他是盗匪吧?怎么,他投靠了张献忠?恕我消息闭塞,未能得知他的下场。”
柳敏诗嗫嚅道:“不……他是血龙门在张献忠军中的卧底……”
杨天辰顿时肃然起敬,向柳敏诗深深一揖,道:“原来如此,那这位无角蛑当真大智大勇,令在下佩服万分,我必将嘱咐下去,详加探查无大侠下落。”
柳敏诗自知萧贱功夫,倒也不甚担心,于是欠身回礼,不再多言。
郭树临经历了昨晚销魂时刻,此刻尚自心神不宁,东张西望,只想找寻鸿雁身影。但四下打量之下,鸿雁了无踪迹,不由心急如焚。但他生怕别人知晓他与鸿雁之间发生之事,也不敢出言相询,只能站在一旁,默默发愁。
杨龙儿见了郭树临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由心中好奇,走到郭树临身旁,轻轻拍了一下郭树临肩膀,道歉:“喂,郭木头,在那一脸痴呆地想啥呢?莫非不见了意中人么?”说罢,她自以为好笑,捂口痴痴笑了起来。
谁知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郭树临立时脸色大变,退开两步,口拙舌笨地说道:“谁……谁说我有意中人了?我……不过……不过……”说到此处,张口结舌,面目通红,再也接不下去。
杨龙儿随口一说,哪想到郭树临反应这么大,自己也吓了一跳,当下神情严肃,连连点头,道:“没有……没有就好……”心中却极是兴奋,暗道:“好哇,这郭木头果然有些问题,待我告知襄儿,两人好好探听一番,非将他老底查个一清二楚不可。”
正心中打着八卦主意,忽听杨天辰向郭树临道:“树临,这几日师父要好生休养身子,你依旧代摄馆主一职,如有疑问,可与季栖商议。”
郭树临忙快步上前,欣然领命。之后杨天辰又道:“树临,为师先前想起一门功夫,可能对于你这阴阳互易的内力有所益处,现下传授于你,你随我来。”
郭树临此时心系鸿雁,哪有心思学什么功夫?但师尊有命,不敢不从,于是向着杨天辰俯身跪拜,大声称谢。杨天辰随即宣布散会,他便随着杨天辰离去。
杨天辰带着他左绕右绕,来到如来道场一角,此处是一丹房,归鸿雁一人居住。因鸿雁刻意与他人疏远,故平时也无人来往。
郭树临见杨天辰带着自己来到此处,只道昨夜与鸿雁之事东窗事发,心中忐忑,噤若寒蝉,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杨天辰回头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道:“树临,你怎么了?莫非身子也有些异样?”
郭树临一凛,装出行若无事地样子,道:“昨夜……弟子受了些风寒……”
杨天辰叹了口气,怪责地说道:“树临,你性子稳重坚毅,用功极勤,为师看在眼里,自是对你青睐有加。这次之所以将你委以重任,正是因为此点,而并非是因你身为寻仙盟盟主之故。但你须知习武之道,一张一弛。莫要练功过度,透支了身子,影响以后的发展。”
郭树临听他言语,并不知昨夜之事,登时放下心来,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杨天辰不再多言,上前一步,推开丹房大门,当先走入。郭树临心中好奇,也不疑有他,快步跟上。
他一进门,顿时大吃一惊,只见丹房北首有一张小床,床帷拉开,鸿雁正卧于其上,面如金纸,气如游丝,白衣之上血迹斑斑,显然伤势极重。
郭树临颤声道:“师父……鸿雁她是何人所伤?莫非昨夜如来道场来了敌人?”
杨天辰摇了摇头,道:“并无外人下手,打伤她的正是为师。”
“师父……是你?为什么……”郭树临闻得此言,如遭雷亟,语不成句地问道。
杨天辰手指轻颤,将房门紧闭,低声说道:“昨夜鸿雁偷袭为师,意图行刺,我不得已才下手将她打伤。但我也受伤极重,只怕要以百骸重生之法静养个两周,才能恢复伤前功力。故今日才仓促宣布推迟四川之行。”
郭树临只觉头晕目眩,几乎就要跌倒,好不容易才拿桩站住,喃喃地道:“那她为什么要行刺你?”
杨天辰郁郁说道:“我也不知,但她身份尊贵,我也不能下手杀她,只能将她关于此处。她中了我罗摩掌,经脉尽皆遭创,只怕两周内也难以痊愈。我马上便要去养伤,这一周只有靠你将她照顾,如她醒来,由你负责问出原由。”
郭树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下子面色羞红,支支吾吾地说道:“师父……为何要徒儿照顾于她?男女……那个授受不亲……不如将此重担交于师母……”
杨天辰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你师母及师姐皆性子急躁,假如被她们知道行刺之事,定会对鸿雁大加折磨,甚至将她杀害都有可能。唯有你沉稳可靠,加上与鸿雁又有大仇,不会被她所魅惑,故我只放心由你来做此事。你记住,在我出关之前不能让任何人得知此事,也不能让任何人靠近鸿雁。”
郭树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道:“让我……与鸿雁两人独处两周?那岂不是……岂不是……”他只觉一股喜悦如潮水般将自己淹没,甚至不由暗暗感谢起上苍来。
杨天辰见他脸色怪异,只道他不愿,当下叹了口气,道:“树临,为难你了,假如你当真不愿,我便去委托季栖,只是……他平时颇有些风流,我怕他耐不住性子,被鸿雁所迷。”
郭树临急忙说道:“师父但有所托,弟子必尽心竭力,不负所望。”
杨天辰听了此话,脸上露出欣慰神色,拍了拍他肩膀,道:“亏得你了。”说罢,他不再逗留,交给郭树临一把钥匙,大步离去。
郭树临扭头望向鸿雁,脸上露出复杂神色,但毫无疑问,其中欣喜痴迷之意,要远远大于仇恨与畏惧。
郭树临身为代馆主,自有权安排道场内一应事宜,他将丹房门窗紧锁,借口自己夜间要吃夜宵,命伙房将晚饭多送一顿给自己,并向大夫要了些治伤药物。待得夜深人静,他便悄悄流出屋子,带着药物饭菜前去看望鸿雁,服侍鸿雁饮食起居。鸿雁身子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如同冬眠一般,唯有郭树临将她唤醒之时才神志略清,虽然依旧无力言语,但对于郭树临的好意却坦然接受,并无半分抗拒,只是吃喝极少,往往吃一口饭,喝一口药汤便即停口。
郭树临对于这般差事甘之如饴,每天最为盼望的便是与鸿雁相处的这一个时辰,甚至觉得如此过一辈子,自己也是心甘情愿。
如是过了三天,鸿雁病情稍有进展,清醒之时已能微微点头,向郭树临表示谢意。如此一来,郭树临去得更勤,每一天都要与鸿雁见上个两三次方才满足。
这日郭树临正在督促众弟子练武,忽然知客僧来报,说丐帮蓝和与剑灵派花镜月来见。他与两人分别已有三周,甚是想念,当下大喜,命人引见。
三人见面,寒暄一番,蓝和忽然面带笑容,大声说道:“启禀盟主,属下有好消息要告知于您。”
郭树临连忙摆手,道:“什么盟主属下,你我是生死之交,切勿如此客气。大哥有何好消息?说出来让小弟也高兴高兴?”
蓝和与花镜月交换了一下眼色,哈哈笑道:“寻仙盟成立三周,进展极其顺利,武林中门派大多有意归附,故我们自作主张,修改了歃血为盟大会的日子。现定于一周之后,在梵净山旁的铜仁市内,举行寻仙盟第一次会盟盛事。”(未完待续。)
………………………………
四十五 执行使者
“一周之后?”郭树临闻言一愣,道:“为何那么仓促?那样岂不是毫无准备?”
蓝和与花镜月同时向他深深一揖,道:“启禀盟主,这……其实当中另有隐情。”
“隐情?”郭树临狐疑地重复道。
“正是。”蓝和压低声音道,“盟主可知道天骄帮?”
郭树临立时想起那日饭馆中横行霸道的汤宣庭,道:“略有耳闻。”
果然蓝和神情凝重地说道:“天骄帮有一位香主,名叫汤宣庭,在赏石大会结束之时曾率人围攻过盟主你,那时他被花女侠击败,落荒而逃。我们本没将他放在心上,谁知他却怀恨在心,且惦记着剑啸宫的财宝,于是向崇祯上了一道密奏,将这寻仙盟会之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郭树临皱眉道:“这厮自诩江湖中人,但动不动向朝廷上报,太不讲江湖规矩。”
蓝和道:“我也是一般想法,但他本是皇亲国戚,我也拿他无可奈何。”
他稳了稳情绪,接着说道:“崇祯并不相信,但听汤宣庭说得神奇,便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思,派下了了钦差大臣,要前来主持大会。”
郭树临大惊,道:“此等机密之事你如何得知?”
蓝和笑了笑,道:“我丐帮弟子遍天下,那汤宣庭口风不严,被我帮截获了这个秘密,便立即报告了上来。”
郭树临点了点头,翘起大拇指,道:“丐帮果然是天下第一大帮,单单这收集情报之能便无人能及。”
蓝和拱了拱手,道:“盟主谬赞。得知此事之后,我便与花女侠商议,打算将会盟时间提前,一则好避开朝廷耳目,二则可早些前去找寻剑啸宫。由于时间仓促,我们便先斩后奏,一面派出丐帮弟子外出递送英雄帖,一面急急赶来梵净山,向盟主请示。”
郭树临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些什么?自是全凭二位安排。只是不知需不需要我帮忙?”
蓝和笑道:“你身为盟主,自是无需事事过问,诸般事宜我丐帮都已安排妥当。这次参加的门派虽多,但每个帮派都只来了一两号人,而且都是自掏腰包,花费也不大。”
郭树临依旧有些担心,道:“可我师父现仍在闭关之中,届时恐怕无法与会。”
花镜月奇道:“闭关?活如来已然当世无敌,还要闭什么关?难不成是为了对付剑啸宫做准备么?”
郭树临心道:“自是不能跟他们说是受伤之故。”于是他点了点头,道:“花女侠果然聪明,一猜便中。”
蓝和挠了挠头,道:“这可有些尴尬了,少了活如来这块金字招牌,只怕有些老资格的门派便会气焰嚣张,反客为主。”
郭树临也觉有些为难,道:“要不再推迟两天?那时我师父便可出关了。”
花镜月道:“那可不行,我们已经广发英雄帖,将大伙儿都通知到了,如随意更改时间,只怕要成为大家笑柄。不用担心,此次会盟又不比武打架,凭借我们三派声望地位,当无人敢于叫板。”
郭树临只觉此事赶鸭子上架,太过猴急。但此刻木已成舟,也不好过多苛责二人,只能硬着头皮道:“好,有劳二位费心了。如有需要在下效劳之处,请勿客气。”
蓝和笑道:“旁的事情倒也没有,但有一桩最最要紧之事,却要盟主亲力亲为。还请盟主于这两天之内,赶出一篇四平八稳,慷慨激昂的檄文出来,到时候凝聚人心,便全要靠帮主您了。”
郭树临登时变色,忙道:“慢着,我又不是秀才,怎能写出这般文章?要不你俩给我找个抢手?”
蓝花二人对望一眼,笑道:“盟主,我二人还有要事,先行告辞。如来道场能人甚众,想必找个枪手当非难事。”说罢,竟片刻也不耽误,起身便走。
郭树临连声挽留,但二人走得甚快,转眼便已走出大门,留下郭树临仰天长叹,徒呼奈何。
――――――――――――――
萧贱在公输世家又住了一周,期间应鲁管仲之邀,抽空去探望了一次胧月。胧月此时已怀胎五月,无法四处走动,甚是气闷,见有人来访,极为开心。又听说来人救了岳父及夫婿性命,更是深感钦佩,硬要萧贱做肚中孩儿的义父。萧贱百般推脱不得,也只好答应下来。
之后鲁管仲含含糊糊地跟胧月说起娶叶浮香为妻之事,胧月本来心思单纯,又一向与叶浮香交好,立时乐得合不拢嘴,一口答应下来,还催促着鲁管仲马上操办婚礼,自己也好看看叶浮香作新娘子的模样。搞得鲁管仲颇为为难,只好推说要去梵净山参加寻仙盟会,婚礼之事待自己回来再说。
由于鲁管仲接下来要陪胧月几天,脱不开身,萧贱也不想看人大显恩爱,于是稍作逗留,便起身请辞,独自一人向住所走去。
他这些天连日奔波,几无闲暇之时,此刻孑然一身,反而倍感轻松起来。不由哼起小曲,放松身心,在公输世家到处瞎晃。
他刻意绕开大路,尽走偏僻小道,过不多时,连他自己也头晕脑胀,在这迷宫一般的建筑群中失了方向。
“管他呢!反正闲来无事,细细寻路,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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