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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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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喟然长叹,流泪道:“那是我俩在开玩笑,这野猪乃是丐帮子弟在山中捕获,它一直吃山中野味长大,身强体健,可不是‘集天地灵气’的‘非凡之才’?我们本想拿其里脊及腿肉来招待您,剩下的肚子肉及内脏则弃去,这就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但毛二狗他贪小便宜,想要将以公谋私,把这些肥肉内脏煮了吃下。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啊!”
郭树临恍然大悟,悻悻笑道:“原来如此,误会误会,是在下一时冲动,得罪莫怪。”说罢,他使出至阳内力,将毛二狗体表凝霜融化。毛二狗立即长出一口气,张开了眼睛。继而郭树临又解了王瓜穴道,过不多时,两人同时恢复了行动,艰难地站了起来。
郭树临刚想上前赔罪,忽听身后传来一个欣喜的声音:“盟主,您醒了?”
郭树临回头望去,只见蓝和与花镜月正并肩向他走来,蓝和一如既往,神采奕奕;花镜月则略显憔悴,面色苍白,不过她脚步倒也稳健,显然恢复了不少。
郭树临见到两人,也甚是高兴,向前一步,拱手道:“蓝兄,是你救了我们?”
蓝和深深一揖,道:“此乃在下本份,谈不上什么相救。前天凌晨,在下忽见花女侠放出烟火为号,便放下手头事宜,急匆匆地赶到桃源农庄。四下一搜寻,发现盟主你居然浑身是血,昏迷不醒。而花女侠正守在你身旁,当下心生焦急,上前查看,一探脉搏,只觉盟主您生机勃勃,内力澎湃,知道您受伤不重,这才放下心来。后来听花女侠叙述,知道您这伤是相助剑灵派之时被武当派门人所伤,心想事态严重,便将您暗中安置于此处,以防止武当派人追杀。”
郭树临瞥了花镜月一眼,见她无奈地笑了笑,知道她不愿旁人知道剑灵派秘史,是以隐瞒了部分事实。于是顺着他的话头说道:“是啊,武当派挺霸道的,不可小觑。”
蓝和又道:“我后来还听说剑灵派宗主也在与武当派争执中死去,您便挺身而出,救苦救难,不辞辛劳,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剑灵派宗主一位。”
郭树临一听,眼前一黑,差点又要晕倒,好不容易伸手扶住王瓜,捂着额头道:“我……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花镜月急忙说道:“那个……您当时昏迷之中……答应我的……”
郭树临听她结结巴巴,言不由衷,登时起疑,问道:“是吗?你怎么问的,我怎么答的?可还有第三人听见?”
花镜月支支吾吾地说道:“并无第三人听见,不过……您当时答应得挺干脆……”
郭树临当即正色道:“花女侠,对不住了,当时在下神志不清,或许胡言乱语,因此生出误会。在下现在身有要事,无法担此重任,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花镜月脸色登时大变,泪眼婆娑地说道:“您怎么……能出尔反尔?我……我早已派人将此事公布天下……现在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您这一反悔,我们剑灵派声名扫地……只怕要沦为江湖笑柄……”说罢,她再也掩饰不住伤心,抽抽嗒嗒地哭泣起来。
蓝和老气横秋地说道:“盟主,这便是您的不对了,您答应别人的事,怎能说改就改?难不成您眼见剑灵派人才凋零,心生嫌弃,不愿行此义举吗?”
郭树临急道:“蓝兄,并非在下不愿相助,只是……只是剑灵派帮规实在……那个……太过奇特,在下无法做到……”
蓝和拍着他肩膀,严肃地说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智,饿其体肤。盟主是要成大事的人,有何困难不能克服?况且剑灵派这帮规,在下也有耳闻,乃是旁人挤破头也要争抢的好差事,盟主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无法亲力亲为吗?”
郭树临听他言语虽然正经,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戏谑,心中登时闪过一道灵光,惊声叫道:“花女侠,蓝兄,莫非……你……你俩早就串通一气?劝我作这剑灵派宗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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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来势汹汹
蓝和听了郭树临此言,面不改色,哈哈大笑道:“便算是我们串通一气又如何?我蓝和堂堂正正,一向仗义执言,剑灵派的确处境艰难,盟主身为侠义道首领,怎能不帮上一帮?”说话时目不斜视,端的是正气凛然。
郭树临一时犯懵,心下嘀咕:“这蓝和说的容易,自己怎么不去试试?”眼见蓝和神情正经至极,已无半分戏谑,心念一动,道:“在下错怪蓝兄了,是在下不对。不过蓝兄武功高强,人又正派,而且如此热忱,这剑灵派宗主一位,不如就由蓝兄一力承担,二位意下如何?”
蓝和一愣,与花镜月对望一眼,随即说道:“那可不成,我已成家立业,养儿育女,再去娶这么多美貌姑娘可不成体统。”
郭树临认真地说道:“有了妻儿岂不正好,只需挥刀自宫,那便再无障碍。还可习练阴柔武功,以后蓝兄称雄江湖,当不在话下。”
蓝和神情大变,汗水涔涔而下,道:“什……什么?挥刀自宫……我可没听说过……”一边说,一边向花镜月瞥去,眼神中似有责备之意。
郭树临道:“花女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联合蓝兄对我说项,还隐瞒实情。万一我不答应,而蓝兄一时义愤,挺身而出,岂不是让他为难?”
花镜月涨红了脸,道:“盟主,我实话跟您说了吧。这宗主一位非你莫属。我先前为救你性命,已喂你喝了舞剑落花露,此药绝不可让本派以外人士得见。而且我已与全派姐妹飞鸽传书,详加商议,她们对嫁你为妻一事绝无异议。至于挥刀自宫……你若是一意孤行,我们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郭树临只觉头大如斗,左思右想,长吁短叹了好一阵,道:“这样吧,我先暂时代理这宗主一位,不过不练你们功夫,这样你们练功之时我便可回避,也就不用遵循你们那两条帮规了。”
花镜月一听,登时眉开眼笑,道:“谨遵宗主号令。”心下暗道:“等名分一定,我便可以帮规约束,到时候不由你不从。”
蓝和捋须笑道:“那恭喜二位了,剑灵派有了寻仙盟盟主当宗主,日后定会飞黄腾达。而盟主您有了这么多貌美如花的门徒,也令人艳羡不已啊。”
郭树临暗道:“你这说客倒当得挺称职,完事了还不忘敲钉转角,现下事已至此,我便欲赖账也不行了。”
心中虽这般想法,但也不好宣之于口,只好支支吾吾地应付了几句,将郁闷之情掩饰了过去。
但不管怎样,总算了却了一事,郭树临刚刚松了口气,忽然想起一事,登时心神大乱,急忙问道:“二位,你们有没有在桃源农庄中见到过一位中年文士?他中等身材,留着胡须,大约五十来岁年纪。”
蓝和随口答道:“怎么没见过?不过我见那农庄中尸横遍野,只有他一人完好无损,于是对他详加盘查。但他连名字也不肯说,只说要求见你。我只好将他带了回来,严加看管,等你发落。”
郭树临忙道:“他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
蓝和见他焦急万分的模样,不敢怠慢,当先领路,将郭树临带到这砖窑深处,打开了一道铁门,伸手向其中一指,道:“盟主,就在里面。”
郭树临向其中张望,只见其中有一张木桌,一根蜡烛,杨嗣昌正襟危坐,手拿一支毛笔,正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他听见脚步声传来,转头望去,见来者是郭树临,当即面露笑容,到:“郭少侠,你果然来了,快来看看我写的《兴农十策》可还凑活?”
郭树临见他精神矍铄,不由放下心来,笑道:“杨兄乃是济世之才,写的文章哪会不好?在下一介武夫,看了也白饶,还是不献丑了。”
杨嗣昌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脚,向蓝和叫道:“这位大侠,在下没骗你吧?我是郭盟主的朋友,手无缚鸡之力,农庄中的尸体并非在下所为。我身有要务,还请尽早放我离去。”
蓝和恭恭敬敬地一揖,道:“这位先生,在下先前多有得罪,实是迫不得已。现下误会已了,还请随意行动,在下绝不阻拦。”
郭树临道:“蓝兄,这位杨兄要即刻赶往铜仁,能否请你借我们两匹马?事后我定会归还。”
蓝和挥了挥手,道:“盟主何必客气,你要马匹,自去这砖窑之后挑选便是,帮中弟子皆知晓你的身份,定无异议。”
郭树临拱手称谢,道:“我送杨兄一程,蓝兄,咱们寻仙盟会那天再见。”
说罢,他迈开步子,便向着砖窑外走去。
忽然间,门口传来一个焦急的脚步声,一人急匆匆奔了进来,道:“蓝长老,不好了!少林寺和藏剑阁的人找上门来,说要讨回公道,命我们速速交出杀害桃源农庄满门以及武当十四弟子的凶手。”
蓝和与郭树临尽皆大惊,不过蓝和很快镇静下来,心道:“此事的确颇为棘手,但所幸凶手并非我们中任何一人。少林寺与藏剑阁均是名门大派,也不会是非不分,诬陷好人。况且就算他们蛮不讲理,我丐帮自也不惧。”
郭树临则愁眉苦脸,心想:“这事儿大部分都是那灵妖干的,剑灵派可脱不了干系。再加上他们定是冲着杨大人而来,估计一番折腾是免不了了。”
想罢,他与蓝和交换了一下眼色,并肩向砖窑外走去。
郭树临随蓝和出得砖窑,只见门口有一大片空地,约莫百丈见方,空地周围则全是树木,密密匝匝,不知范围几何,看来此砖窑远离市镇,甚是偏僻。
在砖窑之前,站着一排乞丐,大约五六十人,虽然人多势众,但地位却是不甚高,各自背着四五只麻袋,武功看起来也不咋地。
在群丐身前三十丈开外,左右两边各站着一群人。站在左首的是十八名少林僧,各自身形端凝,不动如山,气势大是不凡。而右首的则是二十余名身背长剑的侠士,均神态轻松,举止洒脱,似乎全没将群丐放在眼里。
两队人马之前各自站了一人,郭树临瞧得真切,正是少林方丈释念以及藏剑阁阁主雷沧雄。郭树临心下寻思,这两人武功极高,只怕不在顾枫溪之下,当真动手,己方这些乞丐当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绝非敌手。
蓝和全未想到少林方丈与藏剑阁主竟亲自前来,不由心头大震,忙上前一揖,道:“释念掌门、雷阁主,在下丐帮九袋弟子蓝和,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此处乃丐帮分舵,荒凉穷酸,没啥可招待二位的,还请见谅。”这两人身份与丐帮帮主平辈,蓝和低了一级,故而说话时态度恭敬,语气谦和,甚是得体。
释念双手合十,微微鞠躬,道:“阿弥陀佛,蓝施主客气了,我二人突然前来,不曾知会于你,这是我们不对。只是事出紧急,刻不容缓,我们这才失了礼数。”
蓝和心里一凛,暗想:“来了!此人开门见山,看来势在必得。说不得,今日如若动手,那是凶多吉少,看来只能以言语挤兑,让其顾及门派声誉,拉不下脸来动手。”
于是他故作不知,惊讶地说道:“天下又有何事能让释念掌门如此忧虑?在下虽然地位低微,倒也想听上一听。”
释念还未答话,雷沧雄耐不住性子,风风火火地上前说道:“蓝和,少他娘的卖关子,桃源农庄满门遭屠,武当剑灵两败俱伤,此事你可知晓?”
蓝和愁眉苦脸,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且听我慢慢道来。话说我丐帮与剑灵派同气连枝,共同进退。前日凌晨,在下忽然接到花镜月花女侠烟火求救,便匆匆赶往桃源农庄,谁知一踏入其中,登时被吓了个屁滚尿流。只见全庄上下到处都是死尸,有武当派的,有剑灵派的,还有农夫佃户,皆死状凄惨,令人触目惊心。我巡视了一圈,发现花女侠尚有气息,不敢逗留,便匆匆将她救回,其余死尸在下分毫未动。现下她正气息奄奄,尚无法言语,二位来得可不是时候……”
郭树临一听,心中暗赞:“蓝和果然是老江湖,一番话不仅撇清关系,还让对方无可奈何。想必他与花镜月早有对策,花镜月此刻定然在某处装病,她本就有伤,只需不言不语,对方自然无法看穿。”
释念与雷沧雄对望一眼,由释念道:“阿弥陀佛,蓝施主,你在农庄中可曾见到过武当掌门顾枫溪?”
蓝和大惊失色,道:“顾掌门?他也参与了此事?他这般高功夫,除了武中四圣外,有何人奈何得了他?”
花镜月只跟他说了武当剑灵交手之事,之后便说自己昏迷,一概不知,根本未提及顾枫溪现身。故蓝和这惊讶发自内心,并非作伪。
释念见他吃惊之意甚是真挚,不由叹息道:“阿弥陀佛,顾掌门自三天前夜间与我俩一别,便再未出现,我们甚是担忧,便四处寻找,终于昨日在桃源农庄中发现了武当门人与剑灵派女侠。故由此推算,可能顾掌门于农庄中遭遇了强敌,力战而败,被人掳走。之后我们又详加打探,自附近樵夫口中得知你两日前曾骑着马自桃源农庄方向归来,我们早知你们与剑灵派关系密切,便匆匆赶来找你们,想询问一些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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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后发制人
释念说完,双目凝视着蓝和,想从他言行举止中看出一丝破绽。
蓝和两手一摊,作无辜状,道:“释念掌门,雷阁主,在下只是救人,其余全不知情。而且我这些手下尽是些老弱残兵,怎能与武当精锐匹敌?只怕下手者另有其人。而且花女侠现在重伤未愈,你们如逼得太紧,她伤势加重,那便什么都问不出了。还是稍安勿躁,多等几日。相信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雷沧雄怒道:“你这厮,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快将花镜月交出来,不然我一把火将你这破地方烧个干净。”
蓝和苦笑道:“雷阁主天下无敌,你要动手,咱们自然毫无抵抗之力,只是日后传将出去,说藏剑阁恃强凌弱,全不讲理,还对重伤女子动手动脚,只怕刘云剑前辈的脸上也挂不住吧。”
雷沧雄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道:“你……你这厮……信口开河,老子,老子……”他说到此处,只觉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张口结舌,就此定在原地。
释念上前一步,道:“蓝施主伶牙俐齿,果然名不虚传。既然花女侠身子不便,我们自是不会强人所难。但据附近樵夫所言,你自农庄归来之时似乎带回来了不止一人。相信不会全数身受重伤吧?可否将那人向贫僧引见引见?”
蓝和暗叫糟糕,寻思:“这樵夫当真多嘴。不过也怪我当时思虑不周,未将花女侠与盟主隐藏,现在只有随机应变,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罢,他故作困惑,道:“那樵夫定是看错了,马匹又奔得又快,他晨起眼花,也是常有之事。”
释念道:“既然蓝施主说得如此中肯,还请让我们在此处搜上一搜,以打消我们心中疑虑。请你放心,我们绝不大声喧哗,打扰花女侠休息。”
他话说到这份上,蓝和已知自己再严词拒绝,对方便会下手硬闯,届时打斗起来,己方定会全军覆没。现在少林方丈已亲口答应不骚扰花镜月,自己目的已然达到,而郭树临认识的那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想必与此事无关。
于是他点了点头,叹息道:“好吧!如在下坚持不允,那未免有些不近人情,诸位请便吧。”说罢,他向着身后群丐比了个手势,群丐立时向两旁散开,让开一条道来。
释念与雷沧雄见他如此爽快,不由微觉犹豫,寻思:“莫非他当真并无隐瞒?”但事已至此,不搜上一搜实在难以安心,当下向蓝和作揖,大步向着砖窑走去。
郭树临本混在群丐之中,一见群丐让路,登时心中焦急,暗道:“不行,杨大人还在这破窑之中,万一被两人搜了出来,只怕接下来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杀了灭口。”他当下在身旁一名乞丐衣服上抓了几把,手登时变得黑不溜秋,紧接着他将手在脸上一抹,将脸涂脏。继而往人群外走去。
他原来衣服全是血污,在昏迷之时已被蓝和换了一套乞丐服饰,配合此刻脸上污秽,活脱脱一名小乞丐,与原来那少侠模样截然不同。
释念与雷沧雄正大步上前,忽然见到群丐中走出一人,拦在二人身前,道:“慢……慢着。二位掌门,小弟有一言,可否请二位听上一听?”
雷沧雄见郭树临衣服漆黑破烂,脸色苍白,只道是丐帮中的小乞丐,于是大声喝道:“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你们长老都答应了,你还瞎掺和什么劲?速速让开了。”
说罢,他凌空一拂,一股劲风吹过,便要将郭树临摔个狗啃泥。
谁知郭树临对这股劲风全不在意,浑若无事地受了下来,连衣角也不曾飘起半分,继续拱手道:“二位前辈,此地乃我丐帮分舵,如今日任二位搜查,以后江湖上人人都会说丐帮怕了少林与藏剑阁,这叫我丐帮颜面何存?同时二位这般举动,也会被外人指责为不守江湖规矩,仗势欺人,还望二位三思。”
蓝和听了这话,心中不由一凛,汗如雨下,暗道:“好险,我胆小怕事,差点铸成大错,堕了丐帮威名。郭少侠仗义执言,真是一言点醒梦中人。”
雷沧雄适才本意乃是杀鸡儆猴,以免丐帮弟子群起与自己为难,此刻眼见自己这一拂全不奏效,心中怒火更盛,双眉倒竖,喝道:“小子武功倒也不错,不过你既然有胆说出这番话来,想必有惊人业艺。不如我俩手底下见真章,假如你能挡得我三招两式,今日我便不搜这破窑,如何?”
释念大惊,道:“雷兄,此事事关重大,怎可如此轻率?”
雷沧雄大大咧咧地笑道:“释念兄,你也太谨慎了,这小子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即便用功再勤,又能厉害到哪里去?我这几天没与人动过手,早已手痒,看我速速将其打发,再将这破窑搜个底朝天。”
释念还待再劝,忽然心中闪过一念:“这少年武艺精强,绝非常人,说不定顾枫溪失踪与他有关,雷阁主武功极高,定能逼得他使出真实本事。届时我们便可以此为端倪,逼得他们说出实情。”
想到此处,他便不再多言,默默退在一旁。
雷沧雄见他不再阻止,倒也有些吃惊,但随即哈哈一笑,向着郭树临道:“小子,怎样?你敢不敢接招?”
郭树临心想:“这雷沧雄最多与顾枫溪半斤八两,我全力周旋,挡个几招当不成问题。”于是他点了点头,道:“好,雷阁主,你说要我接你几招?”
雷沧雄随口道:“就五十招吧。多了也是浪费时间。”
释念一听,立时放下心来,心道:“雷兄与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世上能挡住他三招两式的人已可算武林好手,他既然定到五十招,说明他对此人极是看重,定是存了试探其功夫的心思。如此一来,雷阁主无论胜负,我们都可从中有所收获。”
郭树临哪知对方这般心思,心下一喜,道:“好,就五十招吧。”接着他随手摆了个架势,道:“雷阁主,请进招。”
雷沧雄仰天打了个哈哈,犹如晴空霹雳,跟着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倏忽一道气浪向郭树临奔去,势头猛烈,途经之处土石开裂,仿佛地震一般。
郭树临不敢怠慢,脚步一错,使出“踏雪赶蟾”步法,滴溜溜避开此招,跟着遥遥一掌,一股炎阳内力向着雷沧雄直扑过去,力道之强,犹在雷沧雄适才招式之上。
雷沧雄大吃一惊,双掌一挡,与此招一碰。登时只觉对方内力炙热,强横无匹,不够连退数步,方才将此招化解,但也已胸口发闷,隐隐作痛。
郭树临自己也颇为吃惊,只觉刚才出招力道大得异乎寻常,比之与顾枫溪相斗之时又强了不少。不由又惊又喜,但也颇为困惑。
其实剑灵侵入他真灵空间之时,为了使他无法动弹,将一部分内力注入他体内,以压制住他的本身真气。随着鸿雁将剑灵收服,这些内力失了主宰,自然而然留存于他经脉之中。这些天他昏迷之时,阴阳真气自行流转,已然将残留内力化为己用,令得他功力大进,高出雷沧雄一筹。
雷沧雄挡下郭树临掌力,神色已极是凝重,“哗啦”一声,两柄巨剑在手,使出“开天剑法”,向郭树临攻去。
他这开天剑法与顾枫溪太极剑截然相反,大开大阖,刚猛无俦,每一剑都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力,但全无守御,似要与敌人同归于尽一般。
郭树临只觉他剑上威力极大,便是刮起的剑风也有伤人之用。当下以阴劲护体,以阳力出掌,攻守兼备,与雷沧雄相斗,同时小心留意,避开雷沧雄的开山双剑。
两人斗了没几招,郭树临发现雷沧雄招数虽猛,但全无准头,自己只需稍稍闪避,那巨剑便尽数落空。同时雷沧雄破绽百出,自己曾试探着向破绽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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