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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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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针锋相对

    鸿雁察觉来人身份,心中一惊,刚想将身形隐去,却见郭树临倏忽站起,向着门口走去。

    来者兀自在门口贫嘴,一名男子道:“你还说我放肆?你还不是将阉来阉去挂在嘴边?”

    另一男子道:“我乃是恐吓于你,故用词难免不雅。柳姑娘知书达礼,自能理解。”

    两人正争执不休,忽听一柔美的女子声音说道:“好啦!藏獒,跟你们俩在一起,什么不雅言语都听遍了,你也就别装着清纯教训你徒儿啦!大家都肚中空空,不如都省些力气,早些吃饭。”

    两名男子均不再言语,接着民宿大门打开,两男两女走了进来。

    两名男子赫然便是鲁管仲以及萧贱,两名女子则是柳如是及叶浮香。

    郭树临早已等在门口,见四人入内,当即上前一揖,道:“藏獒兄,鲁少当家,想不到我们在此重逢,当真有缘。”

    “郭盟主?你怎么在此?”萧贱吃惊地问道。

    郭树临摇了摇头,道:“寻仙盟已然解散,在下目前已非盟主。在下与一友人身有要事,途经此处,没想在此遇上二位,真是不胜之喜。”

    说罢,他向鸿雁指了指,道:“我向二位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名满天下的鸿雁圣女。”

    他此言一出,萧贱与鲁管仲都惊得呆在原地,萧贱更是犹如化石,瞠目结舌地望着鸿雁。

    仿佛见到了神话中的怪物一般。

    鸿雁横下一心,脸上露出甜美的微笑,装出认不出萧贱的样子,袅袅上前,敛衽施礼,道:“小女子鸿雁,向两位问好。鲁师弟,好久不见。”

    鲁管仲结结巴巴地说道:“好……好……鸿雁师……仙子,你好。”说罢,他偷偷瞥了一眼萧贱,见萧贱已恢复了镇定,当下咳嗽两声,退在一旁。

    鸿雁又向着萧贱柔声说道:“不知这位大侠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萧贱面不改色,淡淡地说道:“在下萧藏獒,乃藏边人士,现为鲁家客卿,保护鲁少当家返回公输世家。”

    鸿雁将“萧藏獒”这几个名字在口中反复念诵几遍,甜甜一笑,道:“这名字真可爱,我记住啦!”接着她稍一停顿,又做了个鬼脸,道:“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萧贱哈哈一笑,道:“圣女殿下真会开玩笑,在下无名小卒,区区贱名何足挂齿?”说罢,他不再多言,左顾右盼,叫道:“店家,来一张桌子,四碗米饭,切一斤牛肉,上一壶好酒。”

    鸿雁伸手将他拦住,大喇喇地说道:“唉?藏獒大侠这是做甚?既然你与我家夫君是旧识,那不如大家共坐一桌,岂不甚好?”

    “夫君?”萧贱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忽然作出吃惊的表情,道:“莫非圣女您已嫁于郭盟主为妻?”

    鸿雁露出羞赧神色,拉过郭树临,躲于其身后,怯声说道:“树临,你和藏獒大侠不是朋友吗?怎么还跟人家保密?”

    郭树临嗫嚅道:“我与藏獒兄在寻仙盟会上匆匆一别,再未见面,故来不及透露。”

    鲁管仲身处一旁,听萧贱装腔作势,与鸿雁针锋相对,而鸿雁似乎并未将萧贱认出,出言无忌,只吓得满头大汗,生怕萧贱按耐不住,出手杀人。忙上前打圆场,道:“那啥……鸿雁仙子,咱们这儿人多,想坐得宽敞一些,就不叨扰了。还是自个儿找位置坐吧。”

    鸿雁正色道:“鲁师弟,你见了师姐,怎么这么生份?连声师姐也不肯叫?不行,今日你我不醉不归。”说罢,她拉住萧鲁二人手掌,轻轻往自己那桌拖去。

    正拉扯间,柳如是倏忽上前,抿嘴笑道:“这位姐姐,你身为当朝圣女,何必为了这两位不识趣男子拉拉扯扯,多不值得?不如让小女子陪您饮上两杯,您看怎样?”

    鸿雁心中一凛,转头望见柳如是,越看越觉得她丽色无边,自己虽容貌不输,但远不及她温柔可人,不由轻叹一声,道:“这位妹妹好生美貌,不知如何称呼呀?”

    柳如是羞红了脸,掩面一笑,道:“小女柳如是,姐姐谬赞了。小女这般丑陋,怎及得上姐姐万一?”

    鸿雁摇了摇头,道:“妹妹太过谦虚,孔子云:‘过谦即诈’,妹妹可不要效仿那些个伪君子哦?”

    这话已然有些火药味,但柳如是浑若未觉,依旧谦恭有礼,道:“此乃肺腑之言,小女并未过谦。”

    鸿雁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双目,缓缓说道:“妹妹歌舞之技闻名遐迩,为何不辞辛劳,奔赴这潮湿多虫的偏远之地呀?”

    柳如是毫不退缩,亦是凝视着鸿雁眼睛,道:“小女嫁于萧藏獒为妻,自是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同甘共苦,不离不弃。”

    鸿雁又叹了口气,转向萧贱,如同开玩笑一般说道:“藏獒大侠,你妻子说你是鸡狗呐!你不生气吗?”

    萧贱大声笑道:“没事,在下有此等娇妻美眷,她便说我是粪坑里的蛆虫,在下也无不允。”

    鸿雁捂嘴一笑,道:“如是甚好,祝你俩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萧贱也拱手道:“祝您与郭盟主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郭树临不明所以,想起以前鸿雁曾对这萧藏獒反应过激,不由心下戚戚,忙上前挡住鸿雁,向萧贱拱手回礼,道:“谢藏獒兄吉言。”

    萧贱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拉过柳如是,向着屋角一空桌走去。

    鲁管仲眼见这剑拔弩张的场景终于结束,不由松了口气,若有意若无意地挡在郭树临与萧贱之间,随着萧贱向空桌走去。

    两桌人相隔数丈,互不言语,闷着头喝酒吃饭,过不多时,鸿雁一桌已然酒碗空空,她随手放下数钱银子。也不与萧贱等人打招呼,拉着郭树临,径直向大门走去。

    萧贱脸上无悲无喜,继续喝酒吃饭。鲁管仲则心中犹豫,不知是否该上前道别。

    柳如是若有所思,双目不时闪过狐疑之色,不停向萧贱凝视。但萧贱视若无睹,全然不理会于她。

    叶浮香则懵懵懂懂,尽心尽责地护在鲁管仲身前,防止鸿雁突然发难。

    便在此时,鸿雁骤然停住脚步,也不回头,大声道:“藏獒大侠,小女有一事不明。”

    萧贱冷冷道:“不知圣女殿下有何见教?”

    鸿雁声音空灵,道:“滚滚红尘,胭脂皮囊,难道当真会令人流连忘返,以至于沉溺其中,而忘却成仙求道吗?”

    萧贱道:“我并非佛道中人,不知圣女为何要向我发问?”

    鸿雁道:“无他,只是心有所感,随意发问。藏獒大侠如不欲回答,便一笑置之吧。”

    萧贱沉吟片刻,道:“好,我回答你。”

    接着他盯住鸿雁,一字一句地说道:“顺之方得自然,水到才能渠成,如时候未到,强求亦是无用。”

    鸿雁听完,久久不语,接着她发出一声喟然长叹,大步出门,转眼便没了踪影。

    她与郭树临这一走,鲁管仲登时放松了下来,乐呵呵地笑道:“当真邪门,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碰上她。不过师父您表现真好,跟以前那一惊一乍的模样完全不同,估计她也没认出你来。”

    萧贱耸了耸肩,道:“认出又如何?我也不欠她什么,何必战战兢兢,自寻烦恼?但这样最好,相逢不相识,一笑泯恩仇。”

    鲁管仲兴奋起来,道:“就是,不过我可没你那么豁达,要是她对我做出这般事来,老子非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不成。”

    柳如是一直静静听着,忽然插嘴道:“藏獒,她对你做过什么事来着?可否说来听听?”

    萧贱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一件小事,我已忘了。”

    柳如是听他声音似有颤抖,心道:“他所言不尽不实,诸多隐瞒,但既然他不愿回想,也就任他去了。自己身为妻子,无需刨根问底,不然只怕会惹他生厌,与自己疏远。”

    正寻思间,突然门口又传来一阵马蹄轰鸣之声,紧接着蹄声止歇,大门被人陡然踢开。一名凶神恶煞般的大汉自门口走入,大声嚷嚷道:“门口的马匹是谁的?”

    鲁管仲与萧贱对望一眼,接着鲁管仲道:“是我们的,有何贵干?”

    那恶汉狠狠地说道:“老子要借用一下。用完之后自会归还。”

    鲁管仲冷笑一声,道:“借是可以,但需立下字据,写明归还日期,还需押下一百两银子,等你来还马时一手交钱,一手交马。”

    那大汉一拍桌子,怒道:“你这小子怎么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是左良玉中军参将陆鲁路,此次征用你马,是看得起你,你再唧唧歪歪,当心我连你妈都征用了。”

    鲁管仲仰天长笑,道:“要征用我妈,自是可以,但我妈乃千金大小姐,看不惯你这等粗鲁汉子,这样吧,只要你将你自己连同你手下一并阉了,我便跟我妈商量一番,如何?”

    “找死!”陆鲁路气得头发根根直竖,张开蒲扇大手,向鲁管仲抓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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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妇人之心

    鲁管仲眼见陆鲁路招数强雄霸道,径直抓向自己咽喉,显然平素没少作恶,当下不躲不闪,挺着脖子迎上。

    陆鲁路一把将鲁管仲咽喉扼住,刚想将他提起,忽然腰间一痛,登时手足酸软,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转头一看,只见叶浮香以剑鞘指着自己肾俞穴,道:“再敢对少当家动手动脚,立马让你下辈子碰不了女人。”

    鲁管仲喝了一声彩,道:“浮香,你越来越会说话啦!看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当真不假。”

    陆鲁路只觉腰间劲力忽强忽弱,似乎身后那女子只要稍一加劲,自己这肾就废了,当下满头大汗,颤声道:“姑奶奶……大家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

    这时他身后大门涌进数名士兵,眼见主帅受制,均脸上变色,便欲上前相救,又生怕主帅下半辈子变成废人,于是均杵在当场,不敢妄动。

    鲁管仲拍了拍陆鲁路肩膀,道:“我们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这样吧,我问你一些事情,如你当真答得好,我便饶你一肾,说不定还会将马匹借给你们。”

    陆鲁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当即点头说道:“这位少侠……还请随意发问……”

    鲁管仲问道:“陆将军,你之前说你是左良玉部下,听说现下左军正在与张献忠交战,不知现下战况如何,是否焦灼?”

    陆鲁路正色道:“张献忠乃妖魔小丑,不足为患,在我天朝上军面前如同螳臂当车,必会被轻易碾碎。”

    鲁管仲不动声色,暗中命母虫分泌火蚕丝,又拍了拍他肩膀,陆鲁路忽感肩膀上一阵刺痛,接着半边身子开始有些酥酥麻麻的,颇有些舒服。

    鲁管仲做出慌张神色,道:“唉呀,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用出本门祖传暗器‘断子绝孙肝肠寸断针’,据说被此针扎中之人在三日之内男根会乌黑发臭,寸寸尽断,无药可医,最是厉害无比。在下无心之失,还请陆将军不要见怪。”

    陆鲁路吓得魂飞魄散,怒道:“你这臭小子,哪会有人不小心用出如此歹毒暗器的?定是你存心故意……”

    话说到一半,他想到生死操于人手,立马改口,道:“少侠真会说笑,在下怎会见怪于你?你有何要求,尽管提出,在下力所能及,绝不推诿。”

    鲁管仲死气活样地说道:“唉,这样吧,此毒虽无解药,但我可以独门秘笈将此毒逼出,只要你配合一些,我回头便能救你性命。”

    陆鲁路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道:“在下……自当竭尽所能,配合少侠。”

    鲁管仲当即压低声音,问道:“左良玉与张献忠打得到底怎样啦?”

    陆鲁路身子一颤,也是低声道:“少侠,实不相瞒,那张献忠军队突然变得厉害无比,我左军五万人马,前些日子在绵阳与他‘无常军’打了一场,尽然被他两万多人打得……那个丢盔弃甲……要不是左总兵逃得快,只怕连他也要性命不保……”

    鲁管仲回头与萧贱对望一眼,均心中雪亮:这无常军骁勇无比,有以一当十之能。加之张献忠实乃韩信转世,说到排兵布阵,天下无出其右者。左良玉败于他手,绝非意外。

    陆鲁路又道:“左将军此败之后,坚守成都不出。与秦良玉坚守的遂宁形成一防线,一城有难,另一城立即驰援。故现在与张献忠僵持,以“成遂连线”为界,南北而治。北面尽数被张献忠控制,而南面则在朝廷掌握。”

    鲁管仲微一沉吟,再次出言问道:“那公输世家位于都江堰,属于川北,不知有无落入敌手?”

    陆鲁路苦笑道:“这个在下实在不知,但公输家城坚炮利,估计没那么容易攻下。而且假如贼人攻下公输家城寨,只怕会多出大量火器,我成都守军绝不会如此太平。”

    鲁管仲闻言稍稍放心,于是第三次拍了拍陆鲁路肩膀,道:“好,谢陆将军如实相告。”

    陆鲁路忽觉半身酥麻感顿时消失,接着右手手掌发痒,低头一看,只见其上出现十余个红点,接着红点破溃开来,其中渗出滴滴黑血,形貌可怖已极。

    他见着此景,觉得毛骨悚然,但也放下心来,暗道:“这小子果然有些门道,看来刚才中毒解毒,并非虚言。老子也算得在鬼门关里走上一遭,等会儿还需对他恭敬一些,免得他再下手毒害老子。”

    鲁管仲笑了笑,拍了拍手,道:“陆老兄,在下还有一事不明,不知你为何要奔赴如此偏远地带征兵?难不成其余地界壮丁都被你们拉完啦?”

    陆鲁路陡然一阵哆嗦,左右探看一圈,以细如蚊蝇般的声音道:“少侠,这件事我只跟您一人说,您可千万别传出去……这张献忠身后有一邪教,名唤七杀神教,其中教徒皆是乡间无知女子。张献忠一起事,这些女子纷纷响应,在自己丈夫儿子饭菜里下毒,将之麻翻,以刀加身,逼其向七杀神君效忠,现除了一些繁华市镇还算好,其余郊野乡村人丁尽数投奔了张献忠,”

    他说话时神情惊恐,言语颤抖,似乎谈论着妖魔鬼怪一般。

    萧贱本在凝神细听,一听此言,心中惊骇无以复加,暗想:“据无相观音阁那何首乌婆婆所言,这七杀神教信徒只怕有十万之众,如这陆鲁路所言不虚,这……川中男子……岂不是被尽数森罗法相控制?这般一来,朝廷在四川失了根基,凭什么跟张献忠作战?”

    鲁管仲也是心头震撼,望向萧贱,两人互相传音商议,随即鲁管仲向陆鲁路道:“陆将军,在下先前多有得罪。实不相瞒,在下乃是公输世家少当家鲁管仲,现正要返回都江堰。如陆将军不弃,在下愿与将军一同返回成都,劝说家父全力支持左总兵,对抗恶贼。”

    陆鲁路自是听过鲁管仲大名,闻言大喜,拱手道:“原来是秦王女婿、忠勇子爵殿下,末将实是有眼不识泰山。这下末将可立功了,只消殿下随末将返回左军,张献忠那恶贼必会望风而逃。”

    说罢,他收了拉壮丁的心思,立马带着鲁管仲等四人返身出门,命众兵将调转方向,搬师回城。

    众兵将共一千来人,尽是老弱残兵,全无作战之力,是以才被左良玉派出来拉壮丁,可惜沿途村庄杳无人烟,因此才一路奔赴苗地,想偷偷绑几位苗人回去充数。所幸遇到鲁管仲等人,总算不至于空手而归。

    众人平稳行军,走了数日,过了重庆,来到一片山岭之间,道路突然变得极是难行,于是陆鲁路指挥众将士走走停停,不时安营扎寨,导致行进速度极慢,鲁管仲与萧贱心急如焚,有意撇下将士独行,但念及叶浮香及柳如是,只好强自忍耐。

    这日陆鲁路走了十里路,再次下令休整,鲁管仲按耐不住,上前劝道:“陆将军,此去离成都已然不远,不如我们一鼓作气,速速赶至成都,也好早日安心。”

    陆鲁路笑道:“殿下,看来你对这兵法一道并不精通,有道是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强弩之末其势不能穿缟鲁……”

    萧贱上前将之打断,道:“陆将军,此地离成遂防线极近,敌人随时可能越界相攻,不可久留……”

    陆鲁路冷哼一声,道:“放心,此地道路如此难行,敌人哪有我军这般吃苦耐劳之韧性?要是敌人来了,我第一个上前冲杀……”

    话一出口,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炮响,继而一只黑衣黑甲的部队自山角转出,向着众将士奔来。

    陆鲁路话到一半,登时吞了回去,继而不及下令,跨上坐骑,撒缰就跑。其速度之快,与之前行军之慢,形成鲜明对比。

    其余将士见主帅逃跑,哪有不跟随之理?当即抛下萧鲁柳叶四人,如一阵风一般向远方刮去,留下满地辎重盔甲,当真比丧家之犬还不如。

    萧贱无奈,眼见那黑衣部队不过数百之众,当下飞身杀入敌群之中。

    鲁管仲见萧贱如此神勇,自是不甘人后,以火蚕丝罩将叶浮香与柳如是罩住,随即挺身杀向敌人。

    萧贱以冰甲护体,以凌空铸剑之术铸成一柄幽蓝长剑,使动南宫剑法,迈着九宫步法,在敌人林立的戟锋间游来游去,随手出剑,与敌人相斗。

    鲁管仲则仗着真武金身,强冲敌阵,拳打脚踢,蚕丝火枪,血剑机关,无所不用,敌人当者披靡,倒似比萧贱更威风一些。

    正杀得兴起,鲁管仲耳中忽然传来萧贱声音,道:‘你这么卖力干啥?万一被韩信察觉有异,亲自来与我俩相斗,这次我可没法阻止他召唤剑啸宫。’

    鲁管仲闻言,忙收敛攻势,与敌人相持,缓缓消磨敌人兵力。

    相斗正酣之际,萧贱忽然大喊一声:“又有一军队杀至,速速撤离。”

    鲁管仲登感慌乱,但由于之前太过深入敌阵,只得,强出数招,拼着挨了敌人数刀数枪,方才杀出重围。(未完待续。)
………………………………

九 三丰遗产

    鲁管仲好不容易远离了那黑衣部队,只见远方山麓之间又出现一黑衣部队,约数百人众,排着松散的队形,向着自己信步走来。

    他身被数创,虽不致命,但依然疼痛不已,此刻见两支部队对自己呈夹攻之势,心中不免有些惊慌。向着萧贱喊道:“师父,你再不动真格,不要等那韩信下手,这两支队伍便能要了徒儿性命啦!”

    萧贱冷静地说道:“你稍安勿躁,来者是自己人,眼前黑瘴军绝非敌手。”

    鲁管仲瞪大眼睛,凝神望去,只见新出现那部队虽然身着黑衣,但衣领处描着红线,作武圣轩铁衣使者打扮。但人人步履稳健,眼中神光湛然,赫然便是张三丰制造的五百名真武金身部队。

    “怎么不是敌人,这些人不是武圣轩执行使者吗?”鲁管仲大声喊道。

    萧贱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伤到了脑子?你刚获取了张三丰近八百年功力,这些执行使者与你系出同源,自然与你是友非敌。”

    鲁管仲将信将疑,还待发声喝问。忽然这些执行使者飞奔起来,呼啸着掠过萧鲁二人,向着黑瘴军冲去。

    黑瘴军还待抵抗,但怎是五百名执行使者敌手?两军甫一接触,黑瘴军瞬间便被杀得溃不成军。

    但黑瘴军力大无穷,又悍勇至极,既不投降,亦不逃散,始终奋战不息,但这等努力在比自己强大十数倍的敌人面前毫无用处。很快便被执行使者们尽数屠尽,而执行使者们仅仅稍有折损。

    鲁管仲见执行使者大显神威,瞬间便将敌人歼灭,当即大声叫好,道:“诸位使者当真是天兵天将,这些寻常角色怎是诸位敌手?”

    执行使者中走出一人,拱手道:“能得大人称赞,当真令我等倍感振奋。”

    鲁管仲平白无故得了“大人”头衔,不明所以,当下笑笑不语,将柳如是及叶浮香身上丝罩褪去,忽然想起一事,随口对执行使者说道:“对了,张三丰已死,你们今后将何去何从?”

    执行使者凝立片刻,忽然齐齐鞠躬,异口同声地说道:“二位分别继承了武圣大人武学及内力,自今天起,我等誓死为二位效命。”

    鲁管仲目瞪口呆,望向萧贱,见他不置可否,不由咽了口口水,道:“这下发财了,这样吧……你们先随我回公输世家,再做打算。”

    众执行使者欣然领命,当即在两人身后排成方阵,身形凝立,不动如山,显得威武霸气,哪怕有十万满清骑兵在此,也未必有如此气势。

    鲁管仲得意洋洋,站在队首,大声下令道:“兵发成都去也。”

    “慢着,我们刚刚一场大胜,怎可不取些战利品回来?”萧贱忽然出言,随即下令道:“使者们,大家下手快些,将这些黑瘴军头颅割下来,系在腰间,等会儿也好邀功。”

    鲁管仲面露嫌恶之色,道:“师父,咱们随便拿些盔甲兵刃回去就行了,何必割人头这么恶心?”

    萧贱摇头道:“这割人头之举乃明军传统,我承袭自张三丰脑中经验,当无谬误。”

    于是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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