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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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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难言之隐
萧贱自替宸妃趋病之后,其“神医”之名在宫中不胫而走,前来求他瞧病之人如过江之鲫。但病人虽多,也无非是些头痛脑热,腰酸背痛之类的小病。萧贱随口瞎说,胡乱施治,倒也没将人医死,如此一来,他的头衔再次升级,由神医变为医圣。要不是深藏宫中,前来求治之人只怕要踏破门坎。
这等情形只持续了两月。
只因两月后,宸妃还是死了。
那日兰妃借口月经不调,非要萧贱前去屋内“帮忙调理”,正纠缠间,忽然一太监来宣,说是宸妃病情有变,要萧贱速去关雎宫听命。萧贱抓到救命稻草,如何能放?当即领命逃遁,兰妃又气又急,但也无可奈何。
萧贱一路小跑,不久已至关雎宫,那宫门口守了一名小太监,一见他前来,立刻将他引入。待萧贱来到宸妃床前,发现皇太极、大玉儿、鸿雁、郭树临等四人早已齐聚。除此之外,尚有一中年美貌女子陪坐在皇太极身旁。
萧贱认出此女乃是皇后哲哲,她身为大玉儿与宸妃姑姑,早已嫁于皇太极为妻。只因未能为皇太极产子,故性子低调,平时一直吃素礼佛,深居简出,不问世事。此次居然出得香闺,只怕事情着实不小。
皇太极道:“小泰子……泰神医……宸妃她全身胀痛,辗转难忍,还请你……施以妙手,帮忙医治……”
萧贱双目发直,朝宸妃瞪视片刻,继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秉皇上,非小人不愿医治,实是小人不能医治。”
皇太极脸上登时变色,但还是强压怒气,沉声道:“神医医术通神,在你面前岂有不治之症?还请神医莫要推脱,以免耽误病情。”
萧贱沉吟片刻,忽而大步上前,出手如风,在宸妃周身连点,宸妃周身霎时出现数个窟窿,数道血流自孔中涌出,转眼便沾湿了床单。
“泰迪,你这是做甚?”皇太极登时双眉倒竖,拍案而起。
萧贱蓦地伸手,掐住宸妃脖子,轻笑道:“陛下,可莫要轻举妄动,不然宸妃性命可就难保了。”
此言一出,在座诸人皆大吃一惊。大玉儿颤声道:“泰迪……你……莫要开……此等玩笑……快快放手!”
萧贱干笑两声,道:“她是我的病人,我治不好她,还不如杀了她,以免我神医之名受损。”
众人听得心惊肉跳,脑中皆闪过一念:“此人莫不是疯了?”
忽然又听萧贱捏着嗓子向鸿雁道:“鸿雁仙子,你可曾探过宸妃此刻病情?”
鸿雁身子一颤,继而默默点头,缓缓说道:“宸妃……她的血中早已是瘤孢遍布,虽然你先前挖去了大体肿瘤,但瘤孢很快再度生长发芽,将她躯壳填满,吸光了她的精血,此刻她患病之重……远胜于两月之前。”
萧贱点了点头,道:“依你之见,她可有活命之望?”
鸿雁又沉默半晌,道:“此瘤孢早已遍布她全身,如同杂草……除去一次……也不过拔去草茎,无法除根。反而使得下次发作更为凶险……”
萧贱再次问道:“现下她体内肿瘤已至何等程度?”
鸿雁抿了抿嘴,声音干涩地说道:“她肺、脑、骨、肝皆已长满肿瘤,且入肉生根,如要将之连根拔出,等于去除半个脑子,如此一来,即便她能侥幸存活,只怕便会成为活死人……或者说……生不如死……”
皇太极听得两人对答,知道鸿雁定所言非虚。心中惊惧,实是难以言喻。一时仿徨无措,难以决断。
萧贱长叹一声,道:“生死由命,成败看天。在下先前冒险一试,侥幸得手。实已扰乱天数,但老天数次要亡宸妃性命,在下又有何手段,能与老天对抗?因此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皇太极登时哑然,左思右想,忽而怒道:“你既然看不好病,直说便是,为何又痛下狠手,伤害我爱妃?”
萧贱笑道:“我替她放点毒血,令她好受一些。”
皇太极还待训斥,忽而耳中传来萧贱低沉声音,道:“我虽无计可施,但若鸿雁仙子愿施以援手,或可有救。待我劝她一劝。”
皇太极转而大喜,忙鸿雁投去求恳目光,鸿雁被他瞪得莫名其妙,不由皱起眉头,望向萧贱,想从这蒙面太监身上看出一些端倪。
萧贱不与她目光相触,悄然向鸿雁传音道:“仙子,你那起死回生的玉仙宫妙药,可还有上几钱?”
鸿雁心中一凛,当下传音回应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知道我玉仙宫……秘药?”
萧贱不答,继续传音道:“你在宸妃体内种入那秘药中虫豸,让这虫将肿瘤消灭。”
鸿雁身子发颤,语不成句,传音道:“那样……她也等于是死了……”
萧贱冷酷将她话语打断,传音道:“不,如此一来,她便成了任你摆布的提线木偶。你更可以之影响皇太极,化解天下干戈,为苍生谋利。”
鸿雁心中一片冰冷,颤抖着传音道:“可是……这般手段……未免……”
萧贱声音陡然变得极是温柔,道:“你不会在乎的,话说回来,世上又有何事,是你真正在乎过的呢?”
鸿雁登时心摇神驰,恍惚间生出一念:“是他?不,不……他绝无这等治病手段……而且他……怎会成了……太监?”
鸿雁心中略一慌乱,但旋即镇静下来,想道:“鸿雁,莫要胡思乱想,此人虽来历不明,但所言甚是,我……已经抛弃了那么多,又有何事不可为?宸妃已然必死无疑,但对我来说正是天赐良机。”
想罢,她不再犹豫,悄然自怀中掏出两粒青素白虫丸,以寄灵显化将之碾碎,操控气流,托着其中虫卵,自宸妃伤口处送入体内。
萧贱见状,低笑一声,自宸妃身旁退下,来到皇太极身旁,耳语几句,皇太极初时听得面无人色,但不久之后便平静下来,不露半分喜怒。
大玉儿瞧着心焦,急忙向萧贱追问道:“泰迪……我那姐姐可还有救?”
萧贱再次向她低声轻语,大玉儿脸现惶恐之色,失声道:“这如何使得……”话到嘴边,便即停住,但她脸色忽红忽白,显然心绪纷乱。
萧贱也不再多言,退在一旁。
皇太极沉吟片刻,随即宣布:宸妃重病难愈,他虽然难舍,但实不愿再看她受苦的模样,于是选择放手,任她安稳离世。
数日之后,宸妃果然香消玉殒,落葬那日,皇太极宣布国殇,举国上下一时被悲伤笼罩,哀声一片。
宸妃入墓之时,萧贱站在人群之中,远远望着送葬队伍最前端的大玉儿。
此时天空飘着绵绵细雨,雨中的大玉儿神情麻木,如同雕像,眉间眼角均无喜无悲。
萧贱想起不久前大玉儿对他说过的话。
“泰迪,我既想姐姐活着,又想她马上死了。”宸妃死前一天,大玉儿自关雎宫内出来,对着萧贱倾诉道。
萧贱也不接茬儿,默默地注视着大玉儿。
“姐姐活着,我虽然心里好受一些,但她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实是令我不忍目睹。而且她……她……心中……并未原谅于我。”大玉儿骤然泣不成声。
“她对你说了什么?”萧贱问道。
“她适才悄悄对我说……两月前,盛京郊外那场屠杀……实际是她派人做的……那时她自知时日无多,又在心中怀疑自己孩儿死因,因而生出怨怼……便买通了我身旁近侍,打探我行踪。一见我出宫,立马派出了杀手……’”大玉儿双目紧闭,艰难吐出此话。
萧贱叹了口气,道:“娘娘,或许……在你姐姐心中,只怕还是爱你居多。”
“何以见得?”大玉儿张大妙目,不解地望着萧贱。
萧贱缓缓道:“此事无人知晓,她本可将之带入棺材,为何要对你透露?恐怕是她自知必死,见你伤痛,为了使你不再留恋于她,便道出实情。如此一来,她便是死了,你也不会伤心过度。”
“可……她的心思……你又是如何知晓?”大玉儿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我也只是瞎猜。”萧贱轻描淡写地说道,“此乃你姐妹俩之间的事,自也由你自行决定。”
大玉儿听了萧贱言语,再细细回想宸妃诉说时的神情,犹豫片刻,旋即回身入宫,片刻之后,宫内传来两女哭泣之声,均显得情绪激荡,情真意切。萧贱以天眼观察,只见宸妃庄妃正相拥而泣。知道这对姐妹爱恨情仇,一世纠葛,至此终于敞开心扉,重归就好。
“常言道‘因爱生恨’,古人诚不我欺也。”萧贱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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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妃死后,皇太极将她追封为敏惠恭和元妃,伤痛之余,自此心情低落,无心政事,整日里在大玉儿永福宫内留宿。众臣看在眼中,自然起了旁的心思,纷纷开始挑选可依附之人,其中豪格贵为储君,无疑成了最粗的一条大腿。多尔衮因战功赫赫,也有不少人追随。
大玉儿地位的也更进一步,由于皇后哲哲不问世事,故实际上后宫之事已由大玉儿执掌,可谓言出法随,令下如山,萧贱也被擢拔为二品太监,负责掌管司礼监。但他行事低调,常常不见踪影,故在后宫并未掀起多大波澜。
鸿雁对萧贱身份生出疑心,曾设法入宫见他,但萧贱躲于后宫之中,深居简出。鸿雁虽心中好奇,但她自有要事,也就不再纠结此事。
自从明清交好,入贡通商之后,大明诸多精致新奇的事物开始传入清国坊间。满人开始学汉语,穿汉服,唱汉曲。丝绸、茶叶、陶瓷等则成了满人家中常见之物。在鲁管仲的努力下,盛京的道路及建筑被修葺一新,与原先那破败陈旧之景形成鲜明对比,更令得满人百姓对明朝仇恨消弭,继而心生向往。
至于满清上层的重臣贵族,则由于得到了明朝大笔贡银,富得流油,远胜于前去明朝抢掠所得,故也就乐得安稳,不再舞刀弄枪,过起了太平日子。
历史之轮,似乎正向着另一条道路驶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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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魔宫仙踪
无光无尘,无星无月,一片黑暗广袤的空间之中,某处忽而发生了一阵扭曲,一个泛着白光的人影倏忽出现,在空中浮动。
“这里便是剑啸宫?”来人俊俏的面庞出现一丝波动。
“正是,你是何人?”不远处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来人望向声音来源,面露疑惑之色,约莫过了半柱香功夫,他才皱眉道:“你不是因果,为何身上有他的灵气?”
说着话,来人身上光芒越来越盛,照亮眼前这片空间。只见十丈之外,一名黑衣男子正坐于一张石椅之上,面色冷峻,正是萧颜。而在他怀中,柳敏诗横身仰卧,气息绵绵,似在熟睡。
来人的问话发出,萧颜沉默片刻,继而嘴角微扬,道:“这么说来,你便是因果提到过的兄弟,你是缘?还是起源?”
来人深深鞠躬,道:“我是缘,看来你也非泛泛之辈,敢问尊姓大名?”
“我叫蚩尤,你也可以叫我萧颜。”萧颜灿烂地笑了起来,“因果躲了你好久,没想到你还是找了过来。”
“缘是躲不过的……”缘淡淡地说道,接着他缓缓落地,慢慢踱步,环顾四周,漫不经心地发问道:“剑啸宫固定于此,可是你的手笔?”
“啊,那你可太看得起我了,剑啸宫现在之所以在一世湖有一投影,乃是因为曾有某一神袛在四维观测,并放出巨大能量之故。”萧颜解释道。
缘面露惊讶,道:“神袛?这世上还有那种东西?”
“所谓神袛,乃是人中真仙,虽然仍是常人模样,但其威能却超越真灵。”萧颜傲然道。
缘露出恍然神色,道:“是了,我曾听因果提到,这世上每过数百年便有神人诞生,可通过真灵大道,返回万物之源,看来这便是你口中的神袛。怎么?莫非你也是神袛之一?”
萧颜微微一笑,道:“在下愧不敢当,不过可称魔王。”
缘又四处走动了片刻,继而对萧颜道:“真灵大道呢?可否给我参观一下。”
萧颜轻轻一招手,两人之间陡然现出一湖泊,其中异光流动,怪声不断,似有无数怪物在其中嘶吼。
缘望着那湖泊,脸现惊诧,抬头望向萧颜,问道:“这其中电磁风暴如此强烈,你们所谓的神袛当真可自其中通过?”
萧颜哈哈一笑,道:“傻子才会进去。因果曾编出无数谎言,诱骗天下能人来此成道,结果却被迫回到那万物之源,忍受无边孤独。似我这等有识之士,早已看破一切,这世俗之中虽然万事缠身,牵挂不断,但却令人沉醉其中,乐不思蜀。所谓只羡鸳鸯不羡仙,正是此理。”
缘冷冷说道:“你早已知道真相?是因果告诉你的?”
萧颜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睛,道:“再告诉你一事,这真灵大道早已不通。千年之前,天下第一仙体成道之时,曾逆天而行,自真灵大道返回尘世。从此之后,真灵大道便乱了方向,所去之处已非万物之源。”
缘陡然色变,急道:“你怎知道得这般清楚?难不成你曾进过真灵大道?”
萧颜摇了摇头,道:“这是剑啸宫宫主所说,我不过转述而已。”
缘沉静下来,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这一千多年来,再也无真灵返回……我与起源眼看着真灵一个个消亡,却也无可奈何……”
说到此处,缘抬起头来,眼神凌厉,望着萧颜,道:“我还有一事想要问你,因果离开之时,我曾将自身一片残魂置于他体内,为何数千年之前,这感应突然消失,我再也无法感知他的所在?”
萧颜拍手道:“这你可问对人啦!数千年前,我初入剑啸宫,为了避免被能量乱流撕裂,将自身融入其中,却未曾想遇见了因果,他向我恳求,要求寄居于我真灵空间。如此一来,你便再也无法查知他的下落。”
缘点了点头,沉声道:“原来如此。那为何我最近忽然又能探知他的下落?难不成之前因果一直居于你体内?”
萧颜挠着脑袋,颇不耐烦地说道:“这事儿说来话长,你若要细听,可要花些时候。”
眼见缘并无异议,萧颜叹了口气,道:“千年之前,剑啸宫宫主韩信寄灵于剑啸宫,将之安定下来。我与因果终于得以脱身,返回尘世。”
“他向我倾诉,他有一心愿,非了不可。我俩相伴而行,四处找寻合适他转世的身躯。二十年前,我按他嘱咐,将他种入一偏僻郊县的婴儿体内。并留下我的一丝残魂,将他真灵覆盖,以防止被你探知。”
“世上曾有一神,名为伏羲,他返回万物之源时余下了一些残魂,附于斩邪剑之上,留在了剑啸宫遗址内。因果也曾向他求助,于是在三年前,伏羲残魂通过寄灵之法,也转移到了因果的真灵空间,并接替我残魂之职,继续替因果遮掩。”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耸了耸肩,道:“不久前,我与因果决裂,打算将因果再度投入剑啸宫中。伏羲为了相救因果,解放了封印,使因果恢复了真正力量,也因此被你找了过来。”
缘静静听完,沉吟片刻。继而挥了挥手,周身出现了一道彩虹,他向彩虹伸出手去,自其中摘下一个个彩色光球,道:“你可知我为何要叫作缘?”
萧颜不动声色,道:“愿闻其详。”
缘将彩色光球在半空逐一排放,一边说道:“我们三兄弟都有操控时空的能力。我长于跨越空间,无论何等距离,均能瞬息即至,也可通过计算,预知未来。所谓机缘,便是在合适的时间,遇见合适之人,也因此我以此为名。”
萧颜搓手赞道:“原来阁下身负如此神通,难怪因果对你如此忌惮。”
缘淡淡一笑,道:“过奖啦!因果他能力与我类似,不过他无法穿越过长空间,但却能穿梭短瞬时间,因此能操纵事物因果。若我与他放对,未必是他敌手。”
萧颜点头道:“这点我有所了解。只是不知那起源又有何能力?”
缘面露忧虑之色,道:“我之所以急着来此,正是因为起源大哥。他虽名为起源,却实能掌控终结与重启,他眼见真灵一族不复存在,打算将万物之源归于沉寂,重启纪元。如我无法将因果带回,一切将不复存在。”
萧颜听得此言,神情凝重忽而起来,道:“那你打算如何行事?”
缘微笑道:“我要你助我,如此事可成,你所谋求之事我也可替你实现。”
萧颜望着眼前空间看似随意排列的七彩光球,若有所悟,点了点头。
在盛京的某处房屋对我地窖之中,柳如是与鸿雁二人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萧贱,均各自讶然。
鸿雁强抑纷乱心情,问道:“师……萧贱,你说你成了剑啸宫宫主?那你现在前来找我们,难不成想带我去剑啸宫?”
萧贱苦笑道:“我……什么也做不了……只想……告诉你们一些话……”
柳如是体内虽然是张卉心真灵,但毕竟仍有柳如是意识,再也顾不得矜持,上前一步,道:“夫君,你既然找到了我,那就别走了,我俩一起浪迹天涯,共度百年……”
鸿雁急道:“什么共度百年?莫要阻我师父成道。”
萧贱闻得鸿雁言语,脸现忧伤,道:“鸿雁,我知道你成道之心甚是执着,也不想阻止……但……成道不过是一个陷阱……回去后……你什么也得不到……”
鸿雁脸现决绝之色,说道:“师父,我也不知成道之后会有什么等着我,但我隐隐感觉有什么在真灵大道之后,有些我极为在乎之事,我非要弄个明白不可。”
萧贱沉默片刻,道:“为此你不计任何代价,是么?”
鸿雁点了点头,咬唇道:“是的。”
萧贱身子晃了晃,随即站定,笑道:“既是如此,那我便成全你。”
说罢,他伸手一招,先前那黑球陡然出现在鸿雁身后,其中发出怪声异响,电闪雷鸣,伴随着极强的吸力,似要将鸿雁吸入。
萧贱道:“这便是真灵大道的入口,你若要成道,唯有入内一试。”
鸿雁望着其中诡异情景,微一犹豫,随即摇头道:“不……至少……现在不行。”
萧贱急道:“我无法在此长久逗留,你若错过良机,只怕以后再无此等机缘。放心,你入得真灵大道,我定会竭尽所能保护于你,定能让你平安度过。”
鸿雁眼现迷离神色,轻咬嘴唇,蓦地面露坚毅之色,举步上前,刚想踏步入那黑球,忽而一个身影自地窖上方落了下来,屁股重重砸在那黑球之上,那黑球一阵乱响,旋即倏然消散。
那人影蒙着面罩,哼哼唧唧片刻,随即在鸿雁等三人惊讶的眼神中站了起来。鸿雁立马将他认出,此人正是那名叫作泰迪的太监。未完待续。
………………………………
六十三 深宫怨影
鸿雁被突然现身的泰迪吓了一跳,但见那“真灵大道如此不堪一击,更是吃惊不小。她扭头望向“萧贱”,只见“萧贱”神情严肃,望向泰迪所在,简直如临大敌一般。
泰迪也望着“萧贱”,大为震撼,双目中惑光闪烁,紧盯那萧贱不放。两人对望半晌。泰迪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失声道:“你……你……”说话时支支吾吾,欲语还休。
鸿雁见两人间情形似剑拔弩张,忙上前一步,向泰迪道:“泰……公公,这位是……我的熟人,我们许久不见,自是有些话说,不知公公来此,有何见教?”
泰迪定了定神,拍了拍身上尘土,向鸿雁恭敬一揖,道:“圣女殿下,永福宫中出了些岔子,庄妃想请您辛苦一趟,前去瞧瞧。奴才蒙庄妃差遣,自是不敢怠慢,到您府上一问,才知您已外出,只好一路寻来,没想到误打误撞,在此与您相会。”
鸿雁心道:“适才那易武阳动作极快,所幸我身负寄灵显化,这才不至于跟丢。这泰迪居然能找到我,倒也神通广大……也罢,此刻我有事在身,无暇与他纠缠,速速将他打发为妙。”
念及于此,鸿雁拱了拱手,道:“泰公公,庄妃之事本宫自是不敢怠慢,但现下本宫实是脱不开身,还请公公先回去复命,就说本宫随后赶到。”
泰迪道:“情况紧急,那人……有些不妙,圣女若再耽搁,只怕事情难以收拾。”
鸿雁心中一惊,道:“难不成你们没及时给她服药?这可如何是好?”
泰迪道:“其中详情,唯有庄妃知晓,现下她正恭候您大驾光临,圣女前去一瞧便知。”
鸿雁心中焦急,但望向萧贱,却又生怕就此与他分离,因此依依不舍,还未回答,“萧贱”忽然柔声道:“鸿雁,不打紧,我就在此等候,别处哪里也不去。你何时下定决心,再来找我,永远永远……不会太迟。”
鸿雁心中涌起一丝温暖,但陡然一凛,心道:“我早已下定决心,怎能就此……放弃?”于是一咬牙一狠心,倏然转身,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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