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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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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玉儿颤颤巍巍地自床下爬出,只觉手足酸软,直欲就地躺倒不醒,但她心中有一个声音猝然嚷道:“快起来,多尔衮定是起了杀人灭口之心。”
她脑中闪过求生之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支撑着向窗口爬去。
好不容易来到窗前,但她已再无力气爬上窗沿。仿佛这短短三尺距离,竟似登天一般。
她咬着牙,流着泪,挪动身子,奋力将手伸向那窗台。便在此时,一只毫无血色的手自窗外出现,将她的手轻轻握住。
“娘娘,属下能为您做些什么?”萧贱那温润如玉的脸庞出现在夜月之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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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冬叶针棘
大玉儿瞧清来者面目,登时喜极而泣。萧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将她轻轻一提。大玉儿自地上飘起,如同被人托着一般,投入萧贱怀抱。
大玉儿心中激荡,全未发觉萧贱此招奥妙,热吻如雨点一般落于萧贱脸颊之上,喃喃低语道:“泰迪,你果然是我福将……我好生开心,若不是此刻不合时宜……我真想就在这儿要了你……”
萧贱一个激灵,道:“罢了,现下未离险境,我们还是悠着点儿吧。”
说罢,他将大玉儿负于背上,双手加劲,向墙上攀去。
大玉儿紧伏在他背上,乖巧得如同一只小猫,半分也不动弹。
萧贱攀至墙上,高来高去,尽于屋顶上奔行,速度虽快,却也如履平地。大玉儿又惊又喜,只觉这泰迪身手矫健,又有奇运伴身,当真高深莫测,不知身上还有何秘密。
萧贱奔至一栋双层楼顶,忽然趴下身子,与屋檐贴近,与黑夜下的屋檐融为一体,大玉儿心知有异,忙四处张望。过不多时,只见一群人自廊间屋中奔出,各个儿手持火把,东奔西走,搜寻了约莫一盏茶时间,这才聚集在空地之上,列队离去。
大玉儿身上仅披着一条床单,其下未着寸缕,早就冻得难忍,此刻见着这等情形,更是身颤如挛,牙齿打架,说道:“他们……他们在找我们……”
萧贱摇了摇头,道:“准确的说,是在找你,我乃无足轻重之人,可有可无。”
大玉儿身子一震,柔声哀求道:“泰迪……你可莫要出卖我……多尔衮既然起了杀心,就断然不会手下留情。”
萧贱沉吟道:“我自然不会背叛娘娘,只是查格……估计凶多吉少了……”
大玉儿蓦地想起查格,心中略一伤感,但旋即便压下哀伤之意,坚定地说道:“事已至此,我们也无法顾及他,只好默默为他祈福了。待我脱出险境,再设法相救。”
萧贱不再言语,自屋上爬起,弓着身子,轻轻巧巧地飞檐走壁,一柱香之后,两人已自宅邸后墙翻出。随后萧贱又急奔一阵,来到一间平房之前,双手在门前摆弄一阵,悄然将门打开。
那屋中床上睡着两人,萧贱潜至床前,在那两人肩上各拍一下,那两人浑若未觉,过不多时,两人鼾声越发高亢,直如打雷一般。
萧贱在屋内东翻西找,找出两件破棉衣,递于大玉儿,道:“穿上吧,看来刚刚洗过,总比你这般光着身子乱跑好。”
大玉儿脸颊绯红,剜了萧贱一眼,随后乖乖褪下床单,也不避讳,就地将棉衣穿上。
萧贱扭头不看,过得片刻,大玉儿穿着妥当,腻声对萧贱道:“泰迪,看不出来你本事挺大的,是不是经常做贼啊?”
萧贱登时想起大玉儿与多尔衮的**话语,也不敢调侃,道:“娘娘洞察秋毫,小的因家境贫寒,的确在打猎之余,做过一阵梁上君子。”
大玉儿伸了个懒腰,道:“我看不止吧,你适才点了两人睡穴,手法纯熟,想必以前练过内家功夫,怎会沦落做贼?”
萧贱嘿嘿一笑,道:“实不相瞒,那并非内家功夫,只是我手上有着这么一两几钱蒙汗药,在两人口鼻处稍稍一拍,保管两人睡到明儿下午。”
大玉儿一愣,随即格格娇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等神药,说吧,你以前用这迷药糟蹋过多少姑娘?”
萧贱正色敛容,拱手道:“启禀娘娘,小的行端坐正,绝不会辱人清白。”
大玉儿笑容越发灿烂,身子向萧贱靠了过来,吹气如兰,嗲声嗲气道:“是啊,你这般容貌,又有这般身手,想必投怀送抱的姑娘也不在少数,又何必使此等下三滥手段……”一边说话,一双龋杵龊觯蛳艏挛锬谟稳ァ�
萧贱慌忙将大玉儿双手甩脱,道:“娘娘,下属……不敢造次……还请娘娘自重。”
大玉儿本想施展手段,让萧贱成为自己裙下之宾,没想到萧贱竟不吃这一套,不由气得花容失色,颤声道:“泰迪……莫非你与查格一样,也喜欢男风……”
萧贱头摇得如同拨浪鼓,道:“在下……自幼身子虚弱,元阳不固,曾有神医为在下把脉,言道:‘此子一生不可行男女之事,否则必然元阳尽泄,干枯而死。’还请……娘娘……饶了属下……”
大玉儿将信将疑,心道:“这小子看起来的确不怎么壮实,又惨白似鬼,估计并非信口开河。罢了,现下时机未到,且放他一马。”
想到此处,大玉儿叹了口气,道:“我就说吧,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唉,为何我看中的男子到头来总让我伤心失望?”
萧贱沉默片刻,忽而接口道:“娘娘可是想起了适才那位王爷?”
大玉儿被萧贱说中心事,陡然一阵哆嗦,紧咬双唇,身颤不已。
萧贱皱眉道:“娘娘与他有何瓜葛,为何前一刻还卿卿我我,后一刻却生死相见?”
大玉儿眼眶中泪水打转,蓦地轻泣一声,扑入萧贱怀中,抽抽嗒嗒地痛哭起来。
萧贱手足无措,纹丝不动,任由大玉儿蹭来蹭去,将眼泪鼻涕尽数擦于他衣衫之上。
约莫一盏茶功夫,大玉儿终于止住哭泣,抹了抹眼泪,伏在萧贱肩头,低声道:“那多尔衮……与我是青梅竹马……也是我情郎……三年前……那皇太极看中了我,要将我纳为妃子……我本不允,但那多尔衮相劝于我,要我入宫,嫁于他哥哥……。”
萧贱见她语气伤心,安慰道:“多尔衮也许是为了你着想,想你今后母仪天下,富贵无极。”
大玉儿身子后退,凝视着萧贱双目,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他胸怀大志,想要身登大宝,之所以劝我入宫……乃是要我为他做些准备……之后数年,我一直为他传递些宫中消息,因此他对于皇太极心思极是了解,加之他行事可靠,故很快在众亲王中脱颖而出,一枝独秀是。谁知……谁知……他”
说到此处,大玉儿情绪激动,又掩面哭了一会儿,萧贱也不知如何安抚,只好任她哭个痛快。
待大玉儿哭声渐歇,她再度开口道:“一年前,他偷偷给我一些粉末……要我放在皇太极食物中……说是如此一来,皇太极便会慢慢身患重疾。待他驾崩之后,多尔衮他……便可登上天子之位……我相信了他,于是每天均下药在皇太极茶点之中。由于这药并无剧毒,平时接触也大碍,我便将之藏于胭脂盒中,倒也无人发觉……”
“果不其然,一年后,皇太极突发恶疾,身子越来越差。我本来以为终可达成愿望,与情郎双宿双飞,谁知此时多尔衮主动请缨,要替皇太极去大明求药治病。并暗中传消息给我,要我立刻停手。”
“我也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好听令行事……两月前,他将那名明朝圣女带了回来,居然……居然将皇太极所中之毒尽数拔出,不仅使他恢复如初,而且愈加生龙活虎。同时皇太极得了一名汉人贴身侍卫,极是精干,我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后来……后来便发生了今日之事……”大玉儿说到此处,语调渐高,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
萧贱神情凝重,支颌问道:“这么说来……你怀疑今日在郊外偷袭……以及刚才行刺之人……均是多尔衮指使?”
大玉儿点了点头,咬牙道:“多尔衮此人心狠手辣,定是见我知晓太多,这才起意灭口。况且我偷偷出宫之事只有他与苏麻喇姑知道,先前我们还怀疑是苏麻喇姑,现在看来,必是多尔衮无疑。”
萧贱点了点头,随即将屋内茅草铺于地上,道:“娘娘奔波一日,定是累了,还请多少休息一会儿,让属下为您把风。明日一早,属下便将娘娘送回宫去。”
大玉儿眼望着他,眶周微红,抿嘴道:“泰迪,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一个人了,你可莫要负我。”
萧贱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在下泰迪,对恩切布库起誓,永远不会欺骗娘娘。”
大玉儿放松下来,打了个呵欠,随即蜷身躺倒,不多时已发出轻鼾之声。萧贱见状,轻轻将茅草将她覆盖,随后盘膝坐下,守在一旁。
在黑暗中,他眼中绿光莹莹闪动,映得屋内事物隐约可见。
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萧贱的嘴角,不知何时已微微扬起。
第二日一早,萧贱将大玉儿叫醒,稍作收拾,萧贱便施展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大玉儿送回了宫中。那苏麻喇姑见到主子回来,立时喜不自胜,忙服侍大玉儿沐浴更衣。大玉儿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咸不淡地问了几句宫中情形,苏麻喇姑老实回答,神情憨厚,全无半点犹豫惶恐。
大玉儿放下心来,当即吩咐下去,说要将正黄旗一名年轻太监泰迪升为贴身侍卫。她近年来在后宫中威望渐高,加之她姐姐——皇后海兰察身子孱弱,故她大有成为后宫之主之势,言出法随,无人胆敢异议,因此萧贱顺理成章,混入宫中,成了一名太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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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爱恨无常
“小泰子,过来,给本宫捶捶腿儿。”
“小泰子,本宫甚是无聊,陪本宫说说话儿。”
“小泰子,本宫冷了,过来给本宫暖暖床。”
萧贱入得后宫,立时领教了“一入后宫深似海”的恐怖,大玉儿数次借机轻薄于他,但均被他找借口化解,大玉儿着恼起来,将他派至其余嫔妃处轮岗,说是让他熟悉宫中情形,实则是借机报复。其余嫔妃见他生得白嫩清秀,无不借机差遣于他。大玉儿有心要看他笑话,也不出言阻止,因此萧贱来回奔走,辛苦至极。所幸他久居阴气浓郁之所,故喉结不甚明显,其余妃子只道他是真太监,并无当真非礼之举,萧贱也得以保全清白之身。
至于那郊外暗杀一事则无后续动静,后来萧贱听得消息,原来鸿雁婚礼上那妖人怪花作祟,皇太极下令封闭城门,严查不怠。那荒郊野外的尸首只怕被当做怪花的口下冤魂一并处理了。
查格第二日居然被多尔衮放回,倒也大出大玉儿意料之外,惊诧之余,大玉儿不由怀疑查格与多尔衮有所勾结,对他不再重用,而由萧贱代理其职。萧贱知查格乃是冤枉,但自来伴君如伴虎,查格此刻虽然委屈,将来或可逃过一劫。
这日萧贱正在兰妃处听差,忽然一太监前来传旨道:“宣小泰子速至永福宫,庄妃有事相寻。”
那兰妃年纪轻轻,正是活泼跃动之时,此刻追着萧贱打闹,要与他虚鸾假凤,弄得萧贱好不狼狈。此刻这道旨意传来,对萧贱来说不啻于救命稻草,他当即跃至那太监身前,向兰妃深深一揖,道:“兰妃见谅,小泰子去去就回……”
说罢,他足底生风,瞬间跑得没影,留下兰妃气得直跺脚。
萧贱熟门熟路,没多久便奔至永福宫处,略微整了整容装,在宫外喊道:“庄妃吉祥,小泰子给您请安……”
话音刚落,便听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继而大玉儿自宫中奔出,一把上前扭住萧贱右耳,哭着骂道:“你这龟孙儿,怎的才来?”
萧贱莫名其妙,惶恐道:“秉庄妃,小的一得旨意,立刻马不停蹄,足底抹油,前来觐见,并无半分迟疑……”
大玉儿哀嚎一声,粗暴地将萧贱话语打断道:“我姐姐……宸妃……她……快不行了,我要去见她最后一面……快,快,随我前去。”
萧贱大吃一惊,他这些日子久居宫中,已将各位嫔妃认了个遍。唯有这宸妃地位尊崇,一直无缘得见,只知她是大玉儿姐姐,一直宿疾缠身。未曾想今日阳寿已至尽头。
萧贱还来不及多问,大玉儿向一旁太监大喊道:“起驾,去关雎宫。”说罢,不由萧贱分说,拖着他上了辇轿,向着关雎宫开去。
萧贱心知自己此刻身份乃是太监,坐这大轿甚是不妥,但见大玉儿脸色铁青,也不敢出言拒绝,只好正襟危坐于大玉儿身旁,一动不动。
两人间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大玉儿忽然将头枕于萧贱肩上,身子微微颤动起来。
萧贱心下焦虑,暗道:“先转移她注意力再说。”于是斟酌词句,柔声道:“娘娘……这面见宸妃,为何要小的这卑贱之身……一同前往?”
大玉儿不理不睬,自顾自抽泣,萧贱讨了个没趣儿,只好住口不言,谁知过了片刻,大玉儿忽然开口道:“我那姐姐……自幼与我关系最好……什么事都让着我……我俩从来不吵嘴,整日粘在一起。谁知……谁知……我先嫁给了皇上,不久后,她也嫁了过来。她一来,立即夺走了皇上所有的宠幸……两年前还为皇太极生了个皇子,皇上对她更是爱护,几乎片刻也不与她分离。我不知怎的,心中竟对她生出了嫉恨之情。”
萧贱一听,心中隐隐觉得不妙,但此刻也不能不听,只好静默不语。
大玉儿继续道:“我自幼便是这副脾气,凡是我得不到的,旁人也休想得到,于是……于是……我求多尔衮替我想办法。他便派人拿了根金针,去偏僻村庄中的天花病人身上挑破了水疱,将沾有疱中液体的金针带回。我寻了个机会,悄悄用金针在我那刚出生侄子身上划了个小口,果然没过多久,那小侄子便染上了天花,出生半年后便一命呜呼……”
萧贱听得毛骨悚然,颤声道:“你……此言当真?”
大玉儿不答,自顾自说道:“我那姐姐痛失爱子,自是一蹶不振。皇太极虽然爱她,但见她茶饭不思,了无生趣,久而久之也对她不抱希望……这般一来,我便成了名副其实的后宫之主……但也正因为此,我便有把柄留于多尔衮之手,无论如何也无法违拗于他……”
萧贱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大玉儿如此地位,虽怀疑多尔衮对自己下手,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大玉儿说到此处,将唇凑到萧贱耳边,轻声细语道:“小泰子,我今日之所以要你与我一同前去,一来是生怕多尔衮在场,二来嘛……是我不敢面对我姐姐。但不知怎的,只消有你在我身旁,我便多了几分勇气,或许……便能与姐姐说上几句话了……”
萧贱并不答话,叹了口气,默默将视线投往窗外。
大轿没走多久,萧贱便觉轿身一震,继而一太监掀开轿帘道:“娘娘,关雎宫到了。”
萧贱乖巧地先行下轿,扶住大玉儿,将她搀出轿外,两人刚想进宫,忽然身后脚步踢踏,另一座辇轿赶至,轿帘掀开,一张艳丽无双的面容出现在轿窗之中。
萧贱眼前一花,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嘉马县县中笔直的马路之上。
那轿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鸿雁。
鸿雁向着萧贱方向嫣然一笑,道:“夫君,你来了?”
萧贱心头热血上涌,只觉一口浊气堵在胸口,令他呼吸不畅,头晕目眩,多年以来努力压制的情感仿佛就要奔涌而出,前功尽弃。
便在此时,关雎宫中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道:“娘子,皇上等了你好久,速速随我前去。”
萧贱一个激灵,忙收摄心神,转头望去,只见宫门站着一人,红衣冷面,浓眉大眼,正是郭树临。
“原来……她在呼唤郭少侠……”萧贱心头一阵放松,但随即又不由自主地浮起一缕忧伤。
鸿雁下得轿来,转眼瞥见大玉儿,脸色微变,但还是上前一拜,道:“庄妃娘娘……您也来了……在下得皇上召唤,前来给宸妃娘娘瞧病。”
大玉儿知道鸿雁有惊人手段,自也不敢怠慢,当下回了一礼,道:“如是仰仗仙子了。”
鸿雁点了点头,快步行到郭树临身前,二人相逢携手,向宫中走去。
萧贱压低帽沿,静立一旁,由于他身着太监服饰,加之刻意低调,故鸿雁与郭树临并未在意他,也因此无人将他认出。待得郭鸿二人离去,他扯下一片轿帘,覆在口鼻,道:“娘娘,在下近日染了风寒,宸妃娘娘身子虚弱,莫要被在下传染了。”
大玉儿患得患失,也无心多言,任由萧贱搀扶,紧随郭鸿二人入宫。宫内太监侍卫均识得大玉儿,故并无人阻拦。
四人来到关雎宫深处,只见宫内光线昏暗,靠墙摆着一张大床,床外纱帘垂落,看不清床上之人。皇太极正在床旁来回踱步,显得行色焦急,待得瞧见鸿雁,登时眼睛一亮,喜道:“鸿雁仙子,你可来了……快,快瞧瞧宸妃……”
鸿雁微微点头,举步来到床前,身上浮起白光,透过纱帘,浸入宸妃体内。
皇太极见状,心生指望,连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等待。余人更是屏住呼吸,凝神细看。
过了一盏茶功夫,鸿雁长出一口气,白光收敛,转向皇太极,皱眉摇头道:“宸妃她……体内长满了瘤子,这瘤子不断吸收她精力,此刻她已油尽灯枯,我也……无能为力。”
大玉儿一听,蓦地低泣一声,双目紧闭,缓缓软倒。萧贱眼疾手快,将她牢牢扶住。
皇太极颤声道:“我听闻玉仙宫有种灵药……”
鸿雁苦笑一声,道:“实不相瞒,这等灵药并无起死回生之效,只会让人变得不人不鬼,生不如死……”
皇太极沉默下来,低眉垂目,身子发颤。萧贱稍稍留心,发现他眼眶发红,显然正在强抑悲痛。
忽然间,大玉儿伸手牢牢抓住萧贱衣袖,急道:“泰迪,我知道你定有办法,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姐姐?”
一时间,众人目光皆集于他一人之身,鸿雁细细打量之下,神情登时一变,似乎极是困惑。
萧贱闭起双目,凝思片刻,蓦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因果,因果,凡事皆无定数,蚊足小事,亦可改天换日,此女虽命在顷刻,但尚有一线生机……”
说罢,他伸手凌空摸去,动作轻柔,仿佛母亲替亲子挠痒。
众人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正诧异间,萧贱手中蓦地出现了一个黑色肉块,其上兀自不断冒着黑血。萧贱将之弃于地上,继续他那温柔掏摸,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有黑色肉块在他手中出现,随即被他不断弃去。
鸿雁瞪大双目,惊呼道:“这是……这是宸妃体内肿瘤……你怎的……将之取出,而且……居然未伤脏腑?”
萧贱在面罩下露出微笑,以只有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道:“你忘了?我自幼赶尸,掏空脏腑之事,对我来说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鸿雁此刻并未使用寄灵显化,故也不曾听见萧贱低语。见萧贱不答,也不再多问,放出真灵,观察宸妃体内情形。
萧贱停下了动作,鸿雁探了片刻,接着难以置信地说道:“宸妃……体内肿瘤,无论大小……已尽数消去,而她体内正常脏腑未损分毫……真乃神技也……”
皇太极大喜若狂,急奔向宸妃,忽然萧贱身子一晃,将他拦住。皇太极一呆,接着恶狠狠地说道:“你这是何意?”
萧贱捏着嗓子,学太监说话,道:“皇上,莫要冲动。宸妃之所以身患此疾,只因有一桩心病,此心病不除,加之她身子虚弱已极,虽然除去病根,但她依然熬不过一时三刻。”
皇太极急道:“神医,那你说该当如何?”
萧贱望向大玉儿,道:“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需系铃人,庄妃,你有什么话要对你姐姐说?”
大玉儿全身剧震,神色紧张,牙关紧咬。但片刻之后,她忽然露出释然神色,平静地走到宸妃床旁,低下身子,在宸妃耳旁低声细语。片刻之后,宸妃眼角流出清泪,挣扎爬起,蹙眉道:“本宫……本宫要进膳……”
皇太极一蹦三尺,大声招呼,太监们纷纷奔出,过不多时,太监们便端着米粥,燕窝,蜂蜜等物流水价般地跑了进来。
大玉儿及时接过,颤着双手,一勺一勺地向宸妃口中喂去。宸妃轻启玉口,缓慢但顺当地将汤水咽下。
皇太极双目含泪,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仰天祷告,神色似悲似喜。
鸿雁与郭树临则以看着怪物的眼神看着萧贱,眼中疑惑,如浓墨难化。
萧贱低眉闭目,站在宫内一角,自言自语道:“常言道:爱是治病良药,但恨又何尝不是?爱恨之事,谁又能说的清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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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难言之隐
萧贱自替宸妃趋病之后,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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