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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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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玉儿眼中闪过一抹亮色,继而咯咯笑道:“皇上虽然明着赏了豪格一把,但肚子里定然气坏啦!这豪格做事不分轻重,纯凭一股意气,哪里有贤君名主的风采?”

    萧贱点了点头,道:“正是,但皇上既已赏了他,就绝不会再罚他。而皇上若又想敲打敲打豪格,那该当如何呢?”

    大玉儿喜道:“那……福临他……”

    萧贱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道:“正是,皇上会将福临褒奖一番,以此警告豪格,莫要行出格之事。”

    大玉儿身为母亲,自是为儿子开心,追问道:“小泰子,那你说说,皇上会给福临什么赏赐?”

    萧贱道:“赏赐必然不薄,娘娘到时便知。”

    大玉儿剐了他一眼,轻笑道:“如承你吉言,福临便因祸得福,你可成了功臣了。那你又要什么赏赐?”

    萧贱摇头道:“奴才可不图什么赏赐,俗话说福兮祸所依,皇上如赏赐过重,只怕招来祸害。”

    大玉儿摸不着头脑,问道:“福临身处深宫,年幼懵懂,又有谁来害他……”

    话说到一半,她现萧贱眼中精光闪烁,心中一凛,倒吸一口凉气,道:“你是说豪格他会……”

    萧贱正色道:“是了,如若皇上赏赐不重,便似隔靴搔痒,对豪格全无威胁,那也罢了。如赏赐丰厚异常,甚至动摇豪格太子之位,那时只怕难以轻易收场了。”

    大玉儿急道:“那你说该当如何?”

    “奴才有一提议,娘娘权且一听。如今多尔衮功高权重,有意与豪格相争,但他并非嫡出,名不正言不顺,终非豪格敌手。奴才在多尔衮处有耳目,听得他有意助福临夺嫡,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大玉儿面色大变,怒道:“不成……多尔衮此人狼子野心,我如今已与他恩断义绝,怎能再与他联手?”

    萧贱还待再劝,大玉儿叱道:“我意已决,休要多言。”说罢,她脸若寒霜,拂袖而去。
………………………………

六十八 不可开交

    茶馆斗殴一事过去半月之后,皇太极果然下旨,命福临出阁读书,并擢升为顺亲王。ranwenranwen‘net

    此旨一下,满朝上下尽皆震动,盖因黄口小儿蹿升亲王,此乃从无先例之事。以往贝勒便是晋为郡王,也至少能提笔写字之后。何况诏中所说:“福临恭慧和敏,智勇善察,顺天承运,深得民心云云。”这一番用词,往往是用来称颂太子或者储君,此刻落到了福临头上,如何不令人遐想连篇?

    大多数朝臣均猜测福临乃是子凭母贵,因而发达,其幕后之事,仅有寥寥数人猜出了因头。但这事毕竟事关国本之争,无人胆敢乱嚼舌根。此事真相便就此隐瞒下来,慢慢被人遗忘。

    的确,过程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福临的冉冉升起,让原本就不平静的夺嫡之争,越发混沌起来。

    “怎么回事?父皇明明已经立我为储,为何又提拔福临?”豪格身处东宫,步履急促,来回踱步。

    “殿下无需多虑,皇上不过是给您一个警告,并非要另立储君。只消您安守本分,当无人能夺你东宫之位。”在豪格身侧,一名身处橘色华服的美貌女子安坐榻上,轻描淡写地说道。

    “宁儿姑娘,此事我办得急了,没能听你劝解,是我不对。”豪格停在那女子面前,急迫地说道,“我本想借此事打压多尔衮,没想到事到临头,被那个什么狗屁太监坏了事儿。现下父皇只怕对我心怀成见,万一那布木布泰在父皇枕边吹吹风,父皇一时老煳涂,当真将我撤储,也非不可能之事。计先生呢?可否请他出来一议?”

    这宁儿正是宁芷,她此刻打扮得雍容大气,一副教宗派头,听得豪格如此求恳,嘴角轻扬,笑道:“太子殿下,无需惊慌,我已说了,目前太子只需恪守本份,东宫之位便稳如泰山。太子可是信不过小女所说?”

    豪格焦躁地摇了摇头,道:“不是信不过你,只不过总想再问问计先生,方才安心。”

    宁芷莞尔一笑,道:“您要见计先生,自是不难……只是计先生现下换了面目,已非先前孩童,您见了只怕认不出来。”

    “变换面目?怎可能?计先生是妖怪不成。”豪格大为震动。

    “嘿嘿,老夫虽不是妖怪,但若有心施法,只怕也与妖怪差不了多少。”一个洪亮的声音自房间一角传来。

    豪格扭头望去,只见墙角忽而凭空出现了一名镶黄旗士兵,正倚墙而立。豪格心生戒惧,正想拔刀相向,那男子倏忽起身,向着豪格深深一揖,道:“豪格殿下,在下计无量,此刻易容乔装,忝为您麾下一名小卒,还请见谅。”

    豪格听此人说话正是计无量口吻,心下惊疑之情渐去,继而生出欣喜,道:“计先生果然是神仙般的能耐,这番易容,当真是亲生父母也认不出来。”

    计无量摸着空空荡荡的下巴,笑道:“太子殿下过奖了,先前老夫已将二位对答听在耳中,宁儿姑娘所言甚是,太子的确无需惊惶。储君之位涉及国本,皇上当不会如此草率。只是有一事不得不虑。”

    豪格急道:“何事?”

    计无量声音沉稳,道:“军功。”

    “军功?”豪格不由重复了一遍。

    “正是。”计无量缓缓道来,“满清崇尚武勇,先祖一直东征西讨,开疆拓土,方得来偌大天下。如今天下太平,满汉结谊,虽对百姓是件好事,但对于殿下却有些不利。殿下一直不曾参与南征,是以并无军功,而那多尔衮战功赫赫,威名远播,军中尽皆拜服,如若皇上归天,殿下虽得皇位,但只消多尔衮登高一唿,军中一唿百应,难保北宋太祖之事不会重现。”

    豪格一听之下,面色登时变得极为狰狞,厉声道:“你是说……多尔衮……他要造反?”

    计无量作势低声道:“嘘……殿下,老夫仅是推测,并无实据。”

    “那我该当如何?”豪格追问道。

    “殿下只需如此这般……”计无量凑到豪格身旁,轻轻耳语,豪格面露喜色,连连点头,末了,豪格道:“计先生当真是诸葛亮再世,本宫佩服佩服。事不宜迟,我这就找人去办。”

    计无量哈哈一笑,道:“此事无需殿下亲力亲为,在下已然安排人手,殿下只需静候佳音便可。”

    说到此处,忽然宁芷幽幽一叹,道:“你俩这般情投意合,竟把我这媒人全忘光啦!罢了罢了,我这便出家为尼,佛前了却一生去吧!”

    豪格色咪咪笑了起来,伸手在宁芷面颊肌肤上一拧,道:“如此暴殄天物,我怎舍得?你且放心,等我身登大宝,定封你为护国圣女。”

    宁芷嫣然一笑,眼中闪烁起意味不明的光芒。

    数月后,辽东传来奏报,说是大明在关锦防线之外的大凌河筑城屯田,布下兵马,似有复辽意图。

    皇太极急招重臣商议,于是多尔衮、豪格等人再度齐聚十王亭,不过这次还召来鸿雁、鲁管仲等人与会,足见此次事态严重。

    “多尔衮,杨嗣昌那份协议是怎么写的?朕记得明明白白,不得于关锦二城重兵驻守,可有这么一回事?”皇太极语气不善,向多尔衮发问道。

    “是,皇上博闻强记,所记半点不错。”多尔衮跪地作揖道。

    皇太极冷哼一声,道:“现下可好,崇祯不仅没有撤军,还蹬鼻子上脸,将防线外扩,将城修到大凌河来啦!我看再过不久,这盛京只怕也要不保,干脆我等趁早搬家得了。”

    多尔衮满头大汗,急道:“皇上,此事定有误会,待臣修书一封,向杨嗣昌质询此事……”

    “质询个屁!等你书信来回,黄花菜都凉了。”豪格在一旁大声打断,继而上前一步,来到皇太极面前,拱手道:“父皇,依儿臣所见,汉人就是欠揍,咱先将他们打服了再说。儿臣愿意领兵出征,夺回大凌河。”

    “皇上,万万不可,如此一来,两国间再无转圜余地,届时兵连祸结,不死不休。”鸿雁骤然出言道,“恳请皇上详查此事,切莫……切莫……一时冲动,以致……终生后悔。”

    豪格厉声道:“你这汉人妖女,又来进献谗言……”

    鸿雁身子往前一扑,竟是双膝跪地,向皇太极重重磕了一头,皇太极身子一震,皱眉道:“圣女……你这是何意?”

    鸿雁自与皇太极见面后,始终冷艳高傲,从不曾有半分示弱。皇太极因她是方外之人,也不以为意。现下鸿雁跪地磕头,如何不令皇太极吃惊?

    鸿雁颤声道:“敝女……愿前往一探究竟,如若军情属实,敝女必要向崇祯进言,阻止此事。”

    皇太极还未答应,豪格怒道:“不行,你身为汉人,前去查汉人背信之事,岂不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

    鸿雁目光冷冷,道:“那依太子之见,该当派何人何人去查?”

    豪格道:“何须再查?先将他们打服了再说。”

    “豪格,退下!”皇太极严厉的声音传来,“你身为储君,天下安危寄于你一言一行,怎能随意喊打喊杀?”

    豪格一惊,气势一馁,如漏气的皮球般退下。

    皇太极沉吟片刻,向鸿雁道:“圣女,朕自是信得过你,但只怕朝中众臣却难以信服,因此你若要前去,需得有一德高望重之满人相陪。”

    鸿雁沉声道:“听凭陛下安排。”

    皇太极眼中露出迟疑之色,但神色继而变得坚定,向身旁太监道:“和公公,你去请福临过来一趟,顺便宣泰迪觐见。”

    众人不知皇太极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均不敢做声,静陪在侧。

    过得片刻,便见大玉儿当先而行,身后跟着萧贱,急匆匆走进殿来。福临则伏在萧贱背上,模样颇为悠闲。

    及至皇太极跟前,萧贱将福临放下,三人同时向皇太极一拜,大玉儿道:“皇上,妾身给您请安。”

    福临则道:“孩儿给父皇请安。”口音虽幼,但却清清楚楚,颇显从容。

    皇太极面沉似水,道:“起来吧!”见三人站起,旋即说道:“福临,我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福临恭敬地答道:“答父皇,孩儿今年两岁零九月。再过三月便三岁啦!”

    皇太极点点头,面露微笑,道:“那我问你,你怕不怕打仗?”

    福临毫不犹豫,当即答道:“禀父皇,孩儿是完颜阿骨打子孙,什么都不怕。”

    皇太极露出满意神态,似乎下了决心,抚掌道:“好孩子,当真勇敢,父皇有一任务交给你。”

    继而他站直身子,朗声道:“阿敏,阿济格听令。”

    阿敏与阿济格得令上前,只听皇太极道:“朕命你二人各点三万兵马,护送鸿雁圣女、和硕顺亲王前往大凌河,查明大凌河筑城实情,如若明军有任何敌意,当即攻城,夺取大凌河。”

    话音落下,全场皆鸦雀无声,片刻之后,一左一右两个声音同时传出:“不可!”

    萧贱听得分明,发声者正是大玉儿以及豪格。(未完待续。。)本站推荐丝袜美腿;童颜**;丰满肥臀图片视频在线看!!快速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tao1(长按三秒复制)在线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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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灯下墨色

    “父皇,福临年幼,如何担得此等重任?还请皇上三思。”豪格急切言道。

    “陛下,此去大凌河路途遥远,吉凶叵测,怎能让幼子犯险?”大玉儿亦是同时出言。

    皇太极脸一沉,道:“福临是我儿子,更是亲王,为何不能出征?自古慈母多败儿,玉儿,你也休要多言。”

    豪格眼看自己一番筹谋,又为他人做了嫁衣,只恨得牙痒难忍,上前单膝跪地,道:“儿臣身为太子,愿替父皇分忧,福临一职可由儿臣担当。”

    大玉儿关心孩儿,竟对豪格心生感激,忙附和道:“是啊,此等出使大事,原只有太子这等才胆兼具之人方能担得。”

    皇太极笑了笑,道:“那可不成,你去了,只怕非要打个血流成河不可。”说罢,他一挥袖袍,虎着脸道:“都退下吧,阿敏,阿济格,你俩准备准备,限期三日内出发。”

    “可是……皇上,福临毕竟是年幼……妾……妾恳请与福临同去。”大玉儿蓦地求恳道。

    “不成,你身为贵妃,怎能出宫?更何况我爱新觉罗子孙自强自立,朕四岁便可舞刀弄剑,福临仅比朕那时小上一岁,何来年幼一说。”皇太极断然拒绝。

    大玉儿见此招不成,咬了咬牙,再次叩首道:“那还请皇上同意掌印太监泰迪与他同去。泰迪现身为福临伴读,自是责无旁贷。”

    萧贱身子一晃,暗暗叫苦。鸿雁则心中一动,目光投向萧贱,眼现期许。

    皇太极叹了口气,道:“好吧,朕答应你。”接着他望向萧贱,道:“泰迪,你记着,你此去仅仅负责福临一人安危,绝不可对军务政事指手画脚,可听明白了?”

    萧贱无奈,只好磕头道:“谢主隆恩。”

    皇太极见众人再无异议,高声道:“退朝,都散了吧。”众臣皆躬身作揖,便即散去。

    ――――――――――

    豪格回到宫舍,气势汹汹地冲入一间偏房中,喝道:“计先生,你出的什么狗屁主意,现下皇上摆明了器重福临,这般下去,莫说多尔衮,只怕福临都要将我比下去了。”

    计无量面色凝重,问道:“发生了何事?”

    豪格压了压怒气,将适才之事一五一十道出。计无量听完,静默片刻,微笑道:“此乃天赐良机。”

    豪格见他笑容诡异,心中不由自主一寒,道:“计先生……你说什么?”

    计无量目露寒光,起身道:“福临出使大明,如若命丧明军之手,那何人该当问责?”

    豪格身子一颤,结结巴巴说道:“此事乃父皇一力促成……他难辞其咎。其次……阿敏与阿济格……也有保护不利之罪。”

    计无量摇头道:“皇太极定不会自揽罪责,而万一阿敏与阿济格一同丧命,他便无可问罪之人,唯有向大明宣战,方能服众。届时殿下主动请缨担当主帅,又有何人能与你抢?”

    豪格皱眉道:“你我心知肚明,大凌河筑城一事根本是杯弓蛇影,那儿明军如何能是六万满清精锐敌手?”

    计无量阴恻恻一笑,盯着豪格双目,道:“臣有一问,请殿下莫要隐瞒,殿下与阿敏贝勒可是盟友?”

    豪格神色惊疑不定,继而咬牙道:“是……可你怎知此事……”

    计无量微笑道:“臣自有办法知晓,只是阿敏贝勒野心勃勃,绝不甘心当一亲王,臣有一计,可一石二鸟。”上前低语道:“咱们便如此这般……”

    ――――――――――――

    三日之后,萧贱与福临一道,进驻出征大军之中,由于福临无法骑马,故阿敏与阿济格商议之下,在中军安排一八抬大轿,供福临乘坐。萧贱身为伴读太监,骑马护在左右,随时听令。

    当日正午,全军于东郊集结,继而浩浩荡荡向南进发。

    烈日当空,旌旗遮天,兵强马壮,耀武奋扬,满清两万骑兵当先开路,其后四万步卒护住中军,行军途中绝无丝毫拖泥带水,但也未见半分散乱。

    萧贱引辔徐行,眼见军容强盛,自是无半分忧心,但也颇觉无聊,正哈欠连天之际,耳中忽而传来一清脆女声:“泰公公为何这般疲倦,可是昨晚没睡好么?”

    萧贱斜眼瞥去,只见鸿雁骑一白马,与自己徐徐并行,脸上带着浅浅笑容,眼中充满戏谑之意。

    萧贱叹了口气,捏着嗓子道:“在下倒也不累,只不过觉得此行毫无意义,自是打不起精神。”

    鸿雁蹙眉道:“此去乃是为了两国百姓,意义重大,为何到了泰公公这儿被贬得这般不堪?”

    萧贱摇了摇头,道:“仙子误会老奴意思了,老奴当然知道事关重大。老奴是说既然有鸿雁仙子出马,那定然马到成功了,咱们这些闲人可说是滥竽充数,全无必要。”

    鸿雁苦笑一声,面露愁容,道:“若真是这般容易,可要多谢泰公公吉言了。”

    两人正交谈间,萧贱忽而一阵激灵,发觉步卒中似有人轻声争吵,且声音颇为熟悉,忙以天眼神通向那处探去,发觉张智难与鲁管仲二人正身披清兵服饰,互相斗口。

    只听鲁管仲道:“师伯,都跟你说了咱们是偷溜回国,你带些金豆子金叶子便行了,你还扛了一条咸鱼,难道不嫌骚得慌?”

    张智难怒道:“我这是未雨绸缪,万一咱们被人困住,金豆子可不能吃。”

    鲁管仲自信满满拍了拍张智难肩膀,说道:“天下还有人能困得住咱俩?放心,到时候本公子罩着你。”

    接着他嫌恶地缩回手,偷瞄了萧贱一眼,向张智难说道:“话说你能不能换个地方藏你那咸鱼?你裆里不嫌硌得慌?不知情者还以为你那话儿又大又臭,旁边那太监不停看你,只怕是对你有意思。”

    萧贱一听两人竟将话题引到自己头上,心头火起,恨不能上前斗口,大肆嘲讽一番,但苦于自己身份,只能强自忍耐。

    鸿雁见他目光热烈,望向张鲁二人,不由眉头微皱,低声道:“泰公公好耳力,那两人声如蚊蝇都逃不过你。实不相瞒,那俩人是汉人,生怕受大凌河事件影响,故而潜藏回国。还请泰公公假作不见,鸿雁在此谢过了。”

    萧贱恨恨道:“本宫啥时候将那两人阉了,押回宫当男宠。”

    张鲁二人本就在留神这太监,听得这般言语,不由心下大骇,忙住口不言。

    鸿雁抿嘴笑道:“公公大人有大量,这两人乃是市井之徒,粗俗俚语自是免不了的。”

    萧贱娇笑道:“既然鸿雁仙子有心求情,本宫又怎会怪罪?不如叫这两人今夜到本宫营帐一聚,我与他俩把酒赏菊,岂不美哉?”

    鸿雁皱眉道:“此时哪里还有菊花……”话到嘴边,蓦地惊声道:“莫非……你说的菊花是……”

    萧贱娇羞地道:“哪还有别的花?”一边说,一边向张鲁二人狂抛媚眼,张鲁二人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嘴。

    鸿雁羞得满脸通红,但随即想起一事,支支吾吾地道:“泰公公……小女有一事不明,便算菊花在你眼前……你……又如何把玩?”

    萧贱淡淡道:“本宫虽无棒槌,但还有舌头……”

    鸿雁只觉恶心无比,忙向萧贱一揖,就此策马远离。

    萧贱自毁形象,总算逼得鸿张鲁三人不敢靠近,使得暂无泄密之虞。

    由于此去以出使为主,打仗为辅,又要顾及福临,因此行军不急。大军走走停停,走了数日方才走出盛京,靠近大凌河。

    这大凌河距盛京不过百里之遥,可说是咽喉重地,如若任明军在此筑城,那满清便如芒在背,这也是皇太极如此重视的缘故。

    阿济格将大军驻扎于十里之外,携福临、鸿雁、萧贱一同登上高山,遥望大凌河。只见城外的确东一处西一处堆砌了一些砖墙,但城内安安静静,并无修筑之象。众人观望片刻,不由得面面相觑。阿济格犹豫一会儿,首先开口道:“这大凌如此筑城,根本全无用处,大军一至,转眼便能尽数铲平,这急报可有些小题大做了。”

    鸿雁皱眉道:“究竟如何?我去一问便知。”

    阿济格忙道:“圣女殿下,稍等片刻,皇上嘱咐,要礼数周到,彰我大清气势。待我安排士兵通报,再由您入城。”

    鸿雁辩道:“又不是去见明朝皇帝,哪需这般麻烦?我去去就回。”

    说罢,她操纵气流,便要飞下。

    便在此时,大军驻扎处忽然爆出一阵人声马鸣,紧接着阵脚动摇,渐渐散乱。

    “怎么回事?有阿敏坐阵,怎会有如此变故?”阿济格面露讶色。

    萧贱耳廓扇动,瞳孔收缩,凝神细探,只觉清兵阵中人声鼎沸,各个口齿不清,东倒西歪,便似醉酒一般,一时不明所以,不由瞥向鸿雁。

    鸿雁闭起双目,周身白光闪动,无数白光洒下。过不多时,鸿雁张开眼睛,喃喃道:“阵中起了毒烟……这毒烟……莫非是计无量?但他又怎会与我作对?”

    萧贱听到计无量之名,心中一凛,暗自戒备。

    阿济格一拉缰绳,向随从将士呼喝到:“全体随我回军。”刚想纵马,鸿雁忽然闪至,挡在阿济格之前,高声道:“英亲王,只怕山下众将皆已中毒,你这般下去无异于送死。”

    阿济格急道:“你胡说什么?这六万大军,怎会尽数中毒?”

    鸿雁正色道:“若是寻常毒药,断无可能,但敌人之毒乃是毒气,且使用者实有异能。你若要前去,我也不拦你,可你将福临殿下置于何处?”

    阿济格一听,身上冷汗直冒,心道:“好险,差点忘了此次主角并非是我,而是福临侄儿,万不可将他置于险地。”

    想罢,他向鸿雁与福临一揖,道:“阿济格听凭二位做主。”

    鸿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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