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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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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贱身在百丈之外,一见这火墙,心中登时明了,调头便向这火墙奔去。
鸿雁还在探查萧贱下落,忽然察觉一人正高速向自己奔来,知道是萧贱来了,心情一阵放松,轻声说道:“敏诗,将正前方火墙稍稍减弱,放师傅进来。”说罢,撤去自己身上寄灵显化,显出身形,想将萧贱引到身边。
也是她关心则乱,稍有分心,没能察觉她身边一瀣尸虽身遭火噬,但尚未死绝。那瀣尸一察觉到鸿雁气息,立即飞身扑上,燃烧着的手伸出,一把抓住鸿雁裙角。
鸿雁吓得花容失色,用力一脚踢开这瀣尸,但衣裙经火手一抓,瞬间点燃,鸿雁急忙操控气流,将裙角周围空气抽离,那火失去氧气辅助,缓缓熄灭。
鸿雁自救成功,抬起头来,却发现萧贱及柳敏诗均已消失无踪。
原来柳敏诗按鸿雁的话,减弱了身前的火势,见到萧贱向自己匆匆奔来,也是颇为心喜。忽然想到自己正在隐形,唯恐萧贱狂奔之下不慎撞到,便往前走了两步,脱离了隐形的范畴。
未曾想萧贱刚刚奔至火圈外围,忽然脚下地面一软,出现了一个深坑,萧贱猝不及防,身子急坠而下。柳敏诗目睹这一幕,心中一急,来不及通知鸿雁,骤然跃前,抓住了萧贱左手。
但萧贱下坠之势实在太猛,柳敏诗瘦小的身子被其一拽,随之一起向深坑中跌落,不多时便无影无踪。
鸿雁哪里知道自己这一个分神,竟出现了如此变化,急运寄灵显化探查,但此时天黑,她又不知萧贱与柳敏诗乃是向地下跌落,因此探了半天一无所获,心中虽然焦虑,但也无计可施,思忖只有等到天明再来寻找。
柳敏诗与萧贱一上一下,向坑中跌了不知多久。萧贱运起内力,想撑住坑壁。但这坑壁极是光滑,根本无处借力。柳敏诗则想利用热气将二人浮起,但这坑中阴气浓重,半分热气也驱动不了。所幸这坑壁并非垂直,略微有些坡度,两人半滚半落,好不容易到了坑底,皆昏迷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柳敏诗缓缓张开眼睛,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而身下地面却是热乎乎软绵绵的,自己摔得倒也不甚疼痛。于是随手一摸,发觉身下乃是一男子胸膛,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哭道:“师父!师父!你可不要死啊!”
哭了半天,只听身下一声粗重气息传来,随即萧贱缓缓坐起,犹犹豫豫地说道:“我……我这是在哪儿?”
原来萧贱这阴阳雷亟之体玄妙异常,在下落过程中自然而然生出一股斥力,因此虽然摔得极狠,受伤倒也不重。
柳敏诗见萧贱无恙,一下子破涕为笑,扑到萧贱身上,叱道:“你这个臭师傅,想着办法吓我。”
萧贱晕晕乎乎,听得一头雾水,不知她所指何事,只好笑了笑,摸了摸柳敏诗头发,道:“好好,师傅不好,连累你了,等回去之后请你吃饭。”
“又是请吃饭!每次你向我道歉都这么说!上次在剑啸宫之时也是如此,又哪里请过了?”柳敏诗抬起一张俏脸,埋怨道。
“是吗?我几时答应过?想不太起来了。不过我不是已经请过你吃饭了嘛,上次在萧宅,我还亲自下厨为你们做了顿饭呢。”萧贱挠头说道。
柳敏诗一听,不依不饶地说道:“你这小气师傅,给徒弟赔罪哪能如此敷衍了事?起码要请一顿一百两银子的饭菜那才像话。”
“一百两?敏诗,不是师父小气,这女孩子还是要瘦一些比较好看,像你这般海吃胡喝,万一胖了岂不是又嫁不出去?”萧贱郑重其事地说道。
“要你管!”柳敏诗怒道,随手锤了萧贱一拳。
萧贱笑了笑,也不以为意,站起身子,抬头向上方望去,只见上方一片漆黑,连半分火光也看不到,当下对柳敏诗说道:“敏诗,此处极为幽深,恐怕不下于那秦始皇真陵,想要出去只怕要另寻出路。”
他这话说了出去,半晌也不见柳敏诗回应,心中奇怪,转头向柳敏诗望去。
此时他周身紫光闪动,周围事物清晰可见。只见柳敏诗两眼微红,双手抱膝,坐在地上,似乎便要哭泣。
萧贱一惊,急忙道:“敏诗,你怎么啦?”
柳敏诗伸手擦了擦眼睛,抽着鼻子说道:“师傅,我已经十六岁了,再过四年就二十了。之后就再也不会成长,到了三十岁便会涅槃。想到这短暂的一生又要过去,实在有些不太甘心。”
萧贱哪想到她会在此时想起此事,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安慰。只好摸着她头发,思索了片刻,这才柔声道:“傻孩子,你涅槃之后重为婴儿,为师将你收养,等你长大,我们再作师徒,不是很好吗?”
“可是……可是……我只能在灵气充沛之地涅槃重生,万一离师傅你远了,找不到你怎么办?而且我这一世认识了师父,师姐,还有许许多多朋友,都对我很好。不像我以前,不是身为明教教主,就是赶尸人,连半个知心朋友都没有,我……我实在舍不得离开你们。”柳敏诗大哭道。
萧贱听其说得真挚,颇为感动,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坐在柳敏诗身旁,静静相伴。
柳敏诗哭了一会儿,忽然静了下来,随即说道:“师傅,我嫁给你,好不好?”
“咳咳……”萧贱闻言,登时如五雷轰顶,急得咳嗽不断,皱眉道:“敏诗,不要开这等玩笑。”
“我……我不是开玩笑。师父,我喜欢你,想要嫁给你。”柳敏诗扭捏着说道。
………………………………
情难量三十五
萧贱见柳敏诗难得害羞,而且不似说笑,登时周身寒毛直竖,结结巴巴地说道:“敏诗,你不要胡闹了……这婚娶大事怎可儿戏……”
“哎呀!可是我轮回那么多世,从没结过婚!师父,你就成全我吧!”柳敏诗苦苦哀求道。
萧贱苦恼不已,揉着太阳穴,支吾道:“这个……待我回了地面,保管给你找一合适的婆家……”
“不行,我就要嫁你。”柳敏诗斩钉截铁地说道。接着一咬嘴唇,脸颊两朵红云飘过,身子骤然一倒,向萧贱靠了过来。
萧贱心慌意乱之下毫无防备,只觉一个温软的身子依偎在自己胸前,当下急声道:“敏诗……你可要自重啊……男……男女授受不清……”
柳敏诗白了他一眼,嗔道:“我又不干什么,只是靠靠不可以么?”
萧贱一听觉得这对话如此熟悉,略一回忆,立马想起当时在衡阳论剑大会上王若兰对自己耍流氓之前也是这般说辞,心中悚然,刚想出言拒绝,倏忽一对柔软湿润的东西贴上了自己嘴唇,萧贱脑子“轰隆”一响,顿时陷入一片空白之中。
柳敏诗趁萧贱发懵,恣意亲吻了一番,良久良久才依依不舍地往后退去。但谁知道柳敏诗接吻时没啥感觉,刚一吻完,顿时觉得脸上发烧得厉害,心脏也狂跳不已。一阵娇羞之意闪过心头,不由稍稍远离了萧贱一些。
萧贱呆坐了一会儿,蓦地脸上闪过一丝悲愤之情,站起身子,往远处便走。
柳敏诗急道:“师傅,你干什么去?”
萧贱凄然说道:“我做了禽兽不如之事,这便去找块硬些的石头撞死。”
柳敏诗又气又羞,一把拉住萧贱,道:“什么禽兽不如之事?我生于母系氏族,那时根本没有什么师徒禁止结婚这等狗屁礼法。”
萧贱摇头道:“不是的,我已经跟鸿雁……”
话没说完,萧贱忽然向柳敏诗一掌击出,柳敏诗一惊,只吓得闭上眼睛。只听脑后一阵扑腾,过了一会儿察觉无恙,这才缓缓张开,回头一看,只见地上躺了一怪物,约莫蝙蝠大小,面似孩童,头上长角,身插双翼,到处冒着紫电,模样非人非鬼。
“这是什么?”柳敏诗惊魂未定,出言问道。
“我还以为是蝙蝠,见它向你扑来,这才出手。”萧贱答道。
“那……谢谢了……”柳敏诗低下头说道。
“嗯,没事。”萧贱说完,再度转过身,往这地下洞穴深处走去。
萧贱与柳敏诗本来虽以师徒相称,但柳敏诗素来任性,没大没小,与萧贱嬉笑怒骂,甚是随意。可是经过刚才发生的事情,两人之间仿佛隐隐生出隔阂,关系显得生分了不少。
萧贱刚走了没几步,只听之前两人掉下来的坑洞中发出叮咚响声,接着一物落在了地上。柳敏诗捡起一看,原来是一枚冰钻。
那冰钻上骤然闪出白光,鸿雁的身影凭空出现,喜道:“师父,师妹,你们没事,太好了。”
原来两人在这坑洞中昏迷许久,此时已然天亮。那些瀣尸又恢复成了无知无识的普通尸块,而未死的闯军也已无力再战。孙传庭当即派出士兵,将剩余闯军尽数斩首,并把尸体堆积在一起,燃起一把大火,使之焚烧成灰。
鸿雁得以脱困,随后立即开始了搜索,很快便发现了萧柳二人所处的深坑,细细一想便推测出事情因果。于是掏出一枚冰钻,以部分真灵寄附其上,随即向坑洞中扔下,果然找到了萧柳二人的下落。
萧贱听到鸿雁声音,先是一喜,但即刻陷入沮丧,自觉无颜面对鸿雁,于是假装寻找出路,不敢回头看她。
柳敏诗性子粗疏,此时已不再扭捏,向那影像道:“师姐,你可有办法将我们弄出去?”
鸿雁沉吟片刻,道:“要不我也跳下来,然后操控气流将你们带回去?”
“不行,这里空气甚是稀少,恐怕难以支撑人体重量。我记得鲁管仲那小子身边带有一种绳索,虽然轻便,但极为牢固,可延续数千米,你不如叫他拿来试试?”柳敏诗说道。
“好吧,你们等我一会儿。”鸿雁说完此言,便消失不见。
便在此时,萧贱忽然面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退到柳敏诗身旁,低声道:“瀣尸!到处都是瀣尸!”
柳敏诗闻言登时面色煞白,急忙运起绿眼望去,只见这洞穴深处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形,且摇摇晃晃,行走缓慢,宛然便是那瀣尸模样。而在这群瀣尸头顶,则有无数蝙蝠大小的怪物倒立在洞顶,无声无息,似乎正在沉睡。
柳敏诗身子颤抖,张大嘴巴,眼看就要尖叫,萧贱一把捂住柳敏诗小嘴,搂着她紧靠墙壁,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再也不考虑男女授受不清这茬儿。
两人战战兢兢,度日如年,好不容易冰钻一闪,鸿雁的身形再度出现,向萧柳二人笑道:“师父,师妹,你们两人做好准备,绳子马上就要下来了……”
萧贱慌忙低声说道:“嘘!鸿雁,此处遍地瀣尸,我们还是小声说话,避免惹祸上身。”
鸿雁一惊,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久之后便见一条细长绳索垂下,萧柳二人皆不愿在此地多待,于是萧贱也不再避讳,用绳索将两人牢牢缚在一起,随即用力拉了拉。绳索另一头的士兵心领神会,一齐使劲,萧柳二人身子便缓缓向上升去。
约莫一盏茶时间,萧柳二人终于出了坑洞,两人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生出两世为人之感。
孙传庭快步上前,向萧贱拱手道:“多谢萧大侠戮力相助,要不是你奋不顾身地冲杀,这些瀣尸一旦破城,为祸难以想象。”
萧贱讪笑道:“没事……只是没想到闯王如此恐怖,竟能收服这些怪物为其效力。”
孙传庭摇头叹气道:“这高迎祥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必遭天谴。”
“丧尽天良?孙将军,这话从何说起?”萧贱奇道。
孙传庭沉默片刻,低声说道:“我曾派仵作详细检视过这些瀣尸,发现其本是普通士兵,肚中被喂食了铅汞朱砂之类的物体,加上这汉中附近受子午谷鬼谷尸气影响,是以才导致如此变化。”
“你的意思是……这瀣尸是人造出来的?”萧贱难以置信地问道。
“正是,由于我这汉中城墙坚固,枪炮威力又大,那高迎祥连日未建尺寸之功,恐怕这才出此下策。他派这些士兵前来,估计本来就是打着有来无回的主意。倒不如说,他根本就希望这些士兵尽数战死,好化为瀣尸,如此才能对我军造成最大打击。前几****未曾想到应对之法,已经有数千军民命丧其手。而昨日若不是你,只怕又要有不少折损。”左良玉叹息道。
萧贱望向那熊熊燃烧的尸堆,又转头看看刚才那深洞,不由忆起昨夜今晨发生的一切,那连番的大战,震天的炮火,无尽的瀣尸,幽深的洞穴,仿佛让萧贱经历了一个怪诞而真实的梦。
这梦包含着兴奋、激动、惊险、紧张、恐怖。
还有一些复杂的情感,揉在其中,莫可名状。
………………………………
情难量 三十六
待孙传庭率兵离去,鸿雁来到萧柳二人身旁,关切地问道:“师父,师妹,你俩没事吧?”
萧贱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啥大事。”柳敏诗则转过头,瞥了萧贱一眼,对鸿雁说道:“我是没受什么伤,不过这倒霉师父却是伤得不轻,脑子都摔糊涂了,送上门来的便宜不赚,你说是不是傻?”说罢,也不等萧贱反应,手一挥,一股热气托起身子,向汉中城内飘去。
鸿雁微觉奇怪,眨巴眨巴眼睛,一双妙目盯着萧贱,直瞪得萧贱面红耳赤,汗流浃背。为了化解尴尬,萧贱咳嗽一声,说道:“鸿雁,刚才孙传庭所说鬼谷尸气究竟是何物?”
鸿雁想了想,道:“我在那齐亘新遗书上读到过,传说这子午谷曾是战国时期兵法宗师鬼谷子的隐居之所。那鬼谷子通生死,晓阴阳,精八卦,擅五行,有神鬼难测之智,通天彻底之能。他曾在这子午谷中提炼自然中的阴阳之气,使阴降阳升,意图开创世界,自行造物。从而另辟蹊径,练成仙体。但可惜的是,他在这一过程中遭遇不测,身死魂灭,那些创世所用的阴气也弥散在子午谷中,一旦活人入内,立时便会被摄去心神,受**支配,近似鬼魅。此阴气便被称为鬼谷尸气。”
“那子午谷离此处尚远,这鬼谷尸气怎会扩散到此处?”萧贱困惑地问道。
“这个……或许是受到了什么外物刺激吧,我记得遗书中写到那鬼谷尸气仅仅局限于子午谷中的……”鸿雁蹙眉说道。
“对了!会不会是我刚才掉下去的洞穴中散出来的?”萧贱一拍脑袋,大声道。
“或许吧。对了,师父,刚才敏诗所说的‘送上门来的便宜也不赚’是什么意思?”鸿雁近身上前,双目炯炯,紧紧盯住萧贱双眼。
萧贱想不到鸿雁依旧记着此事,顿时如同做坏事被抓住的孩子,脸吓得煞白,手足也不知安放何处,一心想要找个什么借口掩饰。但他素来老实,不擅撒谎,寻思了半天,实在编不出像样的理由,只好一五一十地将深坑中所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鸿雁闻言,面色如常,沉默了半晌,淡淡地道:“哦,那师父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罢,起身欲走。
萧贱一听立时觉得不妙,平时自己与鸿雁独处时,她要么唤自己萧郎,要么唤自己夫君,甚是亲密。但现在她却称自己是师父,显然疏远了许多。当下拉住鸿雁衣袖,“扑通”跪地,苦苦哀求道:“老婆大人明鉴,我对敏诗绝无半点非分之想,此次事件纯属敏诗兴之所至肆意妄为,估计半天便会忘记。您大人有大量,原宥小人则个?”
鸿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瞧你那可怜样,这一幕要是给孙传庭他们看了去,肯定以为是你要拜我为师哪。起来吧,我哪有那么小气?”
萧贱一听,知道又着了她的道,一下子羞红了脸,深恐刚才一幕真的被孙传庭等人在城墙上瞧见,于是迅速站起,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鸿雁收起笑容,正色道:“萧郎,敏诗师妹甚是可怜,她轮回百世,却从未体验过人间真情。上一次又为了救你强行提升功力,导致寿命缩短,如再不找个如意郎君,恐怕便真的永世无望了。”
“那你的意思是……”萧贱困惑地问道。
鸿雁微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如真要娶敏诗,我没意见,反正我也舍不得离开敏诗。但是……”说到此处,鸿雁语气一变,严厉地说道,“如下次再对我有所隐瞒,擅自亲吻其他姑娘,看我不阉了你。”说罢,头也不回,乘风而去。
萧贱没想到鸿雁竟也会说出此等粗俗言语,一时怔在当场,目送鸿雁缓缓向城墙飘去,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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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贱回到汉中城内,孙传庭传令士兵轮换,让伤员休息,但也不可放松警惕。并派人去清点库存装备,补充战损,撰写战报等等。一番安排之后,军中再度忙碌起来,不过却始终秩序井然,全无慌乱。
孙传庭将鸿蒙剑派诸人带入其指挥室中,命人泡了壶热茶,亲手为众人斟满,接着端起茶碗,说道:“大战当前,不宜饮酒,我便以茶代之,聊表心意。”说罢,一饮而尽。
众人见其以身作则,纪律严明,心中也是十分敬佩,当下纷纷喝完手中热茶,向孙传庭举碗致敬。
孙传庭待众人喝完茶,向萧贱说道:“之前萧大侠曾说过有要事想告知在下,现在尽可直言。”
萧贱拱了拱手,道:“孙大人,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乃是为了相救我义兄张智难。”
“张智难!?”孙传庭一听此姓名,脸上微微色变,但很快便镇定如常,道:“我听过此人姓名,他曾击败过曹文诏曹大人,现曹文诏已死于高迎祥之手,估计也有他几分功劳。不过此人并未被我所擒,你如想来我军中救他,那是跑错了地方。”
萧贱摇头道:“孙大人,我那义兄早已与高迎祥反目,之前还独自于龙王山上杀尽李自成、张献忠士兵一万余人。因此被高迎祥擒住,现正于闯王军营中关押。”
“什么?竟有此事?照你所说,这张智难武功之高,几与神佛无异,又怎会落入高迎祥手中?”孙传庭终于露出震惊的神色。
萧贱苦笑一声,道:“此中详情我也不知,但我义兄定然被抓无疑,还请孙大人准我出城,去那闯王帐中相救我义兄。”
孙传庭捋须思考,皱眉眯眼道:“让你出城是不难,我相信你的为人。但闯王现在仍有二十余万兵马,连营达五十里,你前去寻找一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据我情报所知,那高迎祥手下高人无数,你们剑派武功虽高,但人数太少,恐怕到时寡不敌众。”
萧贱道:“孙大人无需替在下担心,在下既来救人,当然有把握全身而退,我还可趁机替大人做一番手脚,给高迎祥添些麻烦。”
孙传庭缓缓捋着胡须,点头道:“那好,我便准你所请,你可要我帮你做些什么?”
萧贱道:“请孙大人将闯王军中布局图借我一观。”
孙传庭毫不迟疑,转身离座,来到一排橱柜前,伸手在橱柜旁的一个机括上一按,待那橱柜发出“咔嚓”一声之后,这才打开橱门,只见一幅详细的地图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孙传庭道:“萧大侠,这地图是我牺牲了不少部下性命方才得来之物,请切勿外泄。如你能顺利进入闯王军中,可否将其中情形详细记录下来,通知于我?”
萧贱深深一揖,道:“必当竭尽所能。”
随后鸿蒙剑派几人详细查看了地图,记住了几处重要位置,拟定了行进路线。商议完毕后,鲁管仲从怀中掏出一堆事物,摊在桌子上,说道:“师匠,这些小机关可能对你有用,你可随身携带,有备无患。”
萧贱从中拿起一黑色小球,问道:“这是什么?”
鲁管仲凝重地说道:“此物可了不得了,唤作七迭合欢球,面对紧急情况,只需往地上一扔,便会发出七彩烟雾。方圆二十丈之内的生物吸入此烟,会抑制不住向你求偶的冲动,前来与你交和。”
“那万一你本人吸入了会怎样?”柳敏诗不禁出言问道。
“问得好,此时便需要这件宝贝。”鲁管仲随手拿起桌上一个面罩,说道:“这是万魂离幡罩,这面罩能抵挡世间一切毒烟毒气,其还有另一桩好处,那便是它的滤芯可以更换,我已将当世名妓柳如是肚兜的一部分装入,师匠你戴上之后大可尽情享用这酸爽。”
只听“砰”地一声,柳敏诗出拳重重在鲁管仲头上敲了一下,怒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给我换成普通滤芯。”
鲁管仲捂头抱怨,但迫于柳敏诗淫威,只好动手开始更换。
萧贱眼睛一瞥,发现先前救自己脱困的绳索赫然在列,于是拿了起来,只见其被装在一盘状装置内,仅余一小撮露在外面,尽头还装了个搭扣。于是问道:“这绳索又是如何使用?”
鲁管仲手上不停,随口答道:“这是千里捆仙绳,其装在这绞盘内,使用时只需将其拉出。最长可至两千米。而且其是用蛟皮制成,将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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