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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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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龙吼闻言大喜,道:“谢门主殿下提拔,在下必将殚精竭虑,奋勇当先,为本门出力。”但随即面露困惑,道:“但有左必有右,这右光明使者又有何人担任?”
令狐九剑面露神秘微笑,高声道:“萧颜,出来吧!”
话音刚落,洪龙吼身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忽然答道:“门主,有何事呼唤在下?”
洪龙吼心下大骇,他进殿前根本未看到殿中有半个人影,刚才也没察觉到有人前来,怎的竟会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自己身后?当下仓促转头,只见一名消瘦苍白的少年正站在自己身后,面目英俊,双目星光闪动,似含银河,形貌与萧贱极为相似。
“你……刚刚……叫他萧颜?”洪龙吼不敢相信地望向令狐九剑,问道,“莫非就是那位青年论剑大会冠军?他不是萧贱的兄长吗?”
“正是,今后他就是你的同事,本门光明右使,你们好好相处。”令狐九剑依旧笑容可掬,但这笑容中却似乎隐含着一丝警惕,似乎在提防着什么。
“你好,洪左使,在下姓萧名颜,前几日刚刚加入本门,教务生疏,还请多多指教。”那萧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洪龙吼望着萧颜的俊脸,忽然心中生出一种感觉。
这张年轻的脸庞背后,有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成熟与沧桑,便如经历了数不清的岁月一般。
他摇了摇头,将这荒诞的感觉抛诸脑后,笑道:“萧兄客气了,萧兄武艺高强,在下佩服得紧……不过,在下以前与你胞弟有些误会,还请萧兄多多包涵。”
“这是自然,我那弟弟有时候的确缺乏管教,我还要谢谢洪兄替我代劳呢。”萧颜正色道。
“好了,你们不要互拍马屁了。商议正事吧。”令狐九剑打断两人寒暄道。
“正事?”洪龙吼奇道:“莫非最近本门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之事。不过如果此事能成,对于本教大业有极大益处。”令狐九剑淡淡地说道,“你有没有听过十地郡主比武招亲之事?”
“这是自然,这是近来除了闯王陨落之外大家谈论最多的轶事,在下倒也颇感兴趣。”洪龙吼颇为八卦地说道。
“哦?既是如此,可否请洪左使说说你所知道的情形,看看会否对我们行动有所益处?”令狐九剑饶有兴趣地说道。
洪龙吼立时来了兴致,清了清嗓子,说道:“据说这是崇祯那小子想出来的主意,由于近年来天灾不断,战事四起,朝廷国库连年赤字,入不敷出。而各地藩王又广聚雄财,富可敌国,但始终捂紧口袋,不肯捐出毫厘。”
“崇祯想要从他们那边筹措资金,便寻了十位最富有的藩王,选其未嫁之郡主,说要在腊八那天在紫禁城举办比武招亲大会,让郡主们在各大世家青年才俊中挑选夫婿。但如要参加这场盛会,不论是藩王方面还是世家方面皆要缴纳数目不菲的‘鸳鸯金’。”
“这崇祯意图本来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此事既能巴结皇上,又能显示豪阔,藩王世家还能互相结交,何乐而不为?于是各藩王世家纷纷献上‘鸳鸯金’,这十地藩王比武招亲之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这消息一出,顿时天下轰动。本来才子佳人、情情爱爱就是热门话题,又听说有高手比武,藩王斗富,还是皇上亲自主持。说不感兴趣都是假的。于是所有人都跃跃欲试,想要参加这场大会。”
“由于比武大会并未规定一定要郡主夫婿候选者亲自动手,于是武林门派、各大世家均各自托关系,走后门,选出势力中武功最强者来参加这场比武。就连武当紫阳道长,少林玄武禅师都被邀为比武之人,因此实际上这场比武比试的是各大世家实力与财力,也可说是争夺‘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号。”洪龙吼喋喋不休地说道。
“说的很好。”令狐九剑眯起眼睛,赞许地说道,“既是如此盛会,我们血龙门怎可不掺一脚?”
“莫非……门主您有意思要参加?”洪龙吼瞪大眼睛问道。
“我?我是朝廷通缉之人,贸然现身岂非自寻死路?”令狐九剑冷笑一声,随即一指萧颜,道:“是我们的光明右使要参加。”
“萧颜?”洪龙吼别了萧颜一眼,嘿嘿讪笑道:“这个……不是在下小看萧右使,只不过此次参加者武功之高,绝非青年武林大会可比,萧兄弟恐怕此去……嘿嘿……”话没说完,不过言下之意甚是明显。
“多说无益,我已委托南宫世家南宫心岚替我奔走,将萧颜安排作为南宫世家出场比武之人。届时无论萧颜胜败,我们与南宫世家结盟之事皆已板上钉钉,对本门中兴大有益处。”令狐九剑手一挥,道:“洪左使,本座命你安排一切事宜,全力相助萧右使,在此次比武大会力争上游。”
“是!”萧洪二人尽皆躬身答应下来。
………………………………
三 鬼谷迷雾
柳敏诗飘然远去之后,萧贱与鸿雁皆由于一时错愕加上体力耗尽,故而追之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茂密的从林中。
两人皆感到怅然若失,不知所措。萧贱蓦然心中一痛,似乎曾几何时在哪里体会过此般滋味,但时间地点都已不可考证,给人一种梦里云雾的朦胧感。
随后两人离开了冰湖,向着树林中走了数里,待温度稍高,便升起了火堆以驱赶寒气。之后两人毗邻而坐,呆呆地望着跳动的火焰,各自陷入沉默之中。
鸿雁偷瞄萧贱,见他神情呆滞,似乎神不守舍,皱了皱眉头,突然开口道:“萧郎……你是不是舍不得敏诗师妹?”
萧贱苦笑一声,道:“自然是有些不舍……而且……我总觉得有些对她不住……”
鸿雁点点头,也是眼眶微红,道:“我不知这样对她究竟是福是祸……但你我之事迟早要告诉她,她既已对你暗生情愫,日后朝夕相处,用情只会越来越深,如等到她对你情根深种之时再知晓此事,恐怕对她打击更大,届时不知她会做出何事……”说着,鸿雁想起了柳敏诗身为九曦之时的作为,内心略感恐慌。
“嗯……”萧贱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但神色间依然忧郁。
鸿雁见状,想了想,忽而开口道:“萧郎,莫非你真的想同时娶我们二人?”此事之前鸿雁早已说过,此刻反复提及,显然并非谶语。
萧贱闻言大惊,急忙摆手道:“哪里,鸿雁,我早已对你发过誓,今生绝不三心二意……”
鸿雁叹了口气,道:“好啦,如你真有此意,我也不会阻拦,反正敏诗怀里还有我的一颗冰钻,要不我现在就以寄灵显化知会她此事?”
萧贱顿觉头大,此等儿女情长一向非己所长,万一鸿雁真的将柳敏诗叫回来,自己定会极为尴尬。于是赶忙上前阻止,并且赌咒发誓,说对柳敏诗只有师徒情分,绝无半分男女私情,只希望给柳敏诗好好找一位如意郎君,让她今生不再孤寂。
说罢,萧贱脑中急转,想要给柳敏诗找一位良配,心道:“宇文天周?名剑风月?好像敏诗都不喜欢?要不……我那义兄似乎不错,但……那虞姬说过已与我义兄成婚,不知是真是假,下次见面定要问个清楚……”
正在费心抢月老红娘差事,忽然觉得周身雾气涌起,隔了数丈便看不清事物,不由心中一凛,急忙说道:“鸿雁,快戴起万魂离幡罩。”鸿雁双目无法视物,此刻心神不宁,寄灵显化无法使用,一听萧贱此言,也是颇为紧张,于是两人一起戴上面罩,手握着手,在雾中静静坐下,等待雾气散去。
这雾气与之前薄雾不同,极是浓郁,两人在身在其中,似乎感觉这雾气浓稠犹如实质,连自己行动都有些缓慢起来。过不多时,忽然前方隐隐有铃铛叮铃之声传来。
这铃声声音清脆,飘飘忽忽,忽远忽近,而且极有节奏,就像有人打更一般。不久之后,铃铛声音逐渐清晰,显然有人正向此处接近。紧接着便听到紧凑脚步声传来,而且来人不少,估摸着约在三四人左右。
耳听脚步声越来越近,只见一团晃晃悠悠的橘黄色灯光透过迷雾照了过来,正好照在萧鸿二人身上,随即一个尖细的声音传出,说道:“前方是哪里来的鬼怪?须知鬼王出游,孤魂野鬼皆要退避,不然便要成为鬼窟之囚,受鬼王奴役。”
萧贱本就怕鬼,一听鬼王来也,那还了得?而且这浓雾鬼火阴铃接踵而至,气氛极为阴森恐怖,心中早已信了七八分,于是颤声道:“鬼王阁下……我们二人并非鬼怪,乃是活人,无意中闯入宝地……还请殿下恕我们不知者无罪。”
那声音一下子显得极为惊讶,高声道:“活人……怎么会有活人在此?真是千百年来头一遭啊。你俩速速上前,让我瞧个真切。”
萧贱无奈,对鸿雁道:“鸿雁,你暂且呆在这里,我上前会会这家伙,一会儿便回。”
鸿雁一把拉住萧贱衣袖,坚定地摇了摇头,道:“一起去。不许撇下我。”
萧贱闻言,顿时精神一振,心底勇气升起,一转身,领着鸿雁大踏步向那灯火处走去。
到了那灯火近处,萧贱看清了那来者形貌,立马吓得面无人色,刚才好不容易得来的勇气霎时跑到了九霄云外。
只见一座外覆白色绸带的四人小轿,正由四具瀣尸扛着,停在萧鸿二人面前,那四具瀣尸双臂自肩部以下,脑袋自下颌以上,皆已被人斩断。每具瀣尸锁骨上被一轿杆穿洞,与那小轿相连。从那轿窗中伸出几根极长触手,与瀣尸裸露的脊髓牢牢结合,瞧来与那篡鬼神经纤维类似。
那轿中人一见到两人,一下子失声叫道:“真的……真的是活人,快,快,快上轿,不然就晚了!”声音之中惶急之意昭然。
萧贱咽了口唾沫,拱手道:“谢……谢鬼王殿下一番好意,只是……我等二人身有要事,无法应您之邀,还请原谅则个……”
“笨蛋,这沆瀣之气已然变浓,你俩再不上轿,随时有化为野鬼之危险!还不快滚上轿!”那声音急得都爆出了粗口。
萧贱突然感到鸿雁捏了捏他的手,随即鸿雁的声音自耳底说道:“萧郎,莫怕,我寄灵显化已然恢复,便是真鬼也可应付,不如随他上轿,说不定可问出出谷之路。”
萧贱点了点头,说了声:“那叨扰了。”便搀着鸿雁一同上了轿。
两人一进轿门,便见一约莫七八岁的孩童坐于轿内,长得明目皓齿,雪白粉嫩,与那鬼王称呼显得格格不入。倒是他手中有一铁笼,笼上系着铜铃,笼周有四个开口,那些触手便是从开口中发出,与轿外的瀣尸相连,给他平添一分阴森之感。
那孩童一见两人上来,露出迷惑的神情,问道:“你们是活人?这脸怎么长得不像人呀?”
萧贱摸了摸脸上罩子,抖抖霍霍道:“这……这是万魂离幡罩,用来阻隔这雾气用的。”
那小孩闻言,立即面露喜色,拍着轿上座垫,道:“太好了,怪不得没变为化物,原来戴着这等宝贝,我好些日子没见着活人了,快快入座,我带你们去见主人。”
“主人?你不是鬼王吗?”萧贱面露不可思议的神色。
“唉,鬼王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我是活人。不过帮主人管辖这群化物,因此忝称鬼王。”这胖小子乐呵呵地说道。
萧贱立时放下心来,忽然感觉鸿雁捏了捏他的手,回头一看,只见鸿雁满脸不怀好意的笑容,知道她在嘲笑自己之前的胆小,不由叹了口气,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那你主人是谁?”萧贱再度开口问道。
“主人?主人神通广大,无所不知,无所不会,统辖众生,管束群鬼,是两界至尊。我这便带你们去见他。”那孩童道。
萧鸿二人闻言,面面相觑,同时心中不禁雀跃,起了一睹风采之心,便点了点头。
那孩子又道:“你们可以摘下面罩了,这轿中有绝阴之法,迷雾进不来。”说罢,随着那孩童一晃铁笼,铃铛作响,那四具无头瀣尸便扛着轿子,缓步往前方迷雾中走去。
………………………………
四 雾中山村
那小轿一路前行,绕山转水,走了约莫有半个时辰。萧贱眼看窗外烟雾浓得化不开,甚么风景也瞧不见,那小鬼王也闭口不言,于是打了个呵欠,随着小轿一起一伏,呼呼大睡起来。
鸿雁双目似盖了一层冰霜,晶莹闪烁,望着那孩童,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位鬼王小哥,如何称呼?”
“我叫东白子,主人叫我小四,你可以叫我四哥。”那孩童仰面答道。
“那好,四哥。”鸿雁抿嘴笑道。
“阿姨,你长得真好看?今年多大了?”东白子见鸿雁嫣然一笑,眼睛都看直了,当下口无遮拦地问道。
殊不知鸿雁最忌讳的便是他人问她年龄,而且东白子还将她唤作阿姨,一下子连摸鸿雁两处逆鳞,一时只气得鸿雁气得胸口发闷,但眼看对方年龄幼小,又不好跟他一般见识,只好打落门牙往肚里咽,气鼓鼓地说道:“我今年八十二岁。”
“哦,那还好,比我小多了,我今年大概一千五百岁了吧。”东白子说道。
“什么?”鸿雁一听此言,顿时惊得寒毛直竖,瞠目结舌,不知说些什么好。
东白子全不在意鸿雁反应,接着说道:“我还算小的呢,我主人恐怕要比我大一百岁,二哥三姐也比我大个十几岁的样子。”
鸿雁见他完全没有说笑之意,心下暗自惊惧,念头急转,不再言语。
白轿一路颠簸,又走了不知多久,眼前浓雾渐渐变淡,四周景致已然依稀可见。鸿雁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小山村中,这村庄道路泥泞,建筑风格极为简陋,所有房屋皆由茅草堆成,蚊蝇四处乱飞,同时一股淡淡的臭味弥漫在空气中,便如猪圈一般。
鸿雁皱着眉头,四处张望,只见这泥巴路上躺了不少人影,身子皆微微颤动,看样子并非尸体。但不知为何在此寒冬深夜还不进屋内,莫非是醉鬼不成?
忽然东白子在一旁愤愤出言道:“这南朱子,也不管好手下衍祸,任她们在路上发骚,实在是有碍观瞻,我定要向主人汇报,请其大加责罚。”
“原来……是化物。”鸿雁听其所言,立马想起东白子说过他们已千百年未见活人,于是心中雪亮。
便在此时,东白子手中铁笼停止了晃动,铃声立止,轿子也停了下来。
“到了。”东白子说道。
鸿雁戴起面罩,探出头,向前方望去。只见一座宽阔高耸的黑色石塔矗立在眼前,宛如一个黑黢黢的巨人,正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
此时萧贱也从酣睡中醒来,伸了个懒腰,道:“怎么,到了么?”
鸿雁传音说道:“到啦,还睡,要不是我,人家把你喂瀣尸了都不知道。”
萧贱一惊,立时清醒过来,只见鸿雁眼角都是笑意,知道其又作弄自己,于是挠了挠头,悻悻地戴上面具。
两人下了马车,随东白子走进了石塔。这石塔既无门板,也无窗隔,门窗就是几个大小不一的洞,全无隔热之用,因此整栋塔楼阴寒刺骨,与塔外无异。
萧贱眼看鸿雁冻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赶紧上前将她搂住,运起阴阳雷亟的内力,稍稍发热,好缓解鸿雁苦寒之厄。
这石塔外表虽然简陋,内部空间倒也极大,东白子东绕西绕,来到一处房间,其外墙居然装有门板窗隔。东白子随手将门推开,向萧鸿说道:“喏,这便是你们房间,这塔内也有绝阴阵法,故不必担心沆瀣气,你们先在此休息,我去通报一下。”
萧贱隐隐觉得不对劲,忽然想起一事,道:“这位小哥,你之前不说好久没见活人了吗?那这屋子有门有窗,是给谁住的?”
东白子咧嘴一笑,道:“这是石塔建成初期主人命人设下的,从没有人用过。顺带一提,我叫东白子,你可以叫我四哥。”说罢,低头一揖,撒腿就跑。
萧贱皱了皱眉头,挥去心中的不安,转身走进了房间。
当他与鸿雁踏入房门的一刹那,两人立时被房内的精致与绮丽震惊了。
只见房间内墙以朱砂涂成淡红色,墙上挂着金底黑字的八卦盘,紫香炉,拂尘,字画等物。房屋正中有一丹炉,不知是何材质制成,其上金光熠熠,无半分灰尘。墙墙交汇处皆有金色墙檐,檐上刻有飞兽。房屋西北角摆了紫檀木书桌靠椅,桌上有一对琉璃娃娃镇纸,文房四宝也一应俱全。房屋东南角有一张大床,床上铺有锦绣大被、笼有薄纱蚊帐,让人瞅着便心生舒坦。
“这……这是……给我们住的?”萧贱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眼睛,只因此屋之奢华与外界之简陋形成的对比太过强烈,给他一种虚幻之感。
鸿雁使出寄灵显化探查一番,道:“萧郎,此屋内皆是实物,并非幻境,而且屋内半分浓雾都没有,看来那东白子并没有诳我们。”
萧贱点点头,道:“不管怎样,既来之则安之,我现在体力尽复,便算有什么诡诈也不去怕他。”他之前与数万化物厮杀,将之尽数归于尘土,虽然其中有一小半是斩邪剑的功劳,但他对化物的恐惧之心早已淡薄,于是大大咧咧的一蹬靴子,赤着脚跳上了床。
鸿雁见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脸上也现出笑意,在床边坐下。
鸿雁身子刚一沾到床沿,立马想到了一个恐怖的问题:“这里只有一张床。难道今晚我俩要一起睡?”
鸿雁一想到此点,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立时便要起身离床,但又觉得此举太过刻意,恐怕会让萧贱尴尬,只好老老实实地坐着,只感觉身下热得发烫,好似坐在一火坑上。
萧贱则全未想那么多,他除了被张卉心绑作俘虏之外,从未睡过如此大床。于是放声欢呼,在床上低伏高蹿,形如一只马猴,闹了半天,总算消停下来,往床当中一躺,大叫道:“鸿雁,这床便是十个人也睡得下,不如我俩今晚一起睡吧!”
正所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鸿雁本已心下惴惴,一听他此言,心下思量:“莫非萧郎今日真要与我那个……但……我还没准备好……要不要装得老练一些?免得让他瞧不起……但……究竟应该怎么做才好?”一时后悔,未将那鲁管仲的春宫刺绣图好好翻阅,以致兵临城下,便欲临阵磨枪也无砺石。
萧贱见鸿雁不答话,又道:“鸿雁,你怎么了,快坐上来玩玩,这玩意儿可得劲啦!”说着,身子在床上弹动,下身一起一伏。
萧贱本指的是床垫柔软,弹性十足,鸿雁此时脑中一片混乱,瞬间又联想到洞房之事,心道:“那玩意儿……莫非是指他的……那个?还叫我坐上去,得寸进尺,他是要上天么?这以后还叫我怎么做人?”
正在胡思乱想,萧贱见她毫无动静,童心涌起,悄悄爬到鸿雁身后,趁其不备,一把将其抱住,横过身子,托在手上,随后倏忽站起。
鸿雁哪知萧贱竟然下手如此之快,春心一荡,想到:“难道……他是要用强吗……罢了罢了,他仙体已成,我也反抗不了,不如便从了他吧!”
正束手闭目,等待萧贱脱自己衣裳。哪知萧贱哈哈大笑,把自己往床上用力一扔。自己身子在床上一弹,顿时蹿出老高,接着身子下落,又在床上弹了好几下方才停住。
鸿雁长大一双妙目,不明就里地望着萧贱,萧贱哈哈哈三声,道:“怎样,鸿雁,好玩吧!”
鸿雁又羞又急,只气得浑身发抖,哪知道自己道侣是这么个不开窍之人,不由暗自哀叹,道:“上苍啊,难道要我主动用强不成?”
………………………………
五 静女其姝
萧贱自是不知错过了多么美好的事情,眼看鸿雁双目圆睁,其中似有火焰燃烧,不由吓了一跳,以为刚才弄痛了鸿雁,当下歉疚地说道:“不好意思……鸿雁,刚才我太兴奋了,还以为……还以为你会喜欢这游戏,你没事吧?”
鸿雁咬紧嘴唇,道:“没事,我累了,这便睡了。”说罢,一翻身,衣服也不脱,钻进了被子的一角。
萧贱见鸿雁离自己远远的,知道定是惹出了鸿雁火气,但一时不知错在何处,只好缩在一旁,面壁思过。
过了约莫半盏茶时间,鸿雁忽然说道:“萧郎,你把灯熄了,靠到我这边来。”
萧贱如蒙大赦,大喜之下,立马手一挥,吹熄了灯烛,房间刹那间一片黑暗,轻轻躺倒了鸿雁身旁。
鸿雁依旧背对着他,低声说道:“你脱掉外衣外裤,钻到被子里来吧。”
萧贱懵懵懂懂,隐隐觉得自己正面临人生中最重大的时刻,但却不知究竟是何事。听鸿雁说得郑重,只好依言行事,脱得只剩下贴身衣物,轻轻钻进了被窝。
这被褥已被鸿雁捂得温热,萧贱甫一入内,仿佛掉进一盆热水中,只觉得浑身舒坦,这几天积累的疲劳从周身每个毛孔散发出来,登时眼皮一耷,即刻便要入睡。
便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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