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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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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贱大窘,一时急得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组织语句,辩解道:“这……敏诗若是找到好……好人家,我高兴还来不及,但这萧颜……这萧颜明显是个冒牌货,还是剑啸宫所派,我怎能任敏诗遭受欺侮……”

    鸿雁道:“管它冒牌货西贝货,只要与敏诗当真相恋,便是罪大恶极之人有又如何?难道便不能像我一样改过自新了?”

    萧贱听鸿雁胡搅蛮缠,但偏偏口舌伶俐,自己明明在理,居然辩她不过。于是绞尽脑汁,想要找些道理反击,哪知越是着急,越是拙计,张口结舌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鸿雁瞧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嘻嘻一笑,道:“好啦好啦,莫要着急,我知道你的心思。是怕敏诗受骗,再遭情伤,因此想去帮她把关,看看那萧颜究竟是何来头,是也不是?”

    萧贱一听鸿雁此言,头立刻点得如同啄木鸟,连声称是。

    鸿雁长叹一声,道:“唉,所以说男人喜新厌旧,口是心非,半点不假。明明对敏诗关心得要死,还要找诸多借口掩饰,对我则半句真话也没有,以后还叫我怎么相信你?”

    萧贱如遭雷劈,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不由委顿在地,虚弱地道:“我说不过你,你砍死我吧。”

    鸿雁捂嘴偷笑,捉弄够了萧贱,这才敛容道:“萧郎,我们自是不能放着敏诗不管,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现在距离腊月初八还有一个月,我们此去京城不过半月路程,时间自是绰绰有余。况且就算我们不去找敏诗,这京城也要走上一遭。你忘啦?你手腕上还绑着茗枫郡主给你的红线呢。”

    萧贱经鸿雁一提醒,立时抬手一看,果然发现手上有一根荧光闪烁的红绳,这才想起茗枫郡主曾与自己有约,于腊月初八在京城相会。哪知事情说巧不巧,全赶在了一起。

    鸿雁接着说道:“我看啊,这茗枫郡主估计也看上了你,要你参加这比武招亲大会。想不到我家夫君还是个香饽饽,大家都抢着要呢!”说罢嗤嗤地笑了起来。

    萧贱再也无力辩驳,只能在一旁唉声叹气。

    鸿雁还欲作弄萧贱,忽然又一幅影像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不过这次画面模糊,看不真切。

    鸿雁立即收声,生怕漏掉什么重要信息,凝神观看起来。

    那场景似乎一片漆黑,仅有窸窸窣窣声音传来,萧鸿二人几乎怀疑是不是记录原石有所损坏,但随着一个声音传来,萧鸿二人立时脸色大变。

    只听一个娇柔的声音说道:“萧郎,你把灯熄了,靠到我这边来。”

    随即又是一阵琐碎声响,那女声又说道:“你脱掉外衣外裤,钻到被子里来吧。”

    ……

    “萧郎,抱着我。”

    “我希望你以后会永远记得今晚,记得我……”

    鸿雁听到此处,又羞又急,哪想到自己勾引丈夫的话语竟被尽数记录了下来,成为铁证,自己以后在丈夫面前如何还能抬得起头来?想到此处,不由斜眼瞄向丈夫,只见他双目圆睁,神色激动,似乎死命要看清什么。鸿雁陡然想起自己曾于黑暗中脱去贴身衣物,不着寸缕,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用尽全身力气,一声娇叱,整个信息空间顿时被一道白光照亮,跟着白光退去,萧鸿二人又回到了那间奢华的卧室。

    萧贱暗中嘟囔:“可惜,就差一点。”

    鸿雁秀目含泪,哽咽道:“算你运气好,你如看到了,我连你眼珠子一起挖掉。”

    萧贱吐了吐舌头,不再敢多言。

    “咚咚咚!”此时屋外传来敲门之声,萧贱急忙从地上爬起,鸿雁则擦去眼泪。随后萧贱快步上前将门打开,只见南朱子站在门外,姿态妖娆,正深情款款地望着萧贱。

    萧贱鞠了一礼,问道:“南朱子……师姐,不知找我们有何贵干?”

    南朱子眼含一泓秋水,神色激动,声音发抖地说道:“你……你跟我来……”说罢,不待萧贱同意,一把将萧贱拉住,用力向外拖去。

    萧贱觉得她手上力气大得异乎寻常,自己若不运内力全然无法与之相抗,但此时自己欲扮猪吃虎,不想暴露武功,于是轻轻向鸿雁传音道:“我随她去,你隐身跟着我们。”

    说罢,假作力气不继,踉踉跄跄地被南朱子拖出黑尸塔外,往两界村走去。

    鸿雁见南朱子目不斜视,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便找了个隐蔽角落,悄悄隐去身形声息,落在两人身后十步,紧跟不离。

    南朱子紧握萧贱手腕,脚步如飞,在村中绕了半个圈子,来到一间宽大的茅草房前,骤然停住脚步,不待萧贱站稳,将萧贱用力一推,扔进草房内。

    萧贱心道:“要装就装个十足十。”于是假装跌跌撞撞,脚步不稳,倒在一堆草垛上,随后气喘吁吁,哼哼不断。同时暗中打量这茅草屋内摆设,发现这茅草屋内空间宽阔,草堆不多,倒也没见到什么机关陷阱。

    南朱子也是气息紊乱,一手捧心,一手扶住门旁方桌,娇喘道:“你……你没有练成尸阴凝时……对不对?”

    萧贱心中大惊,不知自己何处暴露了实情,当下结结巴巴地道:“哪……哪里,当……当然练成了,可能……练成不久,有点似是……那个……而非。”

    南朱子双颊绯红,神情悲喜不定,道:“今日是我泄欲之日……你若练成了尸阴凝时,我又怎会对你动情?”

    萧贱一听,登时瞠目结舌,随即感到身后一股淡淡杀气传来,仿佛听到了鸿雁摩拳擦掌之声,不由大汗淋漓,瑟瑟发抖。

    南朱子理了理耳鬓乱发,将胸前一枚衣扣解开,浑身散发出无穷魅力,以鬼魅勾魂般的声息说道:“来吧,让我们……忘掉一切……尽情放纵……”

    萧贱一个激灵,突然想起记录原石中计无量的话语,似乎这尸阴凝时之体需时时发泄自身**,为此计无量还赐予三人尸阴绝阳阵法,给他们半个时辰外出泄欲。

    萧贱赶忙说道:“南朱子,你这是受恶人蒙骗,快快清醒过来,莫要继续认贼作父,为虎作伥。”

    南朱子妩媚一笑,风情万种地走上前来,道:“你在说什么,我半点不懂,快来吧,我泄欲之后便会忘记所发生的一切,就当没发生过。这等便宜不占,你是不是男人?”

    萧贱当此生死存亡之际,再也顾不得侠义道,使出移祸江东之计,颤声道:“你不是有什么……什么尸阴绝阳罩嘛,干嘛不到子午谷外面找个人泄欲?”

    南朱子双瞳发出奇幻光芒,道:“远水救不了近火,说不得了,便是得罪鬼谷子主人也不可将你放过。”

    说罢身形婀娜,四肢着地,形如一只大猫,扭着腰肢向萧贱爬来。
………………………………

十四 古风四刑

    这南朱子挡住了大门,萧贱如要逃走,非得使用武力不可。但他心知对方也是受害者,实不愿与之敌对,只好不停往后退去,待南朱子近身再伺机溜号。

    南朱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口中发出喵喵之声,过不多时,门口鱼贯涌进数十只衍祸,有男有女,皆一丝不挂,将萧贱围在正中,顺带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蝇飞难出。

    萧贱左顾右盼,心念急转:“这鸿雁在做什么?怎的还不来相助?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他老公被人凌辱?”

    南朱子冷笑一声,道:“萧大官人,放弃抵抗吧,如再执迷不悟,便让你尝尝上古四大酷刑。”

    “酷刑?”萧贱心中一凛,暗想:“如她们要对我严刑逼供,我自是不能束手就擒,万不得已只好动手了。”想罢,暗运内力,紫色雷电开始在肌束间流动。

    南朱子见他神色戒备,忽而嫣然一笑,道:“第一道酷刑来啦,小的们,上‘肉林’之刑!”

    话音刚落,那些男女衍祸就地一躺,发出喘息呻吟之声,口舌相接,**纠缠,指如柔荑,放肆地往旁人私密处摸去。一派淫靡景象。

    萧贱哪见过这等场面,急忙闭目锁眉,只作不见,不过他虽有心无视,却依旧不得清净。只感到一股奇味冲鼻而来,非香非臭,却使人感到躁动不安,邪火上旺。同时耳中传来靡靡之声,动人心魄,惹人遐想,比之亲眼得见更加难以抵挡。

    南朱子眼见萧贱苦苦支撑,脸现讶色,道:“你究竟是不是男人?这都能扛得住?没法子,小的们,上‘酒池’之刑。”

    此令一下,立马有数只衍祸奔出,不多时搬来一个大盆,放置于大屋正中,随后又抱来十个大酒桶,将封泥打开,抬起酒桶就往大盆中倾倒。

    萧贱不擅饮酒,这酒又醇香浓厚,瞬间便被这满屋酒香熏的摇摇晃晃,头晕眼花。

    衍祸们待大盆中注满酒水,纷纷往盆中跳去,在酒中嬉戏打闹起来,一时间莺莺燕燕,酒香四溢,一个个赤条条的肉影泛着水光,在酒池中钻来钻去,就如一条条大鱼在水中畅游。

    萧贱本来经过剑啸考验,灵台清明,唯有情关难过,此时一经酒力催动,加之衍祸**。心底****竟渐渐翻涌上来,不由缓缓睁开双眼,倏忽眼前一花,那南朱子竟化为鸿雁形貌,目含诱惑,对自己挥手相招。

    萧贱脑中尚保有一丝清醒,暗道:“萧贱啊萧贱,这可是温柔陷阱,你千万要把持住,莫让鸿雁抓到把柄,以后时时嘲笑于你。英雄难过美人关,帝王铁杵磨成针,太上老君斩三尸,阿弥陀佛色即空,八十新郎十八娘,一朵梨花压海棠,奴奴奴奴奴奴……”想到后来,已全然不知所谓,幸而也由此分了心,不再为酒色所迷。

    南朱子神色渐渐凝重,咬牙切齿地道:“我艹,这小子简直是顽石一颗,看来不得不痛下杀手,来啊!豹房之刑。”

    说完,口中发出野兽狺狺之声,身子趴下,上半身低伏,酥胸微露,下半身翘起,美臀轻摇,形如一只豹子。

    紧随南朱子之后,数只女衍祸也如法炮制,化作豹形,两两相对,口中低吼,以爪磨地,浑身杀气。

    萧贱不知其用意,还以为衍祸内讧,当下瞪大眼睛,拭目以待。

    须臾,数对女豹同时跃起,在空中抱作一团,随后翻滚落地,手口并用,互相厮杀争斗起来。

    萧贱看了半晌,忽觉不对,这些女豹撕咬看似凶猛,但牙齿尖锐,下口却轻。爪去如风,落下似水。而且伸出舌头,尽往互相胸腹臀阴等处探去,不多时,竟而两两抱在一起,肌肉抽搐,浑身紧绷。随即软瘫下来,气喘不已。

    萧贱一阵眩晕,阵阵热气从丹田涌入阴交,只觉得浑身是劲,竟不由自主地想要加入战团,与那些女豹互相抓咬,以宣泄浑身无处发泄的精力。

    南朱子见他虽目露精光,跃跃欲试,但仍旧毫无动静,不由长叹一声,道:“我南朱子从未受过如此大辱,事关我声誉,看来我不得再藏私,来啊!上炮烙之刑!”

    言毕,衍祸们竟露出惊惧神色,但随即又笑逐颜开,从四周茅草丛中找出一具十字形架子,立在地上。南朱子面带微笑,缓步走到十字架前,展开双臂,任衍祸将自己绑于架上。

    衍祸们毫不留情,将绳索绑得深勒入肉,跟着凑到南朱子身旁,张开血盆大口,向南朱子咬去。

    萧贱一惊,还以为衍祸犯上忤逆,刚想上前阻止,哪知衍祸仅仅咬住南朱子衣裳,用力撕扯,不多时将南朱子身上麻衣撕成一条一条,南朱子丰满的肉身若隐若现,欲遮还漏,比之不穿衣物更是诱人。

    萧贱隐隐觉得不妙,还未反应过来,忽而又有衍祸拿来烙铁,以火烧得通红冒烟,向着南朱子胸前用力烙下。

    只听一阵“嗤嗤”之声,青烟冒起,南朱子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声音中欢愉之意仿佛大过痛楚,同时椒乳不停颤动,两大腿根部紧合,反复摩擦,脸上显出沉迷陶醉神色。

    萧贱脑中“轰隆”一声,一直苦苦支撑的神志终于沦陷,南朱子的形貌迅速与鸿雁重合起来。当下情欲难抑,双足一寸一寸向南朱子挪去。

    南朱子脸上神情既痛楚又畅快,丰满的**挣扎扭曲,呢喃道:“萧郎……我难受得狠,快来救我……”

    萧贱两眼发直,低声念道:“雁妹,你等我,我这就来救你!”说罢,纵身一跃,向南朱子扑去。

    在这紧急关头,忽然房间气温骤降,屋外大雪纷飞,使本就阴冷的两界村化作冰雪世界,就连衍祸也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萧贱只感到一股凉气从头顶降下,直入心底,躁动之意顿时消去,灵台一阵清明,眼前的鸿雁也变回南朱子之形。萧贱心念一动,霎时停住脚步,往门外望去。

    一名身穿陈旧甲胄的男子正站在门外,目光清冷地盯着萧贱。

    “大羿?你……刚才救了我?”萧贱难以置信地问道。

    大羿点了点头,道:“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身负仙体,竟会中此小小魅惑之术,简直丢尽仙体颜面。”

    萧贱脸一红,暗道:“要不是鸿雁昨晚给我来了那么一出,我哪会那么容易中招?”

    当下向大羿做了一揖,道:“谢大羿兄仗义相助……不过大羿兄怎会在此?莫非一直跟着我们?”

    大羿骤然转过身去,迟疑着说道:“我……路过而已,碰巧撞见,便想还个人情给你们。”说罢,踏雪而去,转眼便走得不见了踪影。

    萧贱见他欲盖弥彰,心想:“这大羿还会害羞,真是难得。”忽然想起南朱子还在一旁,急忙转头向她望去。只见她与衍祸们皆形容憔悴,双目紧闭,呼呼酣睡。似乎刚才所施媚术已然耗竭精力,再无害人之能。

    萧贱心下后怕,不敢多做停留,身子一晃,化作一道紫烟,在衍祸群中穿梭而出,好不容易挤了大屋,随手掩上了房门,轻声呼道:“雁妹,雁妹,你在哪里?”

    鸿雁微弱的声音从屋后传来,萧贱绕过去一看,只见鸿雁面色红润,虚卧在地,心中大惊,赶忙上前数步将她扶起。

    鸿雁气息奄奄地道:“萧郎……你刚才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萧贱心里有愧,支支吾吾地道:“我……已尽力抵抗……但熬到最后差点控制不住,所幸大羿来救,好歹保住了贞洁……”

    鸿雁虚弱地一笑,道:“这倒也不怪你……此女魅惑之术实在太强,我意欲以寄灵显化化解,哪知众衍祸聚在一起,空气中不知充斥了什么怪异的灵气,我一时抵受不住,竟连真灵也陷了进去,不得脱离,直至刚才她们灵气耗尽,好不容易才回归本尊。”

    其实鸿雁刚才进入衍祸们真灵空间,想要扰乱其施法,哪知这群衍祸真灵空间绮丽诡异,互相相连,鸿雁哪见过这等淫乱幻境,心神大乱,寄灵显化使得不得其法,差点如萧贱一样沦陷,幸得大羿前来相助,才使得两人化险为夷。
………………………………

十五 九婴夜啼

    萧贱扶起鸿雁,靠在墙边,稍事休息。鸿雁想起刚才险境,犹自心有余悸,道:“这南朱子委实可怖,我俩险些都栽在她手上,看来对于剩余几人绝不可再手下留情,免得受制于人。”

    萧贱面露犹豫,道:“但……这几人皆是被计无量所蒙骗,如能晓之以理,或能让他们幡然悔悟……”

    鸿雁摇了摇头,道:“他们绝非仅是受骗那么简单,计无量恐怕直接在他们真灵上动了手脚,因此才能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且他们魔体已成,便是解除其真灵上的束缚也无法逆转,仍旧会背负着诅咒生存下去。”

    萧贱眼中燃起怒火,道:“既然如此,擒贼先擒王,我这就去找计无量算账。”

    鸿雁眼中闪出恐惧之色,急忙抓住萧贱手臂道:“萧郎,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能一人与计无量为敌……此人深不可测………你如去找他,恐怕……会如鬼谷四子一般……生不如死。”

    萧贱从未见过鸿雁如此畏惧,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安慰鸿雁道:“好吧,我答应你,绝不擅自去找计无量。”

    鸿雁兀自不放心,道:“你立个誓,就说如不听我的话,独自找计无量动手,以后便再也不能与我见面。”

    萧贱听此誓言如此沉重,哪里肯说?但鸿雁不知怎的,对计无量异常恐惧,也由是极为执着,萧贱无奈之下,只好照鸿雁话语,立下重誓。

    两人正全神贯注地说着话,全未注意到天空正一点一点发生着改变。原本星光璀璨的夜空悄然黯淡,一朵巨大的乌云飘然而至,占据了整个星空。

    遽然间,一个如同小猫嘤咛的声音从村庄某处传出,随即渐若蚊蝇,无法闻及。

    鸿雁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一下子握住萧贱的手,紧张地说道:“萧郎,你刚才听见了没有?”

    萧贱毫不在乎,道:“不过是小猫叫罢了,这里虽然阴气浓重,但总不见得连动物都没有吧。”

    鸿雁一想也是,点了点头,道:“好啦,我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这就去找白起,如依计无量所言,他现在应该极是衰弱,当不足为惧。”刚欲起身,那怪声再度于村中响起,这次声音响亮了不少,细听之下已不再像是猫叫,而是如同婴儿啼哭一般。

    鸿雁瞬间神色大变,道:“这是婴儿哭声,这村里怎可能有活人婴儿?”

    萧贱身上亮起紫光,抽出身上斩邪剑,沉声道:“去看看便知。”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声音所发之处走去。这一路上婴儿哭声尖锐高亢,连绵不绝,听得久了,竟感到一股悲凉从心中升起,仿佛这不是婴儿那单纯发泄般的啼哭,而是隐含着无限凄惨之意的悲鸣。

    两人皆屏息凝神,守住灵台,不敢有丝毫大意,警戒着周身一切事物,缓步前行。

    哭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清晰,此时两人皆得以听得分明,这哭声原来由九种不同音调组成,有的粗犷,有的低沉,有的清脆,有的柔弱,而且九种哭声同时发出,同时止歇,不差分毫,因此乍听之下宛如一声。

    两人还待寻找声源,谁知这声音来的快,去的更快,前一秒还似无处不在,下一秒就戛然而止,仿佛有人用剪刀将其剪断一般。整座村庄一下子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安静得宛如空无一物。

    萧贱忽然身子一颤,察觉了前方有异,赶忙示意鸿雁停下,两人随即隐去了身形。

    一片黑暗中走出了一个身影,那是东白子那娇小的身躯,只见他双目无神,身子一拖一拖向两人走来,在两人身前一米左右停住,鼻翼翕动,自言自语道:“怪了,我刚才还闻到这里有活人气味,怎么一下子就没有了?”

    萧贱知道鸿雁心思机敏,定是连两人气息也消除了,于是放下心来,细细观察东白子举动。

    东白子又用力闻了一会儿,摇头道:“算了,反正活人我已吃腻味了。”接着抬起手,看着手中的事物,脸现兴奋之情,道:“唯有你,你永远不会辜负我,怎么吃也吃不腻。”说罢,将那事物往脸颊温柔地蹭了蹭,接着撅起小嘴亲了亲,开心地往前走去。

    萧贱与鸿雁皆看清了那事物,不禁面如土色,浑身颤抖,竟是任东白子自由离去,不敢上前阻拦。

    那是一颗头颅。

    是东白子自己的头颅。

    萧贱眼看东白子越走越远,当下强忍住呕吐的冲动,与鸿雁一起奔到路边,艰难出声道:“这小子疯了吗?难道在吃自己的孪生兄弟?”

    鸿雁也是一副嫌恶至极的表情,道:“这里的人都为**支配,什么事干不出来?我猜东白子自幼挨饿,吃观音土填腹,几乎致死。此刻既然成了魔体,又掌控瀣尸,应是食欲难填,尝尽百味后依旧无法满足,故转而食亲以寻求刺激。”

    萧贱渐渐平复下来,觉得鸿雁所猜甚是合理。转而问道:“那刚才那婴儿哭声是怎么回事?”

    鸿雁想了一会儿,自觉难以索解,道:“我看那声音发自东白子走来的方向,我们过去瞧瞧,说不定可发现东白子弱点。”

    萧贱点头同意,沿着东白子过来的方向谨慎前行,不多时来到一片**亩的田地边,此时月色昏暗,因此田里黑漆漆的,看不清种了些什么。

    在田地中央,有一棵高约三丈的大树,树身通体洁白,树枝上垂下万千丝绦,如同柳条一般。

    萧贱蹲下身子,捏了一撮土地,细细打量,发现这土壤色泽微黑,土质松软,气味芳香,看起来甚是肥沃。再往里走了几步,只见地里种得全是山芋,鱼腥草,麦菜,蕨菜等蔬菜,看来今晨早餐中的食材皆来自于此。

    探查了半天,萧贱无甚收获,微微思索了一番,便将注意力放在了那颗白树上。由于天色已晚,离远了看不真切,萧鸿二人不得已踏过菜苗,向白树走去。

    两人来到了白树之前,顿时睁大眼睛,为白树的真面目而震惊不已。

    这白树树身由数百具瀣尸层叠组成,细小的树枝是瀣尸的手脚,粗大的树枝则是瀣尸的躯干。树枝上所结的果实则是一个个头颅,细枝上果实较少,仅有一两个,而粗枝上则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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