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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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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伯……阵亡了?”鲁管仲心中一阵悲痛。

    但此刻已无时间悼念亡者,鲁管仲擦了擦眼泪,抬起望远镜,调整焦距,继续观察来者情况。

    只见那马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终于支撑不住,猝然倒地,口鼻涌出泡沫,显然力竭而亡。

    “太好了!”鲁管仲不禁暗自赞道。

    那马车停在路中,车驾上跃下来一人,正是那与萧贱形似的少年,那少年走了几步,盯着路面看了一会儿,低头思索了片刻,忽然身形如风,向着树林这边奔来。

    “尼玛,这都能找见?”鲁管仲大惊失色,心中一转念,已有计较。当下收起我望远镜,连滚带爬地来到岩下,向着胧月二人藏身的树林奔去。

    此时胧月解手已毕,正轮到叶凋零。哪知叶凋零刚刚进行到一半,忽听身旁草木乱抖,漱漱作响,似有人前来,一时措手不及,直急得面色羞红,不知如何是好。

    胧叶二人眼前一花,花草从中钻出一人,焦急地对两人说道:“零姐,胧月妹妹,你们俩躲在此处,千万不要出来,等我信号,恶人来了由我打发。”说罢,花草合拢,那人匆匆离去。

    胧月与叶凋零大眼瞪小眼,皆张口结舌,过了半晌,胧月才迟疑着说道:“叶姐姐,我刚才是不是被花草迷了眼,我怎么觉得刚才好像看到了小鲁哥哥?”

    叶凋零蹙着秀眉,面色潮红,咬牙切齿地说道:“正是这小子,他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
………………………………

二十九 管仲窥鲍

    鲁管仲警告了胧月和叶凋零,顺着草丛一路小跑,来到了那萧景鱼身后,从怀中拿出火蚕追魂丝喷筒,按动机括,喷筒内瞬间喷出五道火蚕丝,依次刺入萧景鱼四肢及头部。接着鲁管仲手指微颤,试图远程操控萧景鱼活动。一试之下,果然如臂使指,这才松了口气,控制萧景鱼坐下,等待那名少年来临。

    他刚忙完这一切,蓦地一道黑烟闪过,那名形似萧贱的少年身影出现在了小溪旁。

    “这位仁兄,之前我们在汉中北城见过一面,不知你可否记得?”那少年向萧景鱼高声说道。

    “记得记得,老弟,刚才对不住啊!”鲁管仲操纵萧景鱼打招呼道。

    “没事,面对这么多强盗,任谁都会害怕。”少年似乎对萧景鱼刚才的逃跑行为浑不在意。

    萧景鱼咧嘴一笑,表示善意。

    “对了,我先前听到仁兄你自报家门,可是姓萧?”少年走上前来,拍着萧景鱼肩膀说道。

    “是的。”萧景鱼憨憨地笑了笑。

    “那太巧了,我也姓萧,我们千百年前恐怕是一家吧。”少年露出开心的笑容。

    “他也姓……萧?难道真是师匠易容后前来作弄我?对了,有可能,难怪敏诗师姐也在,那么要不要出去相认?”鲁管仲心下寻思。

    这般想着,忽然心中生出一丝异样:“不对,如真是师匠,怎会下手如此狠辣?还有敏诗师姐的年龄也不对,似乎更像是她的姐姐,还是不要着急,再观察一会儿。”

    “既然大家都姓萧,那我便叫你大哥了。”萧姓少年向萧景鱼微微作揖,接着道,“大哥,小弟问你个事儿,刚才强盗来袭之时,你有没有看见一大一小两名女子逃出?”

    “来了,他果然是冲着胧月来的。”鲁管仲暗道。当下操控萧景鱼,摇头道:“没看到,我当时急着逃命,哪有空东张西望?”

    “嗯?既是这样,可否让小弟到你的马车内一观?这两名女子恐怕是强盗的内线,可能伺机躲藏于大哥的马车中。”萧姓少年拱手道。

    “好,去吧。”萧景鱼大方地说道。

    萧姓少年见萧景鱼如此平静,心中不禁怀疑,想道:“难道是我猜错了?”犹豫了一下,便不再多言,起身来到马车旁,向内张望。

    只见马车内仅有空空儿正襟危坐,那空空儿见到萧姓少年,再次骂道:“哪个不要脸的偷看本宫?”

    萧姓少年反复查看了一番车厢,并未发现余人踪影,沉思片刻,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趁我不备溜走了?但这一路上怎会无人得见?”

    思索片刻,并无答案。萧姓少年摇了摇头,走到萧景鱼面前,阴沉着脸说道:“看来的确是没有。”

    萧景鱼两手一摊,道:“我说没有吧?”

    萧姓少年面色陡然变得无比狰狞,道:“那你就去死吧!”说罢,手一挥,一道黑烟激射而出,竟将萧景鱼身躯捅了个对穿。那萧景鱼双目圆睁,张口叫道:“你……”,话没说完,双手伸出,似乎想要抓住眼前之人,但随后身子向前一倒,没了下文。

    萧姓少年眼神冰冷,随手一挥,又是一道黑烟化作尖刺,直直穿过车厢中空空儿所在位置,接着也不上前查看,两手同时一招,两道黑烟再度回到了身体内。

    鲁管仲见此情景,急忙趴下身子,躲在草堆里窣窣颤抖起来,同时暗自庆幸不已。因为他知道,如果刚刚他依旧身处萧景鱼体内,那死的便是他。

    萧姓少年处决完毕,不再停留,迈步便向鲁管仲马车走去。哪知刚走没几步,忽然一道青炎闪动,柳敏诗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柳敏诗双目含泪,身子发抖,道:“萧……颜……你怎的如此残忍?这两人与你有何过节,你为何要杀他们?”

    萧颜冷笑道:“他们见过我的武功,又要去京城参加比武招亲,为避免我的信息外泄,降低我的胜算,我只好将他们灭口。”

    柳敏诗满脸不可思议地表情,直直盯着萧颜。过了半晌,她咬着嘴唇,低声问道:“那你究竟是不是萧贱?”

    萧颜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长出一口气,道:“终于从你口中听到了这个名字,你这一路上讳莫如深,我还以为你已经将他忘了呢?”

    “这么说来……你不是他?”柳敏诗心头大震,脸色发青,不由后退了几步。

    “这是个好问题,这么说罢……我便是他,但他现在还不是我。”萧颜邪魅一笑。

    柳敏诗神志恍惚,一时也没明白过来,但心中却猝然闪过一念:此人对自己并非偶尔相救,只怕是早有预谋。而他与萧贱之间,恐怕存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你……果然不是我师父……他绝不会此等阴谋算计。”柳敏诗嘴唇抽动,双目流下两道清泉。

    “唔……这么说来,他的确与我不像。”萧颜捂着嘴笑道。

    “你……你这个骗子!为什么要骗我?”柳敏诗情绪几近崩溃,两腿发软,身子摇摇欲坠。

    “骗你?阿蒙,你错了,我从未骗过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萧颜叹了口气,凝视着柳敏诗双眸,深情地说道。

    “你……叫我什么?”柳敏诗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之人。

    “或者……叫你敏诗?你是不是会更喜欢一点?”萧颜苦笑道。

    柳敏诗一时忘记了悲痛,神色霎时凝重起来,不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几乎要将心灵填满。

    “你究竟是什么人?”柳敏诗厉声喝问。

    “这个问题我现在无法回答你,所以,我希望你与我同行,一起经历一切,观察一切,记忆一切,到了最后,你自会知道我的姓名。”萧颜声音温柔得如同情人的怀抱。

    柳敏诗陡然间头痛欲裂,似乎脑海中有一处尘封的记忆就要苏醒,但不知怎的,那片记忆被封锁得如此牢固,以至于她费尽心机也无法将其唤醒。

    “你……离我远点……我不要见到你……”柳敏诗喘着粗气道。

    “那可不行,你忘了,你之前与我约定,在找到你亲人之前,你我永不分离?”萧颜眼中充满戏谑。

    柳敏诗对他的话语全不理睬,背过身子,周身青炎燃起,身子缓缓拔高,便要飞离萧颜。

    “慢着,难道你真的甘心被你师姐抢走师父?”萧颜忽然大声喝道。

    柳敏诗听到此言,心头陡然一震。

    萧颜见她身子停在半空,再度高声道:“据我所知,他们现已前往京城,去参加比武招亲大会,我有一计,可离间二人,届时你便可趁虚而入,夺回你的师父。”

    柳敏诗稍稍转头,颤声道:“我不会行此卑劣之举。”

    “卑劣?情感之事如同战争,胜者为王,何来卑劣之说?难道你忘了,你那师姐不也是欺瞒于你,偷走了你师父的心?你便一直是如此愚蠢,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愚弄,永远做战争中的败者。”萧颜声音如同晨钟暮鼓,振聋发聩。

    柳敏诗身子一颤,泪水决堤而下,倏忽回头,道:“好,我便与你走一遭,如你骗我,我定要你死得苦不堪言。”

    “如你所愿。”萧颜优雅地鞠了一躬。

    尔后萧颜拍了拍鲁管仲的马车,听其发出低沉嗡鸣,眉头皱起,道:“这马车车身太沉,恐赶路时不甚轻便。”说罢,转身来到小溪边,牵起两匹马,向柳敏诗道:“敏诗仙子,这两匹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将其征用,您意下如何?”

    柳敏诗一言不发,转身便走进树林,须臾便消失不见。

    萧颜苦笑一声,牵着两匹马,随后而行。
………………………………

三十 心猿意马

    鲁管仲待两人走得不见了踪影,又待了好一会儿,兀自不敢现身。哪知远处草木摇晃,从中钻出两个人影,鲁管仲心中忐忑,偷偷观瞧,原来是胧月郡主和叶凋零。

    “唉!你们怎么出来了?当心敌人贼心不死,去而折返。”鲁管仲探出头来,焦急地大喊。

    叶凋零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我听到马车远离之声,那两人走了。”

    鲁管仲大惊:“我怎么没听到?”

    叶凋零摇了摇头,道:“你内功不行。”

    鲁管仲自尊心受损,不服气地道:“我内功不行?我可是鸿蒙剑派首席男弟子……”

    话还没说完,叶凋零身形一闪,接着鲁管仲感到领子一紧,自己被人从身后拎起。

    “零……零姐……有话好好商量……”鲁管仲牙齿有些打架。

    “没什么可商量的。”叶凋零说道,跟着将鲁管仲往前方一扔,鲁管仲往前飞了数丈,面部着地,摔了个狗啃泥,所幸草地松软,这才没有致命。

    鲁管仲爬起身来,晃了晃脑袋,发现胧月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心中生出一股傲然之气,拍了拍身上泥土,挺胸收腹,威严地说道:“叶凋零,我是你主子,你胆敢对我无礼?快快过来,给老子好好道歉,不然以后有的你好受……”

    眼看叶凋零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脸上神色不善,鲁管仲顿时如泄气的皮球,躲到了胧月身后,连声道:“对不住,对不住,零姐,我错了……”

    叶凋零阴沉着脸,道:“你错了?哪儿错了?”

    “我……我不该……长得那么帅,让你们对我念念不忘……还有,我不该暗中跟着你们,保护你们,以至于没法让零姐你一显身手……”鲁管仲边退边说。

    叶凋零双目陡然发红,眼眶中泪珠打转,大叫一声:“鲁管仲!”

    “是!”鲁管仲一个激灵,闭住了嘴巴。

    叶凋零颤声道:“你……刚才……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鲁管仲不解地问道。

    “刚才……在那树林当中……”叶凋零低声说道。

    “哦,没事,零姐,你屁股挺好看的,不丢人。”鲁管仲若无其事地说道。

    叶凋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心头火起,“刷”地拔出长剑,悲痛地说道:“我杀了你,然后自杀。”

    “唉……何必呢?当着胧月的面喊打喊杀的,看了就看了呗,反正你迟早都是我鲁家的人,再说了,我的屁股你不也看了无数回了。”鲁管仲强词夺理道。

    “什么……那是你小时候……光着屁股乱跑,还有,我什么时候成了你鲁家的人?”叶凋零一时错愕,问道。

    “不是我鲁家的人?难道你还嫁的出去?”鲁管仲皱眉道。

    “你……”叶凋零被鲁管仲气得头晕眼花,提起一口真气,举剑便要往鲁管仲刺去。

    “叶姐姐,小鲁哥哥说得对,我看古人书上写了,女子被别人看到身子,便要嫁给那人。我们一起嫁给鲁哥哥好不好?”胧月拦在鲁管仲身前,天真无邪地说道。

    “胧月,你?”叶凋零被气得几要吐血,一口内息运岔,身子一软,坐倒在地,眼看鲁管仲躲在胧月身后坏笑,心中愈发羞急。

    也是叶凋零先前中了七迭**香,与慈伯大战一番。慈伯为了让她清醒过来,使了狮吼神功,振动了她的内息,这才导致她半月内不得激动,否则便会头晕。慈伯也由此伤情加重,无法与人动手。

    不过幸得慈伯身受重伤,全无威胁,萧颜才没将其放在眼里,因祸得福,保住了性命。

    “胧月,你这番话当真是深明大义,圣洁贞烈,你是从那本圣贤书上看来的?”鲁管仲摸了摸胧月脑袋,问道。

    “鲁哥哥,你忘啦?你以前给我看过一本书,叫作金瓶梅,我年纪小,看不太懂,便叫家里的婆婆阿姨读给我听。哪知她们便如见鬼一般,死活不肯读,我苦苦哀求之下,她们便随口念了几句,也不跟我解释,匆匆逃跑。之后那本书就再也找不着了。”胧月说道。

    “乖,下次鲁哥哥好好给你讲讲这个故事。”鲁管仲温柔地说道。

    “郡主,你离这个禽兽远一点,待我恢复了力气,一剑将其杀了。省得他再去祸害他人。”叶凋零气喘吁吁地说道。

    “不可以!鲁哥哥和我还要参加招亲大会呢,我要嫁给他。”胧月又是害羞,又是骄傲地说道。

    鲁管仲见叶凋零有胧月压制,不再将其放在心上,转身走到马车旁,向内张望,只见空空儿胸口被生生穿透,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女神,我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鲁管仲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嗟叹道。

    叶凋零听见他的话语,还道鲁管仲心怀仁善,见不得如此惨状,于是出言道:“……那两人已经死了,你如好心,便将他们埋了,也算积些阴德……”

    话还没说完,鲁管仲忽然手指一颤,那空空儿立时站起,推开车门,走到了萧景鱼身旁,与其并排躺倒。

    胧月当场尖叫起来,叶凋零也吓得面无人色,急忙将胧月搂在怀中,惊恐万状地看着空空儿。

    鲁管仲仿佛毫不在意,钻入马车,不多时再度钻出,手中多了一个木盒。

    他来到萧景鱼和空空儿身旁,打开木盒,取出其中事物,双手似电,在二人身上忙活起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鲁管仲便停下了动作,将木盒盖好,退到一旁。

    胧月与叶凋零看得如坠云里雾里,刚想发问,忽然那萧景鱼与空空儿同时爬起,仿佛没事人一般。空空儿钻进车厢,萧景鱼爬上车辇。胧月这次连叫都没叫,直接晕倒在叶凋零怀中,叶凋零则浑身颤抖,看着鲁管仲的眼神中写满了惊恐。

    “唔……可惜没有马……”鲁管仲兀自不太满意。思索了片刻,来到叶凋零身旁,道:“零姐,看样子只好委屈你和郡主了,刚才那萧颜武功你也看到,只怕比你我都要强上不少,现下马匹都被其抢走,我们对此无可奈何,只能用腿走路了。”

    “好……少主,你刚刚……怎能使人起死回生?”叶凋零此时觉得鲁管仲高深莫测,语气也尊敬起来。

    “哦,没啥,雕虫小技。”鲁管仲生怕叶凋零如其他人一般嘲笑自己的兴趣,语焉不详地说道。

    之后叶凋零内息恢复,帮着鲁管仲堆柴生火,煮饭烹饪。随后二人唤醒胧月,饱餐了一顿。其后叶凋零与胧月到小溪边找了一块干净地方,以枯叶枯草做了一个软床,抱在一起,悄然入梦。鲁管仲待两人熟睡,偷偷点着灯笼,将马车中的火龙零件悄然卸下,跑到了倒毙在的大路上的马匹旁。

    第二天一早,叶凋零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胧月依旧轻鼾不止。而自己与胧月身上盖了一件衣裳,瞧着似乎是鲁管仲先前所穿,心中稍稍感动,爬起身来,向着马车方向走去。

    刚刚走到马车近处,立时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

    只见马车整个小了一圈,精悍了不少。在马车前方,一匹似马非马的怪兽威严耸立。这怪物比寻常马匹高了约有一尺,全身肌肉虬结,如岩石一般,身上隐隐披有鳞甲,生着鳄鱼一般的头颅,令人一眼望见便心生惧意。

    先前马车上的鞍具缰绳尽数套到了这怪物身上。

    那萧景鱼已不见踪影,空空儿和鲁管仲一同坐在马车内,并肩昏睡。

    “少主,少主,你没事吧!”叶凋零急忙上前,拍着车门呼唤道。

    “唔……师匠,什么事……对了,我把火蚕丝全用完了。”鲁管仲揉着眼睛,胡言乱语道。

    “少主,这是怎么回事?”叶凋零指着怪兽说道。

    “嗯?没什么……我把萧景鱼拆了……又用了些火龙的零件……好不容易将外边那马改成这样,忙了一晚,你再让我睡一会儿~”鲁管仲伸着懒腰说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叶凋零激动地大喊起来。

    鲁管仲陡然惊醒,望着叶凋零难以置信的眼神,支支吾吾说道:“没……没什么,这是我的宠物,我叫它龙……马。”
………………………………

三十一 草木皆兵

    鲁管仲坐在车厢内,望着前方铜镜,手指微微屈伸,控制着龙马向前稳稳前进。

    鲁家千百年来发明了无数机关,被鲁管仲尽数用在了龙马身上,其可说是鲁家机关术与萧贱赶尸术集大成者。

    其内部骨骼为中空竹管,坚实轻便。

    其传动系统类似木牛流马,可以翻山越岭,负重远行。

    其皮下埋有大量火蚕丝,皆能量充足,可以产生能量,刺激肌肉收缩,往前行走。

    鲁管仲另行发明了一套管道系统,只要往管道中灌注高浓度糖水,便能给火蚕丝充能。

    当然,如驾驶者内力充沛,也可以真气操控火蚕丝,使龙马爆发出更大能量。不过以鲁管仲孱弱的身躯,只能使用火蚕丝本身之能,令其如老马一般拖车前行,不过比之徒步行走还是要快上一些。

    鲁管仲还拆下了望远镜中的镜片,在车厢内做了一套折射系统,可以通过镜片的不断折射,最终在车厢内的铜镜上映射出马车前方景象,如此一来,鲁管仲即使身在车内,也可操控龙马。

    ――――――――――――――――――――――

    叶凋零此时搂着胧月一同坐在车厢内,望着坐在对面的鲁管仲与空空儿,眼神中满是好奇,甚至还有些尊敬,再无以前半点轻视。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一别两年。”叶凋零心想。

    鲁管仲此时却无心思自夸,而是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龙马,在他心目中,做到这些乃是理所应当之事,并无半分可夸耀之处。

    更何况他因与萧贱一同沉迷于玩偶制作,屡遭鸿雁与柳敏诗嘲笑,纤细敏感的心灵已保守摧残。因此压根不想别人知晓其中奥妙,免得再遭打击。

    于是他对叶凋零谎称这龙马是其饲养宠物,不过外貌奇特了些。

    叶凋零与胧月本来见这龙马外貌凶恶,还有些害怕,但随着时间推移,发现其极为温驯,任劳任怨,虽然走得慢了些,倒也平稳。于是慢慢戒心尽去,安稳地坐在车厢内,细细打量起鲁管仲来。

    叶凋零眼见鲁管仲神色认真,手指不停动弹,微觉奇怪,于是问道:“少主,你手指有何不适?”

    鲁管仲随口应道:“啊,没事……几年前落下的病根,怎么也治不好,便随他去了。”

    “什么病?看过大夫了么?”叶凋零一听,心中忽然涌起关切之意,出言道。

    “那个……手指习惯性上下运动症。大夫说没事儿,平时注意点就好。”鲁管仲胡诌道。

    叶凋零脸色一红,顿时想到鲁管仲平时恶习,心想:“我还道他已有些长进,没想到还是这般下作,回去之后定要将其好好管辖,争取早些让其戒掉此等恶习。免得鲁家绝后。”

    “鲁哥哥,你这龙马好神奇唉!别的马都要人坐在车外指挥,这个龙马自己就能前进,好生聪明。”胧月忽然说道。

    “这个……老马识途,龙马年纪大了,深通人性,加上我调教有方,自是与众不同。”鲁管仲再次瞎扯。

    “哇!鲁哥哥,你好厉害哦!不愧是我未过门的丈夫,我们什么时候洞房啊?”胧月满眼崇敬地望着鲁管仲。

    鲁管仲听其话语天真烂漫,心中一动,但望着她幼小稚嫩的身躯,叹了口气道:“胧月妹妹,你还小,还是让你叶姐姐先来吧,毕竟岁月不饶人……”

    叶凋零早已习惯其惫懒,对其理都不理,扭头观景。

    如此这般,三人一路说说笑笑,走走停停。路上倒也没遇上什么波折,估计旁人见龙马生得恐怖,也不敢前来招惹。于是经过数日,三人来到了西安,鲁管仲与胧叶二人约好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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