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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剑啸-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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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到了约定的酒楼,鲁管仲发现除了胧叶二人之外,还多了一名粗犷汉子,一名中年儒生。
鲁管仲走上前去,定睛一看,顿时大喜道:“草成灰,木焦枯,你俩怎么来啦?”
原来这粗犷汉子名叫曹晨晖,是公输家护卫队长。中年儒生名叫莫矫酷,是公输家首席智囊。两人与刺客之首叶凋零,武功教头花慈悲并称“草木花叶”,江湖上大大有名。
不过这两人与鲁管仲臭味相投,可说鲁管仲之前堕落至斯,他两人至少要负一半责任。
“少主!”草木二人见到鲁管仲,也是欣喜万分。
“你们两人怎么也来啦?之前怎不和零姐一起来找我?”鲁管仲埋怨道。
“唉,我们俩也想去来着,但你零姐不让,非要我们待在道理书院等你,我看啊,她这几年没了你的滋补,想单独见你想得快疯了,这才独断专行,剥夺了我们见你的权利。”草成灰邪恶地笑道。
鲁管仲登时会意,与草成灰,木焦枯一起淫荡地笑了起来。
叶凋零眼神中冷光闪烁,一股杀气散发出来,鲁草木三人顿时如坠寒窟,噤口不言。
五人默默地吃了会儿菜,鲁管仲又道:“两位大哥,怎么这次两位大嫂没有一起跟出来,她俩这次转了性子,不怕你俩出去鬼混啦?”
“咳咳……少主,不要污蔑我等清誉,我俩一向诚实守信,贞洁刚烈,哪会出去鬼混?况且有你零姐在此镇守,怕是任何狐妖媚怪都无法近身。少主,你今晚有没有空,带我俩出去西安考察一下风土人情,文化底蕴什么的?”木焦枯向鲁管仲眨了眨眼,正色说道。
鲁管仲再次会意,与草成灰,木焦枯一起淫荡地笑了起来。
“你们几个闹够了没有?”叶凋零再也按耐不住,一拍桌子,吼道,“我之所以不让你们去找少主,是怕你们再度将少主带坏了。现下少主稍微有个人样,你们要再为非作歹,我自会禀报老爷,让他找你们算账。”
草木二人一听,立时正襟危坐,面色严肃,道:“我俩自是正人君子,哪会教人学坏?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叶凋零不再与他们废话,道:“现下少主到了,说正事!”
木焦枯清了清嗓子,道:“少主,我们之前正与叶妹商议慈伯被人掳走一事,这事儿你可有听闻?”
“当真?慈伯遇袭后没死,只是被人掳走?”鲁管仲立时喜出望外。
“你知道慈伯遇袭?我记得我并未跟你说过。”叶凋零惊讶地说道。
原来叶凋零以为鲁管仲是偶然遇上自己,生怕鲁管仲伤心,并未告知其慈伯之事。
“哦,那萧景鱼是我好友,他告诉了我。”鲁管仲早已想好说辞,当下答道。
草成灰点了点头,神色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我们之前按照约定守在道理书院外等叶妹与慈伯,前日忽然见一消瘦少年驾着马车到来,其将慈伯从马车中拉下,与慈伯一同坐在道理书院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我们见慈伯面色憔悴,脚步虚浮,登时推断出其定是被点了穴道。那少年只怕是其监视者。”
“我哪肯善罢甘休,登时便要上前相救,还好木兄练过金眼银耳功,目力迥异常人,见慈伯右手轻摆,目光游移,立时猜出这是个陷阱,当下拉住我,与我商议对策。”
“我俩先按兵不动,自一里外的高楼上远远观察,同时派手下伪装成脚夫乞丐等人,混在人群中,在其周围游弋,查看有无埋伏。”
“那少年定力极强,就这么坐着,从上午直坐到半夜,没有挪动过一步。我俩正担心慈伯那老胳膊老腿是否吃得消,忽然一晃神间,那少年与慈伯霎时皆消失不见。
我俩惊疑不定,心知有异,便想撤离所在位置,前去说好的集合点与手下相会。
哪知幸好我俩反应及时,这才保住了性命。
我俩刚想下楼,木兄忽然将我拉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将我一推,与我一起躲进了一旁的木橱中。
我俩藏好没多久,忽听“哒”的一声,似乎有人来到了酒楼之上。
那人轻轻走了几步,向着木橱而来,我心中惊慌,刚想上前拼斗,忽然那人停住脚步,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我明明感到这里有目光看我,而且看了一整天,难道是太远了,有所弄错?”沉默了片刻,接着一阵轻风吹起,之后再无声息。
我大着胆子往外看去,发现此处已无人影。
之后我俩前去集合处,等了两个时辰,却无一人前来,心中忐忑,便前去一一寻找,结果发现,凡是派去监视那少年的人都已死了。
我俩这才明白敌人用意何在,他之所以明目张胆地将慈伯带出,只怕是为了将所有与慈伯有关的人一网打尽。而我俩因为距离较远,加上木兄听力过人,故而得救。
我们知晓了敌人的可怕,自是不敢前去送死,便飞鸽传书给河南武当山的紫阳真人,请其帮忙,搭救慈伯。”
鲁管仲听完,急忙问道:“紫阳真人?莫非是传闻中‘武中四圣’之一的武当派掌教李道一吗?他与我们鲁家有交情?”
“正是,怎么,叶妹没跟你说?”木焦枯错愕地说道,“他正是我们请来参加比武招亲大会的帮手。”
“我屮屮,那我们这次比武招亲大会的冠军岂不是稳如泰山了!”鲁管仲激动地说道。
“哪有这么简单。”木焦枯苦笑着说道,“据说姑苏慕容家请了少林方丈玄武禅师当他们的打手。”
“玄武……”鲁管仲目瞪口呆。
“不止呢,本来一向不得闲暇的‘武林第一人’杨天辰这次不知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居然说也要抽空来参赛,这不,被宇文世家捷足先登,将其请为嘉宾。”草成灰抢着说道。
“杨……天辰……?那这‘武中四圣’四来其三……不知刘云剑快要入土,哦,不,如此高龄……会不会……”鲁管仲语无伦次地说道。
“说来也怪。”叶凋零皱眉道,“近年来江湖盛传刘云剑已有老年痴呆之象,但我们得到消息,刘云剑已被名剑山庄聘为西宾,届时定会出场比试。”
………………………………
三十二 陷神绝阵
鲁管仲听闻“武中四圣”尽皆参赛,心中热血沸腾,恨不能立时便到腊八,目睹招亲大会的盛况。但随后想到,如此一来,自己那师匠萧贱恐怕夺冠希望渺茫,自己在叶凋零面前夸下的海口也就无法兑现了。
其后他又想到,不知那萧颜是以谁的幕僚身份参赛,此人心狠手辣,武艺高强,又花言巧语,欺骗敏诗师姐,恐怕会对萧贱不利。自己得找个机会,先行通知萧贱才对。
众人又商量了一会儿,胧月开始觉得无聊,呵欠连连,叶凋零知其身子娇弱,便带着她先行回客栈休息。
草木二人见状,互相使了个眼色,叫来老板结账买单,对鲁管仲说道:“少主,我等三人好不容易相聚,自是要好生庆祝一番,不如由少主带路,我俩会钞,找个地方逍遥快活。”
哪知鲁管仲摇了摇头,道:“你们二位请便,我今夜还有要事,要回道理书院一趟,不能作陪,他日另寻时间,再作东道。容我先行告辞。”说罢,匆匆行礼,快步离去。
草木二人目瞪口呆,过了好半晌,草成灰才喃喃说道:“两年不见,我那少主怎么变得如此正经?简直枉费我俩先前教导。”木焦枯也叹了口气,道:“雏鸟长大,挥翅离巢,我现在才体会到母鸟失子的滋味。”说罢,两人仰天嗟乎,抱头痛哭起来。
鲁管仲一路小跑,向道理书院奔去,想要躲到自己房间与鸿雁联系,告知其萧颜之事。忽然眼一花,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门口跟门卫武通天对话。
“你……怎么……”鲁管仲一见此人,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身子僵住,半步也不得动弹。
那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庞,向着鲁管仲露齿一笑。
此人正是萧颜。
武通天一见鲁管仲发呆的模样,大大咧咧地说道:“唉!管仲,你也奇怪是吧。我刚一看到这位仁兄,还以为是萧贱呢。哪知是萧贱胞兄萧颜。他外出云游,好久不曾回书院了,你平时跟萧贱关系较好,不如跟他讲讲萧贱近况?”
鲁管仲转念一想,这书院知道自己是鸿蒙剑派弟子的没几个,加上自己从未在萧颜面前现过身,因此实际上没啥好害怕的。
当下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他走到萧颜面前,老气横秋地说道:“你就是萧贱胞兄?萧贱平时跟着我混,你可知晓?”
“啊,原来如此,多谢你平时对我胞弟的照顾。”萧颜笑容可掬。
“没事,我姓鲁,叫管仲,我看你人还不错,萧贱他有事去汉中了,他不在期间,你有啥事摆不平,尽管报我名字。”鲁管仲挺起胸膛,虚张声势道。
“啊!那我可要叫声大哥了。”萧颜深深一鞠躬。
“好说好说。”鲁管仲脸一红,道,“萧老弟,现在我还有事,等会儿我们再聊。”说罢,转身欲走。
“等等。”萧颜忽然出声喝止。
“啥事?”鲁管仲心里一惊。
“我的事儿比较急,可否耽误鲁大哥些时间,带我去萧贱住处。我有些十万火急的东西在他那里,非马上取得不可。”萧颜言辞恳切地说道。
“既是如此,我们马上前去。”鲁管仲马上露出一副不嫌事多的模样,跃跃欲试道。
萧颜见其明明年纪幼小,非要装出江湖大哥的派头,心底暗自好笑。
鲁管仲带着萧颜,脚步匆匆,很快便来到萧宅门口。他向萧颜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道:“你那胞弟一个人住在此处,偶尔会和他那两个美女徒儿在此厮混,晚上那动静……我都不敢在门外偷听了。唉……你不知道,我那纯洁的心灵受到了多大的创伤……”
“萧贱他和敏诗……”萧颜如遭雷亟,面色发青地说道。
“啊,对了,便是叫柳敏诗的,还有个叫鸿雁的,都是你从没见过的绝色尤物。平时三人师徒相称,但实际上嘛……每次帮萧贱打扫房间的大婶都说那床单湿的都可以滴出水来……你懂的。”鲁管仲越说越是不堪。
“够了!”萧颜铁青着脸,喝道。
鲁管仲见成功激怒萧颜,心中暗自叫好,当下不再多言,用力一推大门,将大门打开,道:“请进。”
“这门不上锁?”萧颜奇道。
“萧贱这人穷的叮当响,家私还是靠我赞助买的,平时这宅子又阴森,哪有人惦记?”鲁管仲再次出言贬低萧贱。他知道,此时越说萧贱坏话,萧颜对自己戒心越低。
萧颜不疑有他,大步进屋,随即盘膝坐下,闭目冥想。
鲁管仲见其这副模样,立时想起草成灰对其所做描述,似乎这萧颜每当要探知某事物时便需这般坐地冥想。
这次萧颜冥想时间不长,约一柱香时间便即了事。待他起身时,鲁管仲眼尖,发现其眼角似有泪光隐隐。
“萧老弟,你怎的不去找东西了?”鲁管仲故意说道。
“啊,不……这里没有那东西,谢谢你。”萧颜声音颇有些哽咽。
“你说的那东西长啥样,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参详参详。萧贱这小子欠了我不少钱,有些贵重物品抵押在我那里。”鲁管仲拍拍胸脯。
“倒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萧贱小时候身怀重疾,神婆为其请了一道符箓,命其天天携带,以保命强身。现下我那刚出生的孩子也得了与他一样的病,我想借那符箓一用,看看能有救。”萧颜趁机擦去眼角泪水。
“这萧颜,看不出挺会瞎扯的,要不是我对你早有了解,只怕还会为你所骗。”鲁管仲这么想着,嘴上却道:“啊!好像有这么桩事物,萧贱借了我一千两银子装修宅子,便将一符箓抵押在我这儿,还跟我打保票,说这玩意儿极为灵验,且对其也极为重要,以后筹齐了银子定会赎回。”
“太好了,那东西在哪儿?一千两银子我替他出了。”萧颜兴奋道。
“算上利息,应是一千一百六十五两四贯五铜二厘。”鲁管仲煞有介事地说道。
“管他多少,救人要紧。”萧颜急道。
“这边请。”鲁管仲一侧身,当先领路。
两人东绕西绕,渐渐往道理书院偏僻处走去。萧颜见鲁管仲年纪幼小,言语猥琐,加上又喜欢冒充大哥,还道他是个浑人,因此心中并无怀疑,一步不离地紧跟着他,不久后便来到一极为庞大的废弃库房门前。
“便是此处。”鲁管仲停住脚步,道,“不过这里面都是贵重事物,为了保险,我请人设计了陷阱,只能从后门进入,走前门便会万劫不复。”
说着,带着萧颜绕到后门处,掏出钥匙,“咔嚓”一声,后门应声而开。
两人进了后门,鲁管仲一拉机关,整栋建筑内的灯烛尽皆亮起。
这建筑内部为纵向走形,一百丈长,十丈宽的长廊被墙壁横行隔开,分成十个房间,房间当中有房门相通,四壁并无窗户。
鲁管仲介绍道:“这十个房间我称为十绝阵,又称陷神绝阵,寻常贼寇入内绝无生还可能,那萧贱符箓便在最深部房间内,我这便去给你拿出来。”说罢,举步向前。
萧颜此时已觉得不妙,厉声道:“不用,你我一起去。”说罢,出手如风,抓向鲁管仲肩膀。
哪知手尚未碰到鲁管仲,鲁管仲脚下忽然喷出两道雾气,将鲁管仲与萧颜隔开。萧颜一吸入这雾气,顿时脑中一晕,急忙闭气,运功化解这雾中之毒。
鲁管仲脚步不停,向着第一个房间走去。
他刚一踏上房间地板,忽然整栋建筑发出机械运转之声,瞬间房间天花板、墙壁、地面出现数千兵器,或飞,或舞,或转,或砸,向鲁管仲攻去。
萧颜瞪大眼睛,一时难以理解鲁管仲行为,还以为他要自杀。
哪知鲁管仲身子轻晃,脚步错动,直视这些兵器如无物,径直向出口走去。不一会儿,他便毫发无损地走出了房间,那些兵器待他一踏出房间,便立时飞回原位,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如法炮制,连续走过九个房间,避过各种令人望之生畏的机关,连衣服褶子都没起,便走到了最深处。
他向萧颜大声叫道:“萧老弟,我过来啦,你要的东西大概就在此处,但我怕搞错,要不你也过来看一下?”
萧颜眼神凌厉,也不作答,转身向进来的大门推去,哪知一推之下,那门纹丝不动,而且似是重铁铸造,坚固无比。
“没用的,这门里我加了钨金玄铁,便是大炮也轰不开。”鲁管仲得意地笑道。
“你有何目的?”萧颜不动声色地问道。
“没什么,这栋建筑是我们机字楼的机关实验所,汇集了天下顶尖的机关技术,当然啦,主要是我负责设计。现下我不过是要试验一下这十绝阵的威力,看看是否当真有陷神之力。”鲁管仲眼中寒光闪烁。
“十绝阵?怎么刚才我只看到九个?莫非你算数不好?”萧颜不怒反笑,戏谑地说道。
“非也非也,第十绝阵便在你脚下,不过要先触发其余九个绝阵才会发动,不然我怎会甘冒大险,通过九个房间?现下我便要你见识一下陷神绝阵的真正威力。”鲁管仲厉声道。
………………………………
三十三 武当掌教
鲁管仲话音刚落,萧颜所在房间的墙壁内发出细碎之声,萧颜心头警兆陡生,倏然后退,身子紧紧贴住铁门。但还是慢了一步,他身上片片碎布如花飘落,皮肤上也出现一道道血痕。
“这是……?”萧颜瞳孔缩如针尖,紧紧盯住眼前空无一物的房间。
“哇哈哈哈哈!”鲁管仲发出一阵狂笑,道,“你就在无知与悔恨之中,到黄泉比良坂哀叹着自己的无能去吧!”音调之嚣张邪恶,便如武侠书中那些得意忘形的恶棍一般。其实这是鲁管仲打的如意算盘,便是要激怒萧颜,诱他不顾一切前来攻击自己。
萧颜一言不发,手一挥,一道黑烟从手中冒出,向着鲁管仲激射而去,但没飞出多远,便如断线风筝一样飘落在地。
“没用的,在这陷神绝阵面前,任何攻击都是无效的。”鲁管仲继续出言刺激。
萧颜依旧不理睬他,双手连挥,黑烟接连发出,如同在萧颜面前形成一片烟雾。但这烟雾完全无法触及鲁管仲,刚刚飞出第一个房间便尽数消散,无数黑点落下,将地面染成黑色。
萧颜眼见黑雾无效,忽而身形跃起,贴住天花板,形如一只壁虎,想从上方越过房间。但他刚刚前进没多远,骤然发出一声怒吼,身子多处出现裂口,鲜血迸出。随着阵阵剧痛入脑,他一下子支撑不住,从空中跌落,但即刻便反应过来,就地一滚,再度贴住铁门,神色严峻地望着前方。
鲁管仲态度悠闲,道:“怎样?你就这么点能耐?不如你跪在地上,叫我三声爷爷,我就勉为其难,放你回去。”
萧颜眼睛一亮,道:“此话当真?”
鲁管仲大笑道:“当然,不过要等你半死不活,无力抵抗之后。”
萧颜面露怒色,发出一声低吼,伏下身子,肌肉紧绷,形如一只炸毛的野兽。
“对了,就这样,快快向我扑过来吧!”鲁管仲见状,心下一喜。
但他的如意算盘很快落空,萧颜并未攻来,反而就地盘腿坐下,双目一闭,形如老僧入定,开始了冥想。
“喂喂!你怎么怂了?难道你就这样躲一辈子?你再不过来,我就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来给你收尸。”鲁管仲再次出言讽刺道。
萧颜一动不动,仿佛化作岩石一般,对眼前的绝境,敌人的嘲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鲁管仲见其这般淡定,心中也有些不安,心道:“我听说有些高手练有假死**,可以进入假死状态,数月不吃不喝,莫非这萧颜便是如此?这般耗下去,我那机关发条所储存的动力只怕数天便要用完了。”
如是两人对峙,一直从中午直耗到黄昏,鲁管仲见萧颜的确没有半分动静,就连呼吸起伏也看不见,鲁管仲咬了咬牙,心道:“没法子,便是拼着露出破绽,也要将其消灭,不然让其逃脱,只怕老子性命不保。”
想罢,手悄悄摸到身边的一个把手,用力一拉。霎那间,整栋房屋再度发出机关挪动之声。萧颜面前房间风声阵阵,似乎有什么事物向着萧颜移动过去。
其实鲁管仲这第十绝阵所用武器,乃是火蚕丝。
这萧颜面前的房间内,天花板至地面之间,左右两道墙壁之间,各有纵横六十四道火蚕丝相连,将这个房内空间分割成二百五十六个小方块。如这火蚕丝有色有形,那萧颜便会看见面前出现八张大网,依次排布。
可这些火蚕丝乃是萧贱从地底带来,无色无形,其坚胜铁,其锐胜刀,比之西域所产火蚕丝更胜一筹。这些火蚕丝布成的大网在机关的带动下会前后左右不停移动,以产生切割,任何人或者武器欲硬闯这八道无形大网,便会惨遭割裂,如遭剐刑。
但这八道大网有一缺陷,那便是其移动轨迹呈正方之形,而这房间与铁门之间有一空隙突出,恰好可容纳一人,因此萧颜躲在这空隙之中,便能避开火蚕丝割身之厄。
鲁管仲早想到此点,为了克服这缺陷,便另设计了一套运行模式,撤去左右墙壁间的火蚕丝,可使得天花板与地面之间的火蚕丝不规则游走,如此一来,理论上便能攻击到任何角落,包括门前空隙,但此模式下火蚕丝数量大减,因此便会露出破绽。
鲁管仲此时转换模式,令火蚕丝不受限制地快速移动,很快萧颜脸上、身上再次多了数十个口子,鲜血直流,几乎将其所有的衣物尽数染红。
眼看胜负已分,鲁管仲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哪知便在此时,奇变陡生。只听萧颜一声长笑,睁开眼睛,迈步向鲁管仲走来。
他落地极轻,身形在极小范围内舞动,如同蝴蝶蹁跹,与周身花瓣**,又如同鱼游浅水,同自己影子嬉闹。火蚕丝掠过,似有清风吹拂,却沾不到他半分衣袖,他肌肤先前受伤,此刻鲜血洒落,在地上开出了朵朵红梅。
鲁管仲见状大惊,急忙切换模式,但未等改变生效,瞬息之间,萧颜已走出第十绝阵,来到下一间房内。
第二间房墙壁内的兵刃从四面八方向他席卷而至,但他依旧身形轻盈,在间不容发之际将其躲过。
之后房间内的火油水枪,木人刀阵,铜人剑阵,铁人罗汉等等机关陷阱,均未对萧颜造成半分威胁,被其或躲闪,或击溃,很快距鲁管仲仅有三个房间之遥。
鲁管仲见势不妙,急忙一个转身,拉开前门,往外便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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