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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美人传-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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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看着他们甚觉得滑稽,看来坐肩舆的女子身份地位不低。
路这么宽,不够两顶轿子平行过,但是过人是足够宽敞了。
何娟之前还想着乘轿,现在看这情形又庆幸是走路过来的。
不多时就走到了离肩舆相差大约十米的位置,这时肩舆缓缓的落下地来。
承安心道,难道肩舆上的人是刻意等她?她有什么值得别人等的?
她再一看绯红的衣服,心中已经有数了。
等到走至近身时,太监公公已经扶着美人的玉手下撵。
“妹妹,今日仙袂飘飘,清丽无双。”
美人转过身来,边说就边用涂着朱红的丹寇玉手去扯承安的衣裳,说话语气无比的亲昵,整的和亲妹妹一般。
“芷莹给丽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承安欠身行礼,巧妙的避免与她的亲密接触。
“妹妹今日倒是规矩起来。”丽妃佯嗔,脸色依旧笑意盎然。
丽妃今日一身红装,娇艳明媚,艳而不俗,这是承安见过最适合穿红衣的女子。
“素日是芷莹不懂规矩,娘娘见笑了。”承安语气恭敬疏离,似是不愿多谈。
丽妃也不恼,向身侧太监一点头,公公立马一挥手,肩舆就空置的往前,后面的软轿也跟着徐徐动起来了。
“坐得我腰都酸了,以后还是得多走走路,锻炼锻炼身体。”她轻打着腰笑道。
承安只顾走路,丽妃尽量挨着她的步伐节凑,一面说话,一面要顾着与她保持着一致。
“雍王殿下怎么没和娘娘一同前往?”承安不想听那些姐姐妹妹的话,无奈中找到了个话题。
“征儿深得皇上重视,自当勤勉好学。今早去国子监早读了,还和我说会自行过来,不打发我去接呢。这孩子,说不定这会已经到了。”丽妃说起儿子来眉眼都是疼爱,舐犊之情溢于言表,完全没有素日的泼辣劲儿。
丽妃见芷莹自行展开了这个话题,正好提到点子上了,便开始了一番试探。从太子提到诸位皇子,再谈个皇子的学问,品行,封地封号,家族等话题,最后还问她对诸皇子的看法等等。
承安之乎者也一通太极打了,应付一阵,只觉得头都大了,心中叫苦连跌。心叹这是作死的节凑,生生的挖个坑,自己跳进去,然后把自个给埋了。
何娟跟在身后照看裙摆,见丽妃屈尊降贵的与姑娘说话,剃头挑子一头热,姑娘都不爱搭理,得罪了丽妃这可如何得了。心里为她干着急一把,沁了一手的冷汗。
奈何主子间谈话,哪有下人置喙插画的道理。
承安在来路上就听何娟说今年不同往日,对妃品以下的品阶位置不做安排,可以随意落座。她打定主到时候就挑一个最靠边角不显眼的位置,把自己淹没在人山人海中。
好不容易撑到了长乐宫,承安长吁了口气。
刚迈出腿向边角的犄角旮旯里去,就听见丽妃道:“妹妹与我一同过来,自然是与姐姐一同观宴。”
承安受了她一路,发誓是不能再待一块了,她冷声拒绝道:“谢娘娘抬爱,芷莹有自知之明,娘娘身侧的位置自然有比芷莹身份更加合适的人选的。”
她话刚出口,立马想起万一丽妃娘娘误解她是抱怨自己没有位分,就弄巧成拙了。连忙解释道:“其实今日已经挑好了位置了,芷莹让娘娘费心了。”
“挑好位置了?你与我一同进来的,谁帮你安排的?”丽妃声调提高了八度,完全不在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点的性子承安倒是有点欣赏,真性情。
真头疼,撒了一个谎,就要编织另外一个去圆,她抚扶着头道:“是,是。。。。。。”
“是本宫安排的。”华妃不知什么时候从主座上下来了,正款步朝她走来。
承安心道这下想不引起注意都难了,后宫两大掌权者都聚在这里。
“哦。安排在哪里?”丽妃高挑的眉毛上扬,拧着方帕的尖锐的丹蔻骤然聚拢,凌厉的逼问道。
“本宫的右侧是丽妃妹妹你,芷莹的位置自然是安排在皇上的左侧了。”华妃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蔑笑着看着丽妃。
“怎么,你有异议?”语气一挑,笑容一收。
承安一听,这真是太看得起她了。直接安排在皇帝老儿身边的位置,她这饭还怎么吃。不得那些姐姐妹妹的眼光戳得焚烧干净!
她现在心里盼着她们二人争执的更凶,彻底把此事搅黄了就好,有种点烟放火,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味。
“哈哈。。。。。。;华妃今年初次主掌佳宴,好不威风啊。好个不做安排,随意落座。”丽妃大笑,绯红的衣裙因笑得剧烈而瑟瑟抖动。
她的旁侧又站着个出身脱俗,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女子,一下子吸掉了所有人的目光。
“放肆,今日佳宴也是国宴,成何体统。”华妃平时细雨柔声只觉得和蔼,一声低喝,威严十足,倒是把丽妃的笑声给僵在脸色了,笑比哭还难看。
华妃趁热打铁,唇附在丽妃耳朵边上,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满朝大臣,你就是不顾及你的脸面,也要替雍王想想。”
别人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承安却听得一清二楚,她看见丽妃后背明显的一怔,脸色铁青,嘴唇都失去了艳色。
“姐姐如此安排自然是好,但是姐姐也得问问芷莹自己的意见是不?”丽妃紧握的方帕松开了一些,露出皱巴巴的褶子。
她的话声很大,周围的人都得清楚。她满意的看着效果,客气的对华妃道:“姐姐,你说呢?”
承安正打算溜走,就听到又提到了她的名字,迈出去的一只腿只好缩回,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芷莹,你对于这个位置可有异议?”华妃脸色一团和气,眼神却没有一点征求她意见的意思。
承安心道这明摆着就是逼自己站队啊,站哪边都得罪人。
虽然东宫易文清来帮忙了,可是她答应的条件是中秋节之前要见到醉书画,既然他们没用达成她的要求,那就怪不得她立场不明了。
至少能让她在这之前少为自己竖个敌人。
“两位娘娘切不要因为芷莹伤了姐妹的情分,承安自有去处。张美人是我的远亲,我们一早就约好了坐一起叙叙旧的。”承安人蓄无害的笑着,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
她这话骗骗张美人可以,想蒙骗老谋深算的她们难。
张美人求见多次都拒之门外,今日就坐一起叙旧,鬼才相信。
华妃丽妃都不点破,两人心知今日是没有个结果了,点破了还是她们二人相争罢了。
“太子殿下驾到!”一声尖细的声音想打破僵局。丽妃暗暗叫糟。
然而太子只是过来给华妃请安,朝丽妃行了个揖礼,未做停留就去席上落座了。
太子走后,跟在承安背后的方言上前一步,细心地帮她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衣袖,理了理拽地的裙摆,生怕她不小心踩着了摔倒。
承安心神领会,伸长脖子四眼遥望几下,满眼失望的道:“人山人海的,都不知道张美人姐姐在哪儿?”
华妃见她态度突然转变,心想还有机会,再次抛下橄榄枝。“既然妹妹暂时没有找到张美人,不如就听从姐姐的安排可否?”
“芷莹这厢谢过华妃娘娘了。”她温婉的再次行了一礼。
这次她提都没提一句丽妃,选择已经做出了,就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到时候碗碎锅破就真的两边都得罪了。
………………………………
五十一章 糊里糊涂
皇宫中秋佳宴设于长乐宫。皇帝的宝座和宴桌,高踞于筵宴大殿的迤北正中。
由于后位悬空,没有凤座,是以皇帝宝座为中心,左右两侧各设置两个妃嫔席位。其他人等则依品级分列于筵宴大殿之东西两边。
今年力求与众不同与亲和,所以除了正北的宴桌上的席位,以及东侧的第一席的位置外指定了外,其他的未做规定,可以随意落座。
话是这么说,聪明人谁不会掂量自个几斤几两的去落座。所以除了承安这个异数,其他的人等位置差别与往年不大。
皇帝宝座的东侧第一个位置为华妃,第二个位置是丽妃。
往年华妃丽妃则是分居于东西两侧,如今这样一安排,丽妃虽居妃位,但给人的感觉上生生的被拉低了一个等级,沦为华妃的下级。
承安在万众瞩目与不可思议中落下西侧第一个座位。刚安置好,正台下居东侧首位的轩辕静就向她投来一抹邪魅笑容。
只见他悠闲的坐着,修长的左右两手的指尖轻点,似是随意的打发无聊时间。
轩辕靖胆大,承安上次在碧颜宫就见识了。哪知今日胆子更大,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卖弄风情”,做着鼓掌庆贺的小动作。
真不知道是说他胆大包天、目无父君的好,还是说他艺高胆大,有备无患。那厮堂而皇之的模样,难道是想宣告天下,她现如今是他***这派的???
承安定了定神,平视前方,发现大家的目光似乎不约而同的都看向她。
有艳羡的,有鄙夷的,有钦慕,多了他一个似乎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所以竟然没有人觉得他此举异常,只有她一人心虚而已。
再看下轩辕靖时,他的目光早已挪到东侧的华妃娘娘处,人家母子情深,别人能说什么。
承安趁着这间隙,细细观察了太子周边的人群,没一个与之相似。她失望的又快速的来回扫视大殿,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却依然没有半点发现,甚至她的感觉告诉她,这里根本就没有!
承安一个激灵,后知后觉,只怕是中了轩辕靖那厮的计谋了。
当时方言在她的手心写了个“白”字,她脑门一热,稀里糊涂的就上当了,怪不得刚才那厮笑得那么贼,原来是有深意。
可恶!从来只有她作弄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戏弄她。敢于第一个挑战她脾气的人,轩辕靖这就要看你是否付得起代价了。
承安水灵的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暗道:轩辕靖该你接招了。
她翻转衣袖,衣袂飘飘,倾城一笑,魅惑众生,波光流转的目光不遮不掩的皆数送于太子处。
美人一颦一笑皆万千风华,尽数落于众人眼中。她这般行为让人不由猜测她与太子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或者有私情?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什么红颜祸水啊,颠倒众生,恐有祸国之乱。以卑微之份,陪伴君侧于礼制不合等等。
承安近日内功恢复很快,听力极好,周围的低声耳语听得一清二楚。她擒着笑意,意味深长的描了一眼人群,轩辕靖看这个烫手的山芋你还敢不敢接?
这还只是个猜测,还未开始。一旦有点苗头被做实,落井下石之人必定大做文章。轩辕靖你这可是后院放火,玩火**。让你和本姑娘斗,这都是本姑娘玩得不要的。
轩辕靖坐在首座上,如座针毡。本来只是心情好,拿着寻点乐趣,哪知道她给自己使了这么大一个绊子。
那白公子他已经安排妥当了,说起来是个怪人,不肯乔装打扮,又不肯屈就换套行头。
总不能白衣飘飘把他带到长乐宫来,那谪仙般的模样,无论丢在哪里都打眼。在朝中又没挂个一官半职,问起来能怎么解释。
谁知到了长乐宫,这位也是一袭白衣,不长于儿女情长的他,都觉得美得惊心动魄。怪不得父皇一点甜头都没尝到,还被迷得五荤八素的,说红颜是祸水这话一点也不假。
之前她“曾打听到的,只知道人称白公子”的话,根本就是唬弄他的。那白公子拿着画,火急火燎的赶来,听到她的情况,虽然面色无常,可是他的眼神里的情谊已经出卖了他。
今日她与那白公子还真是心有灵犀,都是一身素雅的白,如若站在一起,分别就是一对璧人。她本就无心后宫倘若与白公子有私情,看来他不得不早做准备。
轩辕靖侧脸对身后的下人说着什么,不一会方言就附在她耳朵后道:“姑娘,切莫心急添乱。白公子身份不便露面,已经安排在华妃娘娘处了,午宴后姑娘移步过去就成。”
承安小声嘟囔着:“这还差不多。”
可是,眼前的乱子已经添了,这该如何收拾呢?
她歪着头,手撑着脸颊,手指逐个地轻拍着瓷肌,抿着小嘴,表情生动有趣。
突然她眼前一亮,朝华妃笑道:“娘娘你看,那边有位小公子粉雕玉琢,天真无邪,好生有趣。”
华妃一直认为她虽性情乖张,说话做事不按常理,却是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哪知转眼她就做了一件蠢事。
华妃正愁怎么补救,闻言便知道了她的用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道:“你说的太子身边拿着扇子扇茶水的那孩子吗?”
“正是!”承安笑盈盈的回答。
“那是本宫的嫡亲孙子烨儿,今年七岁了,成天贪玩,稚气未脱。想出这种愚笨法子,贻笑大方。”华妃虽然嘴上是批评,可显然也被他淘气的模样逗乐了,眼角含笑上翘。
“小郡王爱玩本就是天性,我们老家常说会玩的小孩才聪明呢!看到小郡王,让芷莹想起了自己这般年纪大的时候,为了让烤红薯快点冷下来,手抱着滚烫的红薯不停的用嘴吹,半天了还只能眼巴巴得看着。要是知道用扇子扇,也不至于把手心都烫红。”
承安看着粉嫩的小人儿,不时的露出娇美的笑容,恬静美好!
众人这才明白,为什么本应是皇帝的女人会朝太子那里笑了。
朝廷最忌讳结党营私,后宫干政,何况是宫妃与皇子有染。显然的,哪个有私,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曝晒给众人知晓。试问你要是偷了东西,不藏着掖着,会当着失主的面拿来用吗?
如此行径,只有心中坦荡的才敢。只怪他们笨,差一点就被有心的人利用了。
突然间闹哄哄的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仿若有一睹无形的墙,把嘈杂的声音,各种交织的目光都隔绝了。
轩辕拓磊一进大殿,目光就牢牢地被承安明媚的笑容给锁住了,沉溺其中丝毫动弹不得。
他曾无数次的幻想,今生还能再见到她干净明媚的笑靥,无数次只能在梦中泪沾衣裳。
轩辕拓磊红润的眼眶迷离成一片水雾,如同被下了蛊的人,失了魂般朝着心心念念的人儿走去。
步履蹒跚,两鬓的鬓角染了霜华,一下子感觉苍老了许多,谁曾想站在权利巅峰的帝王此刻是一身的孤凉沧桑。
“紫颜回来了,是月宫派她下凡来陪朕的吗?长忠,我不是在做梦吧。”
轩辕拓磊紧紧拽住刘长忠的前臂,借助他的力量才能稳住身形,一步一步向他的梦靠近。
每一步走的谨小慎微,他怕终究是一场梦!以前他认为,以帝王之尊,要什么不是唾手可得。当失去她的那刻,他才明白,生杀夺予的帝王,也有害怕的失去的东西。
这个魂牵梦绕的刻碑于骨的名字,这些年关于她的一切都是个禁忌,无人敢提,无人敢碰,如今却这般轻易的喊出来了。
刘长忠目光看向台上的白衣女子,心中叹了口气,笑道:“陛下,许是上天感念陛下心诚,特派来陪您的。今日是佳节,您看娘娘大臣们都在,老奴不也在您身边,大家都等您贺词开始。”
“真的不是梦?”轩辕拓磊再次确认。
刘长忠从皇上的期许的目光中看到了答案,沉默地闭了下双眼,再次睁开道:“真的不是梦,您过去瞧瞧!”
他搀扶着皇上,引着他上殿。躬驱的背更弯了,浮尘别在腰间,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却又无声无息。
………………………………
五十二章 故人长辞
轩辕拓磊双目饱含深情,颤颤巍巍的手在要触及那绣美的脸庞那一刹那,戛然而止。
脸庞的主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惊慌失措的离席,借着施礼的机会身子往后靠,掩在裙裾下的纤足后挪,巧妙的在她与他之间划开一段距离。
她避之不及的动作,刺痛了他的心。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手指微抖,最终无力的垂落化为一声叹息。
带着浓浓伤痕的眼神,静静的凝视她,半晌,干涩的嘴唇抖了抖,半晌才艰难的发出声音,无限感慨,苍凉。“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朕却老了。”
承安一愣,感情又把她当错认了。看他布满伤痛的眼神,心中委实不愿意雪上加霜。
不过,她不是替身,也不愿意成为替身,更加不喜欢这位老伯。
再者,他清醒过来,治她一个欺君之罪,不是死翘翘。
可是,她越来越好奇,那个与她相似到以假乱真的女子是何许人也!
不如,先利用身份套套话,然后再摆明身份,今日满朝大臣在场,总不可能因为她说了实话,就杀了她。寒了朝臣天下人的心,那么以后谁还敢说真话。
承安正准备开口,刘公公冲她摇头,示意她默认,不要说话。
迟疑间,只听皇上又道:“这次来了就不再走了,好吗?”
他的语气像询问,又像是卑微的恳求。
一字一句的钻到了华妃的内心深处,那种无可名状的痛楚凌迟她的全身,一寸一寸的剜着她的心,滴滴触目。
她是她的结发妻子,陪他渡过漫长的岁月。忍辱负重多年,斗赢了皇后,争过了丽妃,还把自己的皇儿扶上了太子的宝座。
却独独输给了她,输给了一个永远不可能赢的人。
可笑吗?可怜吗?可叹吗?纵使不甘又如何,她已无法去和一个死人较量,在男人眼中,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她就该是廉价的吗?不,她将来会是金贵的太后,合葬在皇陵的只会是她。
华妃不动声色的隐藏好她内心的波澜起伏,展示她一惯的柔和,识大体,“皇上,时辰差不多了,您该贺词了?”
刘长忠从腰上取下浮尘,搁在手臂上,笑道:“陛下,您不坐下,娘娘们可都得陪您站着了。”
轩辕拓磊被逐渐拉回现实,神志慢慢恢复清明,见她拘谨的站在一侧,苦笑道:“都坐下吧!”
整个宴席,皇上也没有发表什么长篇贺词,简短的几句话,无非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等等。
宴会进行的热闹而流俗,歌舞升平,举杯共饮,其乐融融。
居庙堂之高的人,不过是表面上一片和谐罢了,实则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酒宴上的佳肴承安觉得太过厚重,加之皇上关注着,一众妃嫔如狼似虎的盯着,都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菜才上了三四道,她便觉得吃饱了,思考如何找个理由离开。
“没胃口?来,中秋节一定要吃这道桂花八宝鸭,才等于过了中秋节。”轩辕拓磊往她碗中夹了几块鸭肉,目光殷殷的催促她快吃。
承安锋芒在背的夹了一块放在嘴中,慢慢咀嚼。
“味道怎样?”皇上兴致高涨。
“酥嫩爽口,幼香沁脾。”承安把骨头吐到磁碟中,机械地答道。
“再尝一杯桂花蜜酒,滋味更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皇上拿着酒壶悬在上空,承安不得不拿双手捧着杯子去接。
她浅浅的泯了一口,浓浓的蜂蜜甜味,夹着淡淡的酒味,不喝酒的人都能喝上几杯。
第一次喝这种酒,口感还可以。说它是酒,不如说是饮子。
皇上看她肯吃,心里高兴,一连气饮了数盏酒。
“好喝吗?女子吃这个美容养颜。”他关切的询问。
“清甘浓郁,回味绵长。搭配虽好,只是。。。。。。过于甜蜜了,如若按我喜好,八宝鸭得做成辣味的,再就上一口桂花酒,那才爽口。”
“好,就依你。”皇上浓浓的笑意。“长忠,吩咐御膳房上一道辣味八宝鸭,要快!”
聊了几句,承安绷直的背渐渐放松,举杯道:“皇上,我若喝一杯桂花蜜酒,你就自罚三杯白酒,如何?”
“好!”轩辕拓磊很是爽快!
同坐一侧的华妃,仍旧端庄大度,没有任何不悦。
华妃没表态其他妃嫔虽然嫉妒却不敢邀宠,丽妃几次想插话进来,都被刘长忠给制止了。
承安一杯一杯的敬酒,而轩辕拓磊,只要是她敬的,求之不得,来者不拒。
酒过三巡,轩辕拓磊眼睛越来越迷离,醉意熏熏的举着杯去与承安碰杯,“今日太开心了,紫颜,干杯!”
与她相似的人…碧颜宫…紫颜,难道难道。。。。。。承安的心滚过千涛骇浪,不能平静了。
她们的家是在白沙洲啊,娘亲从她出生起就从未离开过白沙洲,这怎么可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咱们多少年不没见了,你还记得我是哪天生日吗?”承安又给他倒了一杯,尝试着用母亲的口吻问话。
“六月初七,我怎么会忘。天门开,做半年,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以人间帝王的身份,乞求仙界玉帝,感念我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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