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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美人传-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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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七,我怎么会忘。天门开,做半年,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以人间帝王的身份,乞求仙界玉帝,感念我的诚意,保佑你我再次重逢。”
他接过口,一口闷。沉吟道:“你离开了我十五年有余啊。上天垂怜我,再次把你送到了我面前。今日你还是坐在这个位置,同样穿着这袭白衣,容貌依旧年轻,一切都没变。?”
承安还没从混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轩辕拓磊一把抓住承安持酒的手臂,酒汁倾洒在了手上,滑过手心,一滴滴的砸在桌面上,蹦成两瓣。
“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无可撼动,一切如昨。紫颜,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生日、时间都对得上,世界上不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难道娘亲与爹爹是因为私奔,才隐居在白沙洲?
承安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左手执着娟帕,寻着擦拭酒渍机会,撇开了禁锢的手。语笑嫣然的试探道:“当年我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你的,你可记得。”
“紫颜,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的,我都不怪你。只要你肯离开楚问天,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甚至——放过他。”
哼!真是好大的度量,我爹爹用得着你放过,好笑!
“你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她已经不在人世了。”承安冷声冷语,她不容许任何人置喙他的爹爹。
此言一出,华妃,刘长忠等齐刷刷的看着她,难掩惊讶!
轩辕拓磊胃里翻江倒海,头痛欲裂,双手撑着太阳穴,“你说谁不在人间?”
“你要等的人再也等不到了!”承安无情的再陈述一遍。
哐当脆脆的声音响起,满桌的佳肴觥筹尽数付之于地,他眼眦充血,猩红一片,两手拽着承安纤细的双臂摇晃,厉声逼问:“你再说一遍。”
承安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颗纤细的小树,左右晃动,随时都可能夭折。“谭紫颜,我的母亲,在我八岁的时候已经离开人世了。”
承安的这一句话,了断了他所有的希望。
同时,她不希望这个深爱母亲的男子再继续纠缠痛苦下去。娘亲说过她嫁给爹爹很幸福,所以她是他爹爹一个人的,有他爹爹的相思就够了。
别人都不配。
“不,不——你骗我。”轩辕拓磊突然发狂,仿佛地狱里的受戒的厉鬼,叫声恐怖凄厉。
承安未有心里准备,冷不丁的被他左手拿住了右手手腕,右手擒住了她的脖子。
承安已经感受到他体内蓬勃的内力,紊乱的气息,如同火山,喷薄欲出。她竟然不知道一位看起来枯瘦文弱的皇帝,武功高强,甚至远在花无香之上。
“妖女谋逆,救驾,救驾。。。。。。”丽妃等众宫妃吓得花容失色,大惊大呼。
顷刻间天字禁卫军里外三圈的围困,弓箭搭在弦上,只等一声令下,拿下妖女。
华妃与太子凑到一起,心乱如麻,一个时辰前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个时辰后局势就完全不在计划之内了。完全失控!失策!
面对此景,华妃母子两人相视一眼,心领神会,点头达成共识。
承安的小命捏在他的手里,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的激怒他。额头冷汗爆流,从来没有如此恐慌过。上次在秋明殿,同样被擒住脖子,都没有压制害怕过。
醉书画!怕是等不到你来搭救了。
自救!她心中只能想到这两个个字。
如何自救,以一人之力,都打不过轩辕拓磊,如何能应付如此多的高手。
她不甘心受死,事情未到最后一刻,怎么轻言放弃。
慌乱中本能地使出玄女掌法中的一招,“弱柳扶风”,此掌看似轻飘柔弱的掌法,实则诡异奇妙无穷。
只见她的手如蛇一般的蜿蜒游走,顺着锁骨滑向脖子,钻入轩辕拓磊的禁锢的掌心中,玄阳冰心诀的内力齐聚四指,一推一弹之间,掌形幻大,爆发出无穷的力量,竟然挣脱了束缚。
如此奇特的掌法,简直闻所未闻,众高手连连称奇!
轩辕靖做梦都想不到,他找了一个实力隐藏如此之深做他的同盟。
可惜啊可惜!
不能操纵的棋子,随时能被她反将一军,断断是不能留的,他心中盘算与她交手能有几分胜算。
天字禁军想趁机隔离皇上,围困承安一人。
轩辕拓磊,举手挥退制止。这是他与紫颜未完的事情,难道,要在今天做个了解!
抽离的神志慢慢的回拢,声色悲恸道:“你会玄女掌法和玄阳冰心诀?”
“既然识得,怎么不信。这是我母亲的掌法,难道你不知道。”承安衣袖鼓风,头发飞扬,清冷的目光,如冰似水。
她身无长处,除了用掌,就只能用衣服上的绸带了。
幸好,这绸带是桑蚕丝织就,也算一门上等的武器。虽然没有专门学过,但是看花无香等人操练过,原理相通,只盼能拖住一时片刻。
承安左手起掌,右手执绫,高度警戒,做好恶斗的准备。
“紫。。。。。。你母亲,怎么去的?”轩辕拓磊似是没有继续打斗的意思,命令侍卫收了兵器。
“生我之时,身体虚弱。一直靠爹爹细心调养,时好时坏,病情缠绵八年,最终还是撒手人寰。”可她不敢松懈,生怕一分神,就被暗算了
“她死的时候说了什么?”
“她说她很幸福,今生无憾。”
“就这些,还提到了其他的没有?”轩辕拓磊不甘心。
当时死的时候,她才八岁,却记得母亲好似说过不要爹爹报仇。他曾追问过爹爹,爹爹说他在外面与人结了仇怨,母亲担心他带着她过刀口舔血的日子,所以才特意叮嘱他的。
反正从没提过你,承安想了想道:“还说过不让爹爹报仇。”
“她真的这样说?”轩辕拓磊不能置信,喃喃的念着这句话。
承安现在才意识到,爹爹的仇与娘亲有关!或许就是与眼前这个人的仇,所以,娘亲不希望爹爹为她报仇。
楚问天,这一次我彻底输了,原来在她心中什么都没留下,连恨都没有。
“哈哈哈。。。。。。。”轩辕拓磊震天大笑。皇冠坠地,头发凌乱,老泪纵横,一瞬间,霜染两鬓
………………………………
第五十三章 不得不除
半晌,悲怆的笑声风卷残云的平息了。
大殿死一般的寂静,仿如狂风暴雨后的萧瑟,千疮百孔,残损枯败。
他眼底的泪水,蜷缩的褶子,无声的诉说着人事易分,世事无常。好似在嘲讽,看吧,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皇帝如何,江山美人唾手可得又如何。你还是失去了她,终于失去了她,永永远远的失去了她。
这是他的报应,至死方休的报应!
撕心裂肺的痛楚充斥着他的胸腔,咆哮着,撕扯着,不断的撞击,发酵,沸腾。
越压制越反弹,嗓子被一股气顶得干涩难受,“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洒在地上,开出一朵悔恨之花。
长乐宫的大殿上黑压压的跪可一片,众人惶恐大呼:“皇上,保重龙体!”
华妃丽妃一左一右的跪在他的脚下,扯着他的袍子,想把他从悲恸的深渊中拉出来。
华妃仰望着这个曾经在他心中如神祗一样的男子,如今对她而言,只是皇上的男人,柔声悲呼:“皇上,节哀顺变。逝者已矣,生者当如斯。您还有臣妾,还有江山社稷,请皇上大局为重,保重龙体啊!”
哼!她们凭什么与紫颜相比。
要不是那个贱人,紫颜就不会离他而去,那么现在陪她坐在宝座上的坐拥江山的是她,眼前这个小姑娘会成为他们的女儿,他们还会生个英俊的儿子,会是未来的储君。
轩辕拓磊厌恶的瞥了一眼,浓浓的讥讽与嘲笑挂在嘴角。笑“哼”一声。
她们都一样,盼不得她好,嫉妒她,算计她,都是凶手。瞧,一个个明面上多么悲戚,心底却早就乐开怪了,终于少了一个人和她们争宠了。
“滚!”
他脚一抬,华妃飞出三四米撞到宴几上,然后哐当一声的跌落下来。桌上的残羹冷炙哗啦啦的砸在她的身上,狼狈不堪。
华妃挣扎的半坐着,鲜血顺着嘴角蜿蜒沁出,红中透白的牙齿,艰难地开开合合,只发出一句微弱的“皇上”,就晕死了过去。
看到华妃的悲惨下场,丽妃的手带着袍子瑟瑟的发抖,上下牙齿打颤。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慌乱中松了手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慌乱中用手肘支撑着地面,手脚并用的退到一个感觉安全一点的地方,才颓软的稳住身型。
“母妃!母妃,你还好吗?快!快!传太医。”轩辕靖顾不得是否会被迁怒,一个跨身地跑过去,一把抱起华妃,大声吼道!
浓浓的恨意从他心口升起,染了他的双眸。
他放置于华妃背后的拳头握得吱吱的响,再怎么样的善于伪装隐藏自己,也无法做到袖手旁观。这是唯一可以为她付出一切的人,是血浓于水的亲生母亲!
阴鸷毒辣的目光像两把刺刀钉在承安身上,只一瞬就恢复如常,转而偏过头去看跪在大臣队伍中的礼部尚书与丞相大人。
两位老臣出列,行稽首大礼,而后立身在大殿上。
长乐宫一时间从歌舞升平的宴席,变成了严肃的朝堂,大臣手中只差没持笏板了。
礼部尚书秦大人揖手举过额道:“皇上,自古红颜多祸水。此妖女,目无纲纪,搅乱后宫,藐视君威,霍乱国本,实乃不得不除。”
须发苍苍的丞相大人趁热打铁,“皇上,常言,打天下容易,守江山难。短短几十数年,大慈宫几次易主,前朝之鉴,不得不谨慎为之。此事本是后宫之事,不该堂非议。然此女,干系国家安危,并非只是家事,已成国事。帝王可多情,唯独不能专情。吾等受先皇之嘱托,须以国家社稷为重,请皇上早作决断,以免衍生事端,后患无穷。”
“李爱卿,你怎么看?”轩辕拓磊指着跪礼第二牌首位的大臣问。
语气是询问,说出来却好似威胁。被点名的李大人心中惶恐,悄悄地向丽妃征求意见。
吏部尚书李大人是丽妃的人,与太子这派的人素来意见相左。
恢复清明的丽妃,见太子她们狗咬狗,互相残杀,是有心想要卖个人情的,将来可以用来对抗太子的。
但是看刚才皇上暴怒的情绪,她拿捏不准皇上的心思是保还是杀。何况今天大殿上的大臣,不论是哪派系的,都主张宁可杀不可留的态度。如果此刻她当了出头鸟,就等于得罪了满地的朝臣,未尝有些得不偿失!
她迟疑了。
李大人揣摩着丽妃的意思,上前回话。“臣以为,丞相大人,礼部尚书,言之有理。”
“哼!平时吵得不可开交,今天倒是难得的意见统一了。”轩辕拓磊甩了一袖子,满是嘲讽。
李大人道:“儒家、道家、墨家、法家曾相互抨击,后来却互相融合,吸取所长。形成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局面。臣平日里与其秦大人争锋相对,是观点不同所使然,目的都是为了江山社稷。如今,妖女祸国,自然是观以社稷为重。”
“你们呢?”轩辕拓磊指着地上跪着的一众大臣。
“请皇上下旨处置妖女!。。。。。。”众口齐声。
“好!好,就依了你们。来人,把人给我拿下,抓活的,暂押天牢。再定期处斩。”
轩辕拓累闭下了眼睛,疲乏的坐在宝座上,任刘长忠按摩着太阳穴。
紫颜,今日的情况你也见到了,不是我不保。如果你知道今时今日的结局,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
罢了!你在那边孤零零的一个人,想必寂寞,就让她去陪陪你说说话吧。
一声令下,禁卫军的围禁圈子不断缩小,把承安逼在方圆两米之内。
承安紧了紧缠在左手手臂,执在右手中的白稠,不时调整着掌法的方位。瞄准着出手的时机。
一场恶斗已成定局,那么就要抢占先机,尽量赚得劣势中的一点先机。
一声骄喝,她的纤身后仰,倏地白稠贴着胸口后击而出,横扫而至。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身后的一排禁卫军中有三个手腕被突然而至的力道击落了兵器。
承安没有回头探敌,此刻耳朵就是她后背的眼睛,一举一动都在她的脑海里,无比清晰。背水一战,思维神志也到了新的一个层次。
她的双眉紧蹙,暗道平时里没多学几门技能的,初初上手,力道不够。
白绸看起来简单,真要做到绕指柔,百炼钢,却是极难。既要内力绵实,还要把力度操控得随心所欲,才能做到真正的指哪打哪,把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庆幸的是她修习的是玄阳冰心诀,阴阳既可结合又可对立。女子本身阴柔,操练起来顺手不手。否则即便一个高手,初初上手,能把轻飘飘的绸带舞成柔韧的舞蹈就不错了,更别提能比武打斗。
………………………………
五十四章 以寡敌众
众人见软绵的白绸好生厉害,竟然一出手就击落了天字禁卫军的三柄利剑,不由咂舌。
一介女流,如此好的身手是他们所料不及的。暗赞的同时,众人决定不能再手下留情了,否则别人说天字禁卫军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他们还怎么做人,怎么号称是“天字”。
众人当下便挥剑斩白绸,先灭了她的武器,让她束手就擒!
幸好承安在一击得手后就迅速的抽回了,白绸几乎是擦着剑刃而过的。堪堪避过,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合围的禁军便欺身而来,利剑纷纷向她刺出。
承安眼观鼻鼻观心,在千钧一发之际,急中生智,蓦地腾空丈余,避开至险的一招。
于此同时,禁卫军刺出的长剑收势不及,“叮叮铮铮”碰在一起,剑尖交叠成一朵剑花。
承安瞅准时机,只见她两手背在身后,身体快速下沉。一只脚如同蜻蜓点水的立在剑尖形成的花蕊之上,仙子玉貌,衣袂飘飘,青丝浮动,端端是仪态万千。
她好似在剑尖上舞蹈一般,轻盈飘逸,婀娜多姿。他身下的人可谓十分的不轻松了,一个个面红耳赤,热汗涔涔。气沉丹田,才稳住下盘,使出了吃奶的起劲,才堪堪把持住。
原来承安落下身型时用的是千斤坠的身法,看似轻盈简单,实则暗藏玄机,重于千金。
不懂武的文臣们,只怕还以为圣朝的天字禁卫军和纸片人一样的弱不禁风了,一个个顿首垂足,为朝堂悲哀。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呀!
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禁卫军也慢慢的配合得更加默契,也寻出方法来了。
就在此消彼长,他们觉得可以摆脱她的压制,进行反攻的时候,不料承安却先行一步,毫无预警的撤掉了千斤坠。
一个电光火石之间,一招“秋风扫落叶”单腿连环扫踢众人下颌骨。这可谓是个狠招,如果力道下得猛,直接可以导致脑部震荡产生晕眩,严重的致死也可能的。毕竟是天字禁卫军,实力高超,加上承安的是扫荡的是众人,而不是一人,力度上自然大打折扣。
只一个弹指间就恢复了,待他们预撤还未撤剑之际,她的另一只停在剑尖的足尖一压一弹,不费吹飞之力就借力把自己送出了两丈余远。
“本姑娘不陪你们玩了!”承安莞尔一笑,露出小小的得意之色。
飞出之时,白绸一卷一勾,一柄长剑轻松的就揽到了手中。
她虚点几下,反手把剑背在身后,又挪至身前掂了掂重量。这把剑算得中上,只是比她的红玉宝剑来说笨拙多了,而且峰刃差远了。倘若是把小巧的匕首就帮上大忙了。只要把匕首系于白绸末端,不但能结合二者之长,而且可远攻可近攻,还便于控制操纵,是个十分不错的语气。
只可惜。。。。。。,她皱了皱眉,嘟囔了下小嘴,心道有总比没有的好,她这半吊子的白绸功夫,碰到这些侍卫还能应付,倘若碰到高手,只怕被削得片片飞花了。
眼下还是逃命要紧!她把剑丢到左手,右手将白绸一抛,轻松的悬在了大殿的梁柱之上,几小步助跑,再次借力施展“燕子穿花”将自己一抛,毫不费力就穿过了长乐宫的殿门。
出了门,她忙使出“穿云游凤”的轻功,将此用到了极致。
“哪里逃在?”轩辕靖大喝,身后不断叫喊着抓刺客,安静了的大殿再次沸腾起来。
轩辕靖本以为父皇虽说了活捉,但是已无心保她,真要了她的命也不是不可。何况刀剑无眼,禁军中有他的心腹,以众敌寡,杀了她是小事一桩。
哪知之前与他父皇交手就小觑了她,这次依旧小觑了她。只怪自己想当然,能在他父皇手下过上几招的,就没有弱手的道理。
他真是后知后觉!
承安施展轻功之余,侧目观察了下身后的敌情,只见轩辕靖在她身后不足两丈了,看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会追上来的。
她一向自诩轻功了得,可目前即便得了白清丹的帮助,也仅仅恢复不足七成。而穿云游凤这种轻功,只适合短距离的快速飞行,不适合长距离。因其及耗费内力与体力,相当于是短时间内爆发了速度,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如此下去,时间一久,她必落下峰。
虽然未与他交手,但是从上回他可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碧颜宫,再到目前轻松自若的轻功,可想而知此人的轻功不凡。
甚至她曾经怀疑过,除了方言,碧颜宫守卫的禁军中也安插了他的人,此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阴鸷。
不管如何,还是先去找小白汇合,便多了一分胜算。
她打定主意,先跑去华清宫。
举目望去,遍布的豆腐方块似的宫殿,四方八达的宫道,远看就差不多一个样。飞奔中来不及思考,茫然不知道华清宫是在哪个方位。
她的记忆从小就好,能一目十行而过目不忘。
她闭眼在脑海中定了一下碧颜宫的方位,回忆着上次从碧颜宫到华清宫的走向,以及碧颜宫到华清宫的路线。把这三点的地标定下来,便辨明了从长乐宫前往华清宫的大致方位。定了方位,她一心直奔目的地了。
一白一黑的两道人影在红墙绿瓦间追逐,下面宫道上来往的宫人皆称奇,纷纷驻足眺望。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承安渐感吃力,加上之前分神辨别方位,减慢了速度,距离已经拉得只有一丈余远。
她心道,再跑下去,她定然能被追到,而且还要耗损内力,倘若没碰到小白,划不来。不如趁现在还没示弱,追兵未至,速战速决。
倘若他更强,便借机讨价商量。他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个时辰前还庆祝与自己结盟,一顿饭的功夫就要对她赶尽杀绝。这次如果败在他手中,至少要拿得出他感兴趣的东西才能保命。
她目前有什么是轩辕靖感兴趣的?貌似她现在一无所有!
罢了,命在旦夕,还是边走边看。
………………………………
五十五章 待价而沽
承安的如同没入云端的隐约身形逐渐清晰,紧接着如同一朵圣洁的莲台般缓缓落在地上。
层层叠叠的裙裾在空中飘舞舒展开来,轻盈飞扬。稍晚片刻才轻轻的飘落下来,在脚跟后形成一个好看得弧形。
她如梦如幻的脸庞皎然一笑,转而讽刺道:“殿下之心,路人皆知。杀我岂不是多此一举?”
轩辕靖落在距她一丈之远的对侧。
双手抱肩的看着她,嘴角噙着一股轻浮的笑意,似是等待着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承安看他举止轻佻地打量她,却并不说话,及其不畅。隧道:“华妃是殿下的生母,我与华妃亲近,自然就是与殿下亲厚了。如今,殿下这般赶尽杀绝是为哪般?”
不待他回答,承安朝他走近了一步,正色道:“只因为我是无用之子,殿下担心我会掣肘。只是……你杀了我,不会觉得此举太过刻意了吗?”
承安步步朝他逼近,嘴唇讥诮,面带笑颜,语气却咄咄逼人。
“丽妃怎么能放过绝佳打压你的机会,哦……想想,皇上龙体康健,太子却等不及要取而代之。苦心谋划,安排一个与他所爱之人相似的替身来刺杀他亲爹。见功败垂成,唯恐惹火烧身,所以就杀人灭口。殿下你觉不觉得这套说辞合情合理,而且很有杀伤力呀!”
轩辕靖一口气掀起前额垂下的发丝,于此同时,“啪啪啪”的拍了三掌,笑道:“分析的很精彩,可惜!可惜!真是可惜!”
一连三个可惜,吊着承安的胃口,把她的心也悬挂起来,七上八落。
“可惜什么?”她禁不住问。
“可惜美人消逝,红颜薄命。我敢杀你,自然有全身而退的把握。难道你天真的认为,我不杀你,那群人就没有这种想法。”
他专心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整张脸都埋在阴影下,看不出神情。
似是怕她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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