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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美人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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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惊一乍的。乌鸦嘴,快说,你可别吓我。”徐哥顿时紧张起来,双手由背后拿出放置两侧,揉搓着裤腿。可能是长期习惯性的动作,裤子两侧发白了。
“刚才那响声如果是礼花,庆祝气氛应该是连发,怎么会单响一声。而且好似发射的方位不像是长乐宫那边发出的。”小哥盯着朝他驶近的马车说出自己的想法。
“单响一声可能是哑炮,当时没响过后才响。可这方位变化,你。。。。。。。”他突然面色凝重,抓住小哥的肩膀,瞪目道:“你看清楚了,能确定?”
小哥被抓得有些懵,犹豫了一下道:“我。。。。。。不确定。我没去过长乐宫那一带,只是从地图上的方位瞧着比划不像是长乐宫发出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管是不是,都得把二队的叫过来,谨慎点总没错。”
徐哥赞赏的点点头,他对这个未来的妹夫子是越来越满意了,心细如发,有大将之风。
“小子,年纪轻轻道有几分谨慎眼力劲儿,人也稳重,好好干,等徐哥将来高升了,这个位置迟早是你的。”
“徐哥开玩笑了,这么多优秀的人选,哪里轮得到我,我这就先去通知弟兄们。”他嘴上这么多,心中抑不住的开心,腼腆地的跑开了。
宫门前把守着两列整齐的侍卫队伍,周边还有人巡逻。
如果你抬头仔细看,就会发现宫墙上还埋伏着一队羽林卫队。
白公子瞥了一眼宫墙,计算了一番信号弹发射到侍卫布阵的时间,心中做了一番思量。
马车没有硬闯,在快驶到宫门时减缓了速度,在宫门口规规矩矩的停了下来。
他优雅的跳下马,出示令牌道:“太子殿下有急事出宫,烦请让路。”
为首的徐哥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一会,用手摩挲着凹凸的纹路,然后客气的把令牌交还给白公子。
他趁着交还的机会,打量了一下这位俊逸无双的公子。
此人不就是上午由东宫内侍大人亲自迎进宫的,当时他多嘴还问了一句,才知道是东宫的贵客。如此文雅温润的贵公子哥,与东宫的最得力的门客易文清易公子有得一拼,都是想要忘记都难的人物呀!
“大人,可是令牌有什么问题?”白公子把令牌揣进怀中,说话客客气气的,平易近人。
徐哥不由得又多了一分好感,他伸长脖子往幕帘里面探,无奈帘子是深色的,遮得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瞧不实。
“没,没错。是太子的令牌不假。你说这马车里坐的是太子殿下?据在下所知,今年的中秋佳节改为午宴,太子殿下此时应在长乐宫才是。”他向前一步道。
“恕在下冒昧,这是对每辆马车进行盘查是在下的职责所在。尤其是这种重大的节日,来的都是王公贵族,都要例行检查,还请公子禀告太子殿下。”他使了下眼色,周边几名带刀侍卫马上涌上了马车的周围。
“这。。。。。。岂不是冲撞了殿下的尊驾。大人太难为我了。”白衣公子面露难色。
“无妨,食国家俸禄当如此。要是见人就分三六九等,监守自盗,怎么敢把如何门户交与他们把守。”轩辕靖掀开窗幕,半个身子探出,手臂倚在窗户上。
把守东华门的侍卫自然是见过太子本人的,他一露脸,众人纷纷行礼,自动退开了一条路。
太子爷自然不能算在三六九顶之列,那是未来的天子,将来的九五至尊,地盘都是他的,规矩还不是他定的。
不远处大批的人马想这边聚集,口里乱糟糟的呼喊着什么。
这么大的动静,这边也注意到了,可眼下,还得顾着太子这座大佛。
太子殿下这般着急出宫,后面的人马没准是他带着的,这么大的架势,肯定是要事。
他一个小小的东阳门侍卫长,刚刚已经冲撞了太子殿下,还好殿下没有怪罪于他,此刻他就是在好奇,也不敢多嘴,也不是他可以过问的。
“放行。”徐哥陪了笑脸,点头哈腰的把白衣公子送上马背。
马背上的白衣男子,狠狠一甩鞭子,马儿吃痛,撒开了四腿,风驰电掣的飞奔,带起一阵风掀动周围侍卫的衣襟。
“快,快拦住。刺客挟持太子走了。”那批人马随着距离在缩进,呼喊的声音也清楚多了。
其实如果仔细甄别,是肯定能听清的,毕竟人数众多。主要是他们得了太子的夸赞,精力都放置在了马车上,太子身上,自然听不清那边的呼喊。
人向来都是只喜欢听自己想听得,关注自己想关注的。
等他们反应过来,马车刚刚离开宫门,绝尘而去。
这可真摊上大事了,徐哥这下真慌了,被吓得六神无主。一个劲的念叨:“完了,完了,都完了。“
“徐哥,马车还没走远,赶紧命令城墙上的弓箭手放箭。我们赶紧去追,力保太子无恙,这样才能戴罪立功。”
是啊,他都急糊涂了,小哥一眼惊醒梦中人。
他赶紧做了一番部署,希望还来得及补救。
………………………………
六十一章 逃之夭夭
马车是动的,人是活的。
城墙上的弓箭手瞄准了,又不得不断的调整方位。弓拉得如满月,却没有人敢射出第一箭。他们不是正规的御林军,也不是天字禁卫军,行伍中着实缺少艺高胆大的人才,烫手的山芋谁都没有本事吃下。
如果马车只有刺客,那就是把马车射成刺猬也无妨。可刺客挟持了太子殿下,稍有偏颇,那可是压上身家性命的大祸,任谁都不轻松。
万一射向那白衣公子或者马匹的箭没有掌控好速度与时间,恰巧被移动过来的车身撞到,又正不巧伤了殿下,那也是万死莫赎。
要是神射手霍少将军在此就能帮上大忙了,他成名后从未失手,箭无虚发,百发百中。
如果他们知道这次神射手也落了空,心中也就不会觉得自己窝囊了与懊恼了。
机不可失,时不待人,犹疑间马车已经驶远,鞭长莫及。
徐哥原地等待与大部队汇合,小哥领着人追出城门,一路往东追击,距离被拉得越来越远。
出宫的路是笔直迢迢的,马车在视野中浓缩成一颗药丸的大小,最后停下来一动不动。
等小哥追上,掀开幕帘,太子殿下还在,除了腰侧有些小伤,有些狼狈,其他都好。幸好不是穷凶极恶之徒,看来他们只想安全的出宫,如论无何,都可以松一口气了。
他暗道几声万幸,心中默默地把知道称呼的菩萨都谢了一遍。
轩辕靖直接吩咐他们护送他回东宫休养,也没提让他们追捕刺客的事。
带兵的小哥多嘴问了一刺客之事怎么处理,轩辕靖脸似是未闻,半晌才悠悠道:“什么时候抓刺客是东阳门侍卫的事情了?”
太子的话说得极轻,不知道太子性格作风的人许是以为他说这话只是云淡风轻的飘来一句,可是小哥他们在华阳门当值,自然对太子的传闻听说过一二,这是盛怒前的前兆,再联想到这话本身的意思,这是暗示他们不要多管闲事,做好殿下吩咐做的事情。
小哥立马噤若寒蝉,小心地护送太子回去,气氛沉闷得很。路程行至三分之一时,正好与禁军相遇,韩统领得知太子安全,礼数周全的行了礼。
本是念及太子是苦主,又是东宫之主,才向太子请示具体的指令,部署等事宜。
小哥客气朝韩统领见了礼,本想提醒一下,可韩统领似乎没注意到他的暗示,或者是看到了没放在心上。
也是,他们天字禁卫军,心高气傲,从来就把他们这么门禁侍卫当回事的,就让他们挫挫锐气,谁叫他们眼睛长在头顶上。
“刺客能在皇宫堂堂天朝的天字禁卫军的合围之下逃之夭夭了,你觉得出了皇宫你们本事神通一些?”轩辕靖劈头盖脸的质问,说话非常的直接。
被太子当着自己的手下面前训斥,韩统领的老脸挂不住,闷声地低下了头。
“嗯?”轩辕靖不给他闪躲的机会,眼皮一挑,眉峰凌厉,咄咄逼人道:“还是自认为比刑部大理寺更胜一筹?。”
周遭的气压非常的低,好似要下雨的那种阴沉闷潮的感觉,笼罩着四周,头沉沉地,呼吸吃力,这种感觉非常不舒服。
韩统领拽了拽衣领,拉扯着脖子,似乎这样能让呼吸更顺畅一些。
他双膝惶恐跪地,“殿下教训的极是,臣一时乱了分寸,这就把抓捕刺客的事情移交给刑部与大礼寺。老臣自知失职失责,致使殿下受人胁迫,回宫后定向皇上引咎领罚。”
宫外不是他管辖的地方也不是他的职责所在,交由给其它部门理是应该,只是这中间一移交再由刑部发出,一来一去,只怕刺客逃出京城了。
韩统领心里是有股气的,这事他失职不假,可究其原因还不是太子被胁迫导致他投鼠忌器,顾此失彼的。倘若没有那些条条框框畏首畏尾,怎么可能斗不过一个小女子。
再说,若不是半路杀出的妖女同伙,霍小将军怎会失手。
后来他也是询问守门的将士才知道那同伙竟然是太子礼遇接进宫的贵宾,这就难怪了,心中一团的乱麻似乎都理出头绪来了。
低调的华妃曾数次向那妖女示好,连推玲嫔娘娘入水的大事都出面帮她大事化无,可见她们早就勾结在了一起,谁知道他们这次见事情败露后串通一气演的一出戏,把他们耍的团团转呢?
韩统领与骠骑大将军是至交好友,而大将军霍成的亲妹子就是上次落水的玲嫔娘娘霍思。
所以,这霍家与太子这一派的梁子早就结下了。
霍思倒是个有福的人,虽说上次差点丢了命,皇上为了安抚霍家,抚慰霍思,将她晋升为了贵嫔。
她膝下有一子名基,靠着外戚的势力,虽说不得宠,却也不至于冷落,在皇上心中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轩辕基长雍王轩辕征两岁,由于未成年也未搬迁出宫,但玲贵嫔毕竟没有丽妃得宠,不但名位上低了毫无身家背景的丽妃一头,轩辕基至今还只能被唤七皇子,而八皇子轩辕征早就破格封了雍王。
近几年来雍王炙手可热,皇上曾当着众人的面对丽妃酒后戏言说要把皇位传给雍王,于是夺储之站主要就集中在雍王与太子身上。
历朝都曾有过立了太子后,还有已成年大婚后皇子留任宫中以做皇储的备选。更别提未成年的皇子,以及太子未登基前安置在京城府邸中的各位皇子。
只有真正意义上的定了大统之人,皇子才会封番离京,不得传诏不得入京,否则视同谋反。
眼下太子已立数年,皇上也未有明示,未尘埃落定前,随时都有可能易主翻盘。咱们的皇上当年也不是太子,还不是成了九五之尊。可见通往至高之位的路上,还布满着荆棘险川,太子只不过是走在了这条路的前面,而不是终点。
这种制度有利有弊。益处是能让皇子居安思危,不苟享于安乐。弊端是皇子间明争暗斗,拉拢,打压,排除异己,这些年明争暗斗从未停止过,大家不把心思放在务实为民之上,反而个个长袖善舞勾心斗角。
像韩统领这种职位与身份,拉拢的人不在少数。太子,丽妃,都行过此事,玲嫔也凭着大哥的关系讨好过,可他一直是保持中立的态度。
如今边防比不得以前,边界上常有外敌侵犯,霍家与其一众宗亲被越发的重视起来,霍小将军霍成更是子承父爵,年纪轻轻,屡立战功。军权在手比什么都牢靠,霍思膝下皇子,他们霍家自然是独成一派。
轩辕基有了霍家的鼎力支持,水涨船高,连皇上都不能忽视。否则皇上岂会真怕委屈了玲嫔而升位分,这还不是看着骠骑大将军的面子。
直到霍刚把她最宠的小女许配给他的长子,这份量这意味他自然掂得清,这才摆明了态度。
即便他不站队,在别人眼中他也是被视为玲嫔轩辕基那一派的。
玲贵嫔与华妃由于落水的事情,明面上已交恶。太子拉拢不成,定然打压,眼下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不惶恐。
还好霍小将军料事如神,失手后先行一步去做准备,以霍家根深叶茂的关系,捉拿一个刺客应该不成问题。随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刚才不是这么多的人都没能活捉她,出了宫门真的能抓住吗?他不免有些怀疑。
而且必须是活的,这样才能在皇上面前指正她与太子的关系,到时候墙倒众人推,也许不用出手,自然会有将他的罪名坐实。
韩统领跪在地上良久,随着时间的推移,愤怒的情绪慢慢地心平气和了,他膝盖都磕痛了,轩辕靖却正眼未瞧的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么久的时间也未再说过话。
谁知道太子是不是故意拖时间的,就在他失去耐心的时候,太子道了声:“回宫!”
临走之际也未多他说平身,直到马车走远,韩统领才起身活动僵硬的腿脚。
看着远走的马车,他微微失神。
………………………………
六十二章 劫后相认
承安褪去薄粉,洗尽残香,素面朝天,玉脸如雕如琢。
信手扬起云一般轻盈自在的素袖,玉手拽住衣襟一拉,丝滑的桑蚕丝贴着白瓷的玉肌滑落。胸前的美好得到了释放,恣意舒展,如清秀挺拔的双峰亭亭玉立,又如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娇羞,有着少女独有的芬芳与稚嫩。
一路奔波,房间又紧闭闷热,山谷的沟壑中还沁着细密的汗珠。一点一滴的融合,汇聚成小小的溪流,滑过小沟流向更广阔的天地,最后在凝脂上隐匿了踪迹。
她压根没在意这些,手下如风,一层层一圈圈的棉纱布捆绑上去,最后夷为平地,她用手锤了锤结实的胸膛,坚硬如墙,显然她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最后右手一把抓起凳子上放置的一套玄色的男装往身上一笼,尺寸恰如其分,合适的紧,像是量身定做的。
她狐疑的撇撇嘴,不由得想到玉烟河上看到的令人耳红心跳的一幕。
眠花宿柳?花花公子?
他到底还是与自己想象的出入太大,她努力的甩甩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她怔怔地对镜端详,镜子里的自己也仿佛和刚出白沙洲的小姑娘有些不一样了。脸还是同一张脸,但眉宇间的感觉不同,仔细看又没有什么不同,还是那双眉眼。
门外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安娘好了没?。”
他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温和而有耐心。
承安应了一声,匆忙把换下来的衣服打包背在肩上,风风火火地开门:“好了!”。
脚下生风,腿一抬就迈过了门槛。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白公子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手。
“怎么了?不是赶时间吗?”承安不解的看着他,这才注意到他已经换了白袍,穿了一件材质普通的麻葛长衫,颜色确是极其不普通的澹澹色,书卷气味很浓。仿佛回到了年稚青涩的那个模样。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如同欣赏一副静谧的山水画,可她没注意到,她自己与她眼中的他都一起成为了对方眼中的风景。
白公子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从那秋水盈盈的目光中挪开,她的眼睛仿佛充满着难以抵御的魔力,不经意间就摄了心魂,好似……好似邪教修炼的“偷心媚术”。
美丽的女子他见过不少,美妙而又美好得让他不自主想亲近的她是头一个。
刚才那一刹那,砰然心动,一股奇异的热流自心口涌向全身,只觉得脑充血般的头晕目眩,整个人飘飘然。
他是被偷了心吗?为何心不自主的沦陷,难以自拔,甚至他不想自拔,任自己淹没在她的眼窝中。
“时间是赶,但也不急在眼下。来……”他牵引着她进屋,将她按在梳妆台前坐好。
“是哪里不对?”她抬手搓脸,往镜子里瞅了瞅,再三确定没有哪里不对。
镜中的他的脑袋正好搁在她的上方,眼角含笑,玩味十足。她心中顿捂,敢情他是捉弄她。“醉书画,你个讨厌鬼,小时候讨厌,长大了更坏。”
醉书画心下一诧,随即笑容更浓了,笑意直达眼底,嘴角弯出一道弧线,像月亮般迷人。“你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你又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白公子!”她把“白公子”三个字说得极重极慢,咬牙切齿。
她认出他来他倒不觉得意外,之前还有些恼她竟然没有将他认出来。
可她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其实早就认出她来的呢!在小竹屋?还是在天下山庄?或者是皇宫?
白公子有那么令人深恶痛绝吗?以至于话风都得从牙齿缝中逼出。反正白公子醉书画都是他,面子里子都是他,难道在她心中还能劈成两个人不成。
他这几年在胭脂水粉中打过滚,自然了解一些女儿家的小性子,若是换成别的人他定会觉得厌烦,但是此刻换成是她,只觉得张牙舞爪的样子煞是可爱,活脱脱是当年欺负他的刁蛮小姐的模样。
见他不答话,依旧一脸坏笑,不知道又打着什么主意,她霍的站起身来,撞上他的下颌,头顶吃痛。
他双手搭在在她肩上,将执拗的身子掰过来直面他。见她不挣扎了,大手抚揉她的头顶,语气轻柔:“怎么还像小时候这般性急,冒冒失失的。就是只小野猫。”
惩罚性的轻弹了下她的脸颊,她“啊!”叫一声,别过头,一低头的羞涩。终没与小时候一般,伸出猫抓的挠回去。
是啊,几年光阴过去了,她都长成大姑娘了。知道男女有别了,可他怀念那个时候缠着他惹恼他的那个没长开的霸道小姑娘。
他帮她把怒甩在肩头的秀发轻轻的拨至颈后,五指为梳,轻轻的梳理,生怕扯痛了她。“其实第一次在月下遇见你只觉得很熟悉,白沙洲距圣京相距万里,所以没往一处想,只当是一个与你很相似的人罢了。”
“第二次机缘巧合下救了你,把你带回小竹屋疗伤,近距离接触自然认出你来。只是你当时易了容,我猜想你如此行事自然是有你的道理的,就没有与你相认。”
他细碎缱绻的声音娓娓道来,让她不知不觉中气消了一半,可是她抹不开面子,依旧倔强:“若是此时我不拆穿,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这不是时机不对,眼下正逃着难吗?”他打量着她的神色,知道她的气已经消了,他何尝不是一肚子的话要对她说的。
他再次执起她的手,笑道:“等会,我们找个说话的地慢慢说。刚来叫住你,真不是捉弄你,你不觉得你虽然着了男装,但是样貌太过清丽脱俗,很容易让人看出你是女扮男装。”
她倒是疏忽了这点。只想着裹了胸就削去了女性特征,再变一变声音自然就是男子的特征了,不过就是生得俊俏些罢了。
本来她还觉得比起某些阴柔的男子像多了。譬如秋明殿里某处偏殿里圈养的阴柔娇小的面首,譬如妖孽般的太子轩辕靖。
被他一说她再往镜子里探头,确如他若说,这张脸就出卖了她,那些人虽然样貌阴柔俊美,但是一眼瞧去还是能毫无犹豫地辨认出是个公的,否则也不会说他们阴柔了,而是夸美女了。
麻烦!还是之前的丑女身份方便,至少能让人避而走之。可她跳脱了他们的安排,逃出了皇宫,原来的计划是不可能再继续了,那么他们只可能杀她灭口。
这么一想,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也许整个江湖早已被被这只巨大的手搅弄了风云,安娘这个身份虽然能避开官兵的追捕,但是避不开他们。相较起来,还是那只隐藏在黑暗中的鬼更令人害怕。
“别担心,我帮你。”他把凳子转过来,再次让她坐下。
执起眉笔细细的帮她把眉毛描粗,上挑。这是他第一次画眉,尽管手稳心细但还是两边眉毛形状高低难以一致。
涂涂改改了两次,许是房间闷热,薄汗都溢出了。“没想到女子画眉还是门技术活,以前真是小看了。”
承安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第一次画眉有这种模样已经很不错了,她第一次的时候还不及他呢。
“第一次在楞骨上作画肯定不如纸上下笔流畅。你虽然擅长作画,不代表你也擅长画眉哦。这可是女子的闺房之乐。”
说完她就后悔的想撞墙,“闺房之乐”多指的丈夫为妻子画眉;用词不当,把自己弄得又囧又尴尬。说出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满难收。谨言慎行啊楚承安。
果真他想歪了,乐不可支,手下的笔都抖到一边去了。嘴边还重复了一句:“闺房之乐!”
“喂,想什么!我指的是画眉是我们女儿家在闺房的事情,是一种自娱自乐的兴趣,就如同你喜欢画画吟诗制药一样!”她一把夺过笔,用帕子粗鲁的把他画扭的眉毛擦掉。
“我又没说不是你的闺房之乐。擦眉毛的时候悠着点,女孩子家的太粗鲁了难找到婆家。”
“我找不找到婆家关你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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