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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来分个上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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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妖孽晃了晃酒坛,半坛子酒发出了悦耳的水声,“应该是他加入我们楼子之后。程霜潭加入我们之前的经历我检查了很多遍,没发现能与肃王府扯上关系的地方。反而是他最开始加入随意楼的那段时间没有仔细调查。”
——程霜潭加入随意楼的时候,随意楼的上一任楼主才去世不久,局面很是混乱,因此被人疏忽了过去,也是情有可原的。
萧随意想了想,觉得这个推断十分合理,于是微微点头。
苏妖孽又喝了一口酒,仰头眯着眼睛看着空中的皎皎白月,说道:“新冒头的那几家老板还是有些本事的,今天宫九城来找过我——”
“鲁王府的宫九城?”
苏妖孽嗯了一声,“所以基本上可以确定,刺杀裕王那件事儿,和鲁王府脱不开干系。”
“……这样。”萧随意和苏妖孽一样,仰起头来眯眼看着月亮,思索半晌,说道:“原来真的是鲁王爷。但是……他其实没必要行此此险招的啊……”
他忽地看向苏妖孽,唤了一声,“老三。”
苏妖孽转过头来,“嗯?”
“我有一个事儿要跟你说——”
“怎么?”
“算了。”萧随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既然确实是鲁王刺杀了裕王,那正好是我们的机会,肃王妃到底是不是笑笑也不用着急——那件事儿,等到肃王死了再跟你说罢。哦还有,程霜潭的事能查出来,你没少跟肃王府周旋吧?辛苦了。”
苏妖孽垂下眼帘,也没有追问萧随意的“事儿”是什么,淡淡说道:“无妨。”
萧随意很快也把“事儿”放到了一边,深深呼吸,看着远处在黑夜里显得愈发巍峨森严的皇宫,缓缓说道:“鲁王府有把柄在我们手上,正好是联合的时机——身为亲王,竟然试图谋刺自己的亲兄弟,鲁王爷的志向倒真不小。我想当今圣上如果知道自己的哥哥如此有作为,想必也会很开心的。”
苏妖孽很快便跟上了他的思路,“你是想——”
“不错。”萧随意一字一字说道:“肃王把持长江水运已经将近十五年了,我就不信鲁王对这块肥肉不动心——一旦我们抓住鲁王觊觎长江水运的证据,或者肃王不愿意放手的证据,再加上谋刺裕王的证据,那这个谋反的罪名,他们就坐定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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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六十六章·山水
如果看到了这一行字; 说明你不够帅╮(╯▽╰)╭ ——马车里光线昏暗; 却仍是依稀可见肃王妃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华服,宽大的袖口垂了下来,腰间用一根金色绸带束着; 端庄窈窕得宛如神女。
仿佛是知道做出这个决定对面前的白衣人来说太过艰难; 肃王妃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一直静静地坐着,直到天色晦暗。
白衣人轻轻叹息了一声,终于开口说道:“原来程霜潭是你们的人。”
——萧随意和易温酒的通信原本是最高机密; 但是以程霜潭的地位,想要截下随意楼的信鸽并且破解其中暗语,却也算不上太难的事情。
肃王妃对白衣人能凭借这一句话就推断出真相毫不惊讶,轻轻一笑,“你很意外?”
白衣人默然半晌; 说道:“王爷果然是雄才大略——这一手; 竟然连我都骗了过去。若不是王妃你今天约我来此; 程霜潭的来历; 我们至少还要好几天才能找到头绪。”
肃王妃温柔笑道:“萧随意原本打算和易白一起趁我看戏的时候出手暗算,如今易白没有收到消息; 只要你在萧随意动手的时候背后偷袭; 我们就按照约定放了你师父——这个计划,你还没说怎么样呢。”
“王妃要死的还是活的?”
肃王妃眨了眨眼,“当然是活的。”
“可惜。”白衣人竟然笑了一声; “王爷不止想要萧随意; 只怕还想要随意楼的那本账本吧?我和师父不过两条烂命; 王爷真是太看得起我们了。”
肃王妃面上没有丝毫生气的神色,甚至愈发温柔,微笑说道:“……那这就是拒绝了?”
白衣人沉默,算作默认。
“看来你对你师父的感情还真是深厚。”肃王妃笑了笑,说道:“你就这么肯定他愿意因为你的一时愚蠢而去死?——更何况,你还欠了他一条命。”
白衣人微微欠身,“很早以前,我便和王爷说好了——我替王爷去随意楼做一件事,事成之后,王爷便放人。”
肃王妃嘴唇微动,似乎是想插口,却听白衣人继续说道:“他救过我一命,我也救过他一命,此事过后,便算扯平——至于肃王府放不放人,那是王爷的事情,与我无关。”
肃王妃眼神微微闪烁,片刻后,有些复杂地叹息了一声,“账不是你这么算的。”
“或许。”白衣人淡淡说道:“我既然答应过替王爷做一件事,就不会毁约。但是要我杀萧随意——我师父的命还不值这个价。王妃可以选择现在把我留下来,或者下次再说。”
“也是。”肃王妃忽地展颜一笑,“随意楼的估价一向公平,你说不值,那就是不值了。不过程霜潭抓住了易白这条线,我们已经占据了主动,而萧随意什么都不知道,可以说从前往后,再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你以为现在还容得了你拒绝?”
“纵使王妃今天执意要留下我,我只要失踪超过一个时辰,萧随意就必然会察觉不对——”
铮!
电光火石间,铁索从车厢壁里弹出,咔地扣死,将白衣人牢牢地缚在了座上!
于此同时,肃王妃手腕一震,自腰间抽出金带,刷地抖直,带起一股尖锐劲风,直向白衣人面前刺去!
一片轻纱被削了下来。
轻纱破碎,露出了斗笠下白衣人的容颜——即使被锋锐的金带指住了眉心,他的面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眉眼清冷素净,绝代的风流和妩媚便从那素净的眉眼间静静淌了出来,肆意而张扬。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肃王妃看着那张令无数看客倾倒的容颜,一字一字说道。
“一个活着的我,肯定比一个死了的我有用。”
“苏妖孽,”肃王妃一抬手,金带倏地缩了回去,冷冷说道:“你没有第二次拒绝的机会了。”
“程霜潭是肃王的人?”萧随意皱着眉头,看着顾,问道。
顾的神色比萧随意还要凝重,“老三暗地里给我通的消息。”
萧随意蹙眉道:“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顾嗤笑一声,“当着裕王爷的面找你?”
萧随意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是怎么找到的?”
“朱颜。”顾看着萧随意,解释道:“肃王妃告诉朱颜她不打算看戏了,老三顺着这条线查了下去。”
萧随意面色一变,目光四下里一扫,确认无人偷听,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易先生没有收到消息?”
“看这样子,应该没有。”
“裕王这里你帮我看着,”萧随意抬眼看了一眼天色,匆匆说道:“如果肃王知道我们跟易先生有联系的话——我回楼里找老三商量一下。”
所幸顾容貌还不错,不杀人的时候,一身长衫颇有几分书卷气,裕王爷看着顺眼,也就没有仔细追究萧随意擅自离开的事情。
——何况江湖传言,顾的武功高出萧随意很多,这让裕王很有安全感。
萧随意回到茶楼的时候,入夜已深,苏妖孽书房里的灯还照例亮着,远远看去,颇有几分孤单旷冷的味道,看得他心里一痛。
茶楼的正门早就关了,萧随意顺着墙爬了上去,吊在窗外往亮着灯的书房里看了一眼。
空无一人。
他心头一惊,便在这时,云开月现,一个人的影子投了下来,正映在他身上。
萧随意抬头向上看去。
——苏妖孽一个人坐在屋檐上,满城淡银色月光,独他的影子暗了一片,覆在瓦片上,寂寂寥寥的。
萧随意踩住窗沿一跃,抓住飞檐,把自己荡了上去。
苏妖孽察觉到动静回过头来,月光下他面色白皙得近乎透明,风流中带着霜色的凛冽,美得惊心动魄。
那个瞬间萧随意心头仿佛被重锤锤了一下,原本抓着屋檐的手下意识地松开——
苏妖孽面色一变,身形急掠而出,踩着飞檐抓住了萧随意的手腕,把他甩了上来。
萧随意注意到房顶上还有个没开封的酒坛,为了掩饰自己刚才差点掉下去摔死的尴尬,笑了一声,说道:“酒是用来看的?”
苏妖孽笑了笑,走到萧随意身旁,一脚踢起酒坛,拍开来仰头便灌,直灌了小半坛下去,他才用袖子抹了把嘴角,问萧随意道:“要么?”
萧随意摇了摇头。
苏妖孽又笑了笑。他身上罩着一件宽大的白衣,衣摆在夜风中飘飘摇摇,轻盈缥缈得几欲乘风而去。
萧随意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坐了下来,“查出来程霜潭的来历了?他跟肃王府是怎么联系上的?”
苏妖孽晃了晃酒坛,半坛子酒发出了悦耳的水声,“应该是他加入我们楼子之后。程霜潭加入我们之前的经历我检查了很多遍,没发现能与肃王府扯上关系的地方。反而是他最开始加入随意楼的那段时间没有仔细调查。”
——程霜潭加入随意楼的时候,随意楼的上一任楼主才去世不久,局面很是混乱,因此被人疏忽了过去,也是情有可原的。
萧随意想了想,觉得这个推断十分合理,于是微微点头。
苏妖孽又喝了一口酒,仰头眯着眼睛看着空中的皎皎白月,说道:“新冒头的那几家老板还是有些本事的,今天宫九城来找过我——”
“鲁王府的宫九城?”
苏妖孽嗯了一声,“所以基本上可以确定,刺杀裕王那件事儿,和鲁王府脱不开干系。”
“……这样。”萧随意和苏妖孽一样,仰起头来眯眼看着月亮,思索半晌,说道:“原来真的是鲁王爷。但是……他其实没必要行此此险招的啊……”
他忽地看向苏妖孽,唤了一声,“老三。”
苏妖孽转过头来,“嗯?”
“我有一个事儿要跟你说——”
“怎么?”
“算了。”萧随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既然确实是鲁王刺杀了裕王,那正好是我们的机会,肃王妃到底是不是笑笑也不用着急——那件事儿,等到肃王死了再跟你说罢。哦还有,程霜潭的事能查出来,你没少跟肃王府周旋吧?辛苦了。”
苏妖孽垂下眼帘,也没有追问萧随意的“事儿”是什么,淡淡说道:“无妨。”
萧随意很快也把“事儿”放到了一边,深深呼吸,看着远处在黑夜里显得愈发巍峨森严的皇宫,缓缓说道:“鲁王府有把柄在我们手上,正好是联合的时机——身为亲王,竟然试图谋刺自己的亲兄弟,鲁王爷的志向倒真不小。我想当今圣上如果知道自己的哥哥如此有作为,想必也会很开心的。”
苏妖孽很快便跟上了他的思路,“你是想——”
“不错。”萧随意一字一字说道:“肃王把持长江水运已经将近十五年了,我就不信鲁王对这块肥肉不动心——一旦我们抓住鲁王觊觎长江水运的证据,或者肃王不愿意放手的证据,再加上谋刺裕王的证据,那这个谋反的罪名,他们就坐定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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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六十七章·断桥【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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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番外·一
沙漠里; 一只驼队缓缓驶过。
黄沙绵长,大约是日头偏西的缘故,驼队也有气无力的。不知是谁给自家驼儿挂上了铃铛,在一片单调的黄色之中沙哑地响着。
除了驼铃,一片死寂。
这是一只往西而去的商队; 已在沙漠中行了半月有余。商队中好些都是在这条路上跑过好多趟货的老人; 仅有的几个新人也很快被一望无际的单调消磨掉了全部的热情; 因而整个商队愈发地死气沉沉。
日头渐沉,眼看又是无聊的一天结束。领路的向导正思考着晚上怎么过夜; 因而有些走神; 没有注意到远处出现的两个黑点。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两个黑点已经很近了。
——是两匹马。
这是沙漠深处,哪里来的这样两匹飞驰的骏马?
向导立刻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惊醒; 吹了声口哨,提醒驼队的其他人提高紧惕。
然而还是晚了。
就在口哨声响起的同时; 那两匹马已经一前一后地从商队面前飞驰而过; 因为离得太近,马蹄下飞扬的沙土几乎迷了所有人眼睛。
然而没有人想移开视线。
——因为马背上还有人。
马上的两个人全身都笼罩在黑色斗篷里; 看身形应该是两个年轻男子。风把他们的斗篷吹得猎猎飞扬,因此驼队的人们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两匹马上什么货物都没驮,甚至连水囊都没有一个。
这两个人仿佛从天而降。
双骑很快远去。便在众人以为他们会像来时一样毫无预兆地再次消失在沙漠中时; 稍落后的一骑却突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人用黑色斗篷掩着面; 只露出一双眼睛; 在飞扬的黄沙中猝不及防地回眸一瞥——
妩媚而凌厉。
商队几时见过这般绝色; 不由齐齐愣成了一片。
。
苏妖孽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消失的驼队,勒住马缰,那马儿嘶鸣一声,放缓了速度。
萧随意也放缓了速度,与他并辔而行,道:“是他们?”
苏妖孽沉默片刻,“应该是。”
他说着摊开手,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只蝎子,被一根细长银针从脑颅贯穿而过,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而那蝎子的尾钩上,黑蓝黑蓝的一片,显然是有人嫌这蝎子不够毒,又给加了点儿料。
——半日之前,这样一只蝎子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背后的沙地中跃起,若不是苏妖孽的警惕性还没落下,及时回身用一根银针贯穿了它的脑袋,他们两个人恐怕已经变成沙漠里的两具尸体了。
萧随意道:“看着像苗疆的手法。你跟那边谁结过什么仇吗?”
“你忘记你自己了?”苏妖孽微微骗过头,斜了他一眼,“你当初大老远跑去暗杀拜月教主,还给人在腰上砍了一剑。”
萧随意:“……”好像是的。
苏妖孽夹紧马腹,骏马通灵,踏着黄沙加速小跑,他一身黑色斗篷也跟着在漫天黄沙里猎猎地扬了起来。
萧随意也策马跟上,眯着眼睛望了望太阳,“根据地图,前面应该有个绿洲,再有一两个时辰就到了——天黑之前应该赶得及。”
苏妖孽若有所思,“……恐怕那商队也会选在那儿落脚。”
萧随意立刻便明白了:“你是说那个苗疆人混在商队里?”
“猜的。”苏妖孽随口说着,又偏过头,望着萧随意一笑,“再说,也不一定是一个拜月教的——没准有好几个呢?”
萧随意看他这幅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无奈地道:“人家不主动来招惹,你也别去招惹人家。现在又不比从前,身边连个护卫的杀手都没有。”
苏妖孽笑了笑,“那我不是护卫的杀手吗?”
萧随意:“……”这题超纲了。
。
肃王之乱平定后的第二年,萧随意和苏妖孽便放下了碧落黄泉帮和随意楼的事务,整日里游山玩水打情骂俏。
萧、苏二人以往因为工作原因,也东南西北地跑过大半个天下,只不过如今终于大仇得报,又有佳人在侧,穷山恶水都能看成山清水秀。
——风光锦绣,不外如是。
几年下来,中土有些名气的景色都被他们看得差不多了,便决定沿沙漠往西而去。
随意楼结仇甚多,萧随意和苏妖孽这些年来虽然一直掩藏行踪,被武林中人找上门来的事儿却也时有发生——不算太频繁,隔几个月总有那么一两次。
早已习以为常。
。
下午时分,萧随意和苏妖孽便到了地图上的那一处绿洲——很小的一潭水,周围扎着几顶帐篷,仅此而已。
苏妖孽跳下马,用新学的西域语找当地人租了顶帐篷,又买了两桶水。
他看着萧随意一脸“你又败家”的神色,解释道:“趁他们还没来,先洗个澡。我淋了一身的沙子。”
说完便钻出了帐篷,留萧随意一个人对着木桶发呆。
不一会儿苏妖孽又钻了回来,抱着一捆木柴,架起木盆,把柴火往底下一塞便开始烧水。
他等了一会,估摸着水热得差不多了,开始一件一件解开衣衫,把衣服里沾上的沙子抖落在地上。
帐篷不大,没有间隔之物,苏妖孽也没想刻意避着他——于是萧随意原本在一旁研究地图,一抬头,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苏妖孽赤果的后背,肤色素净,腰身细韧。
……这种情况下他要是还能看进地图就不姓萧。
。
苏妖孽正一件一件取出贴身的毒|药兵刃,猛地一个人从背后压了上来,将他整个人抱进了怀里,然后在他耳根浅浅一吻。
萧随意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一僵,十分满意,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洗澡也不喊我。”
苏妖孽:“……你小心离这么近被我毒到。”
萧随意跟他厮磨这么多年,对他身上带了哪些药物一清二楚,自然不可能犯以前犯过的低级错误,于是全当没听到这句话,把怀里的苏妖孽翻了过来,微低头吻住了他,舌尖熟练地撬开他唇瓣。
他吻得很有技巧,身上衣料酥酥痒痒地蹭着苏妖孽赤果的肌肤,苏妖孽被他蹭得难受,下意识搂住了他脖颈。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萧随意吻着抱了起来,放进了澡盆里。
“随意!”他倏地一惊,低声道:“后面还有拜月教的人。”
话虽是这么说,他先前被萧随意撩拨起了兴致,身上肌肤又受到温水刺激,已经隐隐泛起了一层绯红色,连着声音都低婉了几分。
这种变化都落在了萧随意眼底,他低下头,附到苏妖孽耳边,阳刚而温热的男性气息轻轻吐在他耳畔,“……你明明就是想了。”
说完之后,不待苏妖孽反驳,自己也跨进了澡盆。
……
。
萧随意兴致上头的时候没觉得什么,事后清理反而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周围牧民看到了他那盆倒出去的东西,倒也见怪不怪,似乎是这种事经常发生。
萧随意:“……”
他回到帐篷,简单整理了一下一片狼藉的地面,那支商队也到了。
商队首领和牧民首领交涉了许久,萧随意听力极佳,远远站着,听到似乎是附近的帐篷不够,商队首领三番五次加价,牧民才答应他们在此补充物资,却只准他们在绿洲的最外围安营。
商队里似乎有人不满意这个安排,指着萧随意他们那间帐篷,面红耳赤地跟牧民首领争辩,没争几句便被同伴劝了回去。
萧随意观察了一会商队的人,又钻进帐篷。
苏妖孽正半靠在床上研究那只蝎子,只随意披了一件外衣,一双锁骨露在衣襟之外——萧随意却知道他这一身也就是看着松散,药物暗器兵刃之类的肯定早藏回了身上。
他倒了杯水喝,苏妖孽头也不抬地道:“找到了?”
“七八成把握吧。”萧随意道:“一个,没有几个,他要是不主动找事,我也懒得找他麻烦……”他说到这儿,想起了什么,对苏妖孽说:“你也别去,那一个人不算什么,被其他人发现我们的身份,就麻烦了。”
苏妖孽没答话,以萧随意站着的这个角度,却看到他笑了一下。
他知道这就是苏妖孽给出的答复,便也没再说。
“再往西去,应该就没人能找到我们了吧?”萧随意自己说着也笑了,随便拉了张凳子坐下,“苏三,你觉得呢?”
苏妖孽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蝎子,望向萧随意——他容貌风流妩媚,那只毒蝎子静静躺在他匀称而素净的手里,让萧随意脑海里无由地浮出了“蛇蝎美人”四字。
他就这样望着萧随意,一字一字说道:
“那不是,我们以前求之不得的生活吗?”
。
入夜,萧随意找牧民买了点酒,回帐篷递给了苏妖孽。苏妖孽原本正松松散散地靠在床上,从他手里接过酒的那一刹那,眉梢猛地挑了起来。
萧随意一看他面色便明白了,也不多问,就这样看着苏妖孽从身上抽出一根银针,缓缓刺进了酒囊里。
——再拿出来的时候,针尖已经黑了。
萧随意看着苏妖孽手里的那根银针,替那个素不相识的苗疆人毫无诚意地默哀了一个瞬间。
论及伪装、易容、下毒一类的偏门功夫,苏妖孽比他在行,因此萧随意十分踏实地睡了一个晚上——只是因为不能和苏妖孽做情侣该做的事,让他有些遗憾。
第二日清晨,商队清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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