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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体滋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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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她并没有走楼梯,二楼走廊的窗子里一片漆黑,二楼的灯没亮。
正当葛天要放弃的时候,一楼那个常年都拉着黑色窗帘的屋子突然透出了一点灯光,葛天的眼睛又亮了,那个屋子亮起灯的时间正是女人走进楼的几分钟后,如果他没猜错,女人此时正躲在一楼那个乌漆抹黑的窗帘后头。
他彻底知道,女人住在哪儿了!
葛天思虑再三,他决定直接去找那个女人问问清楚。
这会不会是他做过的最疯狂的一件事儿呢?
………………………………
第六十七章 A栋101室的女人(九)
小区的院子里,只有葛天一个人。
他仿佛觉得自己在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楼的声控灯坏了,他狠狠跺了两脚楼道里还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他把耳朵静悄悄地贴在了101室的门上,房间里好像有动静。
他本以为会听到那夜夜折磨他的婴儿的啼哭声,可是……他却听到了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小女孩说:“妈妈,要不算了吧。”
女人说:“宝贝,妈妈为了你,什么都可以不要,妈妈是不会放弃的。”
小女孩说:“可是咱们试了这么多次,没有一次成功的啊。”
女人说:“那就接着试下去。”
小女孩说:“妈妈,我觉得特别对不起你。”
女人说:“是妈妈对不起你啊……”
接着,就没有人在说话了。
突然,小女孩开口了,她说:“门外有人。”
葛天的新陡然一惊,他后退了几步,“嘭”的一下坐到了地上。
他的屁股磕到了一阶楼梯上,疼得他大叫了一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门缝里射出了朦朦胧胧的光,一个女人正逆着光站在他跟前。
葛天看不清女人的脸,他只是隐约感到女人面无表情,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颤抖着问:“你……你是谁?”
女人说:“你站在我们家门前,你还问我是谁。”
葛天抑制着内心的恐惧,他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地站了起来,屁股还是一阵阵的刺痛。
他壮着胆子说:“你别装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女人愣了愣,问:“我干什么了?”
葛天不假思索地说:“小区里丢的孩子啊,自从我在小区里见到了你,那些孩子就遭遇不测了……”
女人把门开大了一点,她让开了身子,留出了一人宽的空间,对葛天说:“你进来说吧,这太黑,我看不见你。”
葛天脑子嗡嗡直响,他真后悔呀,怎么会大半夜的跑到这个古怪女人的家里呢?他想拔腿就跑,可是女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挡在了葛天的身前,挡住了那唯一的出口。
如果葛天要跑,他只能沿着楼梯往上跑,再从二楼走廊的窗户跳下去,可是他没那个胆量。
他佯装镇定地说:“不用了,太晚了,不合适。”
女人好像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惊恐和畏惧,她笑了笑,那笑声在窄小的楼道里回荡着,听上去无比诡异。
葛天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他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衣角,试图停止住身体的颤抖,可是他依旧抖得很厉害,他甚至都听到了自己的上下牙碰撞时刚发出的声音――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女人走得更近了一点,葛天甚至感受到了她的呼吸,一股冷飕飕的风吹到了他的脸上,他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你不进来么?”女人问。
“不……不用了,就在这说就行。”葛天说。
“太黑了,我看不见你,你也看不见我,你不害怕么?”女人问。
“我……我不害怕。”葛天的心狂跳着。
“那你哆嗦什么呀?”女人又问。
“我没哆嗦啊,我有点冷。”葛天说。
“现在是三伏天,你冷什么?”女人的声音漂浮在空气中,把葛天包裹的严严实实,葛天感觉动不了了。
“我生来就体虚。”葛天机械地回答着。
“哦,屋子里没风不冷,你进来呀?”女人还是牢牢地挡在了葛天逃跑的路口,没有动。
一个人恐惧到了极点,也许就会做出令自己都难以理解的举动,比如说葛天,他的大脑早就停转了,他竟然颤颤巍巍地走进了女人的房间。
房间里亮着灯,目测只有女人一个人在家。
女人指了指沙发,对他说:“你坐啊。”
葛天就坐下了。
屋子角落里有一个落地钟,钟摆在不停地左右摇曳着,发出了“哒”“哒”的声响,那个大大的钟摆就像是一只人的手臂,随时都在准备把葛天按倒在地。
“就你一个人吗?”葛天问。
“我还有一个宝宝,正在睡觉。”女人说。
葛天想起来他刚才听到的谈话声,于是又问:“可是我明明听见有两个人在说话,还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女人不慌不忙地说:“你听错了吧?”
葛天毫不退让:“不会错,那绝对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听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女人问:“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葛天说:“该不会就是那个小区里失踪的小女孩吧,她就在你的家里!”
葛天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他居然敢直面女人,质问她道:“你别装了,就是你干的!”
女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说:“我这里没有你说的那个女孩,就算是有,你能拿我怎么办?”
她的脸被昏黄的灯光晃得面无血色,看上去就像是刚刚从土里爬出来的一具死尸。
她直撅撅地站在葛天面前,脸上还挂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要哭。
“我会报警,让警察来抓你。”葛天说。
“你就这么有信心?如果在你报警之前你就死了呢?”女人的影子被头顶的白炽灯拉得老长老长,就像一块黑乎乎的橡皮糖。
葛天没话说了,是啊,就算他知道了这个女人是真凶,可如果他今晚就要死在这了,那他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女人笑了,她说:“我逗你呢,你看,我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别人么?”
葛天举目四望,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一目了然,并没有什么藏人的地方,这么看去,好像是没有其他人了。
他把目光放在了关着的一扇放门上。
“需要进去看看吗?那是我和我宝宝的卧室。”女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葛天犹豫着,他想去一探究竟,可是他又怕,怕他一走进去看到的都是一具具血淋林的尸体。
女人转身走向了那个房间,她轻轻推开了门,等在了门口,似乎在等葛天主动走过去。
葛天站了起来,木木地朝那个房间走去,在他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猛地停住了,他不自然的看了看表,然后说:“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女人就顺手把门带上了,说:“那你走吧。”
葛天吃了一惊,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被放了出来。
夜风真的很冷,刺骨得冷,就像是有很多把锥子在钻着葛天的骨头、葛天的肉,他抖成了一团。
回到家,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妻子还是没回来。
他把冬天的棉被全都翻了出来,给自己捂得像一个圆滚滚的球,可是他的牙依旧在不受控制地上下碰撞。
他不知道那件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究竟藏着什么猫腻,如果你到了他的处境,估计你也会像他一样选择最怂的一个选项――逃跑。
现在,葛天只能通过自己和那个女人的对话来判断女人究竟是不是真凶。
他想到,在他第一次提出质疑,怀疑是女人绑架的那些小孩以后,女人并没有马上提出异议,她说:就算是我干的,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她早就料到了,葛天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没有证据,如果他当时豁出去了走进了那个房间,他看到了失踪的第三个小女孩,看到了一屋子的血和凶器,那么他就有理由报警了,可是他跑了,他跑得比炮仗还快,一溜烟的就回了家。
他什么都没看到,他甚至都不确定屋子里除了女人和他,还有几个人。
他也没搞明白,那个女人口中的“宝贝”,到底是不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个襁褓中的婴儿。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傻,你当着面去问任何一个杀人犯,他都肯定不会主动承认说人就是他杀的呀,而葛天偏偏羊入虎口,上演了这么一出,还差点把小命都丢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原本黑乎乎的天空变成了墨水的深蓝色,像是倒扣在人们头顶的一片茫茫大海。
葛天没再睡,他一直眼看着天色渐渐变亮,阳光穿透了云层,洒进他的窗子里,他的床上,他的地板上,他的心跳才恢复了平静。
无论多么深沉的夜,一遇到太阳就会瞬间遁于无形。
不管多么可怕的鬼,它们一遇到阳光就会一下子魂飞魄散。
葛天直到天大亮的时候才沉沉地睡去。
这一夜,仿佛格外的漫长。
葛天一直睡到了下午两点,他太累了,他的精神一直紧绷着,那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
他醒来的时候妻子也已经回来了,她正在客厅里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见到葛天醒了,才招呼他说:“你可真能省钱,一觉醒了,早饭午饭都省了,直接能吃晚饭了。”
葛天并没有理她,他惊魂未定地坐到了沙发上,眼神僵直,脸色凝重。
妻子转过了头,她显然是看出了葛天的不对头,就把一只手放到了他的额头上,转而又放到了自己的额头上,奇怪地说:“没烧啊,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葛天喃喃说了句什么,余琦彤没听清,她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点,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
葛天的话飘飘忽忽的,像是一片枯叶,在空气中打了几个璇儿,就跌落在了湿乎乎的路面上,慢慢、慢慢地陷了进去,不见了。
………………………………
第六十八章 A栋101室的女人(完)
一个人在睡觉的时候翻了个身,压死了一条蜈蚣。
这只蜈蚣长着红色的头和无数只红色的脚。
他把死蜈蚣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蜈蚣的尸体不见了。
他到处翻找着,却怎么都找不见,他爬到了床底下,爬到了碗柜里,爬到了梳妆台上,哪里都没有死蜈蚣的影子。
梳妆台上有一个大大的镜子,他终于在那里看看到了那条很多只脚的虫。
他把脑袋举得高高的,伸出手去捏,却发现怎么都碰不到它。
原来,镜子里的那只红头红腿的虫,居然就是他自己。
我们总是看不清这个世界,看不清我们自己。
葛天一直把那个古怪的女人看成是始作俑者,所以他将所有的推断都基于这个观点之上。
我们总会有一些先入为主的想法。
比如,有一起凶杀案,死的人是一个小男孩的父亲,小男孩哭的很伤心、很难过,他的母亲同样哭的很伤心、很难过,种种证据表明,疑犯只有这两个人,你猜,会是谁杀了那个男人呢?
再比如,这户人家住着一男一女和一只狗,每到晚上,屋子里就会传出撕心裂肺的叫声,后来邻居便把男人送到了警察局,其名目是对女人实施了家庭暴力,男人最终被叛了十年有期徒刑,人们并不知情,其实男人每晚打的并不是女人,而是那只黑不粗溜的狗,女人不过是为了保护狗才没有为男人辩解。
葛天在女人屋子里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那间屋子很简洁,客厅里只有一个沙发和一只笨重的落地钟。
其实他在一开始就感觉到了有点不太对劲。
那个时候可能是由于太过紧张了,他一心只想着能快点离开那里,而现在他终于想起了是哪里出的问题。
一般人家里,落地的时钟都会贴着墙放置,可是在这个女人的家里,那个钟却和身后的墙壁中间空出了一道缝。
当时,葛天仅仅是感觉到有那么一点儿违和,如今想起来,那个钟的后头一定是藏着什么猫腻。
在他进屋以前,他听到了女人和一个小女孩的谈话,可在他进去以后,却只看到了女人自己。
小女孩哪儿去了呢?
很显然,她藏匿地点最大的可能性应该就在那个钟的后面。
一开始,葛天把她当作了那下落不明的第三个女孩,可是她却称呼女人做妈妈,这让他着实想不通。
而且,如果那个女孩不是她的女儿,她又怎么会一声不响地躲在钟的后头呢?
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是她的女儿,那怎么从没见女人领她出去过呢?
这个女人应该只有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啊。
但是一个声音听上去七八岁的孩子会整天躺在婴儿车里吗?
想到这,葛天的身子猛烈地一颤,谁说七八岁的孩子就会长成七八岁的样子啊!
也许,她生了什么病,因此身材只有婴儿般大小,不然女人怎么会大热天的永远都把孩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呢!
不过,那些丢了的小孩和她又会有什么关系呢?
葛天觉得,他越是想把问题搞明白,谜团就越是复杂。
余琦彤见他神色紧张,不由得问道:“小天,你到底是怎么了呀?”
葛天看了看妻子,决定不把她拽进这个沼泽般深不可测的迷局里,他尽量把语气放的很平缓:“没什么,可能是没睡好吧。”
余琦彤调侃着说:“你呀,是不是因为我不在就睡不着了?”
葛天回之以微笑,没有反驳,起身进了卧室。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验证自己的猜想,他需要看看那个婴儿它究竟是不是婴儿。
他决定,在女人离开家的时候,潜进那个屋子,去揭开那个裹在婴儿身上的一层层的面纱。
可能是由于小区里最近丢孩子事件太过于扑朔迷离了,还不到六点,小区的院子里就已经一个人都看不见了。
这恰恰是葛天行动的最佳时机。
他用望远镜一直盯着a栋楼101室的房间,很好,女人在六点一刻的时候一个人出了门。
他连忙换了身衣服,匆匆跑到了对面楼口。
天还没黑,却很阴沉,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似的。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那个墨绿色的大铁门前,用耳朵捕捉着里面的动静,突然,门被谁一下猛地拉开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过,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副情形。
一个女孩,她长着一张七八岁的脸孔,她梳着两个马尾辫,她的双目炯炯发亮,她的长相清秀可爱,可是她的身子,却不是人的!
她正一动不动地趴在葛天的面前,那是一只黑猫的身体!
葛天“啊”地大叫了一声,撒开腿就跑。
幸运的是,女孩并没有追过来,他只是听到女孩在他身后远远地说:“你去报警吧,把我妈妈和我都抓起来吧。”
葛天当晚果真报了警。
警察去到a栋楼101室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只有一个落地钟在疲倦地摇摆着手臂,它和身后的那面雪白的墙之间空出了能容纳一人的缝隙。
第三个丢失的女孩也被找到了。
她就在那个葛天不曾进去的黑乎乎的房间里静静地躺着,如果当初葛天有胆量进去看看,说不定她就不会死了。
他们看到的其实是第三个失踪女孩的尸体。
她的肩头空荡荡的,脑袋不翼而飞。
不过,更令他们惊讶的是,这个屋子鬼怪的格局。
屋子里就像是一个八卦阵,女孩的身体被摆在了阵法的正中间,屋子的四个墙角上都各放着一只尚未燃尽的白蜡烛,满屋子都贴着各种诡异的黄色符纸,那上面还歪歪扭扭地用红色朱砂画着一些符号,葛天猛然想到了在整个事件发生伊始,妻子问他的那句话:会不会是借尸还魂啊?
不管真相是什么,案子就此侦破了,犯人基本确定在了那个无端逃走的女人,警察发布了通缉,葛天在协助做完笔录后,便一个人坐在了小区的躺椅上,愣愣地发呆。
这是一起谋杀,可是女人为什么要杀害那些孩子呢?那个猫身人脸的女孩,她究竟是人还是猫呢?
除了那个女人,没有人能告诉他真相。
夜深了,天空开始淅淅沥沥地飘起了小雨,他仰着头望向那一片星空,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雨拍打在他身上,很凉爽、很舒服,他感觉到身边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好像在注视着自己,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对他说着什么。
她的声音像雨水一样,淡淡的,冷冰冰的。
她好像是在哭。
她说,她的女儿在很小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去世了,她很伤心,想要女儿回到她身边,于是她求助了一个高人,高人抵不住她的苦苦纠缠,终于教给了她一个不能轻易使用的方术,那就是――换头。
她需要找到一个和女儿年龄相近的女孩,把自己女儿的头用法术接在另一个女孩的身子上,这样,她的女儿就能起死回生了。
可是这个方术确是有时限的,女人必须得在女儿的脑袋腐烂之前找到可以做法的身体,可是在她找到那个高人的时候,她的女儿就已经开始腐烂了。
高人为了保证小女孩的脑袋不会再接着腐烂下去,就随手抓起了身边的一只黑猫,把女孩的头安到了那只黑猫的身上。
女孩奇迹般地活了过来,她缓缓睁开了眼,叫了女人一声:妈妈。
女人“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她对那个高人千恩万谢,可是高人却说,现在这只猫的寿命就是你女儿的寿命,猫不过能活十年而已,所以你必须要找到另一个人,重新把她的头接到那个人的身上,你女儿才能活的长久。
女人抱着孩子辞别了高人,用高人指导的方法到处找着可以帮女儿换头的女孩。
可是,事情并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她一路上杀了很多孩子,用那个方术试了很多很多遍,可是没有一次成功的,倒是她那八岁的女儿,一直在安慰着她。她说,妈妈,我们不要再杀人了,就算只有十年,只要我能陪在你的身边,那也值了呀。
女人不甘心,她不能放弃,为了女儿,她说什么都不能放走哪怕一丝丝的希望。
后来,她辗转来到了这个小区,继续实施着她那让女儿起死回生的“换头术”,她杀了前两个女孩,可是她们在脑袋被割下来的那一刻,就都停止了心跳,没有了生命迹象,换头术失败了,她又找了第三个女孩,她的生命力居然超乎一般的顽强,在她把女孩的头切下来以后,又念了足足三天的咒语,女孩的心脏都还在扑通扑通地跳着,就在警察到来的前一刻,她的换头术终于成功了。
这像是一个很离奇很凄惶的故事,女人讲述的时候,葛天能感觉到她的无奈,她的悲喜交加。
当葛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他发现自己浑身湿漉漉的,脸上也湿漉漉的,不知道那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女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小区里也再没有丢过孩子,可是葛天的心却真真正正地放不下了。
因为那个女人在葛天耳朵里塞进的最后一句话是:在这个世界上,活人和死人很难分辨的清,你真的以为你的妻子,她是人吗?
………………………………
第六十九章 活见鬼
其实,在妻子死而复生的当天,葛天就感觉有些奇怪。
从他刚认识余琦彤的时候,她就是一个神秘兮兮的女生。
她喜欢看恐怖小说、看恐怖电影、玩恐怖游戏,甚至还尝试过各种能够见到鬼的方法。
她说,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就靠讲恐怖故事在整个年级都出了名,每到下课,就会有很多同学慕名而来,围成了一圈,仿佛正在剧场里等待着一幕大戏的开演。
久而久之,她的生活里也开始装饰满了各种恐怖元素,她总喜欢静悄悄地站在某个人的身后,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吓他一大跳。
可是她本人胆子却奇小无比。
她喜欢看恐怖电影,可是她又怕看恐怖电影,那些血腥的、灵异的情节总是会在她的脑海里存上很长一段时间,挥之不去。
她喜欢给别人讲恐怖故事,不过是因为在她看完那些书以后,总觉得她只要不讲出来,那些鬼就会一直默默地跟在她自己的身后,她需要其他人来分担她的恐惧。
曾经葛天还嘲笑她说:“你看看你那个小胆,你有什么不怕的东西吗?”
余琦彤就不理他了。
她怕黑,她怕鬼,她怕虫子,她怕乌鸦,她还怕死。
确实,她怕很多东西,怕很多东西来找她,怕很多东西不来找她。
来找她的,比如横祸,比如阴魂,比如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不来找她的,比如好运,比如爱情,比如用之不尽的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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