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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体滋生-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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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青青始终没说话。
她觉得,此时此刻,贺子怡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娃娃脸忽然间变得很陌生、很遥远。
“青青,你说话呀。”她看到贺子怡的脸极不自然地扭曲着。
“我说什么?”黄青青问。
“洛凡,他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知道他会变成这样的?难道不是你施的法么?”
“你凭什么这么诬陷我!”
“青青,你不该骗我,也不该骗别人。”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今天早上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见了,你想借着我的手,除掉洛凡?”
“子怡,你别忘了,是你说要为袁浩报仇的。”
“可是我突然想明白了,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报仇了,等回到城里我就报案,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贺子怡说。
“你想清楚了?”黄青青问。
“现在还能回头吗?”
“能,他的魂还在阳间,如果七日之后魂魄游荡到了失魂间,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洛凡横在两个人的中间,似乎是置身事外地听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那我们该怎么办?”贺子怡问。
“叫魂。”黄青青的声音很轻。
那个小男孩一蹦一跳地跑了出来。
“姐姐,姐姐,咱们玩捉迷藏吧。”
黄青青和贺子怡都住了嘴,看向他。
“你要去哪儿玩?”贺子怡缓和了一下语气问。
“就在这里玩呀。”娃说。
“那谁来藏谁来找呢?”贺子怡问。
“这个姐姐藏,这个姐姐找。”他先是指了指黄青青,随后又指了指贺子怡说。
“那你呢?”黄青青问。
“我……我也藏。”娃说。
“那赢的人有什么奖励,输的人有什么惩罚呢?”贺子怡接着问。
娃想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输的人要被赢的人用木棒敲一下脑袋!”
不知你有没有感受过,人在蒙着眼睛的时候最孤独,最无助,也最恐惧。
这就如同你看不到前路,看不到未来时的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黄青青被一条白布牢牢蒙住了双眼。
她分不清方向,也辨不清自己在哪儿。
有个清脆的拍手声在她的右耳边响起。
随后,她听到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突然,耳边一片寂静。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黄青青试探着喊了一声:“子怡,你们在哪儿呢?”
她好像掉到了另一个空间。
透过白布条,她看到了一望无际的黄土和饥渴干裂的河床。
那正是贺子怡先前给她讲的梦境!
黄青青心里很清楚,这里就是外公给她讲过不下几十遍的那个寸草不生之地——失魂间。
引魂佩会时常在夜里把受诅咒之人的魂魄引入失魂间,可她是施术者,现在又是大白天,自己的魂魄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呢?
她一把拽下了蒙着眼睛的白布条。
没错,这里的的确确就是失魂间!
黄青青的头皮一阵发麻。
她听外公见过,失魂间寸草不生,集阴阳两重天于一体,极阳处宛若炽热的沙漠,极阴处仿佛无底的冰河,可噬人魂魄,吞没阴阳二界,所有进入失魂间的魂魄,皆难以逃脱,只能永生永世徘徊于阴阳之间、不得超生。
贺子怡曾经讲过,她先是在一片漫无边际的沙漠中跋涉,炙热无比,后来又掉到了一条冰冷刺骨的河水中,这和失魂间的描述十分吻合。
黄青青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进入了这个鬼地方。
此刻,她已经没空想究竟是为什么进来的,她首先要做的,就是赶紧逃离生天。
出口在哪儿?
有出口吗?
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黄青青,别慌,冷静下来想想,外公跟你说过什么来着?
外公曾说,很多人不知道,失魂间有一生门,有一死门。
虽说有门,可并没有人真正见过,见过的人估计都再没回来。
也就是说,这些说辞不过都是市井传闻,难辨真假。
可外公却说,用他一世的修行占卜可以断定,失魂间中确实存在生门,且生门和死门俱无明确方位,会随年月时辰变换运转,很难琢磨。
至于怎么找到生门,连外公都不知道。
难道自己就真的出不去了吗?
黄青青猛地记起,这个村子不远处的那片林子里出没着一种生物,名曰食尸虫。
食尸虫可自由穿梭于失魂间及阴阳两界,并无阻拦。
这虫子是靠什么找到生门的呢?
常言道,万事万物皆有定数,生死相依,绝处逢生。
所谓绝处逢生,即生门应该离死门不远,那么找到死门应该就能找到生门了。
死门,顾名思义,是失魂间最凶险之处。
黄青青快步走着,巡视四周。
如果她推断的不错,现在应该还是处在失魂间的极阳之处,她觉得身上已经开始冒出一股烧焦的味道了。
必须要尽快找到死门!
前面出现了一条碧蓝色的河。
对了,外公说过,八卦五行,阴阳相生相对。
日为阳,月为阴;天为阳,地为阴;火为阳,水为阴,物极必反,阴阳交界之处,最为玄妙。
很有可能,生死之门都处于失魂间的阴阳交界处。
寒冷的冰河和炙热的土地相交之处,必然有能逃脱之门。
黄青青的心中仿佛一下燃起了希望,向着那条河跑去。
离近看,冰河要比她想象的长得多。
水土的交界线一直无穷无尽地延伸向天际。
黄青青傻眼了,这么长的河,生死之门究竟居于什么方位呢?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身上已经完全被汗水湿透了,再这样下去,等待她的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三天之内,如果她的魂魄逃不出失魂间,那么她将永生永世留在这里了。
黄青青在焦急之中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突然摸到了一个八角形硬邦邦的东西,她灵光一现,有办法了!
那是她随身携带的一个罗盘。
她掏出罗盘,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思索方法。
生门死门相依,皆随日月生辰转移方位,瞬息万变。
今年是什么年?农历丙申年。
现在是几月份?八月。
卦书上说,八月酉为月建,酉金旺,申金次之。
黄青青抬眼看了看天,一轮硕大无比的太阳正挂当空。
是谁说生门只能有一个?
黄青青突然想到,之所以魂魄逃不出失魂间,会不会是因为生门从不曾自己开启过呢?
换句话说,生死之门都时刻关闭着,也时刻都能敞开。
关键在于你找没找对开启生门的方法。
罗盘为铜质属金,太阳亦属金,八月为酉,酉金旺。
找到方法了!
黄青青走到河边,将罗盘置于地上,一半浸入河水,一半暴露于空地,将其与太阳相对,随后掐诀念咒,口中念念有词——
一卷神光咒,物象空中有;
念动金光咒,万神都拱手;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仡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吾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天之光,地之光,日月星之光,普通之大光,光光照十方;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道金光乍现,直奔罗盘中央而去,仿佛是罗盘射出的金光,黄青青的眼睛一阵刺痛,慌忙捂住了双眼。
待黄青青睁眼之时,竟然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院子当中,院子里只有她和痴痴傻傻的洛凡两个人。
她的手里还是紧紧握着那个罗盘。
黄青青有些恍惚,刚才的一幕……难道是梦?
那贺子怡呢?
二嫂家的那个娃呢?
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黄青青拍了拍洛凡的肩膀,问:“贺子怡他们人呢?”
洛凡还是目不斜视,直愣愣地望向前方。
想起来了,他的三魂七魄都离体了。
黄青青轻轻地走进了屋子里,灶台上正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热气腾腾的,似乎正炖煮着什么。
并没有人看着火。
黄青青又朝四周喊了一句:“有人在吗,刘阿姨?二嫂?子怡?”
还是没有人应答。
忽然,她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那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有什么人正站在她的身后!
谁?
黄青青蓦地转过头。
洛凡一双眼睛正无神地看着她,双臂直直地向前伸着,就像是一具刚刚出土的僵尸。
黄青青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洛凡!你好了?”黄青青问。
洛凡还是那副木乃伊似的神情,从他的嘴里,慢慢吐出了三个冷冰冰的字——
捉……迷……藏……
什么?捉迷藏?
她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砸了自己的头顶一下,一阵剧痛铺天盖地地袭来,黄青青揉着脑袋还换转过身去。
她看到,面前齐整整地站了四个人。
贺子怡,刘项云,二嫂和那个娃。
她们都嘿嘿嘿地乐着,笑得前仰后合,合不拢嘴。
“你忘了,输的人,可是要被木棍砸一下头的!”贺子怡得意地说。
………………………………
第二十七章 离奇自愈
黄青青晃了半天神,终于清醒了过来。
“你们……”
“青青,你没事吧?”贺子怡发觉她有点儿不对头,“玩的好好的,犯什么傻呀?”
黄青青望向众人:“捉迷藏?”
“是啊,你抓我们藏啊。”贺子怡说。
难道真的是自己做梦了?
可明明罗盘还攥在手里,自己好不容易从失魂间逃出来的,怎么会是虚幻的呢?
贺子怡的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唤道:“青青,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黄青青避开众人狐疑的目光,走回了房间。
房间的一角安安静静地躺着自己那黑色的帆布包。
今天肯定有什么不对劲!
等等,刚才她是不是看见洛凡了?
好像洛凡还憋出了一句话,确切地说,是三个字——捉迷藏。
一个没了魂的人,会动吗?
一个丢了魂的人,会说话吗?
一个失了魂的人,还有思想吗?
这一刻,黄青青隐约觉得,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她拿起自己的背包看了看,拉链上着一把小铜锁。
那是黄青青防止有人偷看她包里的东西故意锁上的。
她把钥匙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她从来只穿有口袋的衣服。
背包没有被外人拉开过的痕迹。
黄青青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检查里面的东西。
一把瑞士军刀,一本《纳甲筮法》,一盒挂签,一只黄铜的小镜子,几枚铜钱,一些生活用品,还有那个引魂佩。
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那那种奇怪的违和感究竟从何而来呢?
有人当当当地敲响了房门。
黄青青慌忙收拾好东西,挂上了锁,走过去开门。
是贺子怡和刘项云。
这回是刘项云先开的口:“青青,你不舒服可得跟阿姨说啊,我有药,有病可千万别拖着。”
黄青青摆了摆手,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说:“刘阿姨,您放心吧,我没事儿,就是一下有些头晕,估计是低血糖,躺一会儿就好了。”
刘项云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跟阿姨说,别有顾忌,既然住在阿姨家,阿姨就有义务照顾好你。”
黄青青抱歉地说:“谢谢您了,我真没事,害您担心真不好意思。”
刘项云说:“那没什么事儿出来吃饭吧,都等着你呢。”
黄青青说:“我睡一会儿就去吃。”
贺子怡一脸担忧地站在旁边,自始至终都没插话。
黄青青把脸转向她,说:“子怡,你去吃饭吧,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不用管我。”
随后,贺子怡那忧心忡忡的脸就被关在了门外。
太怪了,实在是太怪了,黄青青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内心纷繁复杂。
首先,刚才站在她身后的洛凡根本就不像是丢了魂的模样,黄青青清清清楚楚地看到,在她被吓得惊叫的一刹那,洛凡绝对是在强忍着笑,他眼角都憋出了一条条的皱纹,憋得别提多难受了。
假若他的三魂七魄早都飞到四万八千里之外了,那怎么会和贺子怡他们合起伙来吓唬自己呢?
除非……除非他是在装丢魂!
不!不!不可能!黄青青虽然不算是什么资深相士,对于自己的这些奇门秘术她还是很有把握的,她自打娘胎里就开始做法害人,绝对没有失过手,她自认把外公的看家本事学了个**不离十,一般人绝非她的对手,更别提轻易逃过她的蛊术了。
也说不定是自己念错了口诀,只教他的三魂离体,而未让七魄走失,因此,洛凡才恢复得这么快。
掠过这件事暂且不提,黄青青在游离于失魂间之前,记得很清楚,当时提议玩捉迷藏的,是二嫂家的那个娃,他说得明明白白,由黄青青来抓,其他两个人藏,怎么她神游了不消半刻,两个大人就陪他一起藏起来了呢?还有洛凡,有他什么事,他也加入到这个游戏其中了?
她并不认为先前自己的记忆出了什么差错。
黄青青觉得,这些人不光是在明处和自己玩捉迷藏,也在暗处与自己斗智斗勇,他们每个人都高深莫测。
还有,最让她如坠五里雾中的就是失魂间一游,那段经历会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呢?虽然黄青青在失魂间的经历的种种仍旧历历在目,可如果硬说那是虚幻的,是自己近日里太累太乏了,以致神经出现了问题,大白天的神游,倒也说得通。
谁还没个黄粱一梦的时候呢!
真相和虚幻的界限总是那么暧昧不清。
虽然这个解释很牵强,可是黄青青不愿再去想了。
黄青青坐了起来,决定把这一页翻过去,到厨房和大家一起去吃饭。
见到黄青青走出来了,贺子怡高兴地立马起身迎接,她殷勤地跑到黄青青的跟前,问:“怎么样,还不舒服吗?”
黄青青说:“好多啦,关心得这么假。”
贺子怡给她搬了一张椅子,说:“好朋友相互关心一下嘛,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多伤害我幼小的心灵啊!”
黄青青被她逗笑了:“小公主,伤害谁也不敢伤害你呀。”
一桌人就都笑了起来。
洛凡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有的人笑得阴险,有的人笑得狡诈,有的人笑得牵强,有的人笑得敷衍,就是没有一个人发自真心。
只有那个小男孩谁都没理,自己吃自己的。
黄青青注意到,洛凡和刘项云有说有笑的,全然没了一早的痴傻状。
他全都好了?
难道丢了魂不请人叫魂还能自动痊愈吗?
反正黄青青作为一个懂行之人,是没见过这种奇事。
她做贼心虚,因此没有将这个疑虑问出口。
吃过饭,二嫂留下了娃,说要回家办事,让刘项云替她照顾。
刘项云欣然答应了。
今晚,娃和洛凡住一间房。
村子里的一天过得很快,好像连太阳都不愿躲在这个村子的头顶多呆一会儿。
二嫂走的时候,娃看都没看她一眼。
大概小孩子都这样吧,只要有人陪他玩,他就意识不到亲人不在身边。
洛凡的眼睛又恢复了之前的明亮,他一直在陪着娃在院子里玩泥巴,院子里堆满了各种雄伟的建筑,有高楼大厦,有汽车洋房,还有男人女人。
娃指着两个小泥人说:“这个是爸爸,这个是妈妈”,他又指了指一旁的两间房,说:“这个是爸爸家,这个是妈妈家。”
洛凡问他:“爸爸和妈妈不住在一起吗?”
娃说:“爸爸妈妈住在一起会互相咬,爸爸吃妈妈,妈妈吃爸爸。”
他的眼神无比真挚,甚至比火山山顶积存的雪水还要清澈、还要透明。
黄青青把两个人对话的每个字都听进了耳朵。
这个娃也不正常!
突然,娃发现了她的存在,站起身朝她跑了过来。
黄青青被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得一个趔趄就趴在了地上。
娃并没有理她,而是径直跑向了墙角,拾起了墙角立着的一张纸片。
那是一张照片。
那张自己飘出窗外的照片!
娃捡起照片来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好像看懂了什么,嚷嚷着:“这个是刘阿姨!”
“哪个?”黄青青从娃的手里夺过了照片,“是不是这个?”她指着一个怀抱婴儿的女人问道。
“是这个!”娃说。
“可是这个照片很老了,是很多年以前照的,你看,背面有日期,照片上的这个人应该已经不在了,就算在也应该很老很老了,不可能是刘阿姨啊。”黄青青说。
“她就是刘阿姨。”娃斩钉截铁地指着一个女人怀中的婴儿说,面对黄青青的置喙,他好像有点儿生气了。
他指的不是那个长相酷似刘项云的大人,而是她怀里的孩子!
黄青青忽觉茅塞顿开。
洛凡走向了两个人。
“你们看什么呢?”
黄青青的手一抖,照片就忽忽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你……没事了?”黄青青问。
“我怎么了?”洛凡不解道。
“你白天好像丢了魂似的,你不知道吗?”
“哦,这个子怡倒是跟我说了,她说我睁着个大眼睛梦游,怎么叫也叫不醒,在那个椅子上一坐就是一天,像个傻子似的,给她吓坏了。”
贺子怡并没有向洛凡提起黄青青。
黄青青捡起照片,若有所思地拍了拍上面的土。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洛凡也注意到了那张照片。
“没什么,一张旧照片。”在黄青青的眼里,洛凡也不值得信任了。
“拿来我看看。”洛凡倒是主动伸出了手。
“诺,给你。”黄青青努力装出一副无关紧要的表情,将照片递到了洛凡的手上。
洛凡左看右看,似乎并没发现有什么蹊跷,就又把照片还给了她。
“走,哥哥带你玩去。”他牵起娃那沾满泥巴的小手就要走。
刚走几步,他突然转身问道:“哎,青青,你跟我们一块儿玩呗,你会捏泥巴么?”
对于白天发生的事情,他好像真的一无所知。
黄青青婉言拒绝了,拿着照片回了自己的房间。
贺子怡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回来了?”她说。
“这么快就把你的小男朋友忘了?”黄青青没好气地说。
“你又不告诉我你到底要怎么办,我总觉得不保准,反正过了今天,还有两天,一回到镇上我就去报警,他也就蹦达这么两天了。”贺子怡说。
“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更愿意相信人民警察。”黄青青从没见贺子怡这么严肃过。
她顺手把照片放进了上衣口袋,说:“报警也好,就依你说的办。”
袁浩的骨灰被压在贺子怡的背包下,黄青青看到,贺子怡又在那布包外面严严实实地裹上了几层黄表纸,还花了几个红点,乍一看,很是恕�
是啊,还有两天,引魂佩就该把贺子怡的魂永远流放在失魂间了,而她黄青青,却能平安无事地离开这个地方,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
第二十八章 中邪
贺子怡的脸色今天出奇的好。
她一起来就嚷嚷着要帮刘项云摘菜,还说,明天她就要走了,很舍不得刘阿姨,也舍不得溯溪村。
黄青青的眼里冒出了火,既然你舍不得,那你就自己留下来吧。
她尚未知晓的是,一天以后,他们将面临一个巨大的窘境。
不光是贺子怡,就连她和洛凡,都走不了了。
今天是来到溯溪村的第七天,按理说明天接他们的车就会来了。
娃正在院子里玩,洛凡好像还没起。
“娃,你去看看哥哥,是不是还睡懒觉呢。”刘项云喊道。
娃就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屋子。
几滴冰凉的水珠溅在了黄青青的手上,她本能地擦了擦。
是贺子怡。
“青青,你大白天的做什么美梦呢。”她刚从洗菜的盆里故意撩起一串水花,泼到了黄青青的身上。
黄青青说:“没什么,我进去看看洛凡。”
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她听见刘项云说:“今晚是你们住在我们溯溪村的最后一晚了,这样,天一黑,咱们就去看灯吧。”
黄青青猛地回过头:“看灯?”
“是啊,这么多天都没机会,要么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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