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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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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疯子王振喜边走边看，那边一群人是跳的梦之队第九套健身操，这套舞步彭晓珍正在学，社区金主任还指望她学成后领舞哩。王振喜想想又笑了起来，美国篮球有梦之队，中国跳水有梦之队，嘁，健身操也有梦之队？谁是健身操梦之队里的乔丹、詹王？谁又是健身操梦之队里的伏明霞、吴敏霞呢？
王振喜转悠到健身器材旁，只见一个老头踏着跑步机的节奏在哼唱解放军进行曲，仔细听听，歌词不对呀，便停下脚步观望。那老头倒也爽快，从跑步机上下来，嗬嗬一乐：老哥，没听过吧，这是我有感而发，改了一下歌词，名字也改了，叫《退休大军军歌》接着，用进行曲节拍唱了起来……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夕阳，脚踏在退休的道路上，背负着孩子的期望，我们是一支不可缺少的力量。我们是子女的后勤兵，我们是儿孙的司务长，从不畏惧，不敢休息，忙忙碌碌，直到把孩子送进学堂，劳模的旗帜高高飘扬。听，风在催促耳边响，听，孩子们的叫声多么嘹亮，吾辈们送完孩子奔向农贸市场，吾辈们伺候孩子整天呆在厨房，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夕阳，向着最后的拼搏，拼尽最后的力量。
王振喜鼓掌大笑，老头得意地说，唱得不错吧，我有深刻体验呐。咱亿万退休职工大军，是构建和谐社会，振兴中华一支不可缺少的力量呐。脚踏在退休的道路上，背负着孩子的期望，向着最后的拼搏，拼尽最后的力量，也算是为祖国未来贡献余热吧，唱起这首歌，拼搏起来更有力量哩。
这首歌名不见经传，幽默诙谐甚至带点调侃，然而却是退休职工真实生活的写照，没有真情实感是创作不出来的。王振喜回到旅馆，又一字不漏的唱给彭晓珍听，二人不胜感慨。
邱元伟的儿媳妇苏丹丹，名如其人，瓜子脸，丹凤眉，有一种古典美。她是一名空姐，准确地说是一名空嫂，飞国际航班。昨天夜里刚回来，听说老爸的校友来了，今天一早就起来，特地到陈州老号包子铺怡春茶社，买来了水晶包子招待客人。她熟练地沏上茶，笑吟吟地说，怡春茶社的水晶包子历史悠久，清朝乾隆皇帝下江南品尝后龙颜大悦，从此，水晶包子就作为贡品年年朝贡。
王振喜笑着说，我在陈州六年，只尝过一次，还是舅舅来看我，买了两只犒劳我，一共花了三角四分，二两全国通用粮票。说来好笑，那时分全国通用、省内通用、专区通用三种粮票，只有全国通用粮票才能买到水晶包子。两只包子我没舍得全吃，硬塞给舅舅一只。哎哟，那味道啊，真香！啧啧啧。
苏丹丹笑着说，你老就可劲儿吃吧，不要粮票。
王振喜一连吃了四只，直吃得打饱嗝儿。彭晓珍责怪他太牢头，他嘿嘿一笑，挡不住的诱惑，忘不了的陈州情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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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蹊跷乞丐 慷慨经理 第十三节
第十三节
吃完早点，苏丹丹收拾好桌子，对客人打了招呼，说实在抱歉，她只有两天休息时间，自己欠孩子太多了，适逢双休，她要陪孩子好好玩玩，不能陪大伯大妈游览了，好在大伯对陈州熟悉。说完，微微一笑，职业性地施礼，一声娴熟英语再见。
苏丹丹刚离去，邱元伟打来电话，让邱进给客人打声招呼，他不能按时回来了，朋友家来了几拨人，都是赶来买三两以上大刀鱼的，正忙得不可开交哩。
王振喜随意问了句，怎么都赶在一起呀？邱进笑着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哩，好多人家办喜事呐。
寿翁王振喜听了正中下怀，乐得哈哈大笑：对对，今天是个好日子。
寿翁圣诞，这日子能不好么？行走行走三分财气，好日子撞好运，出门遛哒，果然天上掉馅饼砸在脑壳上。牛顿在苹果园里遛哒，被苹果砸了头，却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开创了人类自然科学新纪元，卫星上天，宇宙飞船飞往茫茫太空，探访万亿光年以外的外星人……
寿翁出门遛哒，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在脑壳上，又收获了什么呢？
二人按计划去一中原校址转了一圈，那里已经被一幢幢高楼所替代，王振喜想寻找当年的脚印，哪里能找到？早已被现代机械毁灭，残碎片也被深埋地下了。算啦，脚印嘛，不想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社会在进步，城市要发展，总是旧桃换新符嘛。
二人转向大街闲逛，彭晓珍戏言，今天是个好日子，说不准能托寿翁的福，撞上大运哩。诶，大运说来就来喽。
打扮入时的阿娇笑吟吟地迎上前，彬彬有礼地招呼：二位请留步。
王振喜一下子警觉起来：干什么？
那个叫阿发的，却没有头发，是个光头小伙。阿发抢前一步，一脸真诚地说：大伯、大妈请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彭晓珍扫视二人，不屑地说：脸上不刻字，要问好人坏人，七仙女做梦，天晓得。
阿发：嗨嗨，大妈真逗。
王振喜不愿纠缠，眉头紧皱：有事吗？
阿发笑容可掬：喔，是这样的，我们是陈州市环球贸易公司的业务员，我叫阿发，她叫阿娇。最近，我们公司搞了一个业务宣传月活动，诚聘一批义务宣传员，想请二位……
王振喜：谢谢，我们不想应聘。
没等阿发说完，王振喜摆摆手，与彭晓珍不停步地往前走，阿发真诚地拉住：请听我把话说完，我公司经销各种日用百货，喏……
阿发从包内取出出两双包装精美的袜子，托在手上说：大伯、大妈请看，这袜子是出口到欧共体的，市面上没有，只我们一家有货。
彭晓珍推开递过来的袜子：对不起，我们买不起。
阿娇：嘻嘻，大妈，这是非卖品，是我们公司的赠品。
彭晓珍诧异：赠品？这么贵的袜子白送？不要钱？
阿娇一脸灿烂：嘻嘻，要钱的能算赠品吗？
阿娇将袜子慷慨地塞到彭的手里：送你们了。
彭晓珍睁大眼睛盯着阿娇：有这好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天上掉馅饼了？哼，怕是钓鱼的吧？
王振喜：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想在我们面前耍花招，还嫩点……嘁，才念三天经，就想修成正果？骗人的功夫还没到家哩。我们走吧。
阿娇着意挽留，蹙起眉头，一副委屈的样子让人垂怜：嗳呀，大伯、大妈多心了。也难怪，如今城隍庙里卖假药的多了，真正的好人跟着背黑锅，《红楼梦》里有句话，“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王振喜一下子来了兴致，两眼放光：哦，你也喜欢古典文学？
阿娇：嘻嘻，喜欢归喜欢，还得请您老指教。
阿娇迅速睇了王一眼，脸上现出一个妩媚的笑靥，两只浅浅的酒窝十分讨喜。王振喜没来由的想起了《聊斋》里的……咳，想哪去了？邪调！
阿娇似乎看出了王振喜的心事，又是嘻嘻一笑，这一笑比刚才更显妩媚：我一看就知道，大伯肯定是一位有文学修养，有内涵的长者。内在气质是装不出来的，啧啧，这气质，这风度！让人敬畏。
阿娇的一番奉承，正好挠中了王振喜的痒痒骨，要不然怎么有投其所好一说哩。王振喜心中那个舒服哟，乐得眉开眼笑：嘿嘿，你过奖了，我嘛，文不像秀才武不像兵，退休工人一个。
阿娇的脉把得准啊，一下子掐住了对方的命门了。猪头煨不烂，添柴再加炭呀，赶紧加了把火：嘻嘻，大隐隐于市，真人不露相。你刚才说的话多深刻，“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话多有哲理！值得人们深思哩。
王振喜有点晕晕糊糊了，自己的话深刻有哲理，多高的评价！能得到面前这位有品位的美女赞赏，实在是无尚荣幸！他细眯了眼睛故作谦虚：嘿嘿，谈不上什么哲理，随便说说而已。
阿娇媚眼一睃，故意嘟起樱桃小口撒娇：大伯哎，我一个女孩子，无端被人怀疑，冤不冤呀，实话实说，我们也不是随随便便送东西给人的。
王振喜：唔，这是实话。
阿娇：为了扩大公司影响，提高知名度，我们公司特地调拨了一批物资搞公关，专门送给有品位、有气质的人试用、试穿，请他（她）们为本公司义务宣传，这总比做电视广告更直接吧？
彭晓珍：有的电视广告玩弄噱头，让人看了乏味，还有不少虚假的东西，可信度不高，我一看到广告就调台。
阿娇赶紧顺水推舟：大妈说出来的，就是我们跟踪调查的结论。还有，做一次广告，几秒钟的镜头，动辄几十万，上百万，效果还不好，得改革呀，像大伯、大妈这样有品位、有内涵、气质非凡的人，交际面广，有公信度，你们试穿、试用的感受，才是最真实可信的，从你们嘴里说出来不是广告，胜似广告。这样，你们得到实惠，我们公司也省去一大笔广告费，这……
阿娇故意停住，看着王振喜、彭晓珍一会，才嫣然一笑：不是互利、双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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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蹊跷乞丐 慷慨经理 第十四节
第十四节
阿发见对方似乎有点心动了，赶紧接过阿娇的话茬：我们公司经销的，都是知名品牌，好马配好鞍，绿叶衬牡丹，只有你们这样的人，穿了，用了才相称，要是给那些凡夫俗子穿了，用了，等于是穿草鞋着西装，赤脚打领带，不伦不类，滑稽可笑，既糟蹋了贵重东西，又损害了公司形象，你们说，我们的礼物能随便送出去吧？
彭晓珍鉴于多次上当受骗，对这种莫明其妙的馈赠，有点不知所措，仿佛接过了烫手山芋。不过看样子，人家是真心诚意相赠，却之不恭哩，可收下了会不会是吞下了鱼饵呢？
彭晓珍仔细听了阿娇、阿发的话后，觉得确实有点道理。“这是出口到欧共体的，市面上没有，只我们一家有货”，她信。现在中国加入了wto，与世界接轨，世界各国市场都能看到“中国造”，中国不但会制造，现在世界各地已经能够看到“中国创造”哩，精密车床、巨型龙门吊、高铁、核电、巨轮，不久还会有919空客，小小的袜子何足挂齿！这两双袜子也不是白拿，即使是天上掉下的馅饼，我也受之无愧，因为，我也得付出劳动哩。
“做一次广告，几秒钟的镜头，动辄几十万，上百万，效果还不好，得改革呀，像大伯、大妈这样有品位、有内涵、气质非凡的人，交际面广，有公信度，你们试穿、试用的感受，才是最真实可信的，从你们嘴里说出来不是广告，胜似广告。这样，你们得到实惠，我们公司也省去一大笔广告费。”
是啊，做一次广告，几秒钟的镜头，动辄几十万，上百万，效果还不好。能好么？我自己就怵烦人的广告，花上那么多的钱值吗？这家公司的经理有经济头脑哩，吃小亏沾大便宜，赠送一点小礼品，受礼的人穿了用了，诶，不错嘛，与熟人相遇，自然会说到这家公司的产品好，口舌之劳，义务做广告，人家得到实惠，公司也省去一大笔广告费，互利双赢呐。
彭晓珍和几个老姐妹也曾在药房里接受过馈赠，像几只鸡蛋，两袋洗衣粉﹙小包装﹚呀什么的，在水果店接受过馈赠，一只苹果呀，两只桔子呀等等，为人家抬高了人气，自己也小实惠，两下高兴互利双赢嘛。
彭晓珍看看手中的两双袜子，包装精美，上面印了广告，外文她看不懂，但老外笑嘻嘻地买袜子，她看了发笑。既然是出口到欧共体的，价格自然不菲呐。心一横，管它呢，收下就收下吧。
想到这里，再听阿娇一说，彭晓珍轻舒了一口气：噢，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是天上掉馅饼呢。
阿娇眼角的余光一直紧盯彭晓珍，从彭晓珍脸上的表情看出，这鱼已经吞下了鱼饵啦，阿娇不愧钓鱼高手，她晓得提竿的火候未到，还得耐心地荡荡钩。
钓鱼行家都有这经验，当探寻到鱼窝时，常常是一钓数条，能把这窝鱼尽收篓中。阿娇的眼光又盯向了王振喜，她一语双关地说：嘻嘻，大妈，天上真的掉馅饼哩，不过，这样的好事也不是谁都能碰上。吉人自有天相，鹅吃草，鸭吃谷，各有各的福，像这位大伯就是吉人，馅饼砸头上理所当然，好运总是一路伴随哩。
王振喜其实也在暗中观察，他相信自己的火眼金睛能识别一切“妖魔鬼怪”，届时他将“金猴奋起千钧棒”，“扫除一切害人虫”。至于昨天被阿混骗过，那是一时疏忽，戏里还在演关云长《走麦城》，诸葛亮《失空斩》哩，你能说他们不是盖世英雄吗？瑕不掩瑜嘛。
王振喜的警惕性不可谓不高，低级失误不可一犯再犯。可是人在事中迷呀，高手过招，就在于抓住对方的弱点致命一击。王振喜的弱点早已被对方察觉，阿娇已经掐住了他的命门，不输才怪。
阿娇的一番话，让王振喜如痴如醉，……“像大伯、大妈这样有品位、有内涵、气质非凡的人，交际面广，有公信度，你们试穿、试用的感受，才是最真实可信的，从你们嘴里说出来不是广告，胜似广告。”
有品位、有内涵、气质非凡、交际面广、有公信度，这简直就是给我王振喜下的鉴定嘛！哈哈，知我者，美女阿娇也。
阿娇晓得这只猪头即将煨烂，刚才的一番话就是添的最后一把柴，“吉人自有天相，鹅吃草，鸭吃谷，各有各的福，像这位大伯就是吉人，好运总是一路伴随哩。”
王振喜被说到心坎上，挠着了痒痒骨，那得意哟，得意便忘形了，止不住一阵大笑：英雄所见略同，怎么说得跟我一样。
彭晓珍情绪被感染，加了一句：你们不晓得呀，他常常自称孤家寡人，说是金身罗汉投胎哩。
捞虾的逮到螃蟹，意外收获，阿娇想不到鱼窝里杀出她的同盟，兴奋得两眼放光：太好啦！大伯陛下，茫茫人海，知音难寻呀！我们是忘年交呀！
大伯陛下与彭晓珍相视一笑：那，袜子我们收下……试穿罢，谢啦。
渔翁手腕一抖，一竿双钩，两条鱼活蹦乱跳，一并拿下！阿娇脸上灿若桃花：谢什么呢，区区两双袜子，真不好意思拿出手，既然大家投缘，请到店里坐坐，还有东西赠送。
彭晓珍：够了，够了，得一望二，鼻子拉丈二，芯（心）大的腊烛不经点。
鱼既已上钩，就由不得自身了，任你蹦跳脱得了身么？这钩上装了倒刺呐。彭晓珍不想心大，得一望二，鼻子被拉丈二呢，她哪想到阿娇已经牢牢地牵住了她的鼻子，可劲儿拉吧，何止拉丈二！
王振喜心里高兴呀，阿娇不是说了，“大伯就是吉人，好运总是一路伴随哩。”，朕今天生日，小邱老板说这是个好日子，老邱老板今天请喝酒，喔，还有三两以上的刀鱼下酒，上街行走，又何止三分财气？遇美女知音，获贵物相赠，还被挠得全身舒坦，好运总是一路伴随哩。
王振喜乜着眼，见阿娇轻移莲步往一间店铺而去，站在店门口台阶上笑吟吟地向自己招手，裙裾飘逸，笑语盈盈暗香来，莫不是九天仙女下凡尘！
英雄难过美人关，说得难听点，猴大哥还不如二师弟呢，猪八戒进了盘丝洞只是与众蜘蛛精嬉闹，还没有像他这样，魂迷心窍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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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蹊跷乞丐 慷慨经理 第十五节
第十五节
所幸的是，猴大哥只是一时魂迷心窍，他自有定力呢，要不然，怎么说是金身罗汉投胎？
彭晓珍见王振喜闭上眼睛一言不发，心里诧异，不好，王八蛋中魔了。赶紧拽了他一下，王振喜睁开眼，见彭晓珍着急的样子笑了，说大凡有内功的人，遇事先闭上眼睛运气，待神清气定时，再睁开眼睛，就能见招拆招。
彭晓珍不解，问道：你认为那个叫阿娇的姑娘在耍花招，诱人上钩？
王振喜：要说是她真要耍花招诱人上钩，恐怕我们早就上钩了。两双袜子能钓到什么？我们什么也没出，她能得到什么？不过，我看她热情有点过头，招呼我们进店，这就难说了，这店呢……不会是孙二娘的黑店吧？
彭晓珍嗤地笑了：这里是陈州大街上，又不是孟州十字坡。我看这姑娘喜眉笑眼的一副甜相，还有文釆，母夜叉孙二娘能比吗？你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世上还是好人多，再说了，人家说得在情在理呀。
王振喜告诫：不管怎么说，我们进了店要神清气定，任她说得天花乱坠，我们什么也不买，奈我何？
彭晓珍：对对，就跟电视台做噱头广告，我立马就转台。钱在我袋子里，不往外掏，她还能怎样？
王振喜：我记得小时候逛庙会，拉洋片的守着一只大匣子吆喝，嗳，要看那个洋画儿，这边那个来哎。
彭晓珍：明白了，你是想揭穿她们的西洋镜？
王振喜：对，维护社会的公信度，我们也有责任，就凭这一点，也不能萎缩不前，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对骗子见招拆招，当众揭穿她们的西洋镜，让她们现原形，骗子才没有了市场，社会风气才会变好。嗳，如果不是这回事，另当别论。
彭晓珍点点头。二人计议已定，踏上台阶，往店堂走去。
阿娇领着康凯从店堂里迎出来：这是我们公司的康经理，请你们进去坐坐。
康凯大度地笑笑：康凯，健康的康，凯旋归来的凯，陈州市环球贸易公司经理。
王振喜接过烫金名片，仔细看了，点点头：你好！康经理。
二人被请进店里坐下，阿娇沏上茶。
康凯给王振喜点上烟，一番客套后，微微一笑，和蔼可亲。阿娇向康经理介绍，这二位大伯大妈气质高雅，有品位有内涵有教养，况且……
阿娇对王振喜飞一个媚眼，嘻嘻一笑：大伯大妈身材适中，特别是大伯，啧啧，简直就是穿名牌的身架。瞧瞧，方正的国字脸多威武，高高的个头多雄壮……
王振喜本来是睁大眼观察店堂，渐次眯了眼看着那一点朱唇上下启动，享受阿娇的阿奉，听到这里，乐得嘿嘿一笑：行了行了，什么威武雄壮呀，一个瘌子老头而已。
阿娇噘起小嘴：大伯别糟践自己呀，你那是秀顶呐，是有福的人，就连嘴上那颗痣也是福痣哩，福痣福至嘛，是不是呀，康经理？
康凯“责怪”阿娇：别光顾着说话呀，去，给二位挑两双皮鞋。
阿娇看了一下二人的脚，麻利地取出两双皮鞋：你们试试？
康凯：二位试一下，没关系。
彭晓珍尚犹豫不决，与王振喜对视一眼：试试？
王振喜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哪里想到许多，随口说：嘿嘿，试就试。
二人试穿，正合脚，感觉良好。
阿娇凑近王振喜莺声燕语：感觉怎样？
王振喜只觉耳边一阵暖风吹过，痒痒的好惬意！
阿发见二人点点头，立即上前将皮鞋装好，递给二人，爽快地说：赠品，免费。
彭晓珍瞪大眼睛：又是天上掉下馅饼？
王振喜猛然清醒，不对，这么精美的皮鞋，说赠送就赠送了？他们倒底图什么？可说不定人家是好意呢？拂了人家的好意，疑神疑鬼不地道吧？
王振喜决定旁敲侧击试探一下，以调侃的口吻说：这馅饼太大了，嘿嘿，是陷阱吧？
康凯焉能听不出王振喜的言外之意，大方地挥挥手说：二位多虑了，君子之交，诚信为本，言必信，行必果。我康凯以人格担保，代表公司赠送给你们试穿，阿娇，再给老爷子挑两件衬衫。
似早有准备，阿娇立即捧出两件包装精美的衬衫：四十二厘米的，大伯穿着合身，这两种颜色、花式，大伯穿起来，新潮、气派，至少年轻十岁。
彭晓珍听康凯一说，心中的疑云逐渐消散，人格人格，人的立身之本啊，亵渎不得的，人家经理都以人格担保了，还有什么说的？
心中一放开，毫不犹豫地接过衬衫察看，阿娇指着包装合上的外文说，花花公子，世界名牌！
花花公子？这名字听说过，这样名贵的衬衫也是赠品？而且一送就是两件，受之有愧，不行不行，可总得找个借口拒绝呀。想了想说：我家老头都七十多了，还，还穿花花公子？不适宜，不适宜。
阿娇嘻嘻一笑：大妈，你的观念过时啦，要与时俱进哩。你看，这封面上外国老头穿着多精神。
王振喜一听花花公子衬衫，心头一动……大街上，走过一个着衬衫打领带的人，一个环卫工拉了清洁车，不小心将扫帚碰到那人身上，那人勃然大怒，说弄脏了他的衬衫，要环卫工赔偿，环卫工只是说对不起，那人还是不依不饶。王振喜上前察看了一下说，这位老板，衬衫上只沾了点脏，回去洗洗不就得了？那人鄙夷地看了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得轻巧，你没穿过花花公子衬衫吧？一千五一件！洗一洗？扯淡，要送到专卖店洗烫，一次一百，你，付得起么？
王振喜被奚落得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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