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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手遮天:将军请接招-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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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脉,细细地听了起来。  整个军医营又安静了起来,所有人都有凝神等着夏枳诊治的结果。  唯有方寅涵一人,把紧锁于夏枳脸上的目光移开,放到刘军医的身上。  过了许久,夏枳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把刘大勇的手放回床上。她的额角上已经布上了一层薄薄地冷汗,可以猜的到,她刚才是有多么用心地在听脉。  众人只见夏枳凝着一张脸,目光放于刘大勇的身上,也不开口,这么木然的状况,倒让闻大夫率先着了急。  “究竟怎么样了,你说。虽然大伙都没有对你抱有太大的期望,但是还是想要在你身上得到一个与我们不同的答案。”闻大夫一急起来就是什么话都敢讲,也正是他的这些话,才将夏枳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夏枳依旧凝着一张脸,目光复杂地看着床上的人,直到闻大夫再一次失去耐心之前,才缓缓开口,轻声道,“与你们听出的结果一样,他的脉相就是气血虚弱。不过,在这气血虚弱里面,还有一个阻拦住他苏醒的东西。这种脉相,我以前也见过一个与他类似的人。”  稚嫩的童音从夏枳的口中说出,又好像话中还藏了些什么东西,这种奇特的感觉,听得闻大夫一愣。  韩破立的眸色一暗,目光深沉地盯着夏枳,黑漆漆的瞳孔中好似闪过一丝忧虑,还有,不解。  夏枳轻轻地掀开盖在刘大勇身上的被子,接着又把他身上穿着的兵服拉开,只露出一个精壮的胸膛出来。不过在他黝黑平滑的皮肤下面,除了布满伤疤,在他的胸膛中间,竟然肿胀起一个拳头大小的囊包。  这个囊包也不知道在刘大勇的身上长了多久,反正它现在在夏枳的眼里,就是一个布满淤血的块状物。夏枳再伸手触摸了一下,还能感觉到囊包中包裹着一个刺人的东西。  “这是什么?!”闻大夫还有其他在场的军医看到这个画面时,都惊讶地张开了嘴。他们只在刘大勇刚被送进来之前有检查过他的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大家过来也只是把脉而已,倒是忽略了刘大勇身上还可能出现其他的病变。  闻大夫诧异地看着夏枳,他没想到一个尚未及笄的少女,竟然脉上一次就能把他们纠结了好久的问题给找了出来。  “可是,这个东西是什么?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闻大夫还在震惊之中,刘军医却早已回了神。他疑惑地看着这个凝住脸的少女,没忍住就把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夏枳微微阖眼,试图把眼中的忧伤给遮住。在她前世还是一个外科医生的时候,这种情况她是见多了。虽然在古代没有x光机可以给患者扫描,检查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潜在的病因,但是由方寅涵教她的把脉之术就足以可以应付了。  更何况,她还有异瞳。  右手垂在身侧,夏枳的双指不停地在摩擦,耳边除了军医们小声议论嗡嗡的声,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夏枳出神地在想,以前她遇到这类病情的时候,是怎么做的呢。  军医营里的讨论声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凝脸的夏枳身上。这些原本不屑于方寅涵师徒的老头,此时的目光都变得讶然。看向夏枳的目光中更是带了丝赞许。  这个年纪尚幼的小孩竟然会这么有天赋,若是再积累几年经验,恐怕以后还会成为一名不得了的名医。  “你知道要怎么治吗?”  就在大家都以为夏枳只是把脉诊出来,其他治疗的事情都交给方寅涵的时候,方寅涵又突然来了一句,让那群军医老头们倒吸了一口气。  他的意思是,把这个人全权交给夏枳吗?  军医们看着方寅涵脸上淡漠之色,便明了他是真的不打算插手于这件事。于是立马把目光又转到夏枳的身上。  被一众人用炽热的目光看着,夏枳依旧是脸色不变。这种眼神,她在前世的时候已经经历多了。  双指继续摩擦,夏枳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最好的法子,便是把他体内的异物取出来。”  “你说他体内还有异物?!”  “你的意思是要给他剖腹吗?!”  两道惊讶声音又在夏枳耳边响了起来,军医们再一次站在一旁小声议论。  夏枳微微皱了皱眉头,揉揉太阳穴,心底突然起了一股不耐烦,“别吵!”  童音的呵斥并没有半点震慑力,但是听到了她的话的军医们还是停止议论,想要听她要怎么解释这事。  整个隔间又一次陷入安静。韩破立目光深深地紧锁于夏枳,他也很好奇夏枳想要说什么。  与其他人好奇的眼神相反,方寅涵对夏枳会有这种大胆的想法,倒是一点也不感到意外。身为即墨家的后人,肯定会有别人不会的本事。再自嘲地低垂下眼睑,方寅涵心中明白,夏枳会有这些能耐,都是靠她自己学来的,并没有任何一项是他教的。除了来军营前,他教她的探脉术以及从没短缺过的医书以外。  清了清喉咙,夏枳终于在军医们期盼的目光中开口。稚嫩的童音中竟带了些严肃,缓缓道,“这里会突然肿起一块,除了体内含有异物,我再也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原因。至于开膛取物,除了这个法子,你们难道还有其他更好的建议吗?”  “若是真的要剖膛取物,这伤口一旦划开,就等于命也没了。这哪是救人啊?!”闻大夫把夏枳的话,从前到后都想了一遍,都找不到能说服自己认为这件事是可行的理由。  别说闻大夫难以接受,其他人听着也觉得荒谬。众人议论,一个不知道姓名的大夫突然出声道,“用泡竹叶!泡竹叶有将体内多余之物清理出来的功效,只要将它煮上几碗给刘大勇喝就行了。”  “对,没错。正好军营里还剩了点泡竹叶,可以把它们都用在刘大勇的身上。”刘军医捋了捋嘴角上的胡子,满意地看着提出这个建议的军医。只要找得出病因,他们这群老头也能治的。  哪知道夏枳听了他们反驳的话,不怒反笑,却是嘴角上抿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如果可以直接用药,我又何必要提出剖膛的法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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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即墨家的人

    夏枳微微眯住眼睛,直盯着刘军医。眼中的不屑完全展现在众人面前,毫不掩饰。  “如果有其他更好的解决之法,又何必开膛取物呢?三日未进食,若是再不采用猛药,让他苏醒,恐怕不管用什么草药,都救不回他的命。刘军医,这你都想不明白?还是说,你不想让我把他治好?”  “胡说!”  刘军医对上夏枳的目光,顿时一恼,他看不清夏枳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但是被夏枳质疑,还有目光中的不屑,刘军医虽然脸上不显示,但是心中却是心虚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的是除了开膛就没有其他药效猛烈的草药给他了吗?”闻大夫倒是没看到其余人的表情,他只皱着一张脸,想了好久也没想出个更好的解决之法,便烦躁地把将手一甩,把现在他身后又在扯住他衣袖的人给甩开。  看着闻大夫如此真性情的表现,夏枳倒是不觉得什么,甚至将脸上的不屑收了回来,淡然地看着闻大夫。  这个老头,倒是比刘军医有意思。  “若是能用别的方法,我的徒儿就不会贸然地提出要亲自给他剖膛了,是不是?”方寅涵之前一直锁在刘军医的目光突然收了回来。沉吟了一会儿,再看着夏枳淡定的表情,方寅涵便淡淡地替她来了一句。  只是他能把话说得平淡,夏枳听得那是脸上一顿。将目光转移到方寅涵的身上,夏枳默而不语。  闻大夫听了方寅涵的话,猛地把手一拍,喜色顿时爬上脸,激动地想着拉住夏枳的手,“对,对,小方说得有道理。这小兄弟不是说过他以前见过类似的病状吗,那就是有经验了。有经验交给他来办,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方寅涵会在这个时候开口,实在是太迎合了闻大夫的心意。连之前称呼的方先生都改成了小方,可见他的心中已经在渐渐接受方寅涵了。  夏枳轻巧地避开闻大夫想要拉住她的手。脸色一凝,像是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虽然我见过这类的病人,但是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要实施开膛之法,需要准备的东西甚多。再说了,这法子你们也知道有多凶险,所以如果没有人担保,我是不会亲自动手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大勇都病成这副不死不活的模样了,你还怕什么!你放心,只要你有把握把他治好,其余的东西我可以替你承担。”闻大夫听着夏枳的话,竟然在她的话中听出一丝推卸之意来,顿时急了,也不管在场其他人的表情,只一心想要让夏枳去替他诊治。  医者父母心,他除了想要治好刘大勇之外,再没有其他想法了。至于那些歪歪道道,他是一点也不在意。  闻大夫有些冲动的话,让刘军医听着又是脸色一顿,哑然,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将非要夏枳亲自诊治的场面给解了。  与刘军医的纠结相反,夏枳则是无奈地笑了笑,没想到闻大夫会这么激动,她刚才好像说错了什么。抿紧唇,她也不为自己解释。夏枳刚才的话并没有推脱的意思,只是以前作为医生的习惯,如果出了什么事,都不想要人把责任全推到她的身上而已。  再转头看了看韩破立的示意,他眼中的信任与责备之色更让夏枳觉得她真的说错了什么。叹了一口气,夏枳的脸上再次恢复淡然,点点头,算是应了,“我知了。但是这开膛之术不简单,我需要你们在今晚就把东西给准备好,明天我再给他取物。”  听到夏枳已经松了口,闻大夫那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要什么你尽管说,只要我们能找得到的,肯定会给你找来。”  闻大夫的话代表了其他军医的想法。那群老头都把头点成波浪鼓一样,连看向夏枳与方寅涵的眼神,都带了一丝敬佩。  反倒是现在一旁的刘军医,虽然也有点头,但是表情不自然,给人看了就是一副勉强应合的模样,还有眼中轻微的敌意,方寅涵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你不治,他必死。若是采取了你说的法子,他就还有一丝生存的希望。”韩破立见夏枳又只干站着不说话,便主动替那些军医开了口。只是这话中的冷意,倒像是在威胁夏枳一定得救人。  连韩破立都开口了,夏枳也不再犹豫,直接将自己需要用到的东西都给他们报了出来,“今晚之内你们一定把东西准备好。一把锋利小刀,一壶最烈的烧酒,几套干净的衣袍,熬一大锅白及水,还有槐花也……”  夏枳一连串地吩咐下来,除了刚开始的几个要求,让他们想不明白她的用意以外,其他的要求都好办。夏枳说的都是军营中常见的止血药。  “没问题,明日肯定给你备好。”  把要吩咐的都吩咐完了,方寅涵送韩破立与夏枳出军医营。月上树梢,整个军营中,除了摆于各个营帐边,用于照亮道路的火盆以外,除了军医营里边还烛火通明,再没有其他照明。白天还喧闹的军营,在深夜里,早就安静下来了。  知了叫,站在月色下的人,看起来是格外的寂寥。  夏枳依旧被韩破立抱在怀中,只不过与之前软趴趴完全将身体重量放于韩破立的身上相反,夏枳现在是稍微使了点力,力求与他拉开一点距离。虽然效果甚微。  方寅涵看出了夏枳与韩破立之间在闹别扭,脸上也一样平淡。三人共同走出军营,方寅涵沉吟了一会儿,才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看出了,那人的胸里边藏了什么东西?”  方寅涵会这么问,夏枳一点也不奇怪。在场的人都是知道她有异瞳的事,夏枳也不隐瞒,但是说出来的结果却让韩破立与方寅涵微微惊讶了一番。  “我今天没有用异瞳,他的那个问题,是我脉出来的。而且,我之前说的我曾经见过与刘大勇类似的病人,没有骗你们。”  韩破立微微皱了皱眉头,狐疑的目光放在夏枳的身上。  方寅涵只微微地惊讶了一下,很快他又恢复回淡然,好似夏枳会有什么本事他都不觉得奇怪,“我见你对于明日之事,像是有十成的把握。既然你说你有过经验,那明天的事情就由你自己处理吧。不过要恢复你的异瞳的事,我会再好好想想法子,你先别急。”  韩破立迟疑了一会儿,刚想替夏枳开口,今天下午她还用过读心术的事,却被夏枳一个眼神又给制止了。想想之前夏枳说的话,韩破立微微眯眼看向方寅涵。  “我知道了,师傅你先回去吧,这事也是急不来的。”夏枳忽略韩破立的冷脸,露出一个恬然的笑容,反而安慰起方寅涵来。  她知道韩破立之前与方寅涵有些过往,但是韩破立相信方寅涵,是他的事。方寅涵目前还没做出什么事能让夏枳百分百相信他。要是,再被韩破立知道,她今天会答应亲自救刘大勇,是她早已跟方寅涵商量好了的事,恐怕最后连韩破立也会像她不相信方寅涵一样,怀疑自己了。  送两人出军医营已经有一段路了,再送下去,就要到韩破立的营帐门口。所以方寅涵顿住了脚步,对着两人淡然地点了点头,“还有一事,之前说你们两人相距不能超过一里……”  “嗯?”夏枳见方寅涵说着说着,突然定在那里。再看向他的脸,之前淡然的笑容早已不见,就着暗淡的月色,夏枳竟然在方寅涵的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  方寅涵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越过韩破立抱着夏枳的肩头,落到了站在韩破立营帐门前的红衣男子身上。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方寅涵几乎可以肯定,会穿这种颜色的衣裳,又有这样身形的人,铁定是记忆中的那个人没有错。  “方先生,你怎么了?”韩破立看着方寅涵脸上的表情,满脸疑惑。究竟是看到了什么人,才会让他露出这般震惊的表情。  顺着方寅涵的目光,韩破立转身往后看,除了看到站在自己营帐门口的宁言以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听了韩破立有些冰冷的嗓音,方寅涵的身体突然一颤,终于回过神来。只是不管他再怎么掩饰,还是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诧异来。  “那个叫宁言的人,有什么不妥吗?”  方寅涵微阖眼睑,虽然在回神之后立马转过身,但是他仍然能感觉到自己的背部被一道炙热的视线给锁住。吞了一口口水,方寅涵还在犹豫要不要那人的身份告诉他们。  “师傅?”韩破立问方寅涵的话,他没有回答。反而是神不守舍的呆看与远方。夏枳再一次开口叫了方寅涵一句,却没想到听到夏枳的声音,方寅涵更是微缩了一下肩膀。  方寅涵垂放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着。深吸了一口气,方寅涵脚步急促地离开了,只是在离开之前给他们留了一句话。  “即墨家的人来了,你们,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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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即墨宁言

    方寅涵匆匆离去的背影,看得夏枳一愣。转头与韩破立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疑惑。  脸色一凝,夏枳态度强硬地要让韩破立把她放开。  最终还是韩破立妥协,脸色冰冷地把夏枳放到地上,冷眸紧锁于她的身上,看着夏枳一瘸一拐地朝着宁言的方向走去。  笃定韩破立会跟在自己的身后,夏枳脸色平淡地看着宁言,“宁先生今日才到军营,不先回去休息吗?”  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宁言听了之后,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味。他微弯下腰,让自己能于夏枳平视。邪魅的眼睛中正笑吟吟地映着夏枳的身影。笑道,“虽然现在是夏天,夜晚并不会太冷,但是我站在这里那么久了,心中可是无趣的很。不如你邀请我去你的帐篷里,好好休息,怎么样?”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被放大的脸,夏枳微愣。看着宁言桃花眼中的戏谑,夏枳倒是很快就回过神来。一脸坦然地点点头,夏枳同意宁言的提议,“你说得也有些道理,那我们进去再谈吧。”  “她与我住一块,她的帐篷就是本将的帐篷。宁先生如果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说完还请宁先生趁早回自己的营帐中去休息,本将的帐篷也没有多余的空位给你。”  见夏枳这么容易就失神于宁言的容貌之中,还有想也不想就要把宁言带进他的帐篷,韩破立此时是黑着一张脸,凭着本能拒绝。他大步流星地靠近宁言,然后又刚好停在宁言进入营帐的路上。韩破立直接把宁言给堵了。  但是韩破立的不悦情绪丝毫没有影响到宁言。面露满意地冲着韩破立点点头,宁言挥了挥衣袖,倒是直接绕过韩破立走向夏枳的身边,并且毫不客气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守门的小将并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所以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看到眼前突然闪过几道影子。  唔,一个是方先生的徒弟,一个是常将军请来的贵客,还有一个,好像是他们的将军。  只是将军为什么会这么怒气冲冲得回营帐,难道是有人惹他生气了?  韩破立脸色微沉地跟着进了帐篷,看到的却是宁言大大咧咧地躺坐在凳子上。冷眸微眯,韩破立肃声道,“即墨宁言!”  宁言脸上的笑容一顿,戏谑立马从眼中褪去,与韩破立对视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危险之意,“方寅涵告诉你的?”  “他们说我是即墨夏枳,如果你真的是即墨宁言的话,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相对于那两个情绪有些外露的人,夏枳与他们比起来,看上去淡然地多。悠然地将刚煮沸的水,冲入茶壶中,袅袅茶烟顿时模糊了她的面容,轻声道,“还是宁先生,有其他更隐秘的身份不方便透露?”  夏枳的话,让宁言愣了神。怔愣的看着渐渐从烟雾中变清晰的面孔,脸上闪过一丝恍惚之色。  韩破立目光定定地看着夏枳,再将目光移到宁言的身上,满脸复杂。  “虽然既然宁先生进来了,那我们就好好谈谈。”韩破立一掀衣袍,直接走进去,坐在夏枳的身边。看着泡茶的小手,韩破立又示意了在他右手边的位置,让宁言也坐过来,方便他们交谈。  宁言低头浅笑了一下,也将自己刚露出的嘲讽给遮住,终于又恢复回之前妖孽的模样,坐上了韩破立给他留的位置。  三人围坐在一起,只要稍微压低一点声音,就没有人能听得见他们在里面谈什么。  水又一次沸腾,夏枳动作优雅地把热水倒在茶壶中,然后给韩破立与宁言都倒了一杯。  虽然说是要讨正事,但是宁言迟迟不肯开口。接过夏枳手中的茶杯,宁言一饮而尽,这种牛饮的动作跟韩破立如出一辙。  “看起来韩将军在军营中也不是个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我们要讨论什么,还要压低声音,真是无趣。”宁言放下手中的杯子,面露惋惜地摇了摇头。  韩破立却丝毫不介意宁言的话,之前还黑沉着的脸,现在已经恢复回正常。虽然还是板着。  “常将军才是将军,我只不过是伏虎营的将领,真要叫我将军还是谈不上的。”  “是吗,那需不需要我助韩将军一臂之力,把常久给赶走呢。还是说,韩将军其实不在意这个将军之位。又或者是,你不屑于这个位置?”宁言好整以暇地看着韩破立,想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被宁言猜出了自己心中所想,韩破立虽脸上不露任何痕迹,眸色却骤然一沉。黑漆漆的双眼盯在宁言的身上,无形之中给了他一股压力。  夏枳抬眸,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子,一个冷酷,一个邪魅,竟然把她给忘在一边。  像是感应到了夏枳的目光,宁言立刻收回与韩破立对视的目光,转而笑吟吟地看着夏枳,“小枳儿,你有没有猜到这家伙还有什么事是瞒着你的?”  “要瞒着,也是他的事。能把我一直带在左右,已经是对我最大的信任了,你大可放心。”  对于宁言的挑拨离间,夏枳也没有放在心上。她的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她觉得宁言很熟悉。  “哈哈。”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夏枳的话,宁言竟然大笑了起来。这一笑,除了宁言用来固定头发的发簪颤抖以外,连带着整间屋子都露出满满的春色。  夏枳急忙将脸侧开,不去看宁言笑的有些花枝乱颤的妖孽脸。  韩破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看着夏枳的动作,刚想打断宁言的笑意,却被他接下来的一句话给顿住了手。  “谁告诉你们,拿了国运石就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  韩破立急忙转过头,诧异地看着宁言。他的意思是,其实两人不必时刻待在一起也没事?  “说清楚点。”夏枳的眉头紧蹙。看着韩破立的脸色,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细细体会了一下宁言的话,夏枳本能地觉得宁言话中有话。  宁言摇了摇头,对武将的脑子少根弦这种说法甚是赞同。看着夏枳凝住的脸,宁言的眼中再次含满了笑意,“既然你们都叫我即墨宁言了,就要知道,我了解的东西绝对比方寅涵的多。我的话很简单,就是你们是得相距不能超过一里。但是这一里,就是你们只要能在感觉到另一个人没越过那条线就可以了。”  宁言已经把话解释地很清楚,现在就要看他们是怎么想了。  夏枳眸色一沉,脸色复杂地看着韩破立。很快又移了目光在宁言的身上,“听你的意思,你跟师傅很熟?”  “哈,原来你已经拜他为师了啊。啧啧,这小子的心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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